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宇智波禁止入内!
神久夜站在木人头顶,叉着腰,看着下面还在挣扎的蓝色须佐。
那老头真是疯了。
明明是她好心带他穿越,他倒好,一过来就开着须佐要去杀她师父。千手扉间啊,那是她师匠!教她水遁、给她卷轴、对她无私奉献的师匠!
他算哪根葱,敢对她师匠下手!
木人的动作越发狠辣。
巨大的手掌压着须佐的胸口,把它死死按在河滩上。蓝色的巨人拼命挣扎,查克拉凝成的剑胡乱挥舞,砍在木人身上,砍下一堆木屑,但木人纹丝不动。
战斗扬起的尘土簌簌落下,落在河滩上,落在那些被惊得四散的忍者身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逃跑,还有人呆立在原地,仰着头看着这具拔地而起的木人——它比周围的树木高出太多,像一座移动的山丘。
而神久夜就站在山丘之巅。
“服不服!”
宇智波斑没吭声。
不服是吧?
木人一巴掌拍下去,把须佐能乎拍得更扁了一点。
千手扉间眼角一抽,心里暗暗吸了一口气。
木遁的威力有这么大?难道大哥平时都在放水?!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决定等下就要“好好”地跟大哥谈一谈!
须佐能乎在木人的掌下挣了挣,把木人顶了起来。
“还不服?”
木人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握成拳头,照着须佐的脑袋狠狠砸下去。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狠。
河滩被震得剧烈晃动,河水溅起数米高的浪花。
远处,年轻的宇智波斑眉头紧皱。
他看着那具木人,还有木人底下那具被按着摩擦的须佐能乎,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木人的威力,比他和柱间对战时所见的任何一次都要强。
柱间的木遁……平时对他手下留情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嘴角就往下压了几分。
须佐能乎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神久夜“嘿”了一声,冷笑道:“嘴还挺硬的,这么想杀我的师匠,我就先送你入土为安。”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身边的空气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大概是获得了带土的写轮眼,神久夜对时空间的波动感知越发敏锐,已经能稍稍察觉到飞雷神使用的前摇。
她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就这一顿的功夫,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波风水门站在木人头顶,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小夜。”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神久夜转过头,对上了那双蓝眼睛,温温和和的,带着一点她熟悉的柔软。
“怎么了?”
波风水门往下看了一眼。
年迈的宇智波斑似乎在说什么,但因为刚刚的动静太大,她没有听清。
此时安静下来后,她终于隐约听见他在喊——
“泉、泉奈……”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须佐能乎的裂缝里传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神久夜转过头,河滩上,一个黑色短发的年轻人躺在血泊里。
宇智波泉奈。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年轻的宇智波斑也看见了奄奄一息的弟弟。
“泉奈!!”
他发出了一声惊叫,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弟弟的身边。他跪下来,伸手想去捂那个伤口,手指却在发抖。
木人收手了,年迈的宇智波斑散去了须佐能乎,落地后也立刻向弟弟那边赶去。
哦,原来他是想去看弟弟,不是在嘴硬啊。
神久夜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跌跌撞撞地冲向他弟弟,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地说道:“谁让他一过来就打师匠,吓我一跳。”
“确实。”波风水门当然站在她那边,闻言附和道,“斑前辈太鲁莽了。”
“没错没错。”
两人一唱一和间,两个宇智波斑都赶到了弟弟的身边。
“泉奈?”年轻的斑有些焦急地扶起弟弟,但确认伤口并不在要害位置后,略微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个宇智波斑的反应就比他要大得多。
“泉奈!”他劈手从年轻那个的怀里把弟弟抢过来,力道大得惊人,年轻的斑踉跄着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查克拉凝聚在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将能量输送进弟弟的身体中。
宇智波泉奈艰难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哥哥。这个老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你是……”他喃喃道。
“泉奈,你没事吧?”宇智波斑深深凝视着他。
“呃,我没事。”宇智波泉奈尴尬地回道,这个老人刚刚对他施展的医疗忍术效果太好了,别说伤口,现在他感觉自己的查克拉无比充盈。他的目光扫过老人身上的族徽,温和地笑道,“谢谢你。”
宇智波斑松了一口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你哥哥”,想说“我等了你很久很久”,想说“对不起”。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被挤开的年轻的斑很不高兴。
“你干什么?”他斥道,“去找你自己的弟弟!”
别来迷惑他的泉奈!
宇智波斑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的泉奈……如果不是今日相见,他已经快要忘记他的泉奈长什么样子了。他和泉奈之间,隔着五十多年的漫长时光。
“斑哥认识这位前辈吗?”宇智波泉奈不动声色地离开这个老人的怀中,靠向自己的哥哥。
这下年轻的斑也沉默了。
神久夜牵着波风水门,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看戏。
她悄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边的恋人,用口型说道:弟弟争夺战。
波风水门抿着嘴笑。
年轻的斑不情不愿地对弟弟说道:“这是……未来的我。”
未来的斑哥?!
宇智波泉奈瞪大了眼睛:“斑哥……不是,这个斑哥,今年多大呀?!”
宇智波斑神色恍惚了一下,声音沙哑:“我……大概九十岁吧,没细算。”
“九十岁?!”宇智波泉奈惊喜地握住了他的手,“斑哥竟然能活九十岁?!真是太好了!”
在这个人均能活到四十多就不错的战国时期,能活到九十岁,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上下打量着宇智波斑,看着他顺滑的头发、整洁的衣服,最重要的是,他的外表虽然老了,但气色看起来很精神,不像那种病恹恹的老人。
宇智波泉奈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满足地想,斑哥看起来过得不错,真好啊。
不过,看斑哥的表情,作为弟弟的他应该已经去世了吧,所以哥哥才会一脸怀念。
没关系的呀,能知道斑哥以后过得很好,他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他握紧宇智波斑的手,抬起头,脸上带着越发柔软的笑容。
“既然斑哥回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回到宇智波吧。”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
年轻的斑也愣住了,他用非常复杂的目光瞪了一眼老人,神色是溢于言表的不情愿。
然而向来对他很察言观色的弟弟,却视若无睹般把他忽略了。
他的心里酸酸的,但看着弟弟那张苍白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泉奈继续说,语气温柔又认真,“斑哥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多辛苦。回到族里,有我们照顾你,也能让你安安心心度过晚年。”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而且,族里要是知道未来的斑哥回来了,肯定士气大振。千手那边再想欺负我们,可得掂量掂量了。”
年轻的斑嘴角抽了抽。
“泉奈,你……”
“怎么啦?”泉奈无辜地眨眨眼睛,“我说的都是实话嘛。斑哥这么厉害,回来坐镇,谁敢来犯?”
宇智波斑听着这些话,眼泪差点往下掉。
他低下头,看着泉奈握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是温热的,年轻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行,他不能跟你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神久夜站在几步开外,抱着手臂,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泉奈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眼这个黑发少女。
“你是……”
“我是他的监护人。”神久夜抬了抬下巴,指向宇智波斑。
空气突然安静了。
年轻的斑的表情僵住了。
千手柱间在不远处“噗”地笑出声,又连忙捂住嘴。
千手扉间的眉头跳了跳,目光在神久夜和宇智波斑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波风水门站在神久夜身后,嘴角弯着一点弧度,没有说话。
泉奈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
“监……监护人?”
“对。”神久夜点点头,理直气壮,“他现在归我管。我说去哪就去哪,我说留下就留下,我说带走就带走。”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宇智波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不同意他跟你走。”神久夜停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或者你跟我打一架,谁赢了谁说的算。”
宇智波泉奈不吭声了。
他刚刚是重伤,不是真的死了。这个女人把须佐能乎锤出裂口的场景,他还没忘记呢。
自己这小身板,打打千手扉间得了,还不敢跟木遁使杠上。
“斑哥,”宇智波泉奈殷勤地给宇智波斑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可怜巴巴的,“你以后跟着这位……这位千手小姐好好生活,想我们就回来看看。”
“等下!”千手扉间冲了过来,大声说道,“我不同意把宇智波斑带回千手!”
那可是他们最重要的地盘,是他们的根基,怎么可能把死对头带回去!
快死的死对头也不行!——
作者有话说:二代目连夜在家门口贴了个条子:宇智波(斑)禁止入内!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你心虚什么?
神久夜挠了挠头,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把这家伙带到千手去的?”
“你……”千手扉间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你不打算跟我们回千手?”
“啊?我不是千手的啊。”神久夜坦率地说道。
跟在弟弟身后的千手柱间愣了愣,语气疑惑地说道:“你不是千手的?可是,你的体内怎么会有跟我同源的查克拉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千手柱间也不敢贸然断言她是他的转世。
“同源的查克拉?!”千手扉间抬高了音量。
虽然觉得大哥满口胡言乱语,但千手扉间其实多少有点相信千手柱间说的话。
这些年为了传承木遁,他做过很多实验,最后不得不承认,或许大哥吸收了千百年来千手一族的全部精华,所以才能诞生如此强大的血继限界。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大哥的后代,也不要想分薄一点。
因此,这个女孩绝对跟大哥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是大哥的转世也未必不可能!
千手扉间仔细观摩少女的面容,竟然真的从中看出了几分和千手柱间的相似之处。
看啊,他们都是黑色的眼珠!嗯……还有黑色的头发!
所以,这个少女,肯定就是大哥的转世了!
“什么同源的查克拉?”波风水门脸上一贯的笑容有点保持不住了。
“啊,这个啊……”神久夜回忆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吧!”
她对波风水门解释道:“之前志村团藏的罪行里不是有一条‘亵渎初代目尸体’吗,就是他用千手柱间的尸体搞研究被我发现,我替千手柱间收尸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钻到我的身体里了,那个大概就是他的查克拉吧。”
竟然是这样吗。
波风水门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优雅:“原来如此,那个时候我恰好出任务了。”
“所以,你到底是哪个家族的?”千手扉间忍不住追问。
“家族?”神久夜哼了一声,一抬头,展示自己头上的护额,“我是木叶村的!”
木叶村?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
这个陌生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轻轻动了一下。
“木叶……村?”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神久夜看了他一眼,想起这位就是未来的初代火影,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就是你以后和宇智波斑一起建立的村子。”她说,“把千手和宇智波联合起来,还有其他家族,大家一起生活,一起保护孩子,不用打仗。”
千手柱间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我和斑……一起建立的?”
“对。”神久夜点点头,“就在这附近,过几年你们就会开始商量了。”
千手柱间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年轻斑。
年轻的斑也正看着他,表情复杂。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柱间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斑,你听见了吗?我们以后会一起建一个村子!”
