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暂时的屈服[VIP]
“我知道了, 我一定会跟在你身边的!”伊维终于放软了自己的声音祈求。
福尔摩斯知道这个时候伊维说出的话很有可能并不是真心的话,只是为了摆脱他的压制而已。
但是能够口头上服软,对于伊维来说也已经是一种屈服, 虽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屈服。
福尔摩斯知道伊维心底压抑着的怒火,但是能够暂时让伊维不闹幺蛾子待在他身边, 这已经是一种进步。
而接下来的就需要见招拆招。
所以福尔摩斯松开了压制住伊维的动作,同时也在警惕着对方的行动。
在这个时刻绝对是伊维报复心最强烈的时刻, 甚至对方很有可能会趁机逃跑。
伴随着福尔摩斯的离开,伊维身上的痛苦也在迅速的减少,原本从他身体里蔓延出来的那些白色菌丝此时又重新回归了他的身体。
而虽然没有皮肤接触,还是有一部分的菌丝因为这极度的靠近而被烫伤,这些菌丝被另一些菌丝吞噬消除。
这让伊维瞬间又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他装作依旧疼痛的艰难站起身,看着已经距离他半米远的福尔摩斯,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完全就是耽误时间,就像是刚刚。
明明他能够立即逃跑, 却还是浪费自己的菌丝去挖坑困住福尔摩斯。
现在的逃跑只不过是一时的逃跑而已,之后他肯定会报复回来的!
所以伊维转身跑的一点也没有迟疑。
这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在逃跑的瞬间,周身都蔓延出了细小的菌丝, 一旦有什么其他的可以能突然出现束缚住他的东西都会在这个瞬间被吞噬掉。
但是伊维还是失算了。
这次没有绳子忽然绑住他的腿, 但是却有陷阱让他在跑步的时候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等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那只不过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几个奇形怪状的树干而已。
就是这么一点耽搁,让福尔摩斯已经追了上来,再次把他按倒在地。
熟悉的疼痛再次袭来, 这次福尔摩斯的声音更加冰冷了:“莱斯先生,显然你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伴随着福尔摩斯的话音落下, 还在奋力挣扎的伊维就感觉自己的手上一凉。他知道这是什么,因为他手上戴着的手套被摘下来了。
在这个时候的英国,在公共场合,中产阶级以上的男女都会戴上手套,这是一种礼仪。
除非在家里这种私人环境中,不然不戴手套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很失礼的事。
从小的教导让伊维养成了外出必戴手套的习惯,不同的季节会佩戴不同的手套。
男士只有在握手的时候才会摘下自己的手套。
而自从因为被福尔摩斯握住手腕所导致的烫伤之后,伊维就在福尔摩斯面前再也没有摘过手套。
但是现在他的手套被福尔摩斯摘了下来,想到之前对方所说的话,伊维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身体里蔓延出菌丝,想要袭击福尔摩斯,那些菌丝在缠绕到福尔摩斯身上之后迅速被烫伤,最终颤抖着死亡,让伊维因为疼痛浑身都开始冒起汗来。
他刚张嘴想要求饶,福尔摩斯。炙热的手掌心已经按住了他的手心,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伊维没来得及感受到福尔摩斯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就感闻到了因此而传来的剧烈疼痛,他嗅到了烤肉的香气。
但是这根本没来得及让伊维感觉到饥饿,因为剧烈的疼痛已经令他整个人蜷缩起来。
这可比隔着衣服所接触的疼痛要剧烈得多!
但是这疼痛终于没有让伊维再屈服,他一直不是一个会屈服的人,即使浑身都因为疼痛剧烈抽搐着,伊维还是奋力地掀翻了福尔摩斯,即使是另一只手依旧被福尔摩斯紧紧地握着,伊维还是勉强用另一只手狠狠挥拳打在了福尔摩斯的脸上。
这一拳用尽了伊维的所有力气,他的身体素质明显比普通人好上不少,虽然疼痛让伊维根本就没有看清福尔摩斯的脸在被他打了一拳之后到底怎么样了,但是伊维清晰地嗅到了对方脸上冒出的浓郁鲜血气味。
这让伊维哈哈笑了起,他彻底狠下心,断掉了自己被福尔摩斯紧紧握住的右手,跌跌撞撞站起身来想要逃跑,但完全比不上福尔摩斯的反应速度快,重新被福尔摩斯压在了身下。
但即使是这样,伊维的笑声也依旧没有停下,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即使因为福尔摩斯靠近的疼痛在让他的心脏不断的剧烈抽搐着,浑身都因为疼痛冒着冷汗,但是伊维依旧在笑着:“福尔摩斯,这世界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即使你这么威胁我,把我强制捆绑在你的身边,我也会用尽所有手段从你身边逃走。”
福尔摩斯看着状若癫狂的伊维,对方断掉的右手手腕清晰可见的里面甚至没有血肉与骨头,完全只有白色的菌丝,就像是断掉的蘑菇一样。
这种人手上出现了蘑菇的惊悚感即使福尔摩斯早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令他感觉心里有点发凉。
但是这点凉意很快就被福尔摩斯甩到了脑后,他看着像是疯子一样的伊维,自己的鼻子还在因为伊维给的那一拳而剧烈疼痛着,说不准骨头已经断了。
不过相比于担心自己的骨头,现在最令福尔摩斯难以忍受的就是不断流出的鲜血。
这是从鼻腔里面流出来的,福尔摩斯根本没有手去处理这些,只能任由鲜血留在他的衣服上,滴在伊维的衣服上。
就在之前福尔摩斯已经发现了他的血完全不像是那些圣人一样,离开了他的身体依旧带着强烈的净化能力,血液离开了他的身体就彻底失去了那种能够消灭罪恶的力量。
福尔摩斯拼尽全部力气在压制着还在挣扎着的伊维,回答的声音无比冷酷:“那我也要告诉你,这世上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不管你想怎么逃脱,我一定会找到你。”
鲜血还在不断的从鼻腔里面流出,甚至因为说话的动作流到自己的嘴里,福尔摩斯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冷笑了一声:“莱斯先生,我从不害怕在罪犯身上浪费时间,因为这就是我活在这个世上的动力。”
福尔摩斯看着终于不再挣扎的伊维,用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伊维的脸:“莱斯先生,如果你下次再逃跑,也会是同样的惩罚。”
不断的疼痛令伊维在大口喘息着,他的浑身已经被汗浸湿,他再也没有了笑意。
他想起了刚刚福尔摩斯的手紧紧贴住他的手时的疼痛,让他恨不得能够杀死眼前人的感觉。
但是他并没有做到,他做不到。
他感觉福尔摩斯拍他的脸就像是拍什么完全没有办法挣扎的死鱼一样,确实,他确实是那条死鱼。
他看着福尔摩斯,福尔摩斯也看着他。
福尔摩斯同样的狼狈,对方的半边脸已经开始红肿起来,尤其是鼻子还在不断的流着鲜血,鲜血甚至顺着流到他的嘴里,但是福尔摩斯一点也不在意,就用那双灰色的眼睛冰冷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什么案板上的鱼一样。
身体还因为疼痛不断地抽搐,伊维最终还是再次屈服了。
他知道,在说什么狠话会遭受福尔摩斯继续这样痛苦的对待,他得暂时屈服,再寻找更好的时机逃跑,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完全没有准备的逃跑,而对方却好像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做一个合格的人。”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终于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还在不断流血的鼻子,鲜血直接在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上晕开了一大片。
“莱斯先生,我不是让你做一个合格的人,我只是让你变回你自己。”
说完这些话,福尔摩斯才终于松开了按住莱斯的手,站起身来与伊维拉开了半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福尔摩斯才终于有空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手帕,捂住自己还在不断流血的鼻子。但这同样带来了疼痛,他的鼻子被那一拳打的真的难受无比。
感觉鼻骨真的断了,福尔摩斯心想,这肯定要去找医生看一看了,起码得把好像有点歪了鼻子复位。
与福尔摩斯拉开距离之后,伊维并没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半分钟之后,伊维才彻底缓过劲来,想要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自己断掉了。
断掉的右手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但是这对伊维来说并不困难。
伴随着菌丝的不断蠕动,无数细密的菌丝一点点地向前蔓延着,这些细小的白色菌丝先是组成了最坚实的手骨,之后是筋膜、血肉,最后才是皮肤。
但这些全都是白色的,没有一点任何其他的颜色。
除了外面的皮肤泛着自然健康的颜色。这就像是蘑菇一样,里面的菌肉是白色的,但是外皮依旧会展现不一样的颜色。
跟之前一模一样的手又重新长了出来,这让伊维缓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福尔摩斯强烈的注视,他知道面对福尔摩斯这个凶狠的猎手,只能暂时按对方所说的话去做,不然的话刚刚遭受的像是永不停歇的痛苦就会一直存在。
至于福尔摩斯说的让他变回原本的自己,伊维只在心中嗤笑。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伊维的思维在这个瞬间陷入了混乱,但是很快这点混乱就被他甩到了脑后。
因为他的鼻子嗅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
疼痛让他出了大量的汗,夜风一吹,甚至让伊维感觉到有点凉。
伊维皱着眉,他并不习惯这种感觉,并不想嗅到这些恶心的味道,所以即使嫌弃,还是让浑身上下蔓延出了菌丝,把那些汗水全都吃进肚子里。
与此同时消灭的还有粘在身上的那些泥土与落叶。
伊维重新变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就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抬头看向福尔摩斯,对方身上依旧沾染着那些泥土与落叶的碎屑,甚至袖子上还有着鲜血——那是鼻血。
相比于他,好像现在的福尔摩斯才是那个更狼狈的人。
但是伊维知道这只是错觉而已。
疼痛还是令伊维暂时的乖巧了起来,即使他心里在恶毒的计划着怎么能让福尔摩斯死亡。
是的,伊维想让福尔摩斯死。
在被这样痛苦对待之后,他怎么可能想让福尔摩斯继续活着呢?
