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掠夺者追来了!
男人的手劲很大,云鸷很清楚这一点,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尤其是在此时此刻。
膝盖被白藏一手掰着分//开,他本来就哭得没什么力气,加上特殊时期,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如果面前这样对他做这些事的人不是白藏,而是别的什么人,他早就两腿绞上去,绞断那人的脖颈了。
可这人偏偏是白藏,偏偏是义父。
“不要看……”云鸷眼睁睁看着白藏伸手朝他湿漉漉的,不可言说的地方摸了过去,他不敢再看,只好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当做这一切都是幻觉,“义父,求求你,别看我……”
“云鸷,”白藏收回手,眼色复杂地盯着自己掌心的透明,“这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因为这个感到羞//耻。”
虽然白藏没有养过鸟,云鸷也不算是纯粹的鸟类,毕竟他大多数时候还是保持着人形的,但他也不缺这方面的知识,知道发//情期的小鸟如果没有找到伴侣的话,是会自己找东西摩擦的,有时候也会用主人的手来解决问题。
但云鸷除了那两次被他教着用手帮助过之后,就从来没有再来找他说过这件事,他也从来没有再见过小隼自己解决。
“你一直在忍?”白藏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养子,擦干净手之后把他的手臂推到了一边,看见了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云鸷本来就白,这会儿哭得浑身都是粉色,尤其是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哗哗流,白藏都怕他把眼睛哭瞎了。
“不忍……能怎么办?”云鸷哽咽着道,“我不能告诉义父,你会不要我的……你是不是已经不要我了?”
“我要你,但不是那种要。”白藏松开了手,头疼地坐在小窝边,也没管身后还光着腿的小隼,“云鸷,我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只当你是个孩子。”
“可我不是。”云鸷翻身坐了起来,单手擦着眼泪,他看见自己腿间的水渍,突然间发现这世上可能没有比他更狼狈的人了,看着白藏的背影,他紧紧抿了抿唇,声音虽然轻但很清晰道:“义父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白藏头更疼了,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孩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从始至终也没有想过这些事,更别提和养子在一起了。
他都不确定自己对男人有没有兴趣。
更何况这和他的计划是相冲的,他一直记挂着两人之间的寿命规则差距,如果他一时心软答应了云鸷,等他死后,这孩子要经历怎样痛苦的下半生?
“……不行。”白藏忽然起身,沉声道,“在这里待着,我听说这个领地也有游医,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能让你好受点。”
“义父,”云鸷咬牙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这可能是他最聪明的一次了,他可是猜中了义父的心思。
“我听见你们在说天外之人的事了,听说那些天外之人的寿命都很短,更多时候在他们迎来老死的那天之前,就因为各种危险提前死去。”云鸷低声道,“如果义父真的是天外之人,等你死了,我也不会一个人活着。”
白藏闭了闭眼睛,他的确可以当作是哄哄孩子,答应他那件事,毕竟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在那之后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但云鸷现在的话语正是他所担心的。
“不行。”这是白藏离开树屋前,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云鸷看着他从树屋门前一跃而下,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但他也哭不出来了,只有眼角被眼泪刺激得生疼。
义父不要他。
云鸷出神地在心里念叨着这句话。
“我是不是又要一个人了……”
另一边,白藏几乎是立刻找到了帕格尼,从他口中得知了游医的所在之处,帕格尼陪着他一起找到了游医,这儿的游医是一位强壮的野马亚人,白藏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忙着把房顶上的草药搬下来,白藏干脆帮了他一把。
等到草药都被收下来,白藏才将来意告诉了游医,那位游医早就已经听首领和明骏说过了这件事,听了白藏的话之后,游医微微蹙眉:“但是你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你只是他的养父,除此之外,你甚至不是亚人。”
“这不是重点。”白藏谨慎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
“当然有。”游医严肃道,“我们族群中有不少年轻的小伙子,虽然说还没有过野马和隼在一起的例子存在,但也能救他一命,前提是你同意。”
“救他一命?”白藏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桌上,肃声道,“一次发/情期而已,能要了他的命?”
“当然可以。”游医被他吓了一跳,但为了那只可怜小鸟儿考虑,他还是继续说下去道,“如果他不喜欢你,那当然没事,不过我在这儿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甜丝丝的气息,他喜欢你快喜欢疯了吧?”
白藏没想到这里的发/情期和他印象中的还有这种区别,难得愣住,游医趁机从他身边逃到了帕格尼身后。
这片领地的首领帕格尼也算是听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站在白藏和游医中间,安抚着两人的情绪:“都先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白藏一拳砸在桌子上,游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桌子裂开了好几条缝,本想让他轻点,看见这一幕顿时连话都不敢说了。
这人的手劲怎么比他还大?
“白藏,隼族比较特殊,如果他是一只殷鸟还没事,”帕格尼解释道,“隼族的第二次成长期和发情期是决定种族存亡的一条分水岭,他们必须经历这些才能活下去。”
“他会死?”白藏听出了他言下之意。
帕格尼点点头:“处理不好的话,他会死,所以游医说得也没错,只要你们都同意,我们可以找只愿意和隼族在一起的野马……”
“不行。”白藏咬牙道,“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
他不能替云鸷决定小隼的一生,但他很快意识到他这句“不行”同样也决定了养子的现在。
“当然,我也可以先给你找点别的方法。”帕格尼把身后的游医拽了出来,朝他使了个眼色,游医只好从小屋里拿出了一些草药:“隼族不怎么吃草,但你如果想让他好起来,就得让他吃下去。”
“这个会让他怎么样?”
“会让他沉睡,”帕格尼道,“至少能给你们思考的时间。”
白藏犹豫了一下,将草药接了过来。
“我不吃。”
云鸷看着白藏带回来的草药,别过脸不看他,只一个劲地重复这句话:“我不吃。”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白藏没有办法对着现在处于特殊时期的养子说出那些强硬的话,虽然他很想用命令解决这些事,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尽量温和地和小隼商量着:“不要太任性。”
“……我吃不下去。”云鸷到底服了软,低声道,“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先试试。”白藏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这一次云鸷没有再躲开,还用毛绒绒的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如果你睡着了,义父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云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从他手中接过那些草药,放进了嘴里,可刚吃进去,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立刻捂住了嘴,从白藏怀里逃离,将才嚼碎的草药一股脑都吐了出去。
背上落下一只温热的大手替他顺着气,直到云鸷缓过一口气来,才被他抱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小窝里。
“义父……”云鸷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小声道。
“义父抱着你睡一会儿。”白藏将他的小脸按在自己身前,时隔多日,云鸷重新回到这个怀抱,他闭上眼睛,不去管哭红的眼角又辣又烫,他只想永远待在这个人的怀里。
……
哭过以后的云鸷倒是安静了许多,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小隼是被饿醒的。
也许是太饿了,也就没有精力支撑发/情期的体力消耗,他睁开眼睛之后看着白藏依然抱着自己,不过两人的姿势变成了躺下,他窝在白藏的身前,面前的怀抱被他捂得很暖和。
要不是因为太饿,云鸷都不想叫醒义父,可他还不想就这么在义父怀里饿死:“义父?”
“醒了?”白藏几乎是立刻醒了过来,“过来吃点东西。”
他说着从身边拿出一块用干净叶子包裹着的烤肉,因为一直被他捂着,肉还是热乎的。
小隼乖巧坐起来,拿过肉认真吃起来,白藏一直盯着他,担心他会再吐出来,小隼吃到一半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正要解释,忽然听见门外领地之中一阵高昂的号角声!
“白藏!”小卡的声音在树屋下方响起,“有敌袭!是掠夺者!”
“我这就来!”白藏两手捧着云鸷的脸,看他因为吃肉鼓起来的腮帮子,踟蹰两秒钟后,还是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乖乖待着,义父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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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要了命了[摊手][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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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裤腰带它断了!
在刚来到这片草场领地时,小卡和明骏就已经把掠夺者的事告诉了帕格尼,得知儿子和塔米尔曾经受到这群掠夺者的侵略,帕格尼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准备好了反击要用到的武器,投枪,弓箭,匕首,应有尽有,看起来不像是要反击,更像是要开启一场战争。
夜色之中,寂静的野马领地中站满了随时准备迎敌的斗士们,小卡摩拳擦掌,明骏站在最前列,作出了冲锋的姿势,只等掠夺者来到之后将他们一冲而散。
“哎,白藏?”小卡看着围墙边上的亚人们熄灭了最后的火苗,周遭一切都陷入一片黑暗中,在几乎能够听见身边同伴呼吸声的死寂中,小卡忽然看见云鸷所在的树屋上跳下一人,正是本该陪着养子度过特殊时期的白藏。
帕格尼也看见了他,半人半马的首领上前来拦住了他:“那只小鸟怎么样了?”
“在吃肉。”白藏被他拦下来也不恼火,转身朝小卡伸出手:“弓箭抛给我,箭矢越多越好。”
小卡习惯了听他的话,闻言还没等帕格尼问他想要做什么,就已经乖乖把自己的弓和箭袋扔给了他,帕格尼回头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小卡却不觉得自己有错:“白藏很强,他能帮到我们的。”
帕格尼也听明骏说了这样的话,再次从小卡嘴里听见这句话,帕格尼也只好收回了手,低声解释道:“我并不是不信任你,小卡和塔米尔信任的伙伴同样会得到我的尊重,但你毕竟不是亚人,如果你出现在这里,我们可能还要分出精力来保护你……”
“不需要,你们做你们自己的事。”白藏冷声道,“我也做我应该做的事。”
“白藏,你要去哪里?”小卡看见他居然不留下,而是朝着野马领地的围墙边走去,看样子是要翻墙出去,忙道:“外面很危险!”
“我去解决个问题。”白藏只丢下这句话,在斗士们愕然的目光中三两下爬上了可以挡住大部分掠食者和野猪群的围墙,瞬息之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众人面面相觑,帕格尼还没来得及说这人未免有些太过自信,就听见一声呼哨响起——掠夺者已经到了。
弓箭手就位,有了提前预警之后,他们能做的就很多了,帕格尼来到领地门前,看见了为首的掠夺者,他皱眉道:“又是你们。”
“你认得他?”明骏在帕格尼身边挽弓搭箭,低声问道。
“帕格尼!”查查儿扇动着翅膀飞在半空中,朝帕格尼打了声招呼:“我们也好久不见了,我上次在你身上留下的抓伤还能看见吗?”