年轻斑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别过脸。
“哼,谁要跟你一起建村子。”
看着刚刚被治好的弟弟,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真的还要继续打下去吗?这一次弟弟活过来了,下一次呢?还有他的眼睛……大概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失明吧。
除非……
年轻的斑垂下眼睑,遮住幽深的眸子。
既然是未来的他,那么为了家族做出贡献,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听见挚友这种软绵绵的反驳,千手柱间的笑容更深了。
千手扉间站在旁边,看着大哥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他的目光在神久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看向她身后那个安静站着的金发少年。
那个少年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但一直站在那个女孩身侧,半步都没离开。
而且刚才他出现的方式……
时空间忍术。
千手扉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刚才说,”他开口,声音冷静,“有人亵渎大哥的尸体?”
“啊,对的。”神久夜忍不住吐槽,“所以啊,要我说还是火葬最安全环保。”
千手扉间的脸色沉了下来。
“做研究?”他重复了一遍,“那个人,是叫志村团藏吧?”
他都不必去问做什么研究,因为他很清楚大哥身上的价值。想到大哥死后会被那样对待,一股旺盛的怒火就从他的心头燃烧起来。
“啊,对的。”神久夜赶紧趁机说坏话,“所以你以后就别收那么多学生了,有我就够了!”
“你?”千手扉间瞥了她一眼,“你也是我学生?”
“才不是!”神久夜大声说道,“我不是你学生!我是你弟子!是嫡传弟子!”
千手扉间站在几步开外,上下打量着神久夜。
那目光像两把刀,从她的头发丝一直剐到脚尖。神久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挺着胸,仰着下巴,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的!”的嚣张模样。
“嫡传弟子?”千手扉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你倒是说说,我教了你什么?”
神久夜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结印。
水遁·水龙弹。
一条水龙从河面腾空而起,龙须飘摇,身形庞大,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然后轰然砸进水里,溅起数米高的浪花。
千手扉间的眼睛眯了眯。
然后是水遁·水断波。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一道高压水线从她口中喷射而出,切开空气,切开河面,一直射到对岸的岩石上。那岩石被切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千手扉间的眉毛动了动。
最后是水遁·硬涡水刃。
她抬手,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个
高速旋转的水漩涡。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她手一扬,那水漩涡飞出去,砸在河边一块巨石上,巨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千手扉间的眼角跳了跳。
神久夜收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够了吗?不够我还能继续。什么大瀑布、水冲波、水龙咬爆……您写的那些卷轴,我全学了。”
千手扉间沉默了两秒。
千手柱间嘶了一声:“你那些动作,跟扉间好像啊!”
那可不,这些高级水遁,千手扉间可全部示范给她看过。
都不需要第二遍,她就全部学会了。
千手扉间用一种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她。
从她使用这些忍术的熟练度来看,她学习水遁并非一日两日,所以他肯定教了她许久。若不是弟子,他怎么可能愿意花费那么多心思。
而她也没有辜负他的那些精力。
“不错。”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满意,和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学得很扎实,我相信你是我的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回千手吧。除了水遁,我还有很多独创的忍术,你想学吗?”
这下神久夜真心动了。
千手扉间也看出来了这点,他得意地扬了扬嘴角,又说:“那两个宇智波就让他们去宇智波,我相信宇智波一族也不会伤害他们的。”
都是弟子了,那她肯定会听他的话吧。
千手扉间自信地想。
然而,神久夜非常果断地摇头了:“不行啦。我不会把他们扔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的。”
战国时期的宇智波和木叶村的宇智波完全不一样,如果要比喻一下,木叶村的宇智波简直就像羊羔一样温驯。
而现在的宇智波,就是激进的狼。
不凶狠、不杀戮就无法存活下来。
宇智波斑也就算了,带土可还那么小呢!万一在宇智波里被欺负怎么办?他可能真的连现在族里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都打不过……
“我们是一个村子的同伴,怎么能放弃同伴呢。”神久夜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刚刚打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千手扉间的表情古怪。
他有点不太能理解眼前这个少女的脑回路。
漫长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道:“总之,我是不会让写轮眼进入到千手族地的。”
他退让了一小步。
“那是能复制一切忍术的眼睛。不只是忍术,地形、布防、人员分布,只要被他们看见,就能记住。”他看着神久夜,一字一顿,“我不允许任何一双写轮眼进入千手族地。”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那个小的,看起来才六七岁,应该没有开写轮眼,他可以让他进入。
宇智波斑坚决不行。
然而,千手扉间没想到,他说完后,自己这个嫡传弟子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明显的心虚之色。
她的目光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嗯?她心虚什么?——
作者有话说:哎呀,二代目别急,以后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不能搞歧视哇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我们再来表演一遍那个吧……
在一片死寂中,千手扉间开口了。
“小夜你……”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怀抱着微末的希望问道,“你不是个宇智波吧?”
神久夜摇了摇头。
不等千手扉间高兴呢,她谄笑道:“但是……我有写轮眼捏。”
有写轮眼,但不是宇智波。
千手扉间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宇智波的女性和外族男性生的后代。
第二反应是:她有木遁,那个外族男性不会是千手吧?!!
“你……!”
“好事啊!”千手柱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弟弟的嘴巴,超级大声地说道,“我现在相信,我和斑真的创造出一个名为‘木叶’的村子了!”
就连宇智波和千手都能一起联姻,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千手扉间拼命在哥哥怀里挣扎。
可惜千手柱间的力气比他大得多,竟然牢牢锁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说出一个让这场结盟走上失败的字。
“斑!我们的理想终究还是会实现的!”弟弟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千手柱间手忙脚乱地挡着他的攻击,一边还要抽空对宇智波斑进行“嘴遁”,“以后我们的弟弟可以不用再上战场,孩子们不用刚刚学会走路就必须拿起武器了!”
年轻的斑怔怔地听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年的宇智波斑。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睑,看不清他瞳孔里的光。
他没有反驳。
所以……都是真的吗?
和千手一族联盟,真的可以让宇智波过上安稳的日子吗?
年轻的斑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作为宇智波的族长,他掌控着这艘名为“宇智波”的大船的船舵,但他行驶的前方到底有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想起无数死在战场上的亲人和族人,他的父亲,他的弟弟们……
就此放下一切仇恨,选择与千手联盟,他们一定会在梦里狠狠骂他的吧。
年轻的斑这么想着。
那就让他们骂吧,让那些亲人好友死在千手一族手中的族人们也一起来骂他吧。
如果大家能因此而获得幸福的话……
神久夜既没有选择去宇智波,也没有去千手。
这两个家族最近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关于到底要不要结盟,又该怎么结盟。她才不要去掺和呢。
在夕阳西沉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原本木叶村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山洞。
“走了好多路啊……”懂事的带土在之前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观察着。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孩摸了摸肚子,委屈地说道,“小夜姐姐,我好饿啊!”
“辛苦咯。”神久夜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干粮扔给他。
带土接住,啃了一口,脸上终于露出点笑。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总是骂他的老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叫他“宇智波斑”,但他决定了,回去以后还是喊他“渊爷爷”。
波风水门在洞口布了几个简单的警戒术式,又捡了些枯枝回来,在洞中央升起一堆火。火光一颤一颤的,把整个山洞照得忽明忽暗。
宇智波斑坐在最靠里的位置,背靠着岩壁,一言不发。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偶尔被火光照亮,亮一下,又暗下去。
神久夜在他旁边坐下,拨了拨火堆。
“我还以为,”她忽然开口,“你会把未来的事情都告诉那个年轻的斑呢。”
宇智波斑没说话。
神久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侧过头看他。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了。他的眼睛望着洞口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问你话呢。”
宇智波斑终于动了。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他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嘲讽。
“告诉他?”他的声音沙哑,“凭什么告诉他。”
神久夜愣了一下。
“他不是你吗?”
“是啊。”宇智波斑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洞口,“所以我才知道。”
他停了两秒,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半空。
“他比我幸福多了。”
神久夜皱起眉头。
“幸福?他刚才那个样子,你管那叫幸福?”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洞口,看着那片越来越深的黑暗。
火堆噼啪响着,外面有风呼啸而过。
“他还有泉奈。”宇智波斑开口道。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神久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面无表情之下的悲伤,抿了抿嘴没吭
声。
过了一会儿,宇智波斑站起身,朝山洞外面走去。
“渊爷爷,你去哪里呀?”带土跟着起身。
“如厕。”他懒洋洋地回道,“怎么,你要一起吗?”
带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摇曳的树影像是鬼魂,他赶紧缩了回来。
“我、我就不去了……”
好吓人哦。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当然不是去上厕所。
他的身影在枝叶间快速穿梭,很快,他就看见了目的地。
南贺神社。
夜色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建筑,月光落在黑色的瓦片上,泛着冷冷的光。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响。
宇智波斑站在神社前,仰头看着那块牌匾。
他来过这里太多次了。
年轻的时候,和泉奈一起来祭拜先祖。后来一个人来,在石碑前站很久。再后来,带着那双“弟弟”的眼睛,读着那些被修改过的文字,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现在他又来了。
他慢慢走进神社,穿过空荡荡的正殿,来到最深处的那块石碑前。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石碑上,把那些古老的文字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面,那些刻痕很深,很深,深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可见。
他闭上眼睛。
当年,他第一次读到石碑上的文字时,是什么心情?
激动?敬畏?还是那种终于找到答案的释然?
记不清了。
他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太复杂了,难以分辨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
“你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斑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步一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隔着些许距离。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习惯有人在背后。
宇智波斑终于转过身。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年轻的斑站在阴影边缘,半边脸被月光照亮,半边脸隐在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找我有事?”宇智波斑开口,声音沙哑。
年轻的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着面前这个老人,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盯着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把你的眼睛给我。”
宇智波斑眉头微微动了动。
“眼睛?”
“对。”年轻的斑往前走了一步,站进月光里,“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把它给我。”
宇智波斑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
“为什么?”
“为了家族。”年轻的斑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只有融合了你的眼睛,我才能得到永恒万花筒,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打败千手柱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到时候,和千手结盟,我们宇智波才能占据主动,拥有更多的利益,更好的未来。”
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永恒万花筒需要融合万花筒写轮眼?”他问。
年轻的斑愣了一下。
“泉奈告诉我的。”
“泉奈?”
“对。”年轻的斑说,“他告诉我的。”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他缓缓开口,“你作为族长都不知道的事情,凭什么弟弟泉奈会知道?”
年轻的斑怔住,他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他是我弟弟,他知道有什么奇怪?”
“他是你弟弟。”宇智波斑说,“但他不是族长。族里很多秘密,只有族长才能知道。这一点,你和我一样清楚。”
族长是族长,泉奈就算可以辅助他处理很多文件和杂事,但仍然有核心事务是他无法接触的。
而他也不能允许泉奈越殂代疱,否则这是给下一任乃至下下任族长埋下隐患。
年轻的斑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
“那么,”宇智波斑继续说,“泉奈是从哪里知道的?”