之前他不让福尔摩斯死,是因为想要吃福尔摩斯新鲜的脑子,因为他觉得这对他来说更加美味。
但现在对于福尔摩斯充满仇恨的伊维完全不这么想了。
接连带给他如此痛苦的福尔摩斯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一直待在他身边控制他呢?
伊维不可能让伤害过他的人就这么轻松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一定会想办法把福尔摩斯弄死的!
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毕竟他的监视者福尔摩斯也并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着他。
就像是之前用水瓶砸福尔摩斯的时候那样,将菌丝隐藏在福尔摩斯看不到的角落,然后制造意外让福尔摩斯彻底死亡!
逃走并非什么解决的办法,如果不把源头福尔摩斯解决的话,万一在逃走之后意外被福尔摩斯碰上了呢,毕竟对方可是个侦探,到哪里都可能。
只有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尔摩斯,才能彻底解决掉一切。
这样的话,即使福尔摩斯想要再制约他也不可能了,除非他跟他一样被污染了,死而复生了,不然的话,死了的福尔摩斯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在心底伊维已经恶毒地计划起了各种各样让福尔摩斯能够意外死亡的方法,但是面上伊维已经变得无比顺从,就像是乖顺的小狗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福尔摩斯的半米范围外。
没有多一步,也没有少一步。
这个时候肯定是福尔摩斯最警惕的时候,他得等待合适的时机,然后一击毙命!
福尔摩斯当然看出了伊维的心思,但是这能够让他在今天晚上起码能够安生一段时间,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
一切都要等到后续他跟伊维的继续博弈,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两具尸体。
两个人重新回到了尸体面前,这两具尸体看起来跟之前并没有任何差别,那具已经因为污染物的离开而变得腐烂的尸体依旧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让伊维已经狠狠地皱起眉来,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就跟现在的福尔摩斯一样。
不过福尔摩斯的手帕已经被鼻血全都晕染红了,已经从一条白手帕变成了红手帕。
但福尔摩斯只是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新的白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之后,这才向前走去。
不过福尔摩斯是向着公园的大门口走去的,边走边向伊维解释:“现在我们要去报警了,通过警察才能调查到更多的信息。尤其是调查没办法确认身份的死者到底是谁的时候这些警察还算有用,毕竟我们不可能把整个伦敦这个名字的缩写的男士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这需要耗费的时间太多了,但对警察来说这很轻易,虽然很多人讨厌警察,但是相对于我们这些侦探来说,警察也更有公信力,即使是登上报纸,人们也更愿意去苏格兰场联系警察。”
伊维心底还有着对福尔摩斯难以抑制的怒气,正在心底暗戳戳地计划怎么杀死对方,但是听着福尔摩斯的叙述,伊维的思绪还是忍不住跟着对方的思路开始思索起来。
福尔摩斯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是已经对福尔摩斯无比厌恶的伊维一点也不愿意承认这点,心里只觉得对方虽然有聪明的脑子,但是却是一个无比邪恶的家伙,他一定要早点干死对方。
但是表面上,伊维还是乖顺地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福尔摩斯当然看出了伊维心底一点也不服气,对方的演技并不怎么样。
但是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并不在乎。
所以边向着公园门口走,福尔摩斯边说道:“这种有污染物的案子不应该找普通警察来解决,还是需要找有经验的人。虽然这些污染物已经被我解决了,但是很难说有没有其他还有污染的地方,尤其是在案件的调查过程中。”
伊维没有看福尔摩斯,他怕自己抑制不住自己的恨意,但是他又实在好奇,因为他对于福尔摩斯口中的污染物其实根本就并不了解。
对于福尔摩斯所说的污染物就是邪恶这件事,他一点都不认同,他一点都不认为自己邪恶。
他只是想要填饱自己的肚子而已。
“你看起来对于污染物这方面很了解?”伊维在开口试探。
“我也并不了解,在认识你之后我才了解的这些,而关于污染物这种东西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的,没有人对这种东西有过多的了解。光是普通人知道这些信息就有可能会被污染,那真正的污染物的出现极有可能比我们认识到的要更早,只是那些人被污染了,没有告诉别人这些,也没有人认识到这些。”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笑了一下,就像刚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看起来完全就是跟朋友说话的语气,这让伊维心中更加愤怒了。
凭什么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伊维在心中冷笑,他牢牢地记住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这绝对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绝对会狠狠地报复回去的,他会痛苦地结束福尔摩斯的生命!
福尔摩斯在继续说话:“关于这个能够处理污染物案件的警察,我也是刚刚知道的,这也是我的朋友。我记得今天晚上是他在巡逻,在公园外找一圈,应该就能找到他了。”
来到公园门口,福尔摩斯很轻易的就打开了上锁的大门,大门被打开的动静吸引了外面不少流浪汉的注意,他们在那里走来走去,根本就不敢睡觉,因为一旦要躺下来睡觉就会被警察驱赶。
他们在等待早晨公园开门的时候,这让他们能在公园里边暂时歇息片刻。
这里是他们少有的能够找到的休息地方,但是这也并不能让他们休息太久,因为警察还会来驱赶他们。
而这个时候,这边流浪汉的聚集还是吸引了警察过来。
福尔摩斯眉头微皱,趁着警察并没有挥舞着警棍去驱赶那些流浪汉的时刻,立刻走上前去:“雷斯垂德。”
福尔摩斯的声音瞬间吸引了那一队警察的注意,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雷斯垂德,我没想到你会在今晚遇见你,尤其是这个时候我还真的需要找你,这真是一个好消息。”福尔摩斯的声音带着笑意。
雷斯垂德却是面色变得有些苦起来:“听到你需要找我,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好了,我们进公园吧,两具尸体就在那儿,只不过看起来着实有点诡异。”福尔摩斯说着就向着公园里走去。
雷斯垂德原本就苦着的一张脸现在更苦了,甚至还瞪大了眼睛。
两具尸体,他还以为就一具尸体,或者只是一些什么盗窃案的线索来着,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那些流浪汉听到福尔摩斯的话之后被吓的一个哆嗦,惊恐地看向那个公园,他们还打算在公园刚开门之后进去睡一段时间呢,却没想到这里面居然出现了两具尸体,要是他们毫无准备地进去看到那尸体的话绝对被吓个够呛,完全没有心思睡觉了。
伊维看着福尔摩斯跟警察向着公园内走去,却忍不住看向那些流浪汉。
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是因为他这个时候终于观察到了福尔摩斯的小动作。
之前的时候他从不关注这些,或许是因为觉得福尔摩斯的脑子虽然聪明,但依旧能够被他欺骗。可是现在伊维才发现,福尔摩斯根本就没有被他骗到,这让他更仔细地观察福尔摩斯,想要总结他的习惯,最后直接将对方杀死。
所以这个时候伊维才发现了福尔摩斯的一个小动作。
对方在靠近那些流浪汉的时候,扔了东西到他们手上。
伊维在那些警察的身后,跟福尔摩斯其实并没有拉开多少距离,但是这个角度能够让他看到那些流浪汉们在害怕之后匆匆离去的时候,还忍不住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甚至还挤在一团在那嘀嘀咕咕,在争抢着其中一个流浪汉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其他东西,那是一些便士。
便士,是英国最基础的货币,而最贵的货币是英镑。一英镑等于20先令,一先令等于十二便士。
而福尔摩斯塞在那些流浪汉手里的连一先令都不够,大概五六便士而已。
伊维不知道福尔摩斯为什么会这么做,那些流浪汉们不是自己贫穷懒惰才流落成流浪汉的吗,为什么要给他们钱?
既然心中有问题,伊维从来不是憋着话的人,他追上了福尔摩斯的脚步,依旧跟对方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你为什么给那些流浪汉那几个便士?”
“这能够让他们填饱肚子,或许能够因此找到工作。”
“工作,他们成为流浪汉,不是因为懒惰吗?”
福尔摩斯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露出尴尬的神色,小声解释:“驱赶那些流浪汉只是因为法律而已,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三点还有一章。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天然的隐形墨水[VIP]
“这些人之所以会成为流浪汉, 懒惰的是极少数的,绝大多数还是因为疾病或者失业找不到工作,没有办法填饱肚子, 身体就越来越虚弱,就越来越找不到工作。”
“他们没有存款吗?”
福尔摩斯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存款?这得问那些工厂主了, 他们给出的工钱只能够让他们勉强填饱肚子而已,哪里可能有什么存款。”
伊维还是有些狐疑, 对于这个他讨厌的福尔摩斯的话,他有些没有办法辨别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他以前只知道济贫院是如此的令人生畏,从来不知道这些。
福尔摩斯没有继续讨论下去,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月季面前。
雷斯垂德一开始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不对,但是等他蹲下身来仔细查看的时候,才忽然间发现这具尸体没有了脑袋!
这让雷斯垂德吓了一跳,连忙四处查看, 却根本就没有在这附近看到任何的血迹,也没有看到脑袋的踪迹。
“福尔摩斯, 这尸体的脑袋呢?”雷斯垂德连忙追问。
福尔摩斯直接摊手:“我也不知道,没有在附近找到, 来到这里就是这样了。”
既然福尔摩斯已经这么说了,雷斯垂德也没有再追问, 而是仔细检查尸体去了。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个无头尸体应该是刚死的, 尸体还有着温度,而另一具还在土坑里的尸体明显是已经死了好几天的,因为尸臭味已经较为明显了。
“我们在白天的时候遇到了这位加里牧师,也就是这个无头尸体, 当时是参加一位朋友的葬礼,跟这位牧师聊天的时候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我们觉得他很可能是被一位叫斯洛特的夫人欺骗了,对方是他在报纸上遇到的一位征婚女士,他们只通过书信联系。”福尔摩斯开始讲解起了事情的经过,不过没有掺杂那些污染元素。
“所以在得知这位加里牧师要跟斯洛特夫人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打算立刻跟踪过来看一看情况。”
伊维看着福尔摩斯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对方的表情跟语气完全看不出在说谎,真的是演技超群。
伊维心中冷笑,怪不得之前福尔摩斯能够那么轻易的骗过他,原来就是凭借这出色的演技。
而对方之前的各种表现,说出的各种话语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但不管是真是假,伊维都决定要干掉他,那辨别对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也没有了意义。
“但是中间我们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了追踪出现了问题,等我们翻过院墙来到公园里之后,才发现了已经没有了脑袋的加里牧师的尸体,而周围空无一人。”福尔摩斯继续说着谎话。
雷斯垂德的眉头深深皱起:“这具尸体的脖子上留下来的痕迹能够看出这完全不是用刀或者是什么东西砍掉的,没有切割痕迹。而周围也没有血迹,凶手到底是怎么杀死死者的?”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雷斯垂德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我们没有找到凶手,但是在这个尸体躺下来的地方却发现了月季的不对劲,底下的土壤有松动的痕迹。加上死者死在这里,这让我们怀疑凶手很可能是想在这里抛尸。然后我们就发现了底下的这具尸体。这具尸体的衣服上有名字的缩写,我怀疑他可能是在家被遇害的。”
雷斯垂德察觉到了一些疑点,虽然他这个警察说不上像福尔摩斯那样聪明,可也并不是像其他警察那样的蠢蛋。
首先就是现场没有一滴鲜血,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尸体的脖子明显没有任何的切割痕迹,难道是脑子自己爆掉了吗?