帕格尼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这里不欢迎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离开,那最好不过。”
明骏闻言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也许是他习惯了白藏说一不二的性子,听见帕格尼这种言论觉着有些不适应吧,如果是白藏在这里,早就在打开大门之前就发动攻击了。
他们才是受害方,凭什么要和掠夺者们站在这里讲道理?
“父亲,不要和他们废话了。”小卡也有些不赞同帕格尼的话,要不是母亲在一边拉住了他,他早就已经冲上去了,“他们不会听你说话的。”
“离开?”查查儿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能,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帕格尼朝焦躁不安的小卡做了个手势,让他冷静下来,才对查查儿道:“你说。”
“把白藏交出来,把他交给我,我们就立刻离开。”查查儿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他在你们这里,那只鸟儿发/情的气味太明显了,这也不能怪我们找过来。”
明骏和小卡对视一眼,白藏说得没错,幸好他们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山洞,如果没走的话,估计早就已经打得两败俱伤了。
他们对云鸷没有意见,毕竟发/情期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可掠夺者们做得也太过分,居然用云鸷威胁白藏,现在还追到了这里来。
还没等帕格尼说话,小卡就高声道:“不可能!”
“你……”查查儿还没说话,一支箭矢忽然贴着他的脸擦过,直愣愣穿透了他身后一个掠夺者手下的脑袋,随着那人应声倒地,在草地上压出了一片痕迹,掠夺者之中安静了两秒钟,紧跟着查查儿愤怒道:“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别玩偷袭!”
又是白藏!
又是这个家伙!
算上这个掠夺者,他已经杀了自己五个手下,这已经不是需要重新树立威信的地步了,如果这一战不能赢下来,不用等到回去,在这里他就会被掠夺者同伴们发起挑战!
他话音未落,就在帕格尼下意识转头寻找白藏所在方向时,又是一支箭矢从查查儿肩膀边上擦过,这一次他躲得很快,可他躲开之后,这支箭就冲破了他身后一个女性掠夺者的胸膛。
箭矢直接从她的心口穿了过去,用劲之大,箭矢都深深扎进了草地里,一个掠夺者试图把箭矢拔出来扔回去,但不管他怎么用劲,就算把箭矢折断,都没法把箭矢拔出。
这种非人的强大让他从心底升起一阵凉意——那个名为白藏的男人无法被战胜,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可他看着查查儿越加怒火冲天的背影,也知道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在他被白藏弄死之前,他会被查查儿先掐断脖子。
不等查查儿再喘一口气,或是再多说几句话,箭矢再次袭来,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从暗处射出的箭矢——小卡抬手重新从箭袋中拿出一支箭,搭在弓上,这一次他瞄准了查查儿。
一箭离弦的瞬间,另一支箭凭空出现,破风而来,竟然将小卡的箭矢劈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要不是查查儿身边的人拉了他一把,这会儿查查儿脑袋上已经多出来一个血洞了。
“撤退!”查查儿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自己和白藏之间的实力差距,也不得不先喊出撤退,他不能因为这件事把自己的手下全都葬送了!
小卡看见他们想要逃跑,正要追上去,却被帕格尼拦了下来:“他们已经逃跑了,没有必要再追上去。”
“父亲!那是其他地方的规则,在我们这里不通用!”小卡忍无可忍道,“掠夺者不会和你讲道理!”
“明骏!”白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叫了一声明骏的名字,后者立刻冲了出来,帕格尼能拦住小卡,却拦不住明骏,只能看着男人翻身上马,追着掠夺者而去。
……
“你这个疯子!”
查查儿一路被白藏逼到了山坡上悬崖边,他的手下们都被白藏的攻势冲散,明明白藏只有一人一马,他们这边人数更多,可白藏出现时那些手下转身就跑。
他也能理解手下们的害怕,但怎么能抛下他这个首领!
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查查儿逐渐退到了悬崖边上,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算高但跳下去绝对会出事的崖底,咬牙再次道:“你简直是个疯子。”
“被掠夺者这样说,我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明骏载着白藏上前,男人并没有像查查儿想象中那样对他赶尽杀绝,而是问道:“我之前让人给你带回去的话,你听见了吗?”
查查儿当然听见了,那样挑衅的话语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不然也不会被白藏一句话激怒到带着人连夜追过来了,他计划好的一切都被白藏打乱,就连抓来当诱饵和人质的小鸟儿都被他劫了回去……
想到这里,查查儿忽然耸了耸鼻子,疯狂笑道:“你身上没有他的气息,他还活着吗哈哈哈哈哈哈……要是没有你出现,说不定我会好好满足一下那只小鸟儿……啊啊啊!”
他还没说完,肩膀上就中了一箭,白藏之前射出的箭矢都是穿透伤,查查儿的翅膀上都被他开了好几个洞,根本飞不起来,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地被他逼到这种绝境。
可这一次白藏射出的箭矢力度把握得刚刚好,箭矢深入他的血肉却不穿过去,就这么尴尬地卡在了他的骨头之间,这比一箭要了他的命还要折磨他!
眼看着白藏还要继续挽弓搭箭,给他再来上几箭,查查儿再也顾不得其他,纵身一跃,在他看来,就算摔死也比死在白藏这个疯子手中要好得多!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白藏被他惹怒和他疯狂的程度,这家伙居然站在悬崖边朝下射箭!
接连两箭分别射中了他的膝盖和另一边小腿,但随着他坠入山坡下的丛林,白藏也不能再对他怎么样。
“白藏,追不上去了。”明骏保持半人半马的形态上前来往下看了一眼,“我们得回去了。”
白藏冷眼看着查查儿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走。”
两人回到野马领地的时候,小卡还在和帕格尼吵架,要不是白藏回来,他们俩能吵到第二天早上去。
“白藏,你没事吧?”小卡看见他回来,跑上去问道,确认他没事之后赶忙指了指树屋:“游医说那里的气息越来越浓了,你最好去看看。”
白藏揉揉他的脑袋,一言不发上了树屋,把帕格尼恨铁不成钢的话语都扔在了脑后。
他现在只想快些看看云鸷怎么样了。
他才刚来到树屋门口,就闻到了亚人们所说的“气息”,甜腻浓郁,仿佛是一块熟透了的蜂蜜甜点,他曾经在末世来临前尝过一口那东西的甜味,不是他的口味。
但现在面对云鸷的甜味,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厌恶。
“云鸷,我回……”白藏的话还没说完,手也才刚推开门,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扯着衣服拽了进去,门在两人身后啪的一声关上,与之前的安静不同,取而代之的是小鸟儿快要喘不上气的呼吸。
白藏还没来得及惊讶,立刻被钻进怀里的小家伙给压在了小窝里,欺身而上的身体像是一座小火炉,白藏第一反应是云鸷发烧了,可下一秒小隼扯住他裤腰带的动作让他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腕:“云鸷!”
小鸟沉默了两秒,似乎拿定了白藏不敢揍他,用力一扯——腰带断了。
“义父,我……”云鸷凑近男人,眼中一片茫然,但当他从黑暗中看清楚白藏的脸之后,那些茫然顿时化为了清明,“义父,抱我……求你抱我……”
“云鸷,你先从我身上下来!”白藏随手一摸都是一片水涔涔,压低声音吼道,“松手,听见了吗?”
“听见了,”云鸷见他不配合,咬牙忍着折磨道,“不松手。”——
作者有话说:更新!
周一周二不更新,周三更新一万字[害羞][害羞]
白藏:(粗口)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愤怒][愤怒]
小鸟:要做[抱大腿][抱大腿]
小鸟:你不揍我,我就当你同意了,自助餐,启动[接][接]
第23章 想和义父生蛋!
如果云鸷意识不清,白藏还能当做这些行为都是他无意之举,可微弱月光下盯着自己的那双眸子之中没有任何迷茫,有的只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哪怕云鸷都快润成小水潭了,也还是有力气能扒义父的裤子。
白藏扯回裤子的手都没他把裤子丢出去的速度快,男人眉角一抽:“云鸷,给我停下来。”
“不。”云鸷闻嗅到白藏身上的血腥气息和自己很熟悉的,独属于义父的气味,整只小隼都兴奋起来了,再加上他被白藏从查查儿手中救回来之后,白藏也没想起来给他穿条裤子,更是方便了他的动作。
察觉到云鸷想要做什么后白藏立刻握住了他的腰:“云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云鸷的回答依然简短,可他的动作受阻之后根本动不了,对义父的渴望超出了他能克制的理智线,发现挣扎几次也无法挣脱的小隼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他低头一口咬在了白藏的手上。
白藏没想到他会咬人,小隼牙尖嘴利,他偶尔也会用指尖挑开养子的唇,细细查看他的牙齿来判断这孩子是否需要控制饮食,可现在小鸟儿的利齿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两排整齐的牙印——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敢下嘴太重。
可白藏吃疼受惊松了手劲的瞬间被敏锐的小隼牢牢把控,覆身而上,等到白藏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下去了一半。
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尤其是云鸷,大颗大颗的汗珠落在白藏脸颊上,就像是小鸟忍不住淌下的的眼泪,白藏眯了眯眼睛,不容拒绝地两手托着云鸷的腰就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已经从少年蜕变成青年的的小隼一咬牙,豁出去道:“推开我的话,我就去找别人!”
白藏:“……找别人?”
“对……对,反正义父你不要我。”云鸷大着胆子道,“你不要我,我就去找别人。”
那双紧紧箍在他腰上的大手十指收拢,掐得他生疼,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云鸷不可能再松开白藏,趁着白藏不说话的间隙,小隼也没忘了“火上浇油”:“我听见义父和他们说话了……这里还有那么多选择,就算我和别人在一起,义父你会在意我吗?”
白藏心想这个小白眼狼,我要是不在意你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被养子挑衅激起的怒火和杀戮之后的余韵交织在一起,白藏盯着双手撑在自己心口,明明表情那样痛苦却还是试图被占有更多的小隼,原本想要把他往上提溜下去的双手顿时改变了主意,按着他向下摁去。
云鸷本身就已经水涔涔到快要变成落汤鸟,这会儿更是不受任何阻碍,他完全没想到白藏会这样,惊愕的同时更是招架不住,他到底没有任何经验,而白藏就算没有实战经验,好歹也在现代社会耳濡目染这么十几年,比起云鸷这只仅仅了解最基本常识的小鸟来说,他的花样还是不少的。
对付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隼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开始还抱着豁出一切心态的小隼到了后来只会求饶,可直至失去意识,掌控主动权又被激怒的男人也还没有停下。
……
混乱的一晚直到天边微曦的光亮透进小屋才堪堪结束,期间云鸷醒了几次,但都没能保持多久,很快又晕乎了。
白藏拿过一边还算干净的衣服展开盖在养子身上,看着他肩膀上和粉白颈子上的红痕,白藏久久没有言语。
乱了,什么都乱了。
但一想起云鸷那句“我就去找别人”,白藏又觉得自己没错,与此同时更让他头疼的是自己心中那份莫名其妙到堪称诡异的满足感。
到底在满足个什么劲!