年轻的斑的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了明显的动摇。
有太多被他曾经刻意忽略的细节浮上心头。泉奈不会伤害他,也不会做出损害宇智波的事情。他只是、他只是被骗了……
宇智波斑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太放纵弟弟,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泉奈!”年轻的斑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是我最后的弟弟!”
“如果他足够敬畏身为兄长的我……”宇智波斑闭了闭眼,“当初在我第一次拒绝他将眼睛给我后,他就不该再有这种想法。”
谁杀死了泉奈?千手扉间甚至连引子都排不上。
他不再犹豫,当即抬手,蓝色的查克拉凝聚起来,须佐能乎的骨架在他身周浮现。
那骨架比白天战斗时小得多,只有几米高,刚好能把整个人罩在里面。他的查克拉在月光下流动,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年轻的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老人。
轰——!
巨大的声响在神社里回荡,碎石四溅,灰尘弥漫。那块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石碑,从中间裂开,碎成几块,轰然倒地。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那些碎石上。尘埃在光柱里慢慢浮动,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然后它们慢慢落下。
宇智波斑散去了须佐能乎,站在碎石堆前。他背对着那个年轻的自己。宽大的袖子下,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青筋隐隐浮现。
“不要太轻信别人。”他说,语气略带疲惫,“敌人不止出现在明处,还藏在暗处。”
年轻的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他迈步,从年轻的自己身边走过,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神社里回荡。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当初……我和柱间说好的,要将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村子里保护起来。如果没有了泉奈,这个村子对我来说,又算是什么呢。”
没有牵挂的家,不过是牢笼罢了。
年轻的斑身体一震。
走出南贺神社,宇智波斑意料之中地在门口看见了一个靠着墙的身影,而她的身边仍然跟着那个如影随形的少年。
“呼——”她打了个哈欠,“好了没,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宇智波斑默了默,往前迈步。
“嗯。”
走了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两个压低了的说话声。
“诶,水门,我们来表演一下吧!”
“好呀。”
“咳咳……”神久夜清了清嗓子,“喂,问你话呢。”
波风水门棒读道:“告诉他?凭什么告诉他。”
“他不是你吗?”
“嗯……他比我幸福。”
“不对不对!”神久夜大声纠正道,“是‘他比我幸福多了’!”
“抱歉,是我记错了。”波风水门不好意思地笑道。
蹭地一下。
宇智波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这两个臭小鬼!!!——
作者有话说:斑斑也是一款嘴硬心软的傲娇咪咪!
唉 ,水门,近朱者赤啊,你也学坏了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不好意思,她不方便
宇智波和千手商量联盟的那天,神久夜远远地看见了千手扉间。不等她上前去打招呼,对方竟然若无其事地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完全是刻意忽略了她。
“诶?师匠不喜欢我了吗?”神久夜悲伤地对波风水门说道。
“没有啊没有啊!”千手柱间赶紧为弟弟解释,“就是,嗯,扉间一时还没有想明白而已啦!”
和学生不同,弟子是可以继承师父遗产、和子女同等地位的存在。千手扉间只要想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以后要落到一个“宇智波”手里,心里就怎么都不得劲。
嗯,他以后肯定是为了政局考虑,才会收下一个有着宇智波和千手血脉的人当徒弟的!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他努力说服自己。
但前一天还在跟宇智波打生打死,后一天就告诉他以后千手和宇智波联姻了,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如果神久夜知道,肯定会安慰他,这或许就是底层代码冲突吧。
没事,修一修就好了。
神久夜:师匠过来让我敲敲!
偌大的议事厅里,神久夜和波风水门找了个角落坐下,宇智波斑跟在她的后面,旁边的带土紧紧牵着他的手。
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千手和宇智波的人分坐两侧。千手这边以柱间为首,扉间坐在他右手边,后面是十几个族中长老和精英。宇智波那边,年轻的斑坐在首位,泉奈站在他身后,其余族人依次排开。
气氛很沉默。
直到千手柱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商量一下两族结盟的事。”
没人接话。
他等了等,又继续说:“这些年我们打来打去,死的人够多了。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还是没人接话。
年轻的斑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千手族人。那些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审视,有警惕,有恨意。
他收回目光。
“结盟的事,”他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可以谈。但条件得讲清楚。”
“当然。”千手柱间点点头,“你说。”
年轻的斑沉默了两秒。
“战后死伤抚恤,两家怎么分?”
“按人头分。”
“战利品呢?”
“按出力分。”
“如果以后和其他家族开战,谁做主?”
“共同商议。”
千手柱间对答如流,显然是早就想好了。
年轻的斑点点头,又问了几句,千手柱间都一一答了。
气氛看起来还算平稳。
神久夜坐在角落里,看得有点无聊。她打了个哈欠,往波风水门肩上靠了靠。
然后争吵就开始了。
“结盟以后,族地怎么划分?”一个千手的长老问。
“自己选地方,自己修建。”泉奈回道,“不仅仅是千手要搬,宇智波也要搬。”
“选中的地方就是我们的?”那个长老眉头一皱,“那谁先选?”
村子的中心位置就那么点大,有人占得多,就有人占得少。
泉奈看了一眼哥哥,开口道:“抽签。”
“我不同意,谁不知道宇智波瞳术的厉害,万一你们做手脚呢?”有千手的族人不满意地喊道。
“那你们想怎么样?打一架咯?”宇智波这边也不耐烦了。
“打就打!谁怕你们啊!”
战国年代就是如此,两三句话就要拐到动手上去,实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吵什么吵!”千手柱间拍了拍桌子。
两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另一个宇智波族人又开口了。
“结盟以后,千手的人不能进我们的族地。”
“谁想去啊!”千手那边立刻反驳,“你们的人也别来我们族地!”
“那集市怎么算?”
“干脆你们宇智波自己搞个集市算了,别出来!”
“够了。”年轻的斑沉声说。
他开口的时候,宇智波这边立刻安静了。但千手那边还在嘀咕。
“……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来就是他们理亏……”
千手柱间又拍了拍桌子。
“都安静!”
声音压下去了。
但那股嗡嗡的低语还在,吵得人心烦。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一个千手长老站起来,严肃开口道,“一山不容二虎,既然结盟,那么只能有一个盟主。”
此话一出,两边瞬间炸开了锅。
“毋庸置疑!盟主必然是我们千手的族长!”
“你放屁!我们的族长才是天下最强者!”
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吵嚷声震得屋顶都在抖。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摔凳子,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有人撸起袖子往前冲。
“都给我坐下!”
千手柱间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一掌用了几分力,桌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整个议事厅都安静了一瞬。
年轻的斑也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这边的族人,那些跃跃欲试的人立刻缩了回去。
“像什么话。”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两边都安静了。
年轻的斑看向对面的柱间,嘴角竟然暗含一丝笑意。
“看样子,柱间,我们必须来一场彻底的决斗。”
千手柱间微怔,随后无奈笑道:“只能这样了。赢了的人,就是第一任盟主。”
神久夜小声地对旁边的波风水门说道:“打赢当皇帝,打输当皇后。”
“噗。”波风水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众人都看了过来。
波风水门倏地僵住。
“看什么,”神久夜脖子一梗,“我笑一下都不行吗!”
有人认出了她,之前在南贺川用出木遁的少女。
“你为何坐在那里?”千手长老神色和蔼,“快到这里来。”
不等神久夜回答,宇智波泉奈浅笑开口:“那不合适吧,毕竟她也有写轮眼呢。”
哈啊?!
一瞬间,两边的人都震惊了。
什么?!她既有木遁也有写轮眼?!
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哪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生出来的?!
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两边族人的脑海里。
千手长老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宇智波那边的几个族人已经开始眯着眼睛打量神久夜,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物种。
神久夜被几十道目光同时盯着,后背有点发毛。
泉奈笑得温和无害,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神久夜面前。
“神久夜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展示一下你的写轮眼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热切。
展示一下?
也行吧。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左眼的瞳孔里已经浮现出一轮瑰丽的图案。
那图案缓缓旋转,在日光下泛着猩红的光。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万花筒!”有人惊呼出声。
千手那边的人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宇智波这边的人眼睛都亮了。
泉奈盯着那只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您……为什么只睁开一只眼睛?”
神久夜眨眨眼睛。
“啊?这个……”
她脑子飞速运转。
“为了节省查克拉。”她一脸正色地说。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还能这样?”
“当然能。”神久夜理直气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查克拉消耗减半。你们没试过吗?”
有几个宇智波族人低下了头,努力闭上一只眼睛试了试。
一时间,到处都是在比wink的宇智波。
噫,恶心心。
神久夜看着他们那个样子,差点笑出声。她用力憋住 ,继续保持一脸正色。
“你们还需要多练习。”
那几个宇智波族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泉奈的目光从神久夜的眼睛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神久夜小姐对我们商议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他谦逊地问道。
神久夜眨了眨眼。
“哦,那个啊。”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议事厅里所有的人,“我认为呢,你们要结盟,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打架。”
有人竖起耳朵听。
“也不是争盟主。”神久夜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是联姻。”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联姻?”有人呆呆地重复了一遍。
“对。”神久夜点点头,“没有联姻算什么联盟?你看看你们,打了几十年,死了多少人。光靠一张纸,能保证以后不翻脸吗?”
没人回答。
她继续说:“只有把血脉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能亲如兄弟。联姻了,生下来的孩子两边都有份,谁还舍得打?”
她指了指千手柱间,又指了指年轻的斑。
“正好,你们两边的族长和副族长都没结婚吧?”
千手柱间愣住了。
年轻的斑也愣住了。
泉奈的笑容僵在脸上。
千手扉间的脸色从黑变成了红,又从红变成了黑。
“赶紧想想怎么联姻。”神久夜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能把人气死的理所当然,“把血脉融在一起,以后大家就亲如兄弟了!”
话音刚落,整个议事厅像炸开了锅。
“她说什么?!”
“联姻?!”
“谁跟谁联姻?!”
“族长不能娶宇智波的女人!”
“凭什么不能娶?我们族长还不想嫁呢!”
“你们想得美!”
“你说什么!”
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吵嚷声震得屋顶都在抖。千手那边的人指着宇智波这边骂,宇智波这边的人撸起袖子往前冲。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摔凳子,有人已经开始结印了。
“安静!”
“都给我坐下!”
千手柱间和年轻的斑同时开口。
但这次不管用了,人群已经失控了。
神久夜看着那一锅乱炖,飞快地抓住波风水门的手。
“跑!”