而后就是这个土壤挖掘的痕迹,根本就不像是人为挖掘的,没有一点像是什么铲子锄头挖掘过的痕迹,那到底是怎么把这个坑挖出来的,难道是手刨吗?
可即使是手刨,也会留下痕迹的。
雷斯垂德凭借着丰富的办案经验,已经开始怀疑起福尔摩斯来了,对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尤其是对方会不会被最近那个新出现的污染物污染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让雷斯垂德已经开始浑身冒冷汗了,因为他可是深知福尔摩斯到底有多聪明。许多难破的案子雷斯垂德都会请福尔摩斯来破案,如果对方真的被污染了的话,只是有一些奇怪的癖好那也就罢了,但是不少污染物都会让人变得邪恶起来,那到时候以福尔摩斯的聪明脑袋,对方想要犯下案子,他们这些警察可真的调查不出来的!
实在不行只能向上级求助了,雷斯垂德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但面上还是装作已经听信了福尔摩斯的话的样子:“我看了衣服上的名字缩写了,我们会按照这个缩写调查最近的失踪人口的。”
说完这些,雷斯垂德转身看向自己的那些同事,让他们在附近仔细搜索。
说实话,遇到一个很有可能被污染了的人类,雷斯垂德也是害怕的,但是想了想自己随身携带的上级发下来的保命用的东西,雷斯垂德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福尔摩斯的身边。
伊维就在旁边看着,他现在已经能够看出这个警察看起来好像并不聪明的样子。
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福尔摩斯骗了过去,一点都没有怀疑。
伊维刚这么想着,就看着福尔摩斯来到了雷斯垂德身旁,随后直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起了小话。
虽然是说的小话,但是伊维跟福尔摩斯距离并不远,这让他将福尔摩斯说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福尔摩斯说的不是别的,是这件事的真正发生的过程,包括那个什么邪恶的飞翔的大嘴这件事。
伊维眼睁睁看着雷斯垂德从震惊变得开始狂冒冷汗,随后边擦冷汗边松了口气的样子:“我还以为福尔摩斯你被污染了呢,实在是这疑点太多了,尤其是那个无头尸体,完全没有一点砍掉的痕迹,看着像是爆头一样,没想到是真的爆头了。”
伊维:……
不是,这个雷斯垂德也并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么蠢,居然早就发现了疑点,演技还这么好?
这让伊维有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光了。
不,他的眼光一点问题都没有,很快伊维就重新理直气壮起来,他没有问题,完全是雷斯垂德跟福尔摩斯的演技好。
福尔摩斯是脑袋足够聪明,所以演技才会好,而这个雷斯垂德能被福尔摩斯看上的警察,怎么可能是个蠢货?演技好也理所应当。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
“那现在我们最重要的还是调查这个名字缩写是T.B.的死者的信息,那个污染了他的污染源很可能还在他家,又或者是他的朋友之类的。”雷斯垂德擦完了汗,迅速说道,“等拿到消息之后,我一定会立刻通知你,有你在我感觉安心多了,以后关于污染物的案子我也可以找你了,实在是这些案子太诡异了。”
雷斯垂德的目光带着欣喜,甚至握住了福尔摩斯的手。
伊维看雷斯垂德也不顺眼起来了,福尔摩斯这家伙就是一个残忍邪恶的恶魔,而雷斯垂德这家伙居然看起来跟福尔摩斯关系这么好,那肯定是跟他是一路货色!
果然就像是他们说的那样,警察没几个好东西。
福尔摩斯在告别了那些警察之后,带着伊维登上了马车。
他们做的是双人马车,但是两人一个坐最左边,一个坐最右边,这却依旧让伊维感觉到浑身难受,因为这距离还不足半米。
伊维还是在暗自磨牙,三天,等到三天之后福尔摩斯放松警惕了,他就立刻把对方解决掉!
一路顺利地回到了福尔摩斯租住的房子,但是福尔摩斯本人却并没有睡觉,而是立刻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了信封。
看到这信,伊维才想起来了这到底是什么,这是那个加里牧师收到的斯洛特夫人写的信。
他自己也拿了一封。
因为这个时候才想起之前福尔摩斯曾经说的话,这个世界上有隐形墨水这种东西,那这封信到底是由隐形墨水书写的,还是就是根本就是空白的?
伊维就坐在那里看着福尔摩斯在一片乱糟糟的客厅里制作碘蒸汽,为此还把窗户彻底地打开。
伊维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碘蒸气是有毒的,如果在密闭空间内,这极有可能会致人死亡。
这个时候伊维才发现,福尔摩斯的房间是多么的乱,各种东西随处可见,有些东西完全是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但是它就是出现在了那里。
比如他在沙发上发现了一个波斯拖鞋,当然这个波斯拖鞋是干干净净的,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可是里面好像塞了什么东西。
顺手往里一掏,里面的东西就被掏了出来,装的居然是烟丝!
而一个茶杯就被他放在用来做实验的实验台上,伊维真的特别想让福尔摩斯不小心把什么有毒的药物放到茶杯里边,然后他自己再一不小心的喝下去。
等到三天之后,他一定要这么干试一试——不行,这种事情一旦被福尔摩斯发现的话,对方就会重新提起警惕来。
一定要想个能够让福尔摩斯一击毙命的办法!
福尔摩斯的动作很迅速,用酒精灯在烧杯底下燃烧着,很快碘蒸气就蒸腾了出来,福尔摩斯早已经把信封里的信拿了出来,在信纸上熏染。
从福尔摩斯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个事情进行的不顺利,很快,对方又将信纸翻了个面,用另一面熏染。
“莱斯先生,把你的那封信里边的信纸拿过来吧,一起检查一下。”
伊维这个时候才终于走近,把自己西装口袋里的信封掏了出来,很快就将里面的信纸放到了那放满了各种实验用具的桌子上。
他可不想跟福尔摩斯有什么身体接触,现在的伊维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勇气,光是想想之前的疼痛就浑身忍不住的有点发抖,更是对福尔摩斯咬牙切齿了几分。
福尔摩斯立刻伸手将那张信纸抽了过来,还差点把一个烧杯碰掉。
不过福尔摩斯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眼中最重要的还是手中的信纸。
那张已经被熏染过的信纸被丢到了一边,福尔摩斯拿着伊维递过去的那张信纸继续熏染。
伊维看着被福尔摩斯随意丢到一旁椅子上的信纸,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拿了过来,他发现这上面有着被点熏染后的一点灰色痕迹,但上面一点字迹都没有,正反两面都没有。
可是除此之外,上面却有着指纹。
虽然清晰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很模糊,但这确实显现出了指纹。
伊维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指,上面有着清晰的指纹,这些指纹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为什么用碘蒸气熏染之后,纸上会出现指纹呢?
在伊维冒出各种各样猜测的时候,福尔摩斯也将另一张纸都渲染完毕了,这次他彻底将酒精灯熄灭,用盖子盖住了烧杯,不让里面的毒气逃逸。
伊维将手里的那张信纸放到了一边,看向福尔摩斯手中的那张信纸,上面依旧空空荡荡的,一点字迹都没有,只有那偶尔被熏染出来的指纹。
“没想到用碘熏法居然还能够熏染出指纹来,这个指纹好像我最近看有人在做相关的研究。连纸上都能显现出指纹来,那指纹在日常生活中是否无处不在?一会儿我翻翻杂志,写信告诉那个作者这种显现指纹的办法,或许以后对方研究出来了之后,对破案真的很有用。”福尔摩斯在飞速地自言自语,听得伊维满头问号。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福尔摩斯已经抬头看向伊维:“两张信纸上一点字迹都没有,不过我记得听说过用碘熏法不一定能把所有的隐形墨水都显露出来。”
“还有其他办法?那你就立刻试啊。”伊维看着这个好像忽然有点卖弄起来的福尔摩斯有点生气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调查这个斯洛特夫人吗?到底是对方污染的那两个人还是另有其人,这个斯洛特夫人究竟是真的活生生的人,还是被加里牧师虚构出来的人。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知道这个办法的人说,每个男人都自带一支墨水笔。”
伊维的眼睛眯了起来,他都有点不想装乖顺了,福尔摩斯这绝对是故意吊人胃口。
不过福尔摩斯终于没有再啰嗦,开口给出了答案:“精·液是天然的隐形墨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一千零一夜的女主角[VIP]
伊维:!!!???