云鸷难受地哼唧两声,身体蜷成了一小团,动作之间身上披着的衣服被他弄掉些许,淌到小窝里的浊色让白藏一愣。
这样不行,得清理干净,否则这孩子会发烧的。
白藏重新给他把衣服盖好,转身拾起勉强还算能穿的衣服离开了树屋,趁着晨间的安静燃起篝火烧了点热水,用的是小隼随身携带的行李中之前和塔米尔交换来的小木碗,看来有时间的话,他也得去看看那个交易会是怎么回事。
带着混了干净冷水之后变温的水回到树屋时,云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哭什么?”白藏单膝跪在小窝边,把小隼捞了起来放在腿上,指尖放柔为他清理干净,全程云鸷都只是抿着唇不说话,不过哭得更厉害了。
等到白藏给他清理完的时候,他的眼泪都在白藏腿边积成一个小水汪了。
白藏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让他面对着自己,但小隼腿抖得厉害,白藏只好让他趴在了自己怀里:“说话。”
“义父……为什么要把那些弄出去?”云鸷抽着鼻子小声道,“我想要。”
“要什么要?”白藏犹豫了一下,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他还不是很适应,但他依然用云鸷熟悉的动作挠挠他毛绒绒的脑袋,低声道,“会生病的。”
云鸷不说话了,倒也不哭了,白藏还以为他又在钻牛角尖,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低头一看才知道他累到睡着了。
白藏哄孩子似的轻拍他的背脊,耳边忽然听见他嘟囔着什么,可男人没听清,也就没当回事,他自己这会儿脑子里都还乱着呢,就听云鸷小声道:“想和义父生蛋……”
白藏:“……生什么生,你是个小公鸟。”
云鸷不满地哼哼两声,带着眼角的泪痕往他颈窝里拱拱,这回睡熟了,直到白藏单手抱着他把小窝整理干净又换上新的稻草,他也没有醒过来。
白藏轻手轻脚把他放在小窝里,确定他挑选过的柔软稻草不会弄红小隼的皮肤,才给他披好衣服,坐在了他身边,静静地守着他。
看着云鸷脸上的泪痕,白藏伸出手轻轻给他擦干净——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责怪小隼的冲动,因为他无法接受云鸷和其他人在一起。
就像他昨天在听见游医说出的“解决方法”时,第一反应就是不行,可那个时候说着要尊重云鸷想法的他昨天晚上一刻也没停。
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清楚云鸷的“想法”就是他本人,如果他们俩其中有一方当时意识不清醒,他都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意外。
可偏偏他们都清醒得很。
更头疼了。
白藏盯着云鸷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对这个孩子是有占有欲的,嘴上说着要给他找个隼族或是别的鸟族来帮他解决问题,但白藏从来没有行动过。
他抵触吗?不,他只是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选择,他宁愿自己待在云鸷身边陪着他,也不愿意把他推到别人身边。
但他一直以为这种占有欲是父亲对孩子的保护欲,可他和云鸷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别说生理层面上的关系了,他们俩连种族都不搭边。
到了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对云鸷的这种独占欲是不正常的,不,从养父子的角度来看当然不正常,可如果换个角度,只是从两个男人这个点出发呢?
白藏:“……”
的确明白了,但今天过后他们又要以什么样的关系相处呢?
“白藏,你在吗?”树屋下方传来明骏的声音,“帕格尼想见见你。”
白藏知道帕格尼一定会来找自己,对这件事倒也不是很惊讶,他垂眸看向因为过累而安睡的小隼,大手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摸摸,云鸷脸颊有些烫,但还属于正常的体温范畴,毕竟面类的体温本身就要高一些,之前养伤时的云鸷体温太低才叫不正常。
他正要收回手,云鸷忽然有意无意地在他掌心蹭了蹭脸,当白藏意识到云鸷这个举动让他很满足时,他收回手的动作都踌躇了许多。
“白藏,你们还好吗?”看见白藏跳下来,明骏与他并肩往帕格尼的住处走去,“昨天都没看见你们下来吃东西。”
白藏点点头:“一切安好。”
明骏回头瞥了一眼树屋,没有指出白藏身上有浓郁的,属于那只小隼的气息。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更好。
帕格尼已经等在了领地中央的空地上,他身边还站着明显挨了骂但不服气的小卡,小卡的姆妈站在不远处,时不时朝这边瞥一眼,看着挺担心父子俩会再吵起来。
“白藏,来这边坐。”帕格尼看见他来了,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坐,但白藏只是就近坐了下来,距离帕格尼还有一段距离:“你想说掠夺者的事吧?”
“不错,你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很简单。”帕格尼并没有否认这一点,“我这里恐怕不能再让你们住下去。”
“可以啊。”白藏双手抱在身前,沉声道,“我可以离开,只有一个前提。”
“什么?”
“等掠夺者找回来报仇的时候,就算你们告诉他们我不在这里,他们不相信而来掠夺你们的时候,别想着找我帮忙。”——
作者有话说:更新!
小隼:呼呼(睡觉中)[摸头][摸头]义父,生蛋……
白藏:要了命了[摊手][摊手]
第24章 把鸟()断片了!
白藏的话让帕格尼黑了脸,这位昨天还在乐呵呵的老首领摇摇头:“他们不会回来的。”
“看来你比我更了解掠夺者,”白藏起身道,“谢谢你们的收留,我们今天就回去。”
“白藏,我和你们一起走!”小卡没有顾及姆妈的挽留和父亲威胁的眼神,“反正我不要待在这里。”
明骏也站在了白藏身后,意味不言而明。
帕格尼气笑了,挥挥手:“走吧走吧,我看还是塔米尔那孩子更听话,这儿不需要你们多余的帮助。”
“帕格尼!”小卡的姆妈终于忍不住小跑过来把儿子拉到了自己身后,“你不想多看看孩子们,我还想呢,这边伊妮德没能来,好不容易小卡来了一趟,你还想着赶他走?”
“他的心已经不在我们身上了。”帕格尼梗着脖子道,“想离开就让他们走吧。”
“姆妈,我下次再来看你。”小卡和姆妈拥抱了一下,他经常看见白藏对云鸷这样做,“等过一阵子迁徙的时候我还会来的。”
女性野马亚人只好点点头:“我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吧,你们路上吃。”
等到小卡和姆妈走远,明骏也回去召集其他人,白藏也起身准备回树屋去“打包”小隼,小孩儿一路上还得有地方睡觉才行,谁知道他才走出去没几步,帕格尼也跟了上来。
“有话就直说。”白藏不耐烦地停下了脚步,“没必要躲躲藏藏。”
“你就是天外之人吧?”帕格尼低声道,“前段时间北面的龙族也出现了天外之人,我曾经在这附近见过巨龙带着他飞过。”
“是又怎么样?”白藏留了个心,北方龙族吗?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络得上。
“我们西方不需要天外之人的指领。”帕格尼略带着些警告的语气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理由说服塔米尔让你留下,但在我的地盘,你不能再踏足。”
“行。”白藏挑了挑眉,“不过有句话要告诉你——”
他压低声音凑近道:“不是我恳求塔米尔让我留下,而是他请我留下。”
帕格尼的脸更黑了。
白藏没有再理会他,他本身并不是个多么热心肠的人,毕竟在末世那种人吃人的环境中走出来以后,他所能信任的只有以前的那群兄弟和现如今的云鸷。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想明白之后也不觉得这算是背叛,从他捡到小隼开始,两个人的命运就被绑在了一起,饶是白藏这样再不相信命运之说的人,也觉得目前只有命运这两个字能够说明他与云鸷现在的情况了。
若说还有别的……
白藏闭了闭眼睛,他暂时还说不出来喜欢或是爱,但他很清楚自己放不下云鸷。
两人之间的线早就是一团乱麻了,但按眼下的状况来看,也许继续放着这团乱麻不管才是正确的。
解开了他受不了,切断了云鸷受不了。
他再次回到树屋时,云鸷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睡得一动不动,白藏本想叫醒他,但看见他自从迎来发//情期之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好,白藏又不忍心了。
他起身收拾了昨天晚上的残局,看见被云鸷扯断成两截的裤腰带时,白藏回头看了一眼小隼垫在嘴边,白皙纤细的手指。
到底是怎么扯断的?
不过云鸷之前也有过单打独斗弄死野猪的英勇事迹在前,这孩子似乎刻意在他面前隐藏实力,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嗯,昨天晚上不算。
“义父……?”云鸷忽然叫了一声义父,白藏放下手中的衣服回到他身边,看小孩儿迷迷瞪瞪眯着眼睛仰头看他,白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醒了?”
“嗯,我……我的腰……”云鸷想要坐起来,结果发现原本灵活矫健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别说坐起来了,就连动一动都是问题。
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整个人都变成了粉色的,可一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还有白藏说的那些话,不,更过分的是他!
云鸷粉白的脸色突然变成了惨白,白藏一惊:“疼吗?”
“义父,我没有想要去找别人,”云鸷都不敢去抓他的手,低着头惊慌道,“我昨天说的话你可不可以当没听见?”
回应他的是白藏落在他脑袋上的大手,耳边是白藏有些无奈的话语:“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云鸷脸色更难看了:“我,我只记得……”
他只记得自己被白藏颠勺一样又是抱着又是压着做了许久,男人的体力就像是永远都不会耗尽,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看见的,是白藏盛满了欲和怒火的双眸。
“义父,我错了。”小隼迅速认错,“你别不要我。”
白藏:“……”
看来做断片了。
“不用认错,该道歉的是义父。”白藏使劲揉揉他的脑袋,两手又捧着他的脸颊摸摸,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孩子这么好摸呢?
真软乎。
云鸷被他的手揉得说话都含糊不清,直到白藏松开他,小隼才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气吗?”
“气坏了。”白藏的话让他又低下了头,可白藏又道:“但那是昨天晚上,现在不生气了。”
云鸷有些听不明白,白藏看着他茫然又忐忑的眼睛,捏捏小隼的鼻尖:“乖乖躺着,等会儿我们就回去。”
“我们不是要在这里住两天吗?”他比白藏更清楚这一趟出来的目的,明骏大叔说过,他们要在这片草场附近巡查一番,才能确定这里能够在容纳更多野马亚人的同时也不会将这片草场吃光。
怎么突然之间就要走了?