波风水门反应极快,查克拉瞬间涌动。
金色的光芒闪过,四个人消失在原地。
神久夜抓着宇智波斑,波风水门捞着带土。
被带出来的宇智波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把手拢在袖子里,一言不发。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一个笑得狡黠,一个笑得包容。
“我们去逛逛这时候的城镇吧,我晚上不想吃烤鱼了。”她拉长了声音说道。
“好呀。”。
晚上,他们在附近的小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开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宇智波斑和带土睡在隔壁。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神久夜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往榻榻米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睡垫子了!”虽然榻榻米也没软多少,但睡在野外和睡在室内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啊!
波风水门在整理背包,闻言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嘿嘿,好呀。”
楼下传来梆子声,已经是亥时了。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翻身睡觉。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波风水门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人。
宇智波泉奈。
他站在走廊里,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他俊秀的脸上。
“抱歉这么晚打扰。”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有些事想跟神久夜小姐说。”
神久夜从榻榻米上坐起来,疑惑问道:“什么事?”
知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他们。
泉奈看了波风水门一眼。
那一眼轻飘飘的,像是蜻蜓点水,但意思很明显。
“能不能麻烦您……”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客气,“出去一下?这是有关宇智波一族的机密。”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随后他也扬起了嘴角,挂上了面具似的笑容:“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昏暗的烛火下,他们两人竟然有些许神似——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白鹤送子?
宇智波泉奈的笑容顿了一顿,目光从波风水门脸上缓缓滑过,又落向屋里的神久夜。
“是这样啊。”他点点头,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那就在这儿说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在屋里站定。
波风水门没有拦他,只是顺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让屋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泉奈转过身,面对着神久夜。
他的眼睛在昏暗里亮亮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神久夜小姐,”他开口,声音柔婉低沉,“白天您说的联姻,让我想了很多。”
神久夜眨眨眼睛,神色略显茫然。
“想什么?”她问道。
“想您这样的人,应该回到真正属于您的地方。”泉奈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宇智波一族,才是您的归宿。”
神久夜愣了一下。
“啊?”
“您有写轮眼。”泉奈笑眯眯地说,“那是宇智波的血脉才能拥有的东西。不管您是从哪里来的,这双眼睛不会骗人。”
他的语气越来越诚恳。
“如果您愿意回到宇智波,我可以做主,将族里的秘术全部都奉献给您。”
神久夜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宇智波秘术?
全部?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些卷轴、那些禁术、那些传说中的东西——伊邪那岐、伊邪那美,还有那些她只在攻略上见过的瞳术。
真的吗?真的是全部吗?她可是真的会相信的哦!
神久夜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波风水门。
昏暗里,那双蓝眼睛正看着她。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是看着。
她朝他使了个眼色,是那种“你懂的”的眼色,他们之前在千手一族用过无数次。
‘偷偷拿走,就像在千手那样。’
波风水门看懂了。
他一定看懂了。
但他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双蓝眼睛看着她,里面的光好像比平时暗了一点。
神久夜的兴奋慢慢平息下来。
嘶,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那个笑容还是那个笑容,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水门的嘴角还弯着,虚假得像是刻意训练出来的。
他的眼睛还看着她,但那目光怎么读怎么凉。
神久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表情变得讪讪。
“那个……”神久夜转过头,看向泉奈,声音有点飘,“我再考虑一下。”
泉奈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展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却让神久夜莫名想起刚才水门那个假笑。
“好的。”他说,点点头,“不着急。您慢慢考虑。”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两人微微欠身,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安静下来。
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烛火一跳一跳的,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神久夜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波风水门。
“水门呐——”她拉长了声音谄笑道,“你怎么……”
波风水门突然动了,他转过身,走向窗边的烛台。
烛火在他脸上摇晃,照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烛芯,轻轻一捻。
屋里陷入黑暗。
波风水门微微侧了侧脸。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这下,”他说,“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黑暗中,他朝她走了过来。
神久夜坐在榻榻米上,抬头望着他靠近的身影。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着,在昏暗里泛着微微的光。
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水门……”
“嘘。”他伸出手,按在她肩上,然后轻轻推了推她。
她顺着那股力道往后倒去,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之中。她仰躺着,看见他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罩在更深的阴影里。
他垂眼凝视着她。原本湛蓝如海洋的眸子里,已经掀起了汹涌的波浪,仿佛要将她彻底吞没。
他的手指抬起来。
指尖落在她脖子上,很轻,很凉,像是羽毛扫过。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他没有停。那根手指沿着她脖子的曲线慢慢滑下来,滑过喉结的位置,滑过锁骨,滑过领口微微敞开的边缘。
“这里,”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什么都没有了。”
神久夜愣了一下。
然后
她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那些红痕。那些他在夜里留下的、密密麻麻的痕迹。
而现在,在强大的体质作用下,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脖子的皮肤光滑如初,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夜,你知道,那个宇智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他轻叹道。
“诶?什么?”神久夜呆呆地回答,“不是邀请我们搬空宇智波吗?”
波风水门顿了顿,一股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冲淡了原本微妙的生气。
“不是啊。”他无力地说道,“他是在求婚。”
不管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他哥哥。
普通的宇智波凭什么去看那些家族秘藏的卷轴,那个男人又凭什么敢许下这样的承诺。
这背后,一定有其他人的授意。
“所以水门是因为这个而不高兴吗?”神久夜不理解,“可是,我们还有几天就要走了呀。”
这些人,归根到底不过是过客而已。如风拂过水面,或许会惊起些许涟漪,但终究还是会恢复平静。
波风水门沉默了。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他的心尖——
那他呢?他会是小夜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吗?
只是想到这个,波风水门就连忙晃了晃脑袋,把那个念头打消掉。
不会的,他和她,会永远在一起的。
干脆清空了所有思绪,少年的手捧起她的脸颊,沙哑着嗓子问道:“我想亲你,可以吗?”
“唔……”
神久夜闭上了眼睛。
嘴唇落在她脖子上。
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那一点温热贴上皮肤,柔软,湿润,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痒。她的呼吸顿了一顿,手指下意识攥紧身下的被子。
然后他开始吻。
他的嘴唇吮住她脖子上的一小块皮肤,舌尖抵着,一点一点往里压。她能感觉到那一点刺痛。不是疼,是那种皮肤被吸住时微微的拉扯感。
她轻轻“嘶”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清晰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连忙闭上嘴。
太安静了。
这间屋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隔壁隐隐约约的窸窣声——那是带土和宇智波斑的房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墙。
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任何一点声音都可能被听见。
她咬着下唇,不敢再出声。
他的吻从脖子慢慢往上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地方,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一点。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些吻留下的痕迹,温热的,痒痒的,像是有一小簇火焰在她皮肤上燃烧。
他好像要把她吃掉似的。
吻到她耳垂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有规律地掠过她的耳廓,仿佛顺着耳道吹进了她的大脑。
她有些克制不住地颤抖,手刚刚抬起来就被压了下去。
下一秒,他咬住了她的唇瓣。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列,大摇大摆地闯入,缠住她的舌尖。
她用力攥紧了他,指尖都快陷进他的手背。而他也紧紧回握住她。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近到能听见两个人唇齿间那一点细微的水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红得发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神久夜只觉得呼吸越来越乱,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松开她的时候,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波风水门弯着眼睛,微微上翘的眼尾让他此时看起来像是一只终于餍足的狐狸。
那些伪装出来的气愤、羞恼、失落,都不过是为了此时的饱餐而铺垫。
他看着她又热又烫的双颊,还有那迷蒙带着水光的眼睛,忍不住又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神久夜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个……我、我想睡觉了……”她用极低极低的气音说道。
“好。”
波风水门抖开被子,在黑暗与温暖中抱住了她。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纸窗透进来,在榻榻米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波风水门醒得很早。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神久夜还睡着,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平稳绵长。他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弯了弯,然后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爬起来。
穿上外衣,推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下了楼,走到客栈门口。
街角有个早餐摊子,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他刚走过去,就看见摊子旁边的长凳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小小的人影。
两个人面前各摆着一碗味增汤,一碟咸菜,几个包子。带土正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宇智波斑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汤,姿态倒是端得很稳。
波风水门走过去,朝他们点点头。
“早。”
宇智波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又垂下眼继续喝汤。
带土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喊了声“水门哥哥”。
波风水门笑了笑,跟摊主买了几个包子,用油纸包好,拎在手里。
打包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哼。”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听见,“带坏小孩。”
波风水门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继续着手上的事情。
旁边,带土咽下嘴里的包子,懵懂地眨眨眼睛。
“渊爷爷,你在说我吗?”他仰起脸,“我没有被带坏呀。”
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点不屑,一点“你才不懂”的意味。他的嘴角扯了扯,又收回目光继续喝汤。
带土急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仰起小脸,认认真真地说:“我知道水门哥哥和小夜姐姐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
宇智波斑的眉毛动了动。
他放下碗,转过头看着这个小鬼。
“哦?”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故意逗弄的意味,“他们做了什么?”
老人心中暗想,难道这小鬼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笨?
带土得意地扬起下巴。
“小夜姐姐和水门哥哥躺在一张床上!”他大声说,像是宣布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然后他们很快就会有宝宝了!”
宇智波斑愣住了。
“啊?”他难得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带土认真地点点头,补充道:“奶奶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白鹤就会送一个宝宝给他们。”
宇智波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旁边几个吃早饭的人已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白鹤送子,这孩子真有意思!”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端起碗,继续喝汤。
什么也没说。
带土眨眨眼睛,不明白渊爷爷为什么不说话了。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笑得很开心的大人,更不明白了。
“渊爷爷,”他扯了扯宇智波斑的袖子,“我说错了吗?”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塞进了小孩的嘴里:“吃你的吧。”
于是带土嚼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道:“渊爷爷你放心,虽然你没有孩子,但我会给你养老的!”
所以不用羡慕小夜姐姐和水门哥哥啦!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哟,还是个孝顺孩子!”
宇智波斑下意识地去摸腰带,遗憾地发现自己没把棍子带在身上,只好作罢。
年轻的斑和千手柱间约定好决斗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幸好确定在他们离开前。
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落在终末谷的岩石上,把那些嶙峋的石块晒得发烫。两道人影站在谷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千手柱间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
“斑,说
好了,全力以赴。”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查克拉从体内涌出,蓝色的须佐能乎在他身周缓缓成形。
千手柱间扬了扬嘴角,他双手合十,大地开始震动,一具巨大的木人从地底拔地而起。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轰——!