伊维迅速后退, 拉开了与那两张纸之间的距离。
一想到他刚刚拿了那两张纸,甚至还把其中的一张信纸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他就浑身不舒服。
伊维反应迅速地立刻将口袋里的装着的信封掏了出来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浑身不舒服,立刻去了盥洗室打开水龙头疯狂给自己洗手。
福尔摩斯大笑出声:“莱斯先生,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的话,那斯洛特夫人一定是一个男性。”
伊维面无表情地迅速把自己的手用肥皂清洗了好几遍, 直到自己心理上觉得上面没有沾染任何其他东西之后,才彻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是刚从盥洗室出来,伊维低头看向自己的外套,一想到刚刚那个很可能沾了不明液体的信刚刚被自己塞到了衣服的口袋里,感觉自己的外套也不能要了。
伊维第一个念头就是用菌丝把他们全都吞噬干净,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菌丝要沾染那东西,伊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最后伊维直接用菌丝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随后蔓延过去扔到了垃圾桶里,而后立刻将拖着外套过来的菌丝立刻斩断, 看着它们消失在空气中,伊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福尔摩斯在旁边笑得更加厉害了:“莱斯先生,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而已。”
说着福尔摩斯将信纸又重新展开向伊维展示:“我刚刚实验了,如果是用那种液体写出来的信的话, 高温会让字迹显示出来, 可是我刚刚用酒精灯熏了,这上面依旧没有显示出任何字迹来。”
伊维瞪着福尔摩斯,他觉得福尔摩斯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要看他的反应!
伊维深吸一口气, 压抑着自己汹涌而来的愤怒。等到三天后,三天后他一定要让福尔摩斯死得足够惨烈, 这才能解气!
面对伊维这明显发怒的表情,福尔摩斯脸上的笑意一点也没有下去,甚至或许因为他的愤怒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将两张信纸重新放到了一起,抬头看向伊维:“莱斯先生,你没有在这两张信纸上感受到任何奇怪的感觉吧,就像是在加里牧师跟安德森先生身上那样?”
看着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也根本就没有向他道歉的福尔摩斯,伊维除了在心底狠狠咒骂,还能做什么吗?
在现在这个时刻,伊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忍气吞声的感觉对于伊维来说真的很不好受。
他瞪着福尔摩斯手里拿着的那两张纸,最终只能没好气地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除此之外伊维什么都没有多说。
伊维在心底意味恶毒地想到,反正他也提供不了什么线索,什么也没有感应到,如果后来福尔摩斯因为什么污染的意外而导致被其他污染物吞噬的话,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反正伊维现在对福尔摩斯的脑子也没有了任何的觊觎之心,虽然这香香的实在是诱人,可是他不想吃福尔摩斯这个讨厌家伙的脑子!
只要能够让他死,伊维做什么都愿意!
福尔摩斯已经收敛起了笑容,皱着眉看着手中的信纸,拿着这两样东西在那儿不断地走来走去,嘴里还在不断地自言自语:“信没有什么问题,那这些到底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呢?难道这些污染还会根据被污染的人的情况凭空创造出什么东西来当做证据?我以为这些污染只是让人变得精神失常而已。”
“不不不,不只是精神失常。”福尔摩斯看向了伊维,“确实能够有真切的东西,异于常人的力量,能够吞噬或者是影响周围的人……”
福尔摩斯还在那儿走来走去地自言自语:“就像是那个凭空出现的大嘴……那张嘴能够污染,那是因为什么污染的呢?一束月季,被埋在月季底下的人,尸体通过月季散发污染,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也可能出现了没有被我们发现。那或许是因为有人采摘了月季花,就比如加里牧师,如果只是单纯采摘的话,也不至于这样吧,公园里的月季花一些小孩跟没素质的人摘下来的并不少,那株月季上有不少被采摘过的痕迹……”
福尔摩斯终于不再走路了,他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直接甩掉拖鞋,把自己蜷成一团,在那边思索边自言自语:“为什么看起来只有加里牧师一个人被感染了呢?应该是他跟那个月季有着特殊的接触,不只是单纯的采摘了这些月季花,嗯,最有可能的就是亲吻这种不常见的动作,毕竟看起来那张嘴才是污染物的本体,接触嘴唇传染,好像也很合理的样子……
“但也不能排除没有其他人因此而被感染,得让雷斯垂德调查一下附近经常去这个公园里的人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那这样的话,那个埋在月季底下的那个男人的传染方式就很有趣了,现在回想一下,那颗月季树的根好像确实接触了那个男人的嘴。而那个男人之所以被感染,恐怕是因为他的情人或者是妻子……还是得找到他的确切身份,才能调查跟他有关系的人。”
伊维就在旁边看着自言自语的福尔摩斯,感觉对方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不是个疯子,怎么可能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
想到当时被灼伤的痛苦,伊维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不过福尔摩斯终于自言自语结束,抬头微笑看向伊维:“时间不早了,正好给你买的洗漱用品还在,现在洗漱一下睡觉吧。”
福尔摩斯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利索地穿上拖鞋:“就睡在我的卧室,你睡床,我打地铺。”
说着福尔摩斯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到楼上的阁楼,很快就抱着被褥下来冲进了自己的卧室,在狭小的空间里铺上了被褥。
伊维看着这样的福尔摩斯着实有些困惑。
他知道福尔摩斯让他跟对方睡在一个房间是为了防止他半夜逃跑。
可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让自己睡床,而他本人打地铺。
这真的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会干出来的事情吗?
“至于睡衣,我有新的没有穿过的睡衣,你应该能够穿上,我们两个的身材差不多,我只是比你稍微高一点而已。”
福尔摩斯很快就从衣柜里把睡衣拿了出来扔到了沙发上。
伊维看着那个灰色的睡衣,眉头只是微微挑了挑:“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怎么需要睡眠,我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你想睡的话你就你自己睡吧。”
福尔摩斯看着伊维,伊维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福尔摩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立刻回到卧室,将自己翻出来的被褥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紧接着福尔摩斯就无比自然地继续自己的洗漱动作,完全没有在意伊维在干什么。
这让伊维莫名感觉自己被惹怒了,他开始在整个房间里面四处闲逛,然后鼓捣出大动静来。
比如乱翻福尔摩斯书架上的那些书,甚至故作不小心的把它们狠狠的摔到地上。
又比如挪动福尔摩斯放在实验台上的那些实验器具,甚至一不小心摔坏了一个试管。
但对于伊维的这些动作,福尔摩斯连身体都没有挪动一下,继续在那自己洗漱。
这让伊维更加生气了。
等到福尔摩斯洗漱完钻到沙发上的被窝里的时候,即使他将灯熄灭了,拥有夜视能力的伊维依旧能够鼓捣出其他动静来。
他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能力,毕竟福尔摩斯看起来好像比他还了解自己,而且总要干掉对方的,让对方知道些什么又怎么了?只要人死了,那不就全都消失了。
伊维运用自己在大学里学到的那点基础的化学知识,开始用福尔摩斯这里的东西做实验。
他一点也没有放轻自己的动作,甚至故意弄出更大的动静,一点也不想让福尔摩斯好好睡觉。
但是好好做实验的伊维发现这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这没有弄出他想要的巨大动静,所以伊维开始用福尔摩斯的那些化学制品开始胡乱做实验了。
然后一切就开始混乱了起来,莫名飘起的不明颜色的烟雾,带着呛人的味道。
然后忽然冒出来的液体,猛然炸裂的试管,不知道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窜出半米高的类似于泡沫的东西。
可是伊维已经这么一番折腾了,躺在沙发上的福尔摩斯依旧一动不动。
反倒是伊维自己被吓了个够呛。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化学专业的。
尤其是他敏锐的嗅觉嗅到房间里残留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气味之后,伊维忍不住了,立马跑向了窗户前将自己的脑袋探出了打开的窗户,嗅着外面的空气。
可是外面的气味依旧并不好闻,只不过勉强比屋内好一点而已。
等屋里的气味终于散得差不多了,因为他扭头看向福尔摩斯。
这家伙难道睡觉之后跟死猪一样?
反正伊维是不相信这些的,因为之前福尔摩斯可是亲口说过,当他半夜潜入福尔摩斯房间里的时候,对方可是清楚地知道他就在床边的!
也就是说福尔摩斯很有可能是在伪装睡着!
这让伊维更加不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听着他在那儿乱搞,说不定心里还在笑他,只能无能狂怒。
既然他睡不着,福尔摩斯也别睡了。
虽然接触福尔摩斯会让他疼痛,但即使没有菌丝,伊维依旧可以扔东西把福尔摩斯砸醒。
这么想着,伊维也这么做了。
福尔摩斯既然想把他绑在他的身边监控他,那就要适应他的性格,他就是这样的人。
反正他现在还没打算把福尔摩斯弄死,只要不是真的下杀手引起福尔摩斯的警惕心,那他什么都可以做。
伊维理所应当地想。
这么想着,伊维回到了书柜前,随意地拿了一本书砸到了福尔摩斯身上。
“我睡不着,也不想睡,你赶紧起来,给我讲讲这书柜上的书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为了不让福尔摩斯警惕起来,伊维这书不是冲着福尔摩斯的脸砸的。
福尔摩斯的鼻子现在还肿着呢,现在还涂了点药油。
对此伊维心底得意洋洋,虽然福尔摩斯那么伤害了他,但是他也给了福尔摩斯同等的报复,尤其是他打的地方还是福尔摩斯的脸。
当时雷斯垂德看着福尔摩斯的脸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怀疑是被哪个小偷或者罪犯给打了脸。
以福尔摩斯这个普通人类的恢复速度,肿着的鼻子得在福尔摩斯脸上维持一段时间了,而他自己迅速就恢复了。
看着福尔摩斯这张帅脸顶着这张肿鼻子要度过一周甚至一个月的时间,过段时间甚至会变成青紫的模样让福尔摩斯更丑,伊维就感觉心里畅快了不少。
睡在沙发上的福尔摩斯动了动身体,最终还是把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来,睁开眼睛,在还没有适应黑暗的时候就已经瞬间转头看向了伊维的方向。
对方就是没睡,这个瞬间伊维能够肯定,而福尔摩斯本人也根本就没有遮掩这一点,甚至都不屑于演戏来骗他。
这让伊维冷笑一声:“既然你没有睡为什么要装睡?福尔摩斯先生,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爱演戏的人。”
福尔摩斯只是眉头动了动,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穿上拖鞋来到了旁边,把煤气灯打开。
光亮重新笼罩了这个客厅,但这对伊维没有什么区别,只对福尔摩斯有区别。
“演技是一名侦探最重要的东西,如果身为侦探,你连演技都没有,你怎么能调查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呢?毕竟许多时候,对方根本不愿意将自己隐藏的东西说出来。”福尔摩斯回答的理所当然。
不过说完这些,福尔摩斯的人已经走到了书架面前,没有再在演技上多做纠缠:“你想看哪本书?”