“有人不欢迎义父。”白藏坐在他身边,把小孩往自己腿上抱抱,准备给他穿衣服。
若是没有发生那些事,在和好的前提下,白藏也对他做过比现在更亲密的事儿,但经过了昨天晚上,云鸷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到了白藏,要么会被他抛下,要么又会旧事重演。
想起昨夜白藏那几乎快要将他整个吃下腹中的架势,云鸷心中满足的同时更多的是对那些回忆的害怕和恐惧。
白藏为他留下的回忆太可怕了,但他偏偏又不愿意拒绝,只要是白藏赐予他的,他都选择一并收下,不论是痛苦还是欢愉。
“是不是不舒服?”白藏看他又不说话了,低头一看就瞧见这孩子正忐忑不安地盯着自己的手,他还以为是自己没经验没能给小隼清理干净,昨天晚上他的确是太过火了,就算当时处于特殊时期的云鸷身体几乎不用做前期准备,也还是无法抵抗白藏疯狂到几乎非人的力度和持续性,“说话。”
“……嗯。”云鸷试探着将脑袋靠在他身前,白藏没有推开他。
这个小小的认知让他心中溢出些许欢悦,虽然之前发生了很多事,但相隔这么久能再次和白藏靠得这么近,他还是很高兴。
既然义父没有拒绝他……小隼轻轻往他肩膀上蹭蹭脸颊,因为贴得太近,他眨眼睛时,睫毛都扑棱到白藏下颌上了。
“别乱动,我看看。”白藏没去管乱蹭上来的小鸟,而是就这么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还没动手,已经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的小隼忙抱着他的手臂求饶,可他动也不敢动,连恳求都吓得忘了,只得结结巴巴道:“义父,不……不能再……”
白藏淡定收回动作:“没事,之前义父打的地方还疼不疼?”
之前他拍了云鸷三下,虽说后来并没有留下手印,只是有些红痕留下,但在今天早上为他清理时,白藏特意看过了,那儿恢复得不错。
云鸷被他的话问得浑身一僵,某些回忆涌上心头:“……不,不疼了。”
他没敢说,白藏那几巴掌拍下来的时候,他还挺兴奋的。
这话绝对不能让义父知道!
“义父,我们……”云鸷被男人重新摆正坐好,看着白藏为他穿上干净的织绡,轻声问道,“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以后不许再说那种混账话。”
云鸷低下头,他当然知道白藏说的是什么,昨天晚上他居然用那种话来刺激白藏,虽然说最后也算是自讨苦吃,可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如果再纠结什么和好不和好,就有点太欲盖弥彰了。
“义父,我记住了。”云鸷小声道,说这话的时候他脑海中一直不停闪回白藏脸上昨夜的表情,不安和羞耻交织,他快要变得奇怪了,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义父不会丢下你的。”
云鸷闻言一愣,被白藏托着背脊揉进怀里时,他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染湿了白藏的衣襟。
“义父,我喜……”
“我知道我知道。”白藏还没做好听见这句话的准备,大手在小隼背后上下安抚性地摸摸,“过来,义父抱着你。”
小卡和明骏早就等在了树屋下,帕格尼站在不远处,他依然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要跟着白藏一起离开,难得的父子相聚,就被这个天外之人给搅和了。
“白藏,我们走吧?”小卡上前来帮他拿着行李,正准备化身为半人半马,让他们坐在自己的背上,就见白藏示意他凑过去。
小卡不疑有他,凑到白藏身边就听他道:“你留下。”
“白藏?”小卡不明白,“我要和你们一起……”
“查查儿没死,”白藏很确定那种高度的悬崖对查查儿来说也只是小问题,更何况他身上没有致命伤,“掠夺者被激怒之后,今天之内一定会来第二次。”
“你怎么这么确定?”
“如果我是查查儿,而他又没有那么笨的话,就会这么做。”白藏将小隼向上托着放在了明骏的马背上,自己也跟着翻身上马,压低声音对小卡道:“你要成为改变的第一人——天外之人的到来,注定代表着这里将有变化。”——
作者有话说:更新!
白藏:小孩儿真软啊(揉揉捏捏)[摸头][摸头]
小隼: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5章 让隼成为他的!
白藏的话并不是在高抬自己,这只是他浅露出来的一点点野心,冰山一角之下是他潜藏着的,对掌控的信心。
天外之人,而且还不止一个,西方和北方目前都出现了一个天外之人,在想办法和北方疑似老乡的天外之人联络上之前,他必须保证自身拥有足够能够和对方达成信息交易的本钱。
“小卡,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清楚。”白藏低头在小卡耳边低语几句,将之前制作小火弹的方法教给了他,“昨天晚上埋伏掠夺者的时候,我注意到周围都有那些材料,这一趟你要靠自己了。”
“白藏……”小卡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些,白藏坐在云鸷身后,将小鸟搂进怀里,丝毫不畏惧周围打量或是好奇的目光,临走前对小卡道:“保护好你的父母,还有你的族民们,虽然塔米尔不在这里,但今天你就是塔米尔。”
明骏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这个一直在自己打破他对白藏固有印象的男人,他看见的白藏,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白藏的强大和计谋是他们不可比拟的,明明不是亚人,却有着比起野马也毫不逊色的速度,以及超出常规的力量,还有常人不可及的判断力和决策力。
到现在为止,明骏还没有看见过白藏射空过任何一箭。
百发百中,就连箭术在野马领地之中能被称之为佼佼者的塔米尔都不敢这么保证,而白藏根本不需要保证,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刚出现时就用过于独特且杀伤力巨大的武器为他们驱赶了掠夺者,后来又带着那只小隼接连干掉了四五个掠夺者,昨天晚上更是“大开杀戒”,如果最后掠夺者的首领查查儿没有逃脱,估计也已经成为了他的战利品。
不知不觉之中,别说明骏和小卡了,就连塔米尔都无意识地想要对白藏主动性地服从,可他们心里也很清楚,这种服从并不会给族群带来毁灭,只会带领着他们越来越强大。
明骏甚至有些庆幸,白藏作为天外之人降临后第一个遇到的族群是他们。
“好。”小卡虽然还不是很情愿,毕竟昨天到现在他都没能和父亲心平气和聊上一句话,但就算不是为了帕格尼,为了姆妈和这个领地中的其他人,他也要听白藏的话。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希望听见胜利的欢呼。”白藏朝他眨眨眼睛,带着明骏等其他野马斗士们朝着来时的路返回塔米尔的领地。
“白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走出去一段距离后,直到转身往回看也看不见帕格尼的领地,明骏才问道,“帕格尼在附近的族群中还是很有威望的,和他对着干不是明智的决定。”
“错了。”白藏盯着晃晃悠悠之间在自己怀里重新睡过去的小隼,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不让风吹到他,“他不该和我对着干——掠夺者的事因我而起,也应该因我而终,但怎么终了,方式由我来定。”
明骏没有再言语,他知道白藏有说这种话的底气,白藏却是接下去道:“至于我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是突然之间很想活下去而已。”
如果告诉明骏,他曾经一心想着要怎么死才会更威风,明骏一定不会相信,像他这样的强者总是渴望着能够活得更久一些的。
可上辈子太累,这辈子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白藏眼前是看不见希望的,直到他捡到了小隼,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儿活下去的目标——直到小隼能够自主独立生活下去时,他也该考虑着如何悄无声息退出云鸷的生活了。
他这样的短生种,注定只能成为云鸷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可现在不一样了,不光是他和云鸷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剧变,更重要的是他的想法也有了些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变化,他想要占据云鸷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这种变化的,但一切都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得到了清晰的,不容拒绝的展示,他本能推开云鸷的,怒火并没有让他的理智也跟着一并烧毁,但他选择了接受。
接受云鸷的一切,任性,不安,扭捏,甚至是出言挑衅时的忐忑,以及眼底的期盼。
就像小隼接受他一样,白藏对他也选择了无差异的包容。
他想要一直看着云鸷。
明骏对他的话不是很理解,在他的认知中,怎么会有人一直想着死亡而活着呢?但他并没有再问,而是在放轻脚步的同时保持着原本的速度继续朝前走去:“我们下午就能回到领地。”
“很好。”白藏又问道:“你们怎么和其他的族群远距离沟通?”
“你是想说信使吧?”明骏想了想,“每年春天都是信使来往最频繁的时候,他们通常都是鸟类,负责将人鱼和龙族的消息带过来。”
白藏点了点头:“这样啊……”
他需要一个信使,来帮他联络北方的龙族,他对北方那位老乡很是感兴趣,但就像他计划好的那样,他必须在拜访同乡之前,拥有足够强大的底牌来与之抗衡。
……
小卡是在五天之后回来的,独自一人,可他并没有受伤,反而还挺高兴。
首先发现他回来的是正在小屋屋顶上晒太阳的小隼,他和小卡算是同龄人,两人在清晨的阳光下对上目光,都是一愣。
云鸷轻手轻脚从屋顶上翻下去,正好小卡也来到了他门前,一上来就问道:“你身体恢复好了吗?”
“你怎么……”云鸷脸色一僵,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咳咳,”小卡也很少和别人聊起这种话题,不过他觉得挺正常的,但看见云鸷脸上的尴尬,小卡顿时觉着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大家都能听出来的。”
那天晚上居然被听见了!
小隼耳朵发烫,还没等他找话题把这件事绕开,腰上就多出来一只大手,将他拦腰往上一提溜,就这么把他夹在了胳膊底下。
“小卡回来了?”大手的主人白藏手中拎着一对羚羊的角,丢在了一边的桌上,丝毫不觉着自己这么把养子抱着有什么不对,“塔米尔还在后面,帕格尼那边怎么样了?”
“哦对,”小卡被他提醒了一句,脸上兴奋不已道,“白藏,我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说着从怀里的小包袱里掏出一对用马鬃编制而成的的挂饰,递到了白藏面前,后者看着这颜色莫名熟悉的鬃毛,眯了眯眼睛:“这不会是……”
“没错,是我父亲身上的鬃毛制作成的。”小卡乐呵呵继续往前递,“你救了他们。”
原来那天清晨白藏和明骏等人离开之后不久,帕格尼统领的草场果然不出白藏所料,很快就迎来了掠夺者的偷袭,恼羞成怒的查查儿以为白藏还在这里,几乎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领地之中。
“我用你教我的方法打跑了他们!”小卡快要说完的时候塔米尔也带着同伴们回来了,听见他说的那些,塔米尔拍拍小卡的肩膀:“做得不错。”
“这都是白藏的功劳,要不是他提前预料到了……哎,白藏你要去哪里?”小卡还没说完,就见白藏抱着云鸷转身往领地另一边走去,忙问道,“你不收下这个吗?”