须佐的剑和木人的拳撞在一起,冲击波掀起漫天的碎石。整个终末谷都在颤抖,河水被震得溅起数米高的浪花。
远处的高坡上,神久夜、波风水门、老年斑和带土站成一排,看着那场战斗。
再远一点,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战斗,等一个尘埃落定。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
须佐能乎的剑劈开了木人的手臂,木人的拳头砸碎了须佐的肋骨。他们的查克拉好像无穷无尽,从谷底打到山巅,从山巅又打回谷底。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胜负终于分出来了。
木人的拳头带着万钧之力锤在须佐的胸口。
这一击饱含千手柱间最后的力量,砸得须佐能乎轰然碎裂。蓝色的查克拉碎片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年轻的斑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千手柱间也站不住了。
木人缓缓消散,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骨头像是散了架。
但他还勉强站着。
年轻的斑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天空。
最后一丝余晖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真暖和啊。
他的嘴角动了动,然后笑了,带着一点遗憾,一点释怀。
“我输了。”他说。
千手柱间踉跄着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喘着气,也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有点傻气,又有点不太像忍者的天真。
他伸出手。
“走吧,斑。”他说,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坚定,“和我一起,开创一个新的世界。”
年轻的斑看着那只满是灰尘的手,他的指节磨破了皮,血从伤口渗出来。
但那只手伸得很直,没有半分动摇。
年轻的斑终于也抬起了手。
他握住了它。
两只手在半空中紧紧交握。
有人在欢呼,也有人在失望。但此时此刻,确实有一个新的世界就此拉开了帷幕。
宇智波斑站在高处,远远注视着他们。
他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亮晶晶的。
然后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已然恢复了平静。
“我的梦想,”他低声说,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已经破灭了。”
他顿了顿。
“但他们的梦想,终究会延续下去的。”
神久夜侧过头,看着他。
“年轻人改变世界嘛。”她耸了耸肩,“走吧,我们也该回家啦。”
白光从脚下涌起。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把四个人全部笼罩其中。
要回去了。
千手柱间扶着年轻的斑一步一步走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他们离开的场景。
他的眼睛里有些许失望。
“还想和那个斑一起喝一杯呢。”他喃喃道。
“哼。”年轻的斑冷哼一声。
神久夜他们刚刚落地,脚还没站稳,一道黑影就从天而降。
那人戴着面具,声音急促而清晰:“神久夜,波风水门,火影大人有令,让你们即刻前往火影办公室。”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把还牵着她手的带土往身后拉了拉。
“怎么了?”
“前线告急。”暗部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几人,“岩隐村、雾隐村、云隐村同时向木叶发起攻击。”
空气安静了一瞬。
波风水门的眉头微微皱起。
神久夜转头看向他,他也在看她。
“走吧。”他说。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神久夜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里面到处都是文件。
桌上堆着,椅子上放着,地上也摞了好几摞。纲手趴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都快被那些卷轴埋起来。她手里的笔飞快地动着,偶尔停下来揉一揉眉心,又继续写。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下一片青黑,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睡。
但在看见神久夜和波风水门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她说,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回来得很准时。”
显然波风水门离开的时候有特意向纲手报备过。
神久夜走过去,看了看桌上那些文件。
“怎么这么多?”
“三个村子同时打过来,还有不少在暗中虎视眈眈,你说呢?”纲手往后一靠,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有两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一个去阻拦岩隐村,正面迎战。”她看向神久夜,“一个去拖延云隐村,想办法和他们和谈。”
神久夜眨眨眼睛。
“你让我去和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纲手盯着她看了两秒。
“所以我在问你想要哪个。”
神久夜想了想,又看了看旁边的波风水门。
然后她哼了一声。
“我是不介意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所谓,“反正和谈嘛,不就是坐下来聊聊天?能有多难?”
波风水门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神久夜听见了。
她侧过头瞪他。
他连忙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
“我去和谈吧。”他说,声音温和,“岩隐村那边,可能需要小夜的力量。”
神久夜愣了一下。
“你确定?”
“嗯。”他点点头,看着她,眼睛弯了弯,“你比较擅长打架。”
神久夜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行吧。”她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去和谈,我去打架。”
纲手看着他们,嘴角扯了扯,但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具体情报路上看。”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波风水门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她。
“小夜。”
“嗯?”
“如果有危险,”他说,声音细如蚊蚋,仿佛担心被别人听见,“就立刻传送到我身边。我、朔茂前辈,还有很多很多人,都会保护你的。”
神久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抬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没问题。”她说,“我可珍惜自己的小命啦。”
那可是一个属性点!
波风水门看着她那个手
势,失笑说道:“好。”
他克制地抱了抱她,吻了吻她的发丝,然后松手。
两人在村子门口分开。
波风水门离开木叶村的第三天,已经远远看见了云隐村的据点。
就在他看见云隐村迎接他们的队伍时,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雷影呢?这么重要的事情,雷影竟然不在吗?
下一秒,他的脸色刷白。
“怎么了,水门?”同行人疑惑问道。
他没有回答。
一个念头完全充满了他的大脑,让他没办法思考别的事情——
小夜身上的坐标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不虐不虐!小夜没事!就是想写一点哭哭水门……(斯米马赛!)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如果他能更强一点……
刻下飞雷神后,坐标就会如棋盘上的棋子一样出现在他的大脑中。
波风水门送给神久夜的那把苦无就是最显眼的那颗棋子。
而现在,棋子消失了,像是被人凭空取走了一般。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水门?”同行的山中碰了碰他的胳膊,再次询问道,“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波风水门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出一个字。
远处,云隐村的迎接队伍已经走近了。为首的是个精壮的中年男人,额头上绑着云隐的护额,脸上带着客套的笑。
“波风水门,久仰大名。”那人走近,微微欠身,“我是云隐村负责此次和谈的高岩,奉雷影大人之命前来迎接。”
波风水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雷影呢?”
那人的笑容顿了一顿。
“雷影大人他……”他拖长了尾音,“有些要事需要处理,暂时不在营地。”
“不在营地?”波风水门的声音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是冰冷,“这么重要的和谈,雷影明明身处前线,却不亲自出面?”
“呃,这个……”那人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雷影大人很快就会回来的,您放心。先请随我进营休息。”
波风水门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十几个云隐忍者,站位松散,但隐隐封住了所有方向。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谈判暂停。”他说。
“什么?”
“雷影不在,和谈无法进行。”波风水门往后退了一步,“等他回来,我们再谈。”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那些云隐忍者动了。
一瞬间,十几个人同时围上来,把波风水门和几个木叶忍者团团围住。那个高岩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波风水门,你们这样突然离开,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硬邦邦的,“雷影大人很快就会回来,您连等都不愿意等吗?”
波风水门看着他。
那双蓝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而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却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让开。”他说。
没有人让。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山中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苦无上。其他几个木叶忍者也一样,脸色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云隐那边更是,只待一点火星,就可以把所有人点燃。
但双方对峙着,谁都没有动。
在漫长的沉默中,火星终究还是摩擦出来了。
可能是云隐那边有人往前走了一步,可能是木叶这边有人抽出了苦无。只是一个细微的举动,那紧绷的弦就断了。
“铛——!”
兵器相撞的声音炸开。
山中被一个云隐忍者逼退两步,咬牙稳住身形。他挥刀格挡,却不敢用力。对方也没有下狠手,只是缠着他,不让他脱身。
所有人都一样。
云隐的人没有下死手,只是围困。木叶的人也不敢下死手——毕竟是来和谈的,真的杀了人,回去怎么交代?
一场混战就这么开始了,却打得畏畏缩缩。
苦无相撞,人影交错,但没有人倒下。只有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波风水门站在人群中央,被七八个云隐忍者围着。
他们不攻,只是围。他往左,他们就往左;他往右,他们就往右。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试了两次,都被挡了回来。
那些人的实力不弱,虽然单打独斗他谁都不怕,但七八个人一起上,他一时也冲不出去。
而他又不能下杀手。
他深吸一口气。
直接传送走吗?那剩下来的木叶忍者怎么办?他的任务不是突袭,也不是战斗,是和谈!
“我们云隐村可是真心实意想要和谈的,你们这样做,是想要两村开战吗?”高岩大声说道,引来了木叶忍者的面面相觑。
山中的手还握着苦无,指节微微泛白。他看向波风水门,等着队长的指示。
少年一贯从容的脸上,少有地出现了烦躁和不安。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可如果因为他的离开,和谈破裂,两村开战——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已经有了决断。
“好。”他说,声音很轻,“我们等。”
高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这就对了嘛。”他挥了挥手,那些云隐忍者让开一条路,“请先随我进营休息——”
“不必。”波风水门打断他,“就在这儿等。”
高岩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
“也好,也好。”他点点头,“那我让人送些茶水过来。”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
波风水门好像变成了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选的位置是一棵大树底下,背靠着树干,面朝着云隐营地的方向。那几个木叶忍者散在他周围,有的坐着,有的站着,都不敢走远。
茶水送来了,他接过来,放在手边,一口没喝。
山中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水门,”他压低声音,“你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对。出什么事了?”
波风水门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看着那片在夕阳下渐渐变暗的天空。金色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把那层皮肤照得暖融融的,却照不进那双眼睛里。
“水门?”
“没什么。”他说,“与我们这里无关,是一点私事。”
山中的眉头皱起来。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什么。”他沉吟片刻,又补充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只是多等一等而已。说不定这是雷影给咱们的下马威,故意晾着咱们。”
波风水门点点头。
那个动作很机械,仿佛只是下意识做出来的。
山中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没有追问。
太阳继续往下沉。
天色从金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灰蓝。远处的云隐营地点起了灯火,星星点点的,在夜色里闪烁。
波风水门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方向,却没有焦点。
他在想别的事。
小夜……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战斗太激烈了吗?她是不是遇到强敌了?她那个性子,肯定冲在最前面,什么都不怕。
但坐标为什么会消失?
难道是……她去了那个地方?
他想起她曾经告诉他的,那个写轮眼里面自带一个空间,可以暂时躲避,让敌人找不到。
她是不是生命垂危,躲进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得面临着多严峻的战场,才会一直不敢出来。
会不会,她在那个空间里昏迷了?
他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
“水门?”山中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
“……”
山中默了默,转过头不再说话。
夜色越来越深。
月亮升起来了,冷冷的光落在荒野上,落在那棵大树底下,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试图感知那个标记。
还是什么都没有。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所有人都惊得跳起来,手按在苦无上。
一只蟾蜍凭空出现,落在地上。个头不小,皮肤灰绿,鼓着两只大眼睛。
“是通灵兽!”
蟾蜍张开嘴。
“木叶忍者,接火影命令——”它的声音又粗又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即刻返回!不得有误!”
山中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他上前一步,“和谈呢?”
蟾蜍的大眼睛转向他,继续往下说。
“云隐村已与岩隐村联手,在岩隐村战场布下陷阱,隔断了内部和外部的空间。据探查,”它短暂地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僵住的少年,“战场中共有一万两千名岩隐忍者,以及——”
“以及什么?”山中追问。
“雷影本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一万两千名岩隐忍者。
雷影本人。
波风水门在这一秒钟,是真的觉得脑子被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一下。他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住。
从他丢失神久夜的坐标到现在,已然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小夜正在经历何等艰难的战斗啊!