伊维看着完全没有生气的福尔摩斯,怎么感觉心底更气了。
为什么他不生气,反而就像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淘气的孩子一样,有着大人对小孩的宠溺,但是他不是小孩子,他跟他一样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不对,福尔摩斯怎么可能对他是这种态度,这家伙估计就是觉得他不能靠近他,所以没有办法杀死他,所以对他完全是俯视的态度,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伊维心中一阵冷笑,福尔摩斯还是太小看他了。
但是很快,伊维就冷笑不了了。
在福尔摩斯让他选要看哪本书的时候,伊维随便指了一本,却没想到福尔摩斯直接开始长篇大论地给他讲解起来,边翻着书边给他讲这本书里的知识。
伊维瞬间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晕了,这是福尔摩斯从哪里找来的书,怎么是介绍土壤环境的,他是一名侦探为什么要看这种书?
伊维很快就受不了,打断福尔摩斯又重新选了一本,这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选了一个书架上书名看起来他能够理解的书——玫瑰圣经。
但是很快伊维就后悔了,因为福尔摩斯不止讲解书里面的那些玫瑰的故事,也讲解这些玫瑰的生存环境,背后的历史故事,相关的诗句,还有根据他的破案经验总结的这些植物所栽种的地点,喜欢这类植物的人的性格特点……
前面伊维听的还算有点兴趣,后面很快他的脑子已经被福尔摩斯越来越快的语速转晕了,尤其是当福尔摩斯开始举例自己接的一些委托的时候,伊维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
为什么有人说话能说的这么快,而且对方完全没有一点的不耐烦,越说越精神,越说越神采奕奕。
伊维想要打断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嘴!
最终还是伊维靠着大喊打断了福尔摩斯的话。
福尔摩斯脸上甚至有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伊维在这个瞬间终于明白了,这个书架可是福尔摩斯的书架,能放在这个书架上的书都是他喜欢并且看过了解的书,找这些书问福尔摩斯,对方绝对能够说出一大串的事情来,这是在折磨自己的耳朵。
那现在要怎么折腾对方呢?
还没等伊维弄明白这件事,福尔摩斯已经更加兴奋地开始向伊维介绍起了自己当侦探时候遇到的一些有趣委托。
伊维不知不觉地听得入迷了,他之前从不觉得当侦探这件事有什么好的,他觉得自己随随便便在街上吃吃喝喝就可以了。
不对,伊维模糊地想到,自己之前更感兴趣的是那些古生物化石。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跟自己的老师一起去挖掘那些化石呢?
只是现在的自己对此不感兴趣了而已。
不,现在自己好像也对那些东西稍微有点兴趣,但相比于那些自己更强烈的渴望是那些可以食用的食物,那些诱人的食物。
可是福尔摩斯讲解的这些也挺有趣的,伊维想。
尤其是在讲解的时候,福尔摩斯还会阐述一下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样的细节发现的线索,会从人身上的细节分析出多少的东西。
这个时候伊维才知道福尔摩斯居然能够从人手上的茧子的分布来判定对方到底做的是什么种类的职业,通过鞋子的磨损程度推断对方的身体状况,伦敦地图甚至早已经印在了福尔摩斯的脑子里,甚至他最近还在做关于伦敦各地的土壤的分析,这让他能够在见到那些残留在现场的土壤或者是犯罪分子的鞋底之后,能够通过这些来断定罪犯去过哪些地方。
这个时候伊维深切地认识到福尔摩斯的脑子是如此的聪慧,远比他要聪明得多,怪不得会散发出如此诱人的香气。
伊维在这个瞬间甚至觉得自己输给对方心服口服。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伊维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心服口服什么?他绝对要把福尔摩斯干掉,为了对方曾经带给他的那剧烈无比的痛苦跟羞辱!
可是、可是福尔摩斯说的这些委托真的很有趣的样子。
伊维的思维再次被福尔摩斯带偏了,听着对方讲述的那些有趣案子,不由自主地就从书柜挪到了沙发上,甚至讲解到激动之处,福尔摩斯都从自己卧室里上锁的柜子里找出了相关的委托的卷宗,还有自己留下来做纪念的案子里的重要物品。
伊维仿佛跟随福尔摩斯的话来到了案发现场,看到了各色各样的委托人还有各种的罪犯。
伊维想到了之前自己自大的想法,只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都吞噬掉,福尔摩斯就没有办法追到他。
可是有时候异常的干净也会让福尔摩斯注意到,这代表着有人清理过,可能是犯罪分子,可能是想要掩盖犯罪痕迹的帮凶。
自己就极有可能因此在逃走的时候被福尔摩斯追上。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想要摆脱福尔摩斯,只有干掉对方一个选择。
但是对方讲的这些委托真的很有趣。
伊维听得越来越入神,直到福尔摩斯讲的越来越多的专业知识让他脑子发昏,最终居然就那么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这让福尔摩斯深深松了口气。
不枉费他之前学过的那些催眠技巧,面对伊维这样精力旺盛的人,使用自己训练过的讲话节奏,外加一些规律的肢体动作,终于还是让对方睡着了,不然的话今天他自己恐怕也睡不着。
福尔摩斯甚至露出了一点苦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千零一夜的女主人公一样,通过讲故事来换取自己的生存时间。
不过很快福尔摩斯就收拾好了心情,给伊维盖上好了被子之后,直接拿了一床被子,睡到了地毯上。
这是为了以防伊维提前醒过来而逃走。
虽然觉得伊维暂时应该不会离开他的身边,但是福尔摩斯总是会考虑到所有结果,这么做是为了以防万一。
就在福尔摩斯的不断努力中,两个人总算还算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三天。
福尔摩斯觉得在这三天是他说话最多的三天,不断地运用自己的语言技巧来对伊维进行驯化,可是对方感觉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性格极为固执,精力还无比旺盛。
三天时间根本起不了什么多大作用,只能潜移默化地改变对方。
福尔摩斯觉得伊维对自己的忍耐好像已经马上到了极限。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上翘的嘴角[VIP]
“福尔摩斯, 我们找到了那个月季花下死者的身份了,他的名字叫做托马斯·布莱特。他的朋友发现他失踪来他家找他,却发现家里也没有他的踪迹, 最终报警了他的失踪。而他的失踪时间应该是在一个月之前。当时的警察也仔细搜寻了各种踪迹,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原本对福尔摩斯已经虎视眈眈的打算下手的伊维终于稍微感兴趣了那么一点。
这个关于那个飞翔的大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如果有福尔摩斯在的话,应该能够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福尔摩斯最近一直在给他讲委托的事情, 伊维对这些事居然真的感兴趣了那么一些,这让他非常想要得知事情的真相。
反正早死晚死也也是能够杀死对方的,伊维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所以等调查完那个大嘴的事情之后再把福尔摩斯杀掉,伊维已经下定了决心。
等雷斯垂德说完详细情况,福尔摩斯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秒,让雷斯垂德自己都有些感觉到不对劲了。
“福尔摩斯,你怎么一直看着我的脸, 难道我的脸上蹭了什么脏污吗?”
福尔摩斯在雷斯垂德说话的时候已经向着对方走了过去,这让雷斯垂德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是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让雷斯垂德感觉奇怪起来,他为什么要后退呢, 他也不用害怕福尔摩斯吧?
跟福尔摩斯一起配合了这么长时间,他一向相信对方的人品, 只要对方没有被污染, 那就一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污染?雷斯垂德再次提高了警惕,这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上面带着一个特制的手链,虽然一位男士戴手链着实有点不太得体, 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雷斯垂德还是将它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只不过被隐藏在了衬衫里。
这稍微给了雷斯垂德一点安全感。
“雷斯垂德,你就没有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吗?”
福尔摩斯的话雷斯垂德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什么不对劲,难道他被污染了?
雷斯垂德瞬间低头查看自己的情况,右手已经握紧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链,这个瞬间下意识加大的力气,让他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被硌得生疼。
可是自己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的不对。
伊维听到福尔摩斯这忽然说出口的话,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雷斯垂德的身上,最主要的是落在他的脸上,他能够明确感受到福尔摩斯的目光是落在雷斯垂德的脸上的。
但是雷斯垂德的脸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伊维的目光忽然凝住。
他终于发现了雷斯垂德哪里不对劲了。
而这个时候福尔摩斯继续开口了:“你在不由自主的微笑。”
雷斯垂德还是有些懵,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嘴角,这一摸才发现自己的嘴角确实在上翘着。
这很正确,因为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死者的身份,高兴的来通知福尔摩斯。福尔摩斯应该很快就能够抓住杀死那个人的凶手……
这不对啊,即使是这样,一开始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会笑着?
雷斯垂德瞬间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福尔摩斯这个时候已经利落地伸出自己没有戴任何手套的手,直接放在了雷斯垂德的脸上。
这个瞬间,雷斯垂德脑子里还在挣扎混沌着的思绪忽然间豁然开朗,原本上翘的嘴角瞬间恢复了正常,甚至因为惊恐还有点下垂。
就是不对的,他为什么会一直嘴角上翘的笑着?
雷斯垂德立刻想到了福尔摩斯给他说的那个漂浮的上翘的像是小丑一样的大嘴。
自己之前居然好像是被感染了,是被污染了!
雷斯垂德浑身的冷汗在这个瞬间已经冒了出来,即使他已经接触过了好几个带污染的案子,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个案子这么令人惊悚过,这么让人无知无觉就被污染,要不是福尔摩斯他恐怕什么都不会发现,最后会像是那个家里牧师一样,直接被爆头死亡!
雷斯垂德瞬间伸手握住了福尔摩斯的手,不让对方的手离开自己的脸,感觉福尔摩斯的手能够带给他以安心的感觉:“福尔摩斯,不会那个大嘴已经寄生到我的脑子里了吧?”