“我要你父亲的鬃毛做什么?”白藏无奈回头道,小卡跑上前去把鬃毛挂饰放在了他手上:“这是我父亲的信物,也是你成为领主的第一步——要不是我父亲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真的想要成为领主呢。”
白藏还没来得及拒绝,云鸷就伸手把鬃毛挂饰给接了过来:“我帮义父拿着。”
白藏:“……”
一定要这东西吗?
也不是不行。
“另外,这不是第一步。”白藏的话让小卡听不明白了,但他也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只是留给了小卡一个神秘的背影,还是塔米尔看不下去小卡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子,补充道:“白藏在你没回来的这几天里,已经拿到了蝶族的信物和森虎的信物。”
“你是说那群只懂蛮力的老虎?”小卡惊呆了,“白藏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不对,他是怎么拿到森虎首领的信物的?”
“蛮力,就只能用蛮力来打败。”塔米尔干巴巴地将两天前白藏告诉他的话复述给了小卡,“他把森虎的首领给揍了两顿。”
“为什么是两顿?”小卡非常不理解,被白藏那样的人揍一顿都已经够受的了吧?怎么会有第二顿?
明骏在一边听得没忍住笑,替塔米尔解释道:“森虎的首领觉得自己不应该输,追到我们领地门口要求白藏再和他打一架。”
小卡:“……”
“这么说来他已经拿到了三个族群的信物?”小卡回过神来后又问道,“他真的想要成为领主吗?那到时候首领你怎么办?”
塔米尔看向白藏离开的方向:“不怎么样,从始至终我都只想要保护大家,显然白藏做得比我更好。”
另一边,白藏带着云鸷来到了野马领地后方的空地上,和正在这边忙活的野马亚人们打了声招呼后,他巡视了一圈已经被翻过两遍的土地,这里的土壤很是肥沃,很适合种一些东西下去。
他要让塔米尔的领地成为第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族群。
巡视一圈回来之后,白藏就看见养子正乖乖坐在树上,静静地盯着自己,专注到就连白藏来到了树下都没有察觉到。
“云鸷,”白藏朝小孩儿勾勾手指,“过来。”
小隼看见这个手势,前两天被白藏哄着做的事已经成为了肌肉记忆,哪怕再害羞,也还是乖驯地扶着树干,弯下腰与他轻轻碰了碰唇。
“义父,”云鸷唇色润润的,眼中闪着期待的微光,“你是甜的。”
白藏眯了眯眼睛,抬手指腹擦去云鸷嘴角的水色,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云鸷是他的。
永远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更新!
白藏:就这样把小鸟抱过来抱过去[墨镜][墨镜]
小隼:乖巧当义父的挂件[抱大腿][抱大腿]
然而这一幕在别人眼里↓
:卧槽两个疯子![摊手][摊手]
第26章 小鸟生了个蛋!
白藏在小卡回来的当天下午,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森虎的首领是个几乎有三只云鸷那么壮的大块头,站在白藏的小屋门前不用抬头就能看见他家的屋顶。
但站在白藏面前时,他却收敛了周身的气势:“老大。”
“阿莫,你来这里做什么?”白藏将小隼挡在身后,蹙眉看向这个大家伙,“我不是说了,我会找你的吗?”
“我听说老大你把羚羊一族的族长也打服了,我就想来看看是不是真的。”阿莫头顶有两个半耷拉着的老虎耳朵,身后也有一条粗壮但毛绒绒的虎族尾巴,说话时尾巴甩来甩去,“老大你揍了他几顿?”
白藏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难不成被自己揍上瘾了?
“我没揍他。”白藏感觉到身后的小鸟儿探头探脑想要看看门外是什么,反手掌心向上晃了晃,云鸷很快就乖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手心。
这下乖了。
“什么!”阿莫一声惊呼差点把不远处正盯着这边的塔米尔等人吓一跳,他嗓门太大了,要是离得近一点儿,估计耳朵都得聋半天,“他果然没我厉害!”
白藏微微蹙眉,就听阿莫乐呵呵道:“老大都不愿意揍他,还是我比较厉害,能和老大打两次!”
塔米尔作为当时的旁观者,心想你那是和白藏打了两架吗?你那是被白藏按在地上揍了两回。
白藏看得出来阿莫脑子不太行,不过直肠子的人也很好相处,因为很好哄:“是啊,还是你比较厉害,我交待给你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发现掠夺者的身影,就在第一时间过来告诉老大!”阿莫认真道,“对了,老大,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过来!”
他口中所谓的“吃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阿莫踢了一脚野猪硬邦邦的蹄子,对白藏道:“我自己猎到的!”
“做得不错。”别管他说什么,先夸了再说,白藏朝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大块头阿莫道:“你拿一半回去,我只要一条前腿就够了。”
“但是……”阿莫正想说这是自己专门带给老大的,就听白藏道:“这里只有我和我的养子吃肉,我们吃不下那么多,剩下的你带回去喂喂你的那群虎崽子们。”
阿莫眼睛一亮,感动到想要上来给白藏一个拥抱,白藏淡定躲开,转身往回走去:“切好了就快点回去吧,别让孩子们饿到了。”
阿莫咋咋呼呼的感谢声在塔米尔忍无可忍的斥责声中小了下来,也随着白藏回屋关门的动作被隔绝在外,他回来时云鸷正坐在小窝里,摆弄着面前的几个信物。
羚羊角当然是羚羊一族的信物,那位首领听说过白藏的名字之后,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顺从,将这对羚羊角双手奉上,作为交换,白藏会挑个时间教他们如何抵御掠夺者的进攻和偷袭。
森虎的信物则是一串由第一代森虎首领的幼齿做成的手串,白藏对这个信物略微有些接受不能,至今只碰过一次。
蝶族的信物有些特殊,那是一枚由蝶族首领亲自采集的毒素浓缩而成后用蜜蜡封存起来的挂饰,看起来非常神秘。
在这些信物中间,摆放着今天才到白藏手上的,属于西方边界帕格尼的野马领地的信物。
“怎么把这些拿出来了?”白藏坐在他身边,小隼坐得笔直:“想要知道义父最近在做什么……义父,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一起出去?”
他已经被白藏用“静养身体”这个理由放在家里好几天了,虽然说每天都能见到白藏,晚上义父也会抱着自己睡觉,偶尔还会诱引自己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但他还是更喜欢随时随地都和义父待在一起的那种模式。
“过来。”白藏拍拍自己的腿,小隼红着耳朵趴在了他的膝盖上,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象的白藏手指在做什么,只听着白藏在他头顶的低笑声:“已经没事了,义父明天带你出门。”
“真的吗?”云鸷欢悦问道,他正要翻身起来,就被白藏指尖轻轻摁了回去,小隼有些紧张:“义父?”
“今天你在家里都做了什么?”
“在等义父回来。”云鸷轻声道,“小卡回来之后,他说……他说那天晚上听见声音了。”
“哪天晚上?”白藏挑了挑眉,没想到小孩儿会把这件事主动告诉他,他当然知道有人会听见声音,毕竟那天晚上他们俩动静可不小。
云鸷有些难以启齿,抬起胳膊挡住唇,犹豫着不开口,但白藏也很有耐心,就这么把他晾着不说话,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小鸟轻叹一声,仿佛对义父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将脸深深埋进手臂之间,低声道:“义父抱我的那天晚上。”
白藏的笑声更明显了些,云鸷听着更是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最近的义父有些奇怪,但是小隼喜欢的那种奇怪,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让人羞赧不已,云鸷也还是会乖乖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起来,让义父看看你。”白藏一手托着小隼轻飘飘的腰身,将他拉了起来,“前两天就想好好看看你,但义父一直在忙……站好。”
云鸷挺直了背,站在白藏面前——小隼比起成长期和发/情期之前的模样,有了不少变化,原本精致的眉眼长开之后沉静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从始至终都在看向白藏的方向。
个头也长了不少,虽说还不到白藏的身高,站着也勉强能够和他平视了。
身板还得再补补,阿莫今天这头野猪送来得真是时候,白藏招招手,云鸷往他面前走了两步,要坐下去之前被白藏的掌心贴上了小腹。
“不错。”白藏摸到小孩儿紧张时紧绷的肌肉,掌心向下按按,腹肌还在。
云鸷垂眸看着白藏的指尖在他小腹上摩挲着,眼底一热,两手按住了白藏的大手:“义父……”
“嗯?”白藏正在思考该怎么想办法把小孩儿喂胖点,就听见云鸷低声小喘着唤他,抬头看见云鸷可怜兮兮的眼神,白藏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云鸷本想坐在他身边,却被白藏后仰的动作两手箍着腰坐在了他身上,云鸷哪里见过这场面:“义父!”
“自己来。”白藏收回双手,把主动权交给了养子,由下而上盯着他眼角的一抹红色,“乖。”
云鸷紧紧抿着唇,犹豫再三后点点头:“嗯。”
……
“没事吧?”
白藏披着衣服坐在云鸷脸侧,看小孩儿失焦的瞳孔慢慢收拢,手背在他肩膀上拂过:“云鸷?”
云鸷还没有从刚才的情事中回过神来,眼前只有他留在白藏腰间的抓痕——原本不会弄伤义父的,谁知道快结束时那个阿莫非要来“汇报”一声,说是他已经把野猪肉分割好了。
小隼吓坏了,才没忍住抓在了白藏腰侧。
“……义,义父,”云鸷开口时只觉得喉咙生疼,明明他没有怎么发出声音,也还是因为强行忍着声音憋哑了嗓子,“我有点……难受。”
白藏转身将他捞进了自己怀里,小隼额头上的确有些冷汗,脸颊贴在白藏身前时也有些冰凉,这状态不太对劲,白藏还以为是自己弄伤了他,就要抱着他去找伊妮德,正好伊妮德最近两天都在领地中,云鸷忙抓住他的手指:“义父等等,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控制不住变回了小隼,软乎乎摊在白藏掌心,有缺损的小翅膀微微抖动着,像是难受到了极点,白藏掌心一疼,原来是小隼疼到没忍住,用隼喙咬住了他手心的肉试图止疼。
“没事没事,义父这就带你去找伊妮德……”白藏还没说完,才起身就见小隼翅膀抖动的幅度似乎僵住了,白藏看他这模样似乎有些眼熟——他是见过鸟儿这样的,但那是在生蛋。
云鸷是个小公鸟,怎么会生蛋?