“战况如何?”他开口问道,声线明显颤抖。
“村子已经派人过去,因为一切信号都被屏蔽,无法传递信息,所以暂时无法得知。”
蟾蜍说完,砰地一声又消失了。
山中看着波风水门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还有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睛,忽然心里一紧。
他上前一步,按住波风水门的肩膀。
“水门,你先走。”
波风水门抬起头看着他。
“这里我们殿后。”山中一字一句地说,“和谈的事,云隐的事,都交给我们。你现在立刻回去!”
波风水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镇定,刚刚的脆弱仿佛是幻觉一般。
“好,我先走一步。”
他以为自己语气平静,其实大家都看出了他的崩溃。
下一秒,少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山中立刻发出命令:“不要恋战,我们走!”。
波风水门返回木叶村后,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纲手已经飞快地开口道:“这是云隐村和岩隐村共同布置的陷阱,他们设下结界,目的就是绞杀木叶村的木遁使!”
波风水门愣住。
“你该庆幸,去的是小夜,而不是其他人。”
因为其他人必死无疑,而只有小夜还有一战之力。
听见这句话,波风水门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纲手已经预判了他想说的话,他极其后悔,自己本该选择那个任务的。但他也清楚,虽然火影那个时候这么问了,但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云隐村用一个诱饵,把实力更弱一点的他引走了。
如果、如果他能更加强大,如果木叶村变得没有任何人胆敢进犯……!
纲手坐在办公桌前,两只手撑着额头,已然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这是小夜的劫难。”她轻声说道,“也是每个强者必经的劫难。”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多少还稚嫩的苗子被风雨摧折,唯有用实力消灭所有的敌人,才能存活、才能成长!
“我已经派了自来也和旗木朔茂前往岩隐村战场,他们会打破结界,然后……找到小夜。”纲手深深凝视着他,“到时候,就由你将小夜带回来。”
不管她是活着,还是……
波风水门的指尖比金属制成的武器还要冷,他单膝跪下,接了这个命令。
“……是。”
低下头的时候,他看见面前的地板上,有一点水痕——
作者有话说:用蟾蜍,是因为那两个字打不出来,不想看见到处都是口口……大家意会即可
哭哭水门真好吃啊,怎么之前出哭哭色纸的时候不带他呢(遗憾)
等下还有破碎水门、内疚水门、予取予求水门……嘿嘿嘿嘿……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虽万人,我亦往!
神久夜一进入结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比起飞雷神苦无,她对刻在波风水门身上的标记更加敏锐。
隔着遥远的距离,那标记就如红线一般,把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当标记突然消失,她立刻停了下来。
可惜已经晚了。
到处都是忍者,他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遍布了整片区域。跟在她身后的奈良鹿久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脏话。
“怎么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是怎么不被木叶村的探子发现的?!
“看样子负责这片区域的忍者已经被杀掉了。”奈良鹿久低声说道,“不仅如此,还有普通人,全都被清扫了。”
这是他们精心为木遁使设下的陷阱,绝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出现。
神久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想起之前,带着漩涡水户的骨灰盒前往涡潮村时,路过的那个小村子。
为了阻杀她,那个小村子里的百姓就像被随手拂去的尘埃一样,轻描淡写地被抹去了。
神久夜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想。
她的怒火,此时有了宣泄的出口。
木叶村的忍者想要后退,发现来路却已经被阻断。
“不好!”
“完了,这次要交代在这里了。”
雷影从人群中走出来,远远朝她喊道:“神久夜,我知道你是木遁使,如果你现在自裁于此,我可以放你们木叶村的其他人离去!”
这话一出,神久夜后面的人有些浮躁起来。
“蠢货!”奈良鹿久呵斥道,“神久夜大人是我们村子最强的战力,也是唯一能保护我们的人。你们不想着依靠同村的强者,竟然还指望把性命寄托在敌人的怜悯上吗!”
旁边的秋道丁座言简意赅地说道:“敌人的话都是放屁,谁信了谁就是傻子。”
在众人或绝望或视死如归的目光中,神久夜打了个响指。
九尾被召唤出来了。
它抬头,看见远处人山人海的场景,嘲笑道:“哟,总算是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啊。来求求本大爷啊,我高兴就帮你。”
“不用你动手。”神久夜平静地说道,“你的任务,是保护木叶村的人。”
“诶?”九尾和木叶忍者们都看向了她。
她回头,对他们说道:“而你们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我既然带着你们出来,就要尽可能平安地再将你们带回去。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击杀敌人。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就立刻向九尾求助,或者把敌人引到我这边来,明白吗?”
奈良鹿久怔住,他抿了抿嘴唇,想说队长没有义务保护队员,所有忍者都必须以完成任务为第一前提。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是。”他低下头,“谨遵队长命令。”
“别太灰心啊。”神久夜笑了笑,“往好处想想,岩隐村的全部主力都在这了,还有雷影。如果将他们全部消灭,木叶村必定会成为最强的忍村!”
话音落下,她转过身,朝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走去。
九尾在她身后低低地吼了一声:“喂,你认真的?一个人对付这么多?”
就算是砍瓜切菜,这么多人也会手酸吧?!
神久夜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看好了。”她说。
奈良鹿久盯着她的背影,对旁边的秋道丁座说道:“她一直都是这么……鲁莽吗?”
秋道丁座憨憨地笑了,回道:“小夜一直是个很
好的人呢。”
奈良鹿久没说话……
雷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过来。
他的身量比常人高出一大截,浑身肌肉虬结,雷电在他周身噼啪作响。那层蓝色的雷遁铠甲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尊不可战胜的雷神。
他看着那个黑发的少女,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胆量。”
神久夜停在他面前十步之外。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被雷电映得发亮的眼睛。
“你刚才说,”她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静自若,听不出半分畏惧,“让我自裁?”
雷影挑眉:“是。”
神久夜扯了扯嘴角:“你算什么东西?”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动了。
“雷遁·雷我爆弹!”
他的拳头轰出,带着足以崩山的力道,朝着那个冲来的身影砸去。
神久夜双手合十。
木遁·木人之术。
地面剧烈震动。巨大的木人从她脚下拔地而起,几十米高的身躯遮天蔽日,朝雷影回以一拳。
这两个拳头的大小差别过于明显,甚至让人觉得好笑。
两拳相撞的瞬间,空气炸裂。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翻了十几米外的几个岩隐忍者。地面龟裂,碎石飞溅,烟雾腾起。
这只是神久夜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平A,雷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神久夜蔑笑道。
雷影咬牙,浑身雷电暴涨。
“雷遁·雷虐水平千代舞!”
他跃起,一拳轰向木人的拳头。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木人的拳头上炸开无数木屑,但那拳头太大了,大到雷影这一拳下去,只砸出一个浅坑。木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拍下来,像拍一只苍蝇。
雷影在空中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
他落地,还没来得及喘气,脚下又是一震。
无数树根从地底涌出,朝他缠来。
他挥拳砸断一根,又一根缠上来。砸断两根,三根缠上来。那些树根像有生命一样,从各个角度撕咬他。
他怒吼一声,雷电爆发,将周围的树根全部震碎。
短暂的交锋结束,雷影喘了一下,神情凝重地看向这个之前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少女。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你的雷遁,”神久夜轻声开口,“确实很强。”
雷影的眉头皱起,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你没发现吗?”她继续说,“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都已经变弱了。”
雷影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雷电——那层耀眼的蓝色,确实比刚才暗淡了一点。
“木龙之术。”神久夜说,“你刚才砸断的那些树根,每一根都在吸收你的查克拉。”
什么?!
雷影抬起头,看向那个巨大的木人。木人的身上,无数树根垂落,像无数条触手,在阳光下缓缓蠕动。
他越战越弱,她越战越强。
三代雷影从未和木遁使交过手,只是从长辈的口中听闻过关于千手柱间的故事。
故事中,那个男人被形容得如同神明,也是所有忍者的梦魇。
他本以为,那些都是夸张而已。
如今看来……木遁使着实可怕!难怪岩隐村会主动提出联手把木遁使杀掉的计划,想来这一万多名岩隐村忍者,原本是为他而准备的吧。
绝对不能让她继续成长下去,否则,其他忍村再无出头之日!
雷影比了个手势。
冲锋。
一瞬间,那一万两千名岩隐忍者动了。
像黑色的潮水,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忍者们踩着碎石,跃过沟壑,手里的苦无和手里剑在阳光下闪着密密麻麻的光。那光连成一片,像无数颗星星同时坠落。
一万两千人同时冲锋的场面,简直无比壮观。
是在场所有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地面在震动。那震动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千军万马的蹄声,像地底的巨兽在咆哮。灰尘腾起,遮天蔽日,把那片山坡都染成灰黄色。
神久夜站在原地。
她身后,九尾庞大的身躯护住了那些木叶忍者。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浪潮朝自己涌来,一个个脸色发白。
而她背对着他们,风吹起她的黑发、卷起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们……真的能赢吗?——
作者有话说:雷影能1V10000,我们小夜能1V12000!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过呼吸
那片黑色的浪潮越来越近。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神久夜能看清冲在最前面那些人的脸了——年轻的,凶狠的。他们的眼睛燃烧着战意,手里的苦无已经扬起,嘴里喊着什么口号,被风声吞没。
神久夜目光淡漠地看着他们,抬手,只结了一个印。
木遁·树界降诞。
大地静止了一瞬。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然后下一秒,地面炸开了。
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她脚下向四周疯狂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土地。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人直接掉进裂缝里,惨叫声戛然而止。
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裂缝里涌出东西。
是树根,但又不是普通的树根。它们是巨蟒,是触手,是无数条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的活物。它们从地底冲出,带着泥土和碎石,在空中扭动,横扫过那片黑色的浪潮。
轰——!
一根树根扫过,十几个人像纸片一样飞出去。
两根树根交错,夹住二十几个人,轻轻一绞,骨头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鞭炮。
三根,四根,十根,一百根。树根从地底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片倒着生长的森林。
他们惊扰了这片森林的主人,因此要得到惩罚。
神久夜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一切。
一个岩隐忍者从侧面冲过来,苦无直刺她的后颈。
她连头都没回。
扭曲的树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底钻出,刺穿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半空。
又一个冲过来。
完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生长出来的树根缠住他的脚踝,把他倒吊起来,甩向人群,砸翻了七八个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没有一个能靠近她十步之内。
神久夜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太慢了。”她说。
雷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脑门上的血管都要暴出来了。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雷遁忍者,上前!”
几十个雷遁忍者冲出来,双手结印。
“雷遁·雷光柱!”