在旁边看着的伊维看到这一幕,真的感觉有点辣眼睛。
一位绅士用手抚摸着另一位绅士的脸,而被抚摸了脸的绅士甚至伸出双手握住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完全是不舍得松开的样子,实在是令伊维感觉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
这动作是否有些太过过界了?伊维感觉如果被雷斯垂德的同事看到了,绝对会立马把雷斯垂德跟福尔摩斯一起抓进监狱里。
不过除此之外那就是辣眼睛,因为雷斯垂德长得着实并不好看。
福尔摩斯的那张脸勉强算得上是帅气,就是虽然经过了他自己的处理,可是红肿的鼻子依旧没有消下去,甚至现在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显得这张脸就没有那么帅气了。
再加上雷斯垂德比福尔摩斯明显要矮上不少,那张脸带着疲惫的沧桑,看到这一幕伊维只想立刻挪开眼睛。
随即而来的就是隐秘的愤怒情绪,福尔摩斯怎么可以这么对别人呢?
不对,他为什么要管福尔摩斯怎么对别人?他被警察抓进警局里了最好!
这样福尔摩斯想管他也管不了了!
如果福尔摩斯这么摸他的脸——不行,伊维整张脸都已经皱了起来,他绝对会因为疼痛而开始揍福尔摩斯,甚至想要立刻把对方吞噬掉。
除非福尔摩斯完全没有办法影响他,不会给他带来疼痛。
但那个时候,想到这里,伊维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他就可以直接将福尔摩斯吞掉了。
毕竟对方聪明的脑子着实美味。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终于将自己的手从雷斯瑞德的脸上抽开,雷斯垂德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并没有伸手阻拦。
“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应该只是你受到了污染的一点影响而已,并不是污染已经寄生在了你身上。”福尔摩斯如此回答。
福尔摩斯的话让雷斯垂德瞬间感觉心底安定了不少。
但是想到他要带福尔摩斯去被害人的家里,那里肯定是污染物的源头所在,这让雷斯垂德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他非常想要直接跟福尔摩斯手牵手的去那里,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女士们手牵手逛街的都很少,要是自己这么干的话,他难以想象那些同事看自己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样的。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是没有办法将他抓进监狱里的,但是自己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手挽手也是可以的吧,关系好的绅士们手挽手也并不算出格,可是雷斯垂德感觉自己跟福尔摩斯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福尔摩斯,如果我已经被污染了的话,那跟我一起去的同事会不会也这样?”雷斯垂德忽然警觉。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转头看向了伊维:“你感应到了什么吗?”
伊维看着雷斯垂德,他有点不想回应福尔摩斯的话,可是根据这段时间与福尔摩斯的接触,按照对方的性格,如果他不给出答案的话,那他们就在这别走了。
这让伊维觉得福尔摩斯对他就像是恶魔,但对其他人却是一个善良的像是天使一样的人。
如此的区别对待,让伊维觉得极度不爽。
可福尔摩斯绝对不会允许在他知道其他人有危险的情况下而不去施救的。
他也没有给其他人带来危险啊。
伊维看向福尔摩斯,福尔摩斯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平淡无波,但是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这让伊维能够肯定,如果他不说出答案的话,那他们就待在这儿别动了。
伊维还想知道污染的源头到底是谁,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看着这样的福尔摩斯,最终只能恨恨地妥协:“我能感应到一点点不对劲来,不过你提醒了我才发现的。这种感觉太细微了,比加里牧师身上的那种感觉还要细微的多。不过我可以吃掉它。”
吃掉它?雷斯垂德惊恐地看着伊维,随即看向福尔摩斯,这个家伙怎么感觉很不正常的样子啊,福尔摩斯到底是跟什么人混在一起!
福尔摩斯安抚地拍了拍雷斯垂德的肩膀:“放心,伊维只是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而已。”
但是身为警察的雷斯垂德还是警惕心暴起,但是看福尔摩斯的态度只能把这些压在心底,可是对伊维也不像之前那样的疏于关注了。
这个伊维绝对不简单!
“现在我们去见一见你的那些同事吧,看一看他们到底受了多少的污染。”福尔摩斯如此说。
伊维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感觉福尔摩斯这个恶魔是让他过去给那些警察打白工的!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些警察,尤其是眼前这个雷斯垂德!
伊维已经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为了那点好奇心继续受福尔摩斯的折磨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但是伊维看到福尔摩斯那兴奋无比的神色,就像是在每天晚上给他讲解那些委托案的时候的神情一样,他总是对那些有趣的委托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即使是回忆的时候嘴角也是带着微笑的。
既然福尔摩斯这么喜欢接委托,那让他解决完最后一个案子,再让对方死在他面前,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伊维心中想到。
心里想通了,伊维的面色也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他最终选择跟雷斯垂德坐同一辆马车,福尔摩斯坐另一辆马车。
对此福尔摩斯根本就没有给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反而动作间很是迫不及待。
伊维看向身侧的雷斯垂德,在上马车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地碰了对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灼痛的感觉。
那看起来雷斯垂德身上虽然有能够保护他的东西,但那东西对他没有任何的作用。
伊维心中满意点头,果然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阻止他的,只有福尔摩斯才可以。
福尔摩斯果然是这群人里边的异类,就跟他的聪明脑子一样。
不过这个雷斯垂德看起来没有任何值得他吞噬的地方,没有福尔摩斯聪明,个头也不高,没有任何特长的样子,闻起来也一点也不香。
伊维转了转脑筋,开始询问起福尔摩斯的情况了:“你是怎么跟福尔摩斯认识的?”
雷斯垂德对于伊维还是有些警惕,毕竟福尔摩斯之前说伊维有那些能够吞噬的神奇力量,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能够拥有的,所以对于对方询问福尔摩斯的情况,他回答的也含混不清:“就是他接委托的时候认识的,毕竟有时候总是会碰上警察的。”
看着雷斯垂德这个表现,伊维又想起了福尔摩斯之前说的话,他觉得对方就是故意在雷斯垂德面前这么说,引起对方的警惕,不让他能从这个警察这里套出信息的。
果然福尔摩斯就是最可恶的家伙!
如果那个能够飞翔的大嘴被他吞噬了之后能够让人产生幻觉,说出所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就可以了,都怪福尔摩斯跑得那么快,他自己把大嘴解决了,让他根本就吞噬不了对方,获得不了那个东西的能力。
他们来到了苏格兰场,伊维跟在雷斯垂德身边,被对方引导着去见那些曾经去过那位布莱特先生家的那些警察。
很不出乎意料的,这些警察全都被污染了,所有人的嘴角都不正常的上翘着,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污染太轻,有时候这些嘴角会放下来,但绝大多数的时间依旧诡异的上翘着,可是上翘的并不是那么的强烈。
即使在他们困得打哈欠的时候也是这样。
而周围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
但伊维看着这些人并不觉得有任何一点可怕,反而觉得这很有趣。反而福尔摩斯的神情凝重了些许。
这种污染真的很细微很细微,只有伊维在靠近之后才能发现。
想要吞噬掉他们身上的污染也并不复杂,只用伸出手拍一拍他们的肩膀,自己的菌丝就自然而然地蔓延上去,吞噬掉了那些盘旋在他们脑袋上的污染。
对于被伊维忽然拍肩膀,这些警察们都有些不解其意,可这是他们上司雷斯垂德带来的人,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次去布莱特家,雷斯垂德警惕的并没有让他的这些下属们跟着一起进去布莱特家,而是让他们在附近待命。
主要是怕他们进去之后再被污染了。
而来到布莱特家门口的时候,雷斯垂德已经紧紧跟在了福尔摩斯身边,相比于有着奇怪能力的伊维,他还是更信任自己的朋友福尔摩斯。
一行三人就这么走进了这个别墅。
伊维看着那些匆匆忙忙路过的仆人们,脸上已经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但他脸上的笑容跟那些仆人脸上的笑容并不一样,他是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而这些来来去去的仆人脸上露出的则是像是小丑一样异常上翘的笑容。
但是这些来来去去的仆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就像自己的脸上的表情是最正常的一样,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且并不觉得自己费尽力气把嘴角扬的这么高有任何劳累的地方。
这笑容就像是僵硬地刻在脸上了一样。
伊维转头看向雷斯垂德,对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浑身紧绷着跟在福尔摩斯身边,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那些仆人身上。
这让伊维来了兴趣,也不在意因为靠近雷斯垂德而靠近福尔摩斯所引起的那点难受,故意凑到了雷斯垂德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位警察先生,你有没有察觉这里有哪里不对劲?”
雷斯垂德被忽然靠近的伊维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直接抱住福尔摩斯的身体。
但是最终发现是伊维的声音之后,雷斯垂德强自抑制住了自己那下意识的举动,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干的话,那真的是在所有人面前丢了个大脸了。
还好他没有把自己的下属叫过来。
雷斯垂德有些不满地看向身边的伊维:“这里哪有什么不对?”
伊维笑得更加开心了:“警察先生,原来你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不对劲啊。这些仆人脸上的笑容跟你之前的笑容一样,不,不对,他们的嘴角上翘的更加强烈,就像是小丑的笑容一样,即使他们有的人身体并不舒服,眉头紧皱,嘴角依旧洋溢着这样的笑容。”
伊维的话就像是掀开帷幔的那只手一样,原本什么都没有发现的雷斯垂德这个时候再看向那些仆人,才终于发现他们无比诡异上翘的嘴角。
在这个瞬间,雷斯垂德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变得冰凉起来,真的吓得直接一个侧身抱住了福尔摩斯的胳膊。
他甚至想要立刻牵住福尔摩斯的手,他感觉自己好像再次受到了污染,得让福尔摩斯再给他清除一下!
伊维看着雷斯垂德这样的动作,心底愈加不爽,直接强硬地拽住了雷斯垂德那个贴着福尔摩斯的胳膊,用自己比正常人大不少的力气直接把雷斯垂德从福尔摩斯身边拽开:“这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你被污染了之后我帮你解决。他们只是嘴角上翘而已,又不是要挨个爆头给你看。”
雷斯垂德看着伊维觉得这个家伙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还故意恐吓他!