白藏在掌心传来温热滚动的感觉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认知一点儿没错,可小隼尾巴底下滚出来的白色圆形物体,不是鸟蛋又是什么?
白藏:“……”
蛋出来之后,云鸷轻松了不少,也能起身了,他在白藏掌心蹭蹭,准备跳下去变回人形好告诉义父自己又没事了,一转身就看见白藏掌心白乎乎圆滚滚的小玩意儿。
小隼歪了歪脑袋,上前用喙啄啄,下一秒就被白藏用手隔开了:“云鸷,等一下……你是雄鸟吧?”
小隼挺起毛绒绒的胸膛——那当然!
没有人比义父更清楚这一点了,白藏为什么要这么问?
白藏二话不说,穿好衣服带着小隼出了门,直奔伊妮德的住处。
几分钟后,伊妮德摸了摸小隼的毛肚皮,淡定收回手:“没事,蛋是空的,不信的话你打破试试。”
小隼还在努力消化“我生了个蛋”这个事实,听见伊妮德的话,小鸟精神一振,张开小翅膀扑在了蛋上。
这是他和白藏的蛋!
“为什么会这样?”白藏无奈把小鸟儿拎起来,云鸷还在试图用小爪爪去够那颗蛋,但小爪爪很快也被白藏捏住了。
云鸷:“……”
QAQ
“咳咳,”伊妮德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你们俩的关系我都听小卡说了,你是天外之人,不知道这件事也正常,虽然说雄鸟的确生不了蛋,但是遇到天外之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只小鸟只是太爱你了,才会出现假孕这种情况。”
云鸷闻言爪爪也不挣扎了,正准备缩起脑袋当听不见,就被白藏拎起来放在面前:“这么喜欢我,怎么不自己告诉义父?”
云鸷不吱声。
“来,”白藏拎着小鸟晃晃,“说。”——
作者有话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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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鸷:QAQ蛋,想和义父生个真的蛋[接][接]
第27章 白藏爱逗小隼!
小隼嘴硬得很,在外人面前就算再害羞,变回人形后也还是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
只是在白藏拿着空蛋往桌子上磕时,他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指拽住了白藏的衣角:“义父,不要。”
伊妮德在一边看热闹,白藏指尖一顿,合掌往桌上一砸,咔擦一声,云鸷的心也跟着一抖,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向白藏的大手——真磕碎了?
就算是颗空蛋,他也还是想要留下来做个纪念,这可是他对义父爱意的具象化,但白藏翻过手来时,掌心什么也没有。
“……义父?”云鸷一愣,抬起头撞进了男人狡黠的笑眼之中,他这才觉出白藏是在逗自己玩,可他左看右看,怎么也没找到那颗蛋到底在哪里。
白藏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孩儿紧张又慌乱,但就是不肯松口问他一句,他也不把藏在袖子里的鸟蛋拿出来,只等着他开口。
这也是云鸷成长的一步,学会服软,但白藏并不需要他在别人面前这样。
这孩子只需要在他面前露出软乎的一面就足够了。
白藏对自己心态的变化认知很清楚,但他并不打算纠正,如果他与云鸷之间现在的相处模式并不让两人觉着不安的话,那就保持下去。
“义父,蛋呢?”云鸷总算看出他在使坏了,抿唇小声道,“可不可以还给我?”
白藏满意了,他翻过云鸷的掌心,只见他指尖微动,刚才消失不见的鸟蛋就重新回到了云鸷手中,小隼又惊又喜,面上还要保持镇定,可说话时语气之中的欢腾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还在啊。”
小隼手掌合拢,放轻动作将鸟蛋收了起来,抬眸看向白藏:“我回去一下。”
这孩子急得连义父都忘记叫了。
白藏靠在伊妮德房间里唯一的桌边,看着云鸷一路小跑回了小屋,大抵是要去寻个安全的地方把蛋藏起来,生怕刚才发生的事儿再来一遍。
伊妮德看得入神,就听白藏道:“塔米尔告诉我,下一个族群是……哪儿来着?”
他脑海里都是云鸷不久之前眼巴巴盯着他的模样,话到了嘴边竟然也忘了个干净,伊妮德捂着嘴笑道:“是位于西方南边的巨隼族群。”
她说完之后也愣了一下:“也是之前接收云鸷的族群。”
说白了,就是白藏捡到小鸟儿时,差点把云鸷啄死的那几只巨隼的族群。
白藏微微蹙眉,他之前听云鸷说起过那个部族,养子对那个族群的态度并不明确,不像是有仇,但也不太认同他们抛下弱者的习俗。
这让白藏有些难办,毕竟他们曾经收留过云鸷。
“不用担心,”伊妮德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许你不用这么急。”
“有哪个部族有信使?”白藏沉吟片刻后问道,伊妮德脱口而出:“我们野马也经常作为信使出动……”
“我要送些东西去北方的龙族。”白藏的话让伊妮德彻底愣住,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白藏大概是为了之前传言中的那位来自北方龙族的天外之人吧,但这件事伊妮德没法做决定:“我去找首领过来。”
“让塔米尔直接来我的小屋找我。”白藏点点头,起身正要离开,又回过头来问伊妮德道,“你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遇到天外之人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伊妮德恍然,为他解释道:“在我们这儿,雄性和雄性在一起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大部分这样的伴侣之间都没有办法孕育后代,他们会选择收养失去亲生父母庇护的孤儿。”
怪不得白藏带着云鸷加入野马族群时,塔米尔对他们之间的养父子关系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
白藏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伊妮德想了想:“不过其中有几个例外,北方的龙族,南方的人鱼,还有一些蛇族,都可以让雄性受孕,还有……”
白藏挑了挑眉:“还有?”
“还有就是你们天外之人,和已经灭绝的一些族群。”伊妮德叹了口气,“上一次天外之人出现的时候,我们这儿到处都是战场,许多种族都在那些战争中永远消失了。”
“上一个天外之人,他发生了什么?”白藏问道,正巧塔米尔和明骏一起从外面回来,听见白藏这个问题,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年纪稍大些的明骏开口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要知道。”白藏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很坚决,“距离上一个天外之人出现过去了多久?”
“四五百年。”塔米尔的话让白藏陷入了沉思,塔米尔继续道:“这些都是这片土地上久远流传的传说一样的故事,不过西方的故事有些血腥。”
“我也是听长辈们说的,”明骏将手中的弓箭放在脚边,“之前我说过,四方集会是为了四方的和平而存在的,但那个时候西方正处于混乱之中,天外之人成为了族群争斗之中的牺牲品。”
伊妮德嗯了一声:“父亲也和我说过这个故事,听说最后那个天外之人被掠夺者们争夺到手,将他带到了四方集会上,在另外三方的代表面前杀了他。”
“从那之后,就连北方的规则制定者,也就是龙族的大祭司都不愿意踏足这里了。”塔米尔叹了口气,“直到今天,这里也还是这么乱,但现在你来了……”
明骏闻言碰碰首领的胳膊,塔米尔回过神来,知道明骏在提醒他不要给白藏太大的压力,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就听白藏道:“四方集会是在明年的春天举行?”
“嗯。”塔米尔不明所以地应道,白藏不置可否唔了一声,路过他身边时拍拍这位年轻的野马首领:“帮我找几个信使过来,我会告诉北方的那位大祭司,明年的四方集会,西方也会有代表到场。”
……
白藏回到小屋时,正好听见屋里响起了一声蛋壳碎裂的声音,男人推开门的手顿了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云鸷,为什么把蛋弄破了?”
小隼站在小窝边,脚边有一堆碎开的白色蛋壳,他垂眸看向那堆蛋壳,就算听见了白藏的话也只是肩膀一僵,没有回答。
“不是你想要留下的吗?”白藏来到他面前,蹲下将蛋壳挨片捡了起来,幸好蛋壳碎得不是很细碎,每一片都有两枚指甲大小,捡起来一共也不过三四片。
白藏在心中盘算着也许还可以粘回原状,就听头顶云鸷委屈道:“我想要个真的。”
“这就是真的。”白藏以为小孩儿只是在撒娇,没想到他下一句就道:“义父,你是不是打算用这个来拒绝我?”
白藏长出一口气,捧着蛋壳起身看向养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一直,一直想要一颗和义父生的蛋。”云鸷吸了吸鼻子,“义父觉得有了这一颗,我就会满足了对吧?”
“胆子挺大。”白藏将蛋壳放在桌上,回头揉揉小孩儿的脑袋,“居然能猜中义父的心思了。”
他没有否认,反而变相承认下来,云鸷眼眶一热:“义父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白藏指尖下移,在他眼泪流下来之前就为他擦去了泪珠,“别乱想。”
“那和我生蛋。”
“不是生了吗?”白藏听着养子任性的话语,觉得还挺稀奇,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胆大了,有时候看他盯着自己的目光,白藏都怀疑他会主动求欢,可每次还是要他主动才行。
这会儿倒是直接越过求欢,来向他要孩子了。
“那个孵不出来。”云鸷有点急了,“空的!”
“我当然知道是空的,”云鸷急了,白藏乐了,他把养子往自己身前一摁,小孩儿脸颊贴上养父心口,感觉到有什么从脸上擦过之后,云鸷顿时一动不敢动了。
那,那是义父的……
“不是一直想摸吗?”白藏很大方,云鸷却不得劲了:“义父,不要糊弄我。”
白藏下颌使劲在云鸷头顶蹭蹭,笑得开怀:“这么聪明啊?”
云鸷听着他爽朗的笑声,脸热得不敢抬头,但还是很坚持:“义父,蛋。”
“那个以后再说,现在义父有你一个就够了。”白藏也不知道云鸷怎么就对生蛋这么执着,但他现在的确分不出精力来照顾另一个孩子,只得先糊弄过去,不过云鸷对他这句糊弄还挺受用,抬手抱住了白藏的腰。
这还是他头一回在清醒状态下,不是在慌乱时,主动像这样抱住白藏。
“义父,我喜欢你。”小隼低声道,“你听清楚了吗?”
没听清楚的话,他,他就再说一遍。
“听清楚了,”白藏抱着他晃晃,两人紧紧相拥,就像是大熊抱着小熊,毛绒绒的两人晃啊晃,“我想把你关起来。”
云鸷:“……义父?”
“最好只有我一个人能见到你,我会亲手喂你吃饭,每天拥着你入睡,你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我,睡前最后看见的也是我,”白藏阖上眸子沉声道,“说不定我会把你绑起来,藏起来……每一天都把你做成离开义父就会活不下去的模样……”
他越说,怀里的小隼就抖得越厉害。
是害怕了吗?