无数道雷光射向神久夜。
神久夜终于抬起眼皮。
木遁·木锭壁。
一面木墙从地底升起,挡在她面前。雷光轰在上面,只炸出一片焦黑,木墙纹丝不动。
她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
木墙裂开,化作无数根细小的木刺,像暴雨一样射向那些雷遁忍者。
惨叫声响起,二十几个人倒下去。
神久夜从木墙后面走出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扫了一眼那些还站着的人。
“还有谁?”
三个字,轻飘飘的。
但落在那片战场上,像石头砸进池塘,激起一片涟漪。
有人开始后退。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后退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扔下苦无,转身就跑。
“不准退!”雷影怒吼,一拳轰碎一个逃跑的忍者,“冲上去!她只有一个人!耗也耗死她!”
忍者们像是被提醒了,也有可能是怕没死在敌人手里,反而因为怯战而被友方打死,他们再度握紧了武器,朝着神久夜冲了过来。
雷遁·裂天雷蛇!
雷遁·雷击龙卷风!
数不清的忍术又朝着神久夜劈头盖脸地落下。
雷影的话让神久夜忍不住发笑。
“我看你们真的是需要冷静一下。”她歪了歪头,“来洗个澡吧。”
她双手结印。
水遁·大瀑布之术。
查克拉从她体内涌出,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潮湿。无数道水流凭空出现,汇聚成一道滔天巨浪,朝着人群拍去。
那些雷遁忍术撞上了巨浪。
下一瞬,战场变成了炼狱。
雷电顺着水流疯狂蔓延。每一滴水都成了导体,每一寸被沾湿的土地都成了电击的媒介。那些
冲在最前面的忍者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
雷光在水面上跳跃,像无数条银蛇在舞蹈。所过之处,人影成片倒下,焦糊的气味混着水汽弥漫开来。
神久夜站在木龙头顶。
木龙高高昂起头颅,把她托在半空。那些水流从她身侧流过,那些雷电在她脚下肆虐,却没有一丝一毫沾到她身上。
她垂着眼,看着下面那片狼藉。
忍者们倒在泥水里,有的还在抽搐,有的一动不动。活着的人惊恐地后退,却被后面的同伴挡住,进退不得。
“冷静了一点吗?”神久夜垂着眼睑开口道。
夺走生命并不能让她觉得快乐,只能让她感到疲惫。
“雷影大人……”有人声音发颤,“我们撤吧……”
“撤?”雷影咬牙,“撤了今天死的人就白死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木龙上的少女。
“她只有一个人!”他怒吼,“查克拉总有耗尽的时候!继续上!”
忍者们对视一眼,又握紧了武器。
冲!
继续冲!
神久夜看着那些人再次涌来,轻轻叹了口气。
战斗持续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太阳从正顶慢慢西斜。
战场上,尸体已经铺满了。血汇成溪流,在碎石间蜿蜒。活着的人越来越少,还能站着的人,个个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抖。
神久夜站在木龙上。
她的呼吸终于乱了。
额角有汗珠滑落,顺着脸颊滴下。她抬手擦了擦,指尖微微发颤。
查克拉……快见底了。如果不是有九尾撑着,她早就耗光了查克拉。
当月光洒满这片血色战场时,胜负好像终于要分出来了。
雷影也看见了她的变化。
“她累了!”他大吼,声音里带着兴奋,“她的查克拉快要耗尽了!冲上去!杀了她!”
只要杀死她,就能证明木遁使并不是无敌的!
那些疲惫的忍者们眼睛里重新燃起光。他们嘶吼着,再次冲上来。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双手结印。
木遁·树界降诞。
大地再次震动。但这一次,那些树根的生长比之前慢了。它们从地底钻出来,绞杀着冲上来的人,但生长的速度,明显不如之前。
神久夜站在木龙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群体技能确实太耗费查克拉了,但如果真的一对一用体术,再高的体质也扛不住啊。
她眨了眨眼,把汗水甩掉,视线重新清晰。
然后她看见了一道电光。
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道电光穿过战场,穿过木龙的防御,穿过一切阻碍——
贯穿了她的胸口。
噗嗤。
她低头,看见一只手臂从她胸前穿出来,沾满了血。那只手臂上缠绕着雷电,噼啪作响,电流窜进她的伤口,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身后,雷影的声音响起来。
“去死吧!”
她的眼前开始晕眩,耳边是雷影的大笑。
“木遁使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手掌抽出来,好像带落了什么东西。
在雷影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方框清晰地出现在神久夜的视野中。
【检测到玩家已死亡,是否消耗1个属性点复活?】
【是。】
欣喜若狂的雷影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抓住你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神久夜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查克拉短刀,刀身上泛着幽幽的蓝光。它的前主人显然很爱惜它,刀刃锋利无比。
她把最后一点查克拉全部灌进去,刹那间,刀光亮得刺眼。
然后她用力挥下,那道刀光划过了雷影的脖颈。
噗嗤——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那血如瓢泼一般,把她彻底染红。
而那颗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她脚边。
神久夜垂眸看了一眼,将它一脚踢了下去。
“雷影已死!投降不杀!”她的声音响彻整片战场。
正在和那几个木叶村忍者厮杀的忍者们也听见了,他们茫然抬头,只听“当啷”一声,武器被丢在了地上。
“赢、赢了?!”有木叶村的忍者不敢置信地喃喃。
“赢了!!”奈良鹿久震惊又狂喜地大喊,“我们赢了!”
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神久夜取消了木人和木龙,靠着粗大的藤蔓慢慢滑下来,躺在地上。
好累。
打心底的累。感觉现在让她闭上眼睛,她可以一口气睡个三天三夜。
但是她现在还不能睡。
因为……
yue!
好臭!
她要不行了,这个味道!再不洗干净,她不会被血液腌入味吧?!
“……神久夜!”呼唤她的声音从远到近,“神久夜!”
神久夜艰难地撑开眼皮,发现是她的靠谱队友。
“鹿久……丁座……”她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我在这……”
“神久夜!”奈良鹿久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她的身边,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他并非嫌她脏,而是担心再次触碰到她的伤口。
“你的伤在哪?我们带了药!”奈良鹿久回头,大喊道,“丁座!把你的药拿出来!”
“来了!”秋道丁座应了一声,飞快地从身上翻找出了一个小瓶子,凑到神久夜的嘴边,“快张嘴!”
神久夜侧过头,避开瓶口,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用了……”
“什么不用!”奈良鹿久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吃下去,你能活的!”
神久夜的喉头滚动了两下,艰难地回道:“我真、真不行了……”
yue……再不洗澡,她要吐出来了!
结界似乎松动了一点,神久夜察觉到了两个飞雷神标记。一个正在移动的是水门,还有一个是她家。
她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回家洗澡!
“总之,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鹿久。”神久夜说得一顿一顿,“我、我要回家了……我想回家……”
洗澡!
话音刚落,奈良鹿久的眼前已经失去了她的身影。
她用飞雷神之术离开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躺过的地方,那里的血迹太恐怖了,连泥土都染红了几寸。
“呜……小夜……”秋道丁座哭了起来,“小夜就算死,也想回家啊……”
是啊,比起死在冰冷又恐怖的战场,死在家里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奈良鹿久用力地闭起了眼睛,有两行眼泪从眼眶滑落。
远处,有三个人影在飞速靠近。
自来也、旗木朔茂,还有……波风水门。
“小夜呢?”他第一句话这么说道。
“小夜她、她……”秋道丁座哭得话都说不清了,“她是为了保护我们才……”
噗通一声,少年没能站稳,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一片狼藉的战场,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在几根藤蔓的缝隙间,他找到了那把苦无。
一把前面涂了一点粉色的苦无,上面还刻着他留下的印记。
苦无上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迹。
他弯下腰,伸手去捡。
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他忽然觉得那只手不是自己的。太远了,太麻木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攥着那把苦无,慢慢地蹲下来。
他的呼吸开始变快。
一下,两下,三下。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怎么也喘不够。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可吸进去的空气好像全都没用,肺里还是空荡荡的。
眼前开始发黑。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那东西滚下来,滴在苦无上,把那点粉色洇得更深。
呼吸越来越快。
快得他开始头晕,开始手脚发麻,开始整个人都在抖。他把苦无攥得更紧,攥得指节泛白,却还是喘不过气。
细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哭泣听起来更加绝望。
有人在耳边喊他的名字:“水门?水门!”
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是过呼吸症状!破碎水门写完了,马上是内疚水门和予取予求水门!嘿嘿嘿,当然是小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理直气壮)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此刻是真实的吧
神久夜落地一瞬间,就冲进了浴室。衣服直接被她塞进了垃圾篓,等下就带到野外去“火化”。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太爽了。
她闭着眼睛站在水下,让热水冲刷过脸颊,冲刷过肩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血都冲刷干净。
水汽蒸腾,填满了整个浴室。
她洗得很慢,很仔细,把每一寸皮肤都搓得干干净净,再打上香香的肥皂。
终于,她关掉水,拿过毛巾擦干身体。
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她随手擦了擦,露出巴掌大一块清晰的镜面,照了照自己。
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不错。
她满意地点点头,扯过浴巾往身上裹。
刚裹到一半。
门被推开了。
“——!!!”
神久夜手忙脚乱地把浴巾扯上来挡住,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水门!!!”
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是谁!
不等神久夜收拾好自己,那个金发少年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紧,紧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喂喂喂……”她挣扎了一下,“我还在洗澡呢!你就算是我男朋友也不能在我洗澡的时候——”
她的话顿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脖子上。
湿湿的,温热的。
一滴,又一滴。
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水门?”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她,抱得更紧。
很快,那些泪水汇聚起来,从她的脖子上滚落,顺着锁骨没入浴巾。
神久夜的心揪得生疼。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从来没见过。
她慢慢抬起手,环住他的背。
“谁欺负你了?”她问,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是不是云隐村那边?他们为难你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埋得更深。
神久夜的眉头皱起来。
“你等着。”她说,“我现在就穿衣服,去把云隐村也杀干净——”
“不要。”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脆弱。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别走。”
神久夜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后怕和不安的蓝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
“好,不走。”她轻声说,“但你这样抱着我,我们怎么出去?”
他不吭声,只是深深凝视着她,恨不得将她溺死在自己湛蓝色的眸子里。
神久夜被他看得没办法,伸手从架子上又扯下一块大浴巾。那块浴巾比她刚才裹的那块还大,能把两个人一起包住。她抖开浴巾,把自己和他一起裹进去,裹得严严实实的。
接着,她把他扛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出现在她眼前的圆润屁股。
波风水门:……
算了,反正也没有别人看见。
她就这样扛着他,裹着那块大浴巾,一步一步走出浴室,走进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床上。她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脱了他的外衣,扯过被子盖住他。
他躺在那里,眼睛还是睁着,一直看着她,一秒钟都不肯挪开。好像只是一个错眼,她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神久夜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啦?”她轻声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沉默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水门,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她侧过身躺下来,躺在他身边,另一只手模仿着他过去对她做的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在呢。”她说,“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神久夜继续拍着他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攥着她的手也松开了一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低头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但眉头已经松开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睡吧。”她说。
他没有回应。
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神久夜又拍了几下,然后停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然后她躺在他的边上,也慢慢地睡着了。
半夜,神久夜突然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压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团黑影压在自己身上——金色的头发,熟悉的轮廓,还有那双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波风水门。
他趴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正低着头看着她。
神久夜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你——”她瞪大眼睛,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上次那个‘鬼压床’是不是也是你?!”