什么爆头,要是这些仆人全都爆头的话,那整个别墅全都是脑浆跟鲜血了,雷斯垂德感觉自己接下来一年都要做这样的噩梦了!
福尔摩斯看着这样动作的伊维,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行动也并非白做的。
对方对他产生了一点点占有欲,虽然这种占有欲有点像是自己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不允许别人触碰的感觉,但总比什么都不在乎的伊维更好。
这好像也对自己的性命有益。
“雷斯垂德,莱斯先生也能够保护你,你不用害怕。”
这能不害怕吗!
雷斯垂德被伊维控制在了自己的身边,跟他一起坐到了双人沙发上,而福尔摩斯自己一个人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福尔摩斯这家伙真的没有被身边这家伙蛊惑吗?
怎么感觉伊维做什么他都不阻拦的,他认识福尔摩斯的时间可比身旁这个家伙认识福尔摩斯的时间更长,他们才是更好的朋友的。但现在福尔摩斯无比纵容对方的举动。
尤其是这还关乎着他的小命!
伊维心里冷笑,他都没有办法靠近福尔摩斯,那他就不允许其他人靠近福尔摩斯!
雷斯垂德战战兢兢地看着洋溢着诡异笑容的女仆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将里面的茶点一一放在三人面前。
雷斯垂德非常怕这些带着诡异笑容的女仆的脑袋会忽然爆掉,虽然他没有看到那样惨烈的现场,只看到了那具无头的尸体,但是却依旧能够想象出那到底会是多么恐怖的模样。
尤其是如果女仆的脑袋在他面前爆掉的话,那血浆跟脑浆全都会喷溅到他的脸上,说不准里面还有污染,雷斯垂德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之前就知道了这个污染案的严重程度,可是现在看着这些被感染的仆人们,雷斯瑞德还是严重低估了这严重的程度。
不对,应该从他知道自己的那些下属们全都被污染了之后,他就应该能意识到这里到底被污染的有多严重。
他之所以在走进这个别墅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些,完全是因为这里的污染在作祟!
雷斯垂德已经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藏在口袋里的左轮,这里面的子弹都是特制的,就是为了对付可能出现的污染物。
就在这个时候,雷斯垂德听到了脚步声,这脚步声跟那些仆人的脚步声并不一样,步伐并不快,反而带着些悠闲的意味,在这个别墅里,只有女主人会有这样的脚步声。
雷斯垂德看到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女主人,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瞬间,他原本就悬着的心彻底掉了下去。
因为对方同样带着无比诡异的上翘嘴角,甚至雷斯垂德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觉得这个女主人比那些仆人更加可怕。
其他仆人的嘴角上翘的时候,虽然会给人诡异感,但是雷斯垂德觉得那就像木偶一样。
可眼前的女主人却并非如此,笑着的女主人让雷斯垂德感觉对方就像是恶鬼!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所以更新推迟到十一点以后。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你也是神经病[VIP]
看到眼前出现在他面前的布莱特夫人, 伊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位布莱特夫人身上那种感觉可比安德森和加里牧师身上的感觉要严重的多,是那种不用靠近就能感觉到的汹涌美味。
那并非像是福尔摩斯那样自身散发出来的香甜气味,而是一种混合着奇怪的烤肉香气和臭味的气味, 是寄生在对方身上的气味。
但这也依旧令伊维感觉自己的口水在加速分泌,甚至他觉得那臭味好像也并不臭, 反而被香气遮掩,让他愈加觉得眼前布莱特夫人身上的东西美味了。
布莱特夫人坐到了三人对面的沙发上, 嘴角诡异的上扬弧度一直都没有下去,甚至眉眼都是弯弯的,完全没有自己丈夫失踪并且死亡的悲伤。
雷斯垂德不敢盯着布莱特夫人看,因为他越看越觉得自己脊背发寒,总感觉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污染了似的。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茶点,浑身再次僵住。
为什么放在眼前的司康饼表面的果干正好组合成了一个上翘的嘴角?
这感觉司康饼也被污染了啊!
雷斯垂德把自己的后背紧紧贴着沙发,根本不敢靠近这些茶点, 感觉自己把这里的食物扔进肚子之后,那就完完全全的被那个大嘴寄生了, 他可不想被爆头!
他就不该跟福尔摩斯一起来这里,简直, 这简直太可怕了,无处不在的都是污染。
不, 他身为警察, 尤其是专门办污染案的警察,怎么可能不跟福尔摩斯进来!
还是之前接的带污染的案子实在是太简单了,根本没有让他察觉到污染的危险性。
雷斯垂德浑身冒着冷汗,他低头看着地面铺着的柔软地毯, 但是没看几秒,雷斯垂德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因为原本漂亮的花纹在被他盯了几秒之后, 忽然间就变成了一个笑脸,嘴角上翘的弧度非常明显,就像是小丑上翘的嘴角一样。
在这个瞬间,雷斯垂德特别想要直接把自己的脚从地毯上挪开,直接踩到沙发上,可是从小培养出来的礼仪还是让雷斯垂德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可恐惧还是让雷斯垂德努力地将脚抬起来远离了地毯,僵硬着身体,装作依旧踩在地毯上的样子。
雷斯垂德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眼花了,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转头又看向周围,就是不去看布莱特夫人。
他看到了旁边架子上放着的绿植,那应该是有着奇形怪状的叶子的龟背竹,这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种植物是从殖民地传到英国的,因为独特的叶子造型而在英国受到了欢迎,不少人家里都会养。
正常的龟背竹的叶子是垂落下来的,有着自然下落的羽状分裂。
但是被雷斯垂德盯着的那个龟背竹的叶片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动了,反正雷斯垂德是没有感受到什么风,但是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叶片晃动了几下,原本正常垂落的羽状分裂此时变成了朝向上方的分裂样子,这个时候雷斯垂德才悚然,改变后的龟背竹的叶子就像是一个个上翘的嘴角组成的叶子!
这个瞬间,雷斯垂德感觉自己非常想要尖叫从这个别墅里面逃出去,他感觉这里每个角落里都布满了污染!
就在他要激动地逃出去的下一秒,福尔摩斯忽然站起身,直接一点也不见外的把自己的单人沙发搬到了双人沙发旁,趁着还没有坐下,装作随意的将手放在了雷斯垂德的肩膀上。
雷斯垂德感觉原本已经冰冷得快像是冰块一样还在不断颤抖着的身体在这个瞬间终于温暖了起来。
冷汗也不冒了,身体也不发抖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而在雷斯垂德的目光所及之处,之前那个诡异上翘的龟背竹又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羽状分裂模样。
雷斯垂德再次低头,地上的地毯也没有任何问题,完全没有任何的笑脸,依旧是原本的花纹。
这是污染产生的错觉?
雷斯垂德忍不住看向福尔摩斯,对方身上绝对有一个能够强力去除污染的东西,可比他手上的手链要靠谱的多。
福尔摩斯放下了手,坐到了自己的单人沙发上,雷斯垂德这个时候忍不住朝福尔摩斯那边又挤了挤,虽然这举动不得体,可是绅士能比自己的小命重要吗?
伊维在旁边看雷斯垂德真是越看越不顺眼,凭什么雷斯垂德能够随便接触福尔摩斯,而他不可能!
雷斯垂德猛然打了个哆嗦,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是伊维的问题,因为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了布莱特夫人差点跟对方的目光对视上,这让雷斯垂德再次冒了一脑门的冷汗,并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就怕这目光一相接自己就再次被污染了。
福尔摩斯看向布莱特夫人:“关于布莱特先生失踪的事,我还需要再向夫人你了解一下。”
布莱特夫人完全没有在意福尔摩斯之前奇怪的举动,已经端起了茶杯,听到福尔摩斯的话之后,那诡异上翘的嘴角没有一分下落:“我能说的之前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他就是在自己外出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你应该询问他到底有什么仇人或有什么情人。”
伊维看着布莱特夫人,对方即使在说话的时候嘴角依旧那样上翘着,让人觉得那上翘的嘴角就像是画在脸上一样,这更像是小丑了。
不过长得再诡异伊维也没有半点的害怕,因为对他来说这些都只是土鸡瓦狗而已,自己想要解决他们很轻易,只用用菌丝把他们全都吃掉就可以了,尤其是眼前这个布莱特夫人身上还是蛮香的,闻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情人,你知道你的丈夫有情人?”
“当然,这不是很常见吗。有着几千英镑的年收入,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妻子,他们总会有几个情人,哪家服装店的女雇员,歌剧女演员,或者干脆就是妓·女,这还不算那些只是一夜风流的。”
布莱特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动作无比的悠闲。
要不是对方脸上有着那样诡异的表情,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布莱特夫人很是自在。
“这样他还能少回点家,那样的话我就能少生点孩子。让他把精力浪费在外面,总比浪费在我身上好,毕竟生孩子的痛苦他也不能承受。”
福尔摩斯眉头紧皱,这个布莱特夫人明显是在转移话题,感觉没有办法从对方嘴里套出些什么话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请布莱特夫人带我们去布莱特先生的卧室跟书房看看吧。”福尔摩斯直接站起身来,这让想要紧挨着他的雷斯垂德吓了一跳,连忙跟着也站起身来。
这次他再也顾不得自己跟福尔摩斯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了,直接伸出胳膊挽住了福尔摩斯的胳膊。
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包括布莱特夫人。
除了伊维。
他看雷斯垂德愈加不顺眼了,甚至想要蔓延出菌丝来把雷斯垂德的裤子给扒下来,让对方因此远离福尔摩斯。
可是这么干的话,身为雷斯垂德朋友的福尔摩斯可能会转头立刻来威胁他。
伊维狠狠咬牙,他瞬间回想起了当时被福尔摩斯握住手的极致痛苦。
等到这个案子解决掉,他就把福尔摩斯跟雷斯垂德一起解决掉!