白藏还想着要逗逗他:“喜欢吗?”
在白藏看不见的地方,云鸷两眼放光,小声道:“喜欢。”
白藏:“……”
云鸷听起来有点兴奋,不,他有点兴奋过了头。
怎么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义父,”云鸷扯住了他身后的衣服,再次重复道,“我喜欢你。”
白藏捏捏云鸷的蝴蝶骨,将他的一切都收入掌中,牢牢紧握:“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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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看着小隼递过来的藤条)(陷入沉思)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加载ing][加载ing]
小隼:义父义父,绑我绑我[接][接]
第28章 父子俩的狩猎!
夏末与初秋交接的季节来临时,西方盆地四处都陷入了一片金黄之中,更多的亚人开始活跃在森林或是河边,试图利用这短暂的秋季为族群储存下更多的食物,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
不过在这一片忙碌的天地之中,最近有些不同于平常的事情正在发生——一只殷鸟慌乱地从丛林之中起飞,他的翅膀似乎受了伤,哪怕在空中也无法保持平衡,可他依然趔趔趄趄地拖着残缺的翅膀,也要拼尽全力逃离这片丛林。
几只夜鹰匆匆飞过,瞥了几眼那逐渐安静下来的丛林,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也就没有把殷鸟的异常放在心上。
就在夜鹰消失在丛林边界线的瞬间,一支箭倏地从丛林中央的叶丛之中朝着殷鸟的方向射了过去,殷鸟听见破风声,慌乱地侧过身体,以为自己躲过了箭矢。
他松了口气,却觉着翅膀越来越重,扇动翅膀的节奏也越来越不对劲,他下意识看向受伤的翅膀,就看见翅膀骨头中间,一根锋利的箭矢穿过其中。
怪不得飞不动了。
这是殷鸟从空中掉落下去之前,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殷鸟的尸体猛地落在金色的草地上,压塌了一大片坠满果实的草枝,几只鼠兔受到了惊吓,赶忙丢下怀里的果子准备逃跑,可其中一只鼠兔很快发现那殷鸟已经不会动了。
鼠兔们试探着凑过来闻闻殷鸟,几乎染遍半边翅膀的血腥味让鼠兔们安心下来,仿佛视殷鸟于不见,继续专心地,争分夺秒地将枝叶上的果子摘下来,带回去塞进它们为冬天新造的小窝里。
远处的丛林中,纷争仍未停止。
一只体型不大的隼在空中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于树顶掠过,不带起一片树叶,悄无声息穿入丛林,仿佛除了那一声鸣叫,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来过这里。
可树下躲避的掠夺者却慌得出了一头的冷汗,他不知道是该逃离还是继续躲在这里更好——那只隼的鸣叫是给某个最近在西方引起大轰动的,疯子一样的男人的提示。
在掠夺者之中有这么一句话,隼鸣之处,必定有血色迸发。
掠夺者做了几个深呼吸,听了一会儿,见并没有出现其他动静,小心翼翼从树后探出头朝丛林之中看了一眼,没看见那家伙。
他松了口气,正要弯腰从这里离开,在这之前却和一支朝着他而来的箭矢面对面碰上。
瞬息之间,一切归于平静。
一只带着茧子的大手反手撩开放在面前的,已经变成淡金色的灌木丛叶,随后从灌木丛后走出一个掠夺者们很熟悉的家伙——白藏收起手中的弓箭,明亮的黑眸沉静地扫过躺在树下微微阖着眼睛,仿若沉睡过去的掠夺者,目光从他眉间穿过他头颅,将掠夺者牢牢钉在树上动弹不得的箭矢上掠过。
箭无虚发。
白藏并不打算把箭矢回收,只是在身边微风的流速发生变动的同时,抬起左手稳稳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小隼。
云鸷低头向后将白藏为他新造的翅膀整理好,昂首挺胸地站在他胳膊上,就听白藏淡定道:“胖了。”
小隼:“……啾啾。”
昨天晚上明明是义父你非要我多吃一块肉的,这不能怪我啾啾。
“走吧。”白藏将他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小隼乖巧将自己团成一团,凑在他脸侧蹭蹭,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在空中为白藏发出警示鸣叫和驱赶掠夺者到正确的航路上的小鸟是他。
这是最近得到的,有关从外入侵的掠夺者新情报指向的地址,白藏对为他臣服的几个部族都下了命令,一旦发现掠夺者,立刻告诉他。
他要将一切掠夺者赶尽杀绝。
原本白藏只是打算把他们赶出西方而已,可在某处驱逐行动中,缴获掠夺者们抢夺来的物资时,白藏在其中发现了孩童的幼骨,原来这群掠夺者之中有人曾经为了表明自己的“诚心”,为掠夺者的首领献上过抓来的,其他族群的幼崽。
食人的现象时隔许久再次出现在白藏眼前,一个是末世,一个是看似安然的蛮荒大陆,可二者并无不同,同样都是吃人的世界。
弱肉强食,白藏想要改变这一切,就务必要用自身的强大去碾压这群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群伙。
可惜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发现查查儿那一支掠夺者族群的消息和踪影。
云鸷回头看向树下的掠夺者,不远处一群食肉蛾正朝他的尸体恶狼扑食般一涌而来。
小隼收回目光,用喙碰碰白藏的耳垂,男人抬头看见荒原之上,路过此处的鬣狗正在享用着殷鸟的尸首。
“下一个地方是在哪里?”白藏摸摸肩膀上小隼的爪爪,后者立刻用爪爪抓住他的手指,啾啾两声,看向两人面前右前方的山坡——那里最近有蝶族的孩子失踪。
……
处理完蝶族的事儿回到野马领地时已经是傍晚,云鸷还在对掠夺者居然敢把小蝴蝶作为人质要往悬崖下扔这件事耿耿于怀,就被白藏拎着带回了小屋。
“义父,你说了要先去洗澡……唔。”云鸷落地瞬间变回人形,转头就看见白藏抬手将上身衣服脱了往桌上一扔,云鸷想要过去叠好,中途就被大手揽着腰抓过去亲了个结实。
直到云鸷快要呼吸不过来,白藏才将他放开,两手稳住他,免得小隼一出溜滑到地上去:“没力气了?”
“嗯。”云鸷脸红得像是天边染红的霞光,低着头盯着白藏身前织绡的花纹不出声,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亲近了,虽说偶尔白藏也会帮帮他,但也仅限于用手或是嘴。
云鸷倒是很满足,毕竟亲亲摸摸什么的白藏从来不会少了他,但义父最近的确……
小隼红着脸垂眸瞄了一眼白藏的衣摆,眼神根本不敢往别的地方飘,但有些事物总是忽略不了的。
“过来过来。”白藏使劲抱着云鸷晃晃,听见云鸷闷哼的声音他才松了手,低头在小孩儿头顶亲了一口,这才忍耐着松了口气,“好了,等一会儿塔米尔该回来了,今天信使也差不多该……云鸷,松手。”
白藏一把握住小隼的手腕,将他提了上来:“做什么?”
“帮义父。”云鸷俯身蹲在他腿边,小声道,“义父之前也帮过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行,塔米尔他……”白藏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云鸷的动作给打断了,话语戛然而止的同时,是小隼被眼前的物什吓得微微后退时撞到了身边的桌子,幸好白藏及时伸手在他脑后挡了一下,不然云鸷这会儿脑袋上肯定起了个包。
白藏无奈道:“你看看你……快点起来。”
“不,”云鸷觉得自己刚才有点丢人,凑上前去小声道,“我没问题的。”
“你是在告诉我你没问题,”白藏靠在门上,低声笑道,“还是在鼓励你自己?”
云鸷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让义父暂时闭上了嘴。
白藏呼吸一滞,过了许久才屏住呼吸垂眸看向养子毛绒绒脑袋上的发旋,心中仿佛被填满了,但云鸷毕竟没有做过这种事,没有经验也就没有什么“技术”,最后还是白藏教他道:“别用你的小牙。”
“白藏,你回来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塔米尔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门,门板震动的动静让两人都是一惊,小隼更是吓得喉咙一紧,险些咬到白藏,后者伸手掐住他的下颌,小隼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泪水滴滴答答落在脚边。
他抬眸泪汪汪看向白藏,想要让义父别答应,白藏勾了勾唇角,对门外道:“我在。”
“你在就好了,还有一会儿信使就到了。”塔米尔松了口气,在门外解释道,“我们这一趟出去收获可不少,还给你们俩带回来一头小野猪,说起来还是阿莫那家伙帮了我们一把,我实在是不擅长狩猎啊……”
塔米尔的絮絮叨叨让云鸷根本不敢放松,可义父却打定了主意要“捉弄”他,竟然在这个时候……
“咳咳……咳……”云鸷被呛得推开了白藏,眼泪混着些别的什么落在膝盖上,浸染透了深色的织绡,白藏抬起他的脸颊,看见云鸷微红的眼角,还有唇边的浊色……男人眼底藏着笑意却是对着门外的塔米尔道:“信使到了吗?”
“小卡!”塔米尔闻言叫了一声小卡,云鸷能听见小卡奔跑过来的脚步声,随后是两人交流信息,低低的讨论声,小隼连咳嗽也不敢发出声音了,只能忍着。
幸好塔米尔很快给白藏带来了回答:“信使已经到了,白藏你可以过来了。”
“让他再等一会儿,我需要换身衣服。”白藏弯腰将浑身无力的养子抱了起来,带着他走向小窝,“刚才掠夺者的血溅了我一身。”
听他这么说,塔米尔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很快带着小卡离开了。
小屋里顿时又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小隼低低的呼吸声。
“好点了吗?”
“义父……你舒服吗?”云鸷抓着他的手指不放,白藏嗯了一声,低头亲亲他的眼角:“嘴张开,我看看弄伤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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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小孩儿这个任性[摸头][摸头]
小隼:义父这个壮观[加载ing][加载ing]给鸟吓傻了[爆哭][爆哭]
第29章 小隼非常自觉!
男人落在眼角的亲吻是那样温柔,可他口中说出的话却让云鸷有些心惊——义父是还没有满足吗?
他嘴疼。
不光是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撑破了,张开嘴或是抿唇时都有些火辣辣的疼,舌尖也是,完全就是麻的,更别提喉咙了……
他几乎从内到外都被白藏的气息染透了。
但如果白藏还想要的话,他也不是不能……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白藏食指挑起他的下颌,拇指微微用力按着云鸷的下唇将他嘴抵开,在看见云鸷舌尖还未完全咽下去的浊色时,白藏脑海中一根筋顿时绷紧——他还想让云鸷吐出来呢,这孩子怎么全都咽下去了?