他一言不发,只是幽幽注视着她,眼尾还带着一点红,那是哭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原来真的是你这家伙啊!”神久夜龇着牙,两只手掐住他的脸蛋,往两边扯,“你这个坏家伙!”
他的脸颊被她捏红了,眼圈也红了。不等神久夜继续说,她悚然发现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一滴,两滴。
落在她脸上。
神久夜细细地吸了一口气。从见面起,他都哭了几次了。眼睛里是装了水龙头吗,这么能哭。
偏偏他的哭不是那种令人厌烦的哭,他不吵不闹,只是肩膀轻轻抖着,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被他哭得没招了,想骂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你、你别哭啊……”她的声音软下来,“我不是在骂你,我就是……就是……”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继续抽噎。
“是我不对,”她继续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还活着,我不该让你担心这么久……”
抽噎声小了一点。
“下次不会了,”她拍着他的背,“下次我不管在哪,第一时间告诉你。”
抽噎声渐渐停了。
但脸还埋在她颈窝里,不肯抬起来。
神久夜低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一颗金色的脑袋。
“行了行了,”她嘟囔着,“不哭了啊,多大点事……”
神久夜等了等,又等了等。
那颗脑袋还是埋在她颈窝里,纹丝不动。
“水门?”
“……嗯。”闷闷的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还哭呢?”
他没回答,但肩膀又开始抖了。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
哄不好了是吧。
她也不说话了,直接抬起手,捧住他那颗金色的脑袋,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挖出来。
他被迫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昏暗的房间里,她看见他哭得脸上乱七八糟。大概是知道自己现在不好看,所以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点无奈忽然就散了。
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开一点,看着他。
波风水门愣住了。
那双蓝眼睛里的水光还在,但焦点变了,他定
定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神久夜歪了歪头,笑道:“还哭吗?”
他摇摇头。
她又凑过去,又亲了一口。
这一次久一点,她的唇瓣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然后神久夜退开,狡黠问道:“还哭吗?”
他呆呆地再次摇头。
神久夜捧着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
下一秒,她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她伸出舌尖,描摹他的唇线。
从左边到右边,从上唇到下唇。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慢慢地,张开了一点缝隙,欲拒还迎。
神久夜也不客气,直接不打招呼地长驱直入。她不会那么多技巧,只是生涩地学习他,缠住他的舌尖,扫荡着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被亲得有些喘不上气。但哪怕肺部已经开始刺痛,他也舍不得放开她。
他甚至希望更痛一点,至少让他知道,此刻并非虚幻。
松开的时候,少年的眼神还是迷蒙的。
“好了,我真的要睡了。”神久夜打了个哈欠,“再把我吵醒,我可就不客气了。”
“……嗯。”
神久夜闭上了眼睛。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算了,反正肯定不重要吧——
作者有话说:又被糊弄过去了啊,小夜(邓布利多摇头.jpg)
也就刚见面是真的哭了,后面都是装的尤其是被揭穿后,更是一边干哭一边飞快思索对策呢
第70章 第七十章、你没死啊?!
神久夜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被子上铺开一小片暖洋洋的金色。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小夜。”
有人在喊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没理。因为她现在只想睡觉。
“小夜,该起床吃饭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神久夜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
“不吃……”
“已经中午了。”被子被人轻轻掀开一角,那张脸出现在她眼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里亮得晃眼,那双蓝眼睛微微弯着,好看得像是一幅画,“吃了午饭再继续睡,好不好?”
神久夜眯着眼睛看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不想起。”
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
“那你想怎么样?”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随口说了一句:“要不然你把饭端过来喂我吧。”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她听见身后的动静,以为他起身走了,正准备继续睡。
一阵脚步声从远到近,最后停在了床边。
紧接着,她又听见碗筷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神久夜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然后腾地坐起来,
波风水门已经端着托盘站在床边了。托盘上摆着一碗米饭,一块金黄酥脆的猪排,旁边还配着一小碟酱汁和几筷子青菜。热气袅袅地升起来,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你你你——”她指着那个托盘,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真的端上来了?!”
波风水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你答应的吗?”
“我那是还没睡醒!”
他笑了,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修长的手指捏起筷子,夹了一块猪排,在酱汁里蘸了蘸,然后朝她嘴边递过来。
“来,张嘴。”
神久夜盯着那块猪排,又盯着他那张温柔的脸,脑子里嗡嗡的。
太奇怪了!
她从记事起,就再也没有被人喂过饭!
“不用不用!”她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自己吃!”
她赤着脚跑进卫生间,差点在门口滑一跤。身后传来他几不可闻的一声笑,她脸一热,砰地把门关上。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满嘴泡沫。镜子里那张脸还有点红,不知道是睡的还是羞的。
洗漱完,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波风水门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个托盘。
“走吧。”他歪了歪头,“下去吃吗?”
神久夜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他把托盘放下,把那碗米饭和猪排摆在她面前,又把酱汁碟往她手边推了推。
“尝尝,刚做的。”
神久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排放进嘴里。
外酥里嫩,酱汁甜咸适口,好吃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
他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她,嘴角一直弯着。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埋头扒饭。
吃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温柔的蓝眼睛。
“看什么?”
“看你。”他说,“真的不需要我喂吗?我很乐意效劳的。”
神久夜拼命摇头。
“不需要!绝对不需要!”
他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居然真的带着一点遗憾。
“好吧。”
神久夜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发丝下隐约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廓,波风水门的手指在桌上摩挲了两下,还是作罢。
别闹得小夜饭都吃不好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神久夜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她想喝水,刚开口,他就已经把水杯递到嘴边。
她想吃水果,刚站起来,他就已经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她面前。
甚至她刚刚拿出卷轴,他就提议不如让他来念给她听。
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
神久夜被他弄得心里毛毛的。
下午去找纲手汇报工作,波风水门原本正在低头看书,闻言立马坐直了。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神久夜摆摆手,“就汇报个工作,很快回来。”
她推开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和平时一样热闹。
她一边在心里想着等下怎么跟纲手说自己是如何威风凛凛地大杀四方,一边很快就到达了火影大楼。
她推门进去,上楼,敲了敲纲手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汇报工作比想象中顺利。纲手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她说,“真是个怪物。”
神久夜眨眨眼睛。
“这算夸奖吗?”
“算。”纲手挥挥手,“去吧去吧,回去休息。这几天别乱跑。”
神久夜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光线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她心情不错,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走到一楼大厅,迎面撞上一个人。
奈良鹿久。
他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和她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你你——”
他指着她,手指都在抖,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神久夜歪了歪头。
“怎么了?”
“你——”奈良鹿久的嘴唇抖了抖,终于把那句话挤了出来,“你没死啊?!”
下一秒,神久夜的拳头已经砸在鹿久肚子上。
“嗙!”
奈良鹿久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咳咳咳——”他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痛得直抽气。
“会不会说话,谁死了!”神久夜脖子一梗,“我可是木叶村的大功臣!”
奈落鹿久捂着肚子,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气。
神久夜直起身,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从他身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走到门口,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文件记得捡啊。”
然后消失在门外。
奈落鹿久弯着腰,捂着肚子,看着那个嚣张的背影。
痛是真的痛,但以她的力量来看,还是手下留情了。
奈良鹿久痛着痛着,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从嘴角一闪而过。
他直起身,一边龇牙咧嘴地揉肚子,一边低头去捡那些散落的文件。
“确实要活下去。”他喃喃道,“好人就得长命百岁嘛。”
神久夜走出火影大楼,站在台阶上发了会儿呆。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不想回家。
虽然知道水门在家等她,但就是……有点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他。他昨天那个样子,把她吓得够呛,也把自己折腾得够呛。现在回去,他肯定又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把她当什么易碎品似的。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忽然,迎面走来两个人。
男的穿着深色和服,表情严肃,走路的姿势都端端正正的。女的挽着他的手臂,穿着素雅宽松的长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神久夜眨眨眼睛。
“富岳?美琴?”
那两个人也看见了她。美琴的眼睛亮了亮,松开宇智波富岳的手臂,朝她快走两步。
“小夜!”她上下打量着神久夜,“听说你这次任务很危险,没事吧?”
神久夜摆摆手。
“没事没事,好着呢。”
宇智波富岳也走了过来,站在美琴身边。他的目光在神久夜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不是刚回来吗?”
“随便逛逛。”神久夜看了看他们,“你们呢?也在逛街?”
美琴笑了笑。
“嗯,难得他休息,出来走走。”
神久夜看看宇智波富岳那张严肃的脸,又看看美琴温柔的笑,忽然觉得有点好玩。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冷一个热,还挺配的。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甜品?”她热情地邀请,“我知道有家店的红豆汤特别好吃!”
宇智波富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他说,“还是回家吃吧。”
美琴的笑容顿了一顿。然后她伸出手,不动声色地往富岳腰上掐了一把。
富岳的表情僵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
美琴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神久夜。
“这段时间我要克制一下,不能吃太甜的。”她说,然后往前凑了凑,靠近神久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因为我怀孕了。”
神久夜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美琴。
美琴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喜悦。
她竖起一根手指,小声道:“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哦。”
神久夜张了张嘴,下意识地也压低了声音。
“就怀上了?”她用气音问,“多久了啊?”
美琴抿着嘴笑了笑。
“有一个月了。”
嘶,神久夜吸了一口气。
就一个月了啊!
“恭喜啊。”她说道,被美琴的喜悦感染,她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美琴笑着点点头:“我和富岳都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就叫‘鼬’。”
神久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鼬?不会就是那个……
“怎么了,小夜?”
“啊,没事没事。”神久夜连忙晃了晃脑袋,“不错的名字。”
一般家庭哪里敢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啊!掌控着厄运的鼬,据说拥有特殊的魔力。只要被听见名字,就会遭到不幸。
真不知道这是对孩子的美好祝愿还是诅咒。
“啊,可以陪你喝红豆汤的人来了。”美琴含笑碰了碰她的手臂。
神久夜回头,看见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小夜。”波风水门抬手朝她招了招,“好巧啊。”
神久夜:……
巧,巧个屁,他都跟她多久了。
她只是懒得揭穿而已——
作者有话说:嗯……下一章大家记得准时来看哈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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