伊维跟在雷斯垂德跟福尔摩斯身后,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雷斯垂德的背,让雷斯垂德觉得背后直冒寒气。
他没有察觉到伊维的目光,他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待在这满是污染的地方所以才会这样的。
而福尔摩斯并没有多做什么举动,他知道这个时候因为雷斯垂德威胁伊维会让伊维更讨厌对方。
布莱特夫人并没有拒绝福尔摩斯的话,放下茶杯之后,就这么直接带着他们前往了布莱特先生的卧室。
布莱特夫人的卧室跟布莱特先生的卧室是分开的,这也是福尔摩斯直接要求这么去看的原因。
雷斯垂德在旁边小声说着,当时他们也检查了卧室跟书房,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线索。
伊维这个时候有些不耐烦了,他不知道福尔摩斯为什么没有直接询问,看着福尔摩斯在那儿跟雷斯垂德像是连体婴一样的检查模样,伊维的怒气不断积攒。
他转头看向悠闲站在那里看着福尔摩斯跟雷斯垂德动作的布莱特夫人,觉得那些调查简直一无是处,浪费时间。
因为福尔摩斯只有那聪明的脑子可以用了。
所以伊维看着布莱特夫人直接开口询问:“布莱特夫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斯洛特夫人?”
原本还悠闲的站在那里的布莱特夫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那张就像是画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布莱特夫人终于将目光落在了伊维脸上,看起来像是笑着的弯弯的眼睛此时终于变得圆滚滚的,但一点也不好看,反而像是瞪圆了的□□眼,带着点异样的突出。
“斯洛特夫人?”布莱特夫人重复着这个名字,圆圆的□□眼此时重新变得弯起来。
对方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像是画在脸上的诡异笑容,而是真切的那种愉悦的笑容,就是嘴角比正常的笑容要上翘许多:“斯洛特夫人,她就是最完美的人。她是上帝最杰出的造物,就像是降落人间的天使。她走路的身姿完全就像是精灵在翩翩起舞,不管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仿佛是最时髦的,一颦一笑完全不掺杂任何的市侩,每个表情都让人想要记在心底,完全就像是最完美的油画作品一样!”
福尔摩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自己的动作,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情况,紧跟着福尔摩斯的雷斯垂德当然也跟着停下了动作,不过他根本就不敢看布莱特夫人,而是紧紧的贴在福尔摩斯身边,低着头看着地板。
伊维听着对方对于斯洛特夫人大片的溢美之词根本就不耐烦听,所以在对方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她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吗?既然是斯洛特夫人,她应该嫁人了吧?”
布莱特夫人的神情再次诡异了一瞬:“是啊,这么好的人居然嫁人了,她的丈夫一点也不爱她,但还好死得早,所以斯洛特夫人又再次回归了自由。”
“那你知道斯洛特夫人一直跟人写情书吗?我们亲眼找到了斯洛特夫人写给一位牧师的情书,里面诉说了无尽的爱语。”伊维直接胡说。
不对,他这不算是胡说,在加里牧师看来,他确实受到了斯洛特夫人的情书。
伊维终于看到眼前的布莱特夫人面色大变了,虽然她的嘴角依旧诡异的上翘着,但是剩下的所有五官都在显示着对方的愤怒,这画面着实有点滑稽,就像是用不同的五官拼图拼成的,一眼就能看出嘴的不和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斯洛特夫人不可能这么干的,她是我的爱人,她给我写了情书!”原本还算得体优雅的布莱特夫人此时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伊维的眉头高高扬起,没想到这个斯洛特夫人看起来男女不忌。
不过对于对方所说的话,伊维是一点也不相信,所以他直戳对方的心窝子:“她只是给你写了情书而已,她也可以给其他人写情书,毕竟写情书这件事不是有手就行的吗?只要你们不是见过面,她想给谁写情书就给谁写情书,想给多少人写情书就给多少人写情书。”
布莱特夫人看起来要气炸了,伊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香气更加浓郁了,臭味也更加浓郁了。
没等布莱特夫人说话,伊维就继续说道:“为了一个脚踏不知道多少条船的斯洛特夫人,你把你的丈夫杀死了,这真的有点不值得,你跟你的丈夫各玩各的不就挺好的?”
这次布莱特夫人真的气炸了,伊维感觉对方的脑袋马上就要炸开了——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而是因为对方原本正常的长在脸上的嘴此时已经隐隐凸了起来,就像是粘在脸上的面具要逐渐脱离脸庞一样。
有了之前加里牧师的经验,伊维一眼就能看出一旦那张大嘴脱离了这张脸,那脑袋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这让伊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跟斯洛特夫人没关系!我杀死布莱特,是他本身就该被我杀死!一个无时无刻嘴角不扬起诡异笑容的人不该杀吗?他根本就不正常了,他发神经了,他幻想着自己被公爵夫人看上,公爵夫人怎么会看上他!他收到的那些情书全都是假的,根本就是空白的,什么字都没有,他已经变成一个精神病了,我怎么可能让一个精神病当我的丈夫?”
这次伊维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原本他以为是这位布莱特夫人感染了布莱特先生,却没想到是布莱特先生感染了布莱特夫人的样子
雷斯垂德听到布莱特夫人的话,没忍住抬头看了状若癫狂的布莱特夫人一眼,对方的嘴角依旧诡异的不自然地疯狂上翘着。
这样状态的布莱特夫人怎么有理由说布莱特先生是个精神病,现在的布莱特夫人可比布莱特先生还像是个精神病。
不对不对,雷斯垂德这个时候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杀死布莱特先生的布莱特夫人当时也已经被污染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要不然正常人即使丈夫变成了精神病,怎么可能杀人呢?
除了极少数的变态。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时候,斯洛特夫人出现了,她是那样的贴心,她的信直接写进了我的心里,我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向她诉说,她一点也没有因为我杀了人而感觉到害怕,反而贴心的安慰我,认为我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布莱特夫人好像现在也不再愤怒了,原本即将从脸上逃脱的那张嘴重新稳稳地戴在她的脸上,依旧诡异地上翘着。
“他给你写了信?不会跟你的丈夫一样全都是空白的吧,你也跟你的丈夫一样变成了精神病。”伊维的话一点也没有委婉。
他就是想要看一看刺激着布莱特夫人会不会对方也跟着像加里牧师那样爆头,他一点也不在乎对方的性命。
因为这个时刻他已经把菌丝遍布了布莱特夫人的周围,一点也没有给对方逃脱的余地,一旦那张大嘴飞出来,他就立刻张开天罗地网将对方吞下去。
“那是真的信,是从邮递员那里寄过来的信,里面怎么可能是白纸!我怎么可能是精神病?”愤怒的布莱特夫人立刻冲进了卧室,通过两个卧室之间的小门,来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伊维的菌丝瞬间跟着蔓延了过去。
雷斯垂德这个时候想要抬头看一眼,福尔摩斯直接伸手摁住了他的脑袋:“别抬头。”
原本雷斯垂德还没多想,但是福尔摩斯这话一说出来,雷斯垂德就感觉自己周围仿佛都是危险,一旦自己抬头看到什么不能看的东西,自己就要瞬间暴毙。
不行,不行,他以后不能再接这种污染物相关的案子了,他之前怎么那么心大的觉得污染物相关的案子还算有趣呢,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之前接的真的是小案子。
回去就跟上司写信,自己不干这个了,再干下去感觉自己的小命就要没了,如果没福尔摩斯的话那他就真的要完蛋了!
而福尔摩斯看着完全没有遮掩自己行动的伊维,不对,应该是没有向自己遮掩行动的伊维,因为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白色的菌丝四处蔓延。
但是如果是在布莱特夫人的角度看的话,应该是没有办法看到这些白色的菌丝的,就像之前一样。
但是他知道在加里牧师那里绝对是伊维搞的鬼。
布莱特夫人很快就冲了回来,原本蔓延过去的菌丝又瞬间缩回,这让这些菌丝看起来不像什么菌丝,反而像是蠕动的触手,还能够自由的收缩。
不过那些触手可没有菌丝这么细。
布莱特夫人直接抱来了一个盒子,一个上了锁的木盒,这个木盒上的锁已经被打开了,布莱特夫人直接掀开盒盖,把里面珍藏的信拿了出来,一点也不遮掩的将信封里面的信掏了出来,直接展示给伊维看。
“这就是斯洛特夫人写给我的信,你看她的字迹是多么的娟秀优美,她写着亲爱的布莱特夫人,你是我的挚爱……”
布莱特夫人还没有说完,伊维就嗤笑了一声:“哪有什么字,上面是完全空白的,你就是跟你丈夫一样变成了神经病。”
布莱特夫人再次僵住,难以置信地将手中的信收了回来放到了自己面前。
她上上下下的仔细查看,随后怒瞪向伊维:“我不是神经病,你是神经病,上面明明有字,是你看不见而已,你是个神经病——”
布莱特夫人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怒吼,她直朝着伊维冲了过来。
但是还没等布莱特夫人冲到伊维的面前,伊维布下的那些菌丝的天罗地网已经彻底闭合朝着布莱特夫人扑了过去。
甚至布莱特夫人脸上的那张诡异上翘的大嘴还来不及脱离她的脑袋,菌丝已经把对方缠绕得严严实实。
“莱斯先生。”福尔摩斯的声音,这个时候正好响起,那语气里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原本想将布莱特夫人也一起吞噬掉的伊维只能瞪了福尔摩斯一眼,菌丝钻进了布莱特夫人的嘴里,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个还在挣扎着的大嘴,眨眼间就将它吞噬得一干二净。
然后伊维整张脸都变得无比复杂起来,这味道说不出来的奇怪,又香又臭的,香的让人想继续吃,可是那臭味也真的有点难以忍受。
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食物!
不对,好像有的奶酪什么的也是这种感觉吧。
但还是太奇怪了。
覆盖在布莱特夫人身上的菌丝消失得一干二净,而布莱特夫人已经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就像是断线的木偶一样狠狠摔到了地上。
原本诡异上翘的嘴角此时也终于彻底恢复了正常,但面色变得极为苍白,仿佛已经病入膏肓。
听到这动静的雷斯垂德被吓了一跳,但是因为福尔摩斯之前的话,他根本就不敢抬头乱看。
但是雷斯垂德已经察觉到了周围好像没有了之前那么令他害怕了,那种诡异的氛围已经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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