云鸷舌尖怯生生地往回缩了缩,这下可好,最后一点儿也被他无意识间舔了干净。
“你啊,”白藏哭笑不得,松开手转为搂着养子晃晃,在他头顶低声道:“在这里等着我回来,休息一下。”
“义父,我想……”云鸷想要跟着白藏一起去见信使,但抬头时看见白藏的眼神,他又低下头去,就听白藏道:“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现在的模样,否则我担心我会忍不住把他们看见过你的眼睛挖出来。”
云鸷肩膀抖了抖,一头撞进白藏怀里,心里满满的:“嗯,我等着义父回来。”
“真乖。”白藏揉揉他的脑袋,看着养子水汪汪的眼睛,凑上去在他眼角亲了又亲,这才将他塞进小窝里,起身出了门。
云鸷侧躺在小窝里,听着白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眼角被义父亲吻过的地方热乎乎的,就像是白藏的唇还印在那里一般。
义父应该不会去太长时间,这一次只是找来信使,托他送口信去北方的龙族,他很快就会回来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云鸷微微撑起自己的身子,盯着手指看了一会儿,仿佛作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将手指凑近嘴边舔湿——要做好准备才行。
义父的实在是……实在是太吓人了,他都不知道每一次自己是怎么全都吃下的,不过现在有时间,还是为义父省点事吧。
白藏还不知道他过于“懂事”的养子正在做什么,他这会儿正站在塔米尔身边打量着塔米尔为他找来的信使,他有预料到信使会是鸟类,毕竟没有什么比直线飞行更快的了,但他没想到塔米尔会给他找来一只难得一见的夜鹰亚人。
“我可不是普通的夜鹰,”信使早就听说过了白藏的大名,看见他打量中带着些怀疑的眼神,赶忙自荐道,“你应该也知道的,夜鹰几乎没有亚人,我可是为数不多的亚人种!”
“他能够做到在飞行时和一般的夜鹰没有任何不同,没有猎食者会想要攻击他。”塔米尔解释道,“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做信使的任务。”
“他之前是做什么的?”白藏依然不太信任这个一看就不太专业的家伙,夜鹰亚人不好意思道:“我之前是给各个部族之间送东西的,从来没有丢过东西,不过当信使真的是头一回。”
没有丢过一次东西?
白藏有了点兴趣,对塔米尔点点头:“做得不错。”
塔米尔笑了两声,明骏看着这一幕在边上咳嗽了两声——你还记得你是首领吗?
塔米尔:“……”
在白藏面前,他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刚才差点就上去邀功了。
“我要去哪里送口信?”夜鹰亚人见自己居然有机会能够在领主手下办事,兴奋道,“我也可以和小卡他们一样叫你老大吗?”
“我需要你替我去北方的龙族,找到他们的天外之人,”白藏一字一句道,他每说一个字,夜鹰亚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告诉他,我想要见他一面。”
为了这么一句话找信使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但这个世界除了信使就没有任何能够远程沟通的方式,派出信使正好也能够向老乡表明他的诚意。
夜鹰亚人听完了他的话,实在是吓得不轻,但他咬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会做到的。”
“不一定硬要你做到。”白藏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如果做不了,在出发前随时可以后悔。”
夜鹰亚人:“……”
也就是说不能中途后悔是吗?
“没错,”白藏的黑眸仿佛能看透他的想法,“出发之后,只要有一口气都要把口信送到,等你回来之后再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夜鹰亚人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头:“好的老大!”
“塔米尔,我要去洗个澡,有事的话等会儿再来找我。”白藏对塔米尔道,“隼族有动静吗?”
前两天他让阿莫为隼族带了一个消息,如果愿意把隼族的信物交给他,那么按照云鸷的意思,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如果不愿意,就不要怪他用别的手段了。
距离成为真正的领主,就只剩下收服隼族这一件事了。
虽然还差隼族,但西方的族群们已经将他看作了领主,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愿意为他奔赴北方这次堪称刀山火海之旅的信使。
塔米尔和明骏对视一眼,后者摇摇头:“没有,不过据说有人看见过隼族的首领库尔和类似查查儿的人见过面。”
他原本想要私底下把这件事告诉白藏,但白藏问起来,他也就顺势说出来了。
“是吗?”白藏并没有问是谁看见的,也没有问在哪里看见的,他只是轻声道:“知道了。”
他已经知道了隼族的答案,那么隼族就要做好迎接白藏决定的准备。
白藏这边送别了信使,回到小屋准备带着养子去洗干净,回来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他们俩作为西方的杀戮传说,可以说是根本没闲下来过,只要有掠夺者行动的痕迹,当天就会有掠夺者的尸体出现在荒原上。
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掠夺者,说他赶尽杀绝残忍也好,说他心狠手辣不留情也好,反正白藏不打算让云鸷生活在这样随时可能递掠夺者盯上的环境中。
只是他才刚回到小屋门口,里面传到他耳朵里,低低浅浅的呼吸声让他愣了愣,上一次听见这种声音还是在小鸟展示学习成果的时候,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白藏没有犹豫,推开门后闪身进了小屋,反手将门用他之前制作出来钉在门上的插销锁上了。
听见他落锁的声音,小窝里的青年身体一僵,他只庆幸自己的手指已经收了回来,否则卡在那儿不上不下,太丢鸟的脸了!
“义父,你回来啦。”云鸷一开口就后悔了,他的气息非常不稳,一听就能听出来不对劲,但事已至此,准备也已经都做好了,总不能功亏一篑,“我……我自己做……”
“这么等不及吗?”白藏的问题让小隼垂下了脑袋,不敢抬头看他,可他下一句话又让云鸷的心砰砰乱跳个不停,“做得不错,好孩子。”
云鸷松了口气,白藏的手伸到了他眼前,云鸷眨眨眼睛,将自己的小脸放在了白藏掌心,抬起脸盯着义父。
只是想要让他起来抱一个的白藏:“……”
捏捏脸。
“过来,义父来抱你。”白藏声音中藏着浓浓笑意,将养子的一切包容在怀,不管是眼泪还是呼吸,一并收下,掌控在手。
……
巨隼一族的领地坐落在西方盆地东面的边角处,这儿僻静又安全,但与之相对的是可供猎食者狩猎的猎物实在太少,以至于他们不得不离开领地,前往远方寻找更多也更广阔的猎场。
这样一来,就不得不与其他族群接触,对于生性孤僻的巨隼一族来说,这比猎食困难还要让他们头疼。
不过最近巨隼的首领难得迎来了一位客人。
查查儿坐在树顶上,冷眼看向下方领地中正沉默着准备弓箭的“亲戚”们,对于巨隼的欢迎,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总算有个地方能够让他安心休息一段时间了。
白藏和他的养子简直就是两个疯子,还是两个配合默契到让人心惊胆颤的疯子,一想起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就会引来他们注视的那几天,查查儿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塔米尔的野马领地——他也是不久之前才明白那一次为什么没能拿下塔米尔那个年轻的,没有什么经验的首领族群,原来是有白藏帮了他。
难得的平静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要不是这个巨隼的族群首领曾经跟着一起一起当过掠夺者,后来受伤才退出,到了现在还念着当年的情谊才收留查查儿,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躲避白藏呢。
他正这么想着,忽然看见巨隼的首领库尔带着族民们朝着领地的大门走去,查查儿愣了一下,今天并不是巨隼出门打猎的日子,他们要去做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的到来。”库尔看向骑着野马停在不远处的男人,狠厉目光从他肩膀上的小隼身上掠过,很快又回到了白藏脸上。
作为曾经收留过云鸷,后来又派人把他弄死的首领,库尔并没有认出来这是被他从族群中丢出去的那只小隼。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那只隼已经死了。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欢迎我,”白藏抚摸着小卡的鬃毛,悠哉悠哉道,“作为西方唯一还没有承认我的族群,我只是想要来看看而已。”
“你知道的话,还想来看什么?”
“看看你的决心。”白藏抬手瞬间小隼就借着他的手臂作为缓冲朝着库尔飞了过去,只两个呼吸间,小隼就回到了白藏肩上。
云鸷低下脑袋,将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在了白藏手心——那是库尔手中弓箭上的挂坠。
库尔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更新!
白藏去联系封教授了哈哈哈哈[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指路连载另一本《穿到蛮荒被龙圈养》)
白藏:这都会和谁学的[摸头][摸头]
小隼:咳咳,义父教的,我,我学习能力太强了[接][接]
第30章 得到所有信物!
库尔咬着牙道:“还给我,就算你抢走了巨隼的信物,我也不会承认你的。”
“我并不需要你的承认,”白藏晃晃手中的挂坠,挂坠做成了一只飞鸟的形状,但白藏总觉得这飞鸟不像是巨隼,但是有点像殷鸟,这让他更确定了内心的猜测,“我所说的决心,是指你为掠夺者的首领查查儿做掩护的决心——你有做好被他连累的准备吗?”
“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查查儿,”库尔朝他伸出手,索要自己的挂坠,“这儿也从来没有掠夺者来过,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错,这儿根本没有掠夺者来过。”白藏打断了他的话,在库尔不解地目光中,他开门见山道:“掠夺者为什么不来侵略你们?难不成你们和掠夺者是一伙的?”
“我们的强大足以吓跑掠夺者!”库尔深深皱起眉头,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吼的趋势,身后的巨隼亚人们也朝着作出了防备的进攻姿态,但被他们这么对待着的白藏却丝毫不慌,甚至还有时间把挂坠交还给小隼,让他帮忙拿着。
白藏翻身下马,拍拍小卡的马背,年轻的野马用脑袋拱拱白藏,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小跑离开。看着那只野马消失在巨隼的领地范围内,库尔不仅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提起了警惕:“你带了多少人!”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白藏摸摸小隼的爪爪,挑眸看向对面的库尔,他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已经算是礼貌了,毕竟他面对的不是一位友善的朋友,而是有可能窝藏了一群掠夺者的,掠夺者的朋友们,“你不如也告诉我,你们的族群中藏了多少不属于你们的人吧?我已经让你看见了我的诚意,现在轮到你了。”
库尔明摆着不打算配合:“这儿没有不属于我们的人。”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族民们出现了动摇,他收留查查儿这件事并没有告诉族民们,对于迎接了一只殷鸟,他也只说那是自己过去的朋友——巨隼之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互相之间不得有任何隐瞒。
所以当初那两只被命令驱逐弱小云鸷的巨隼回来之后才会把他们将放逐改成了剿灭这件事也告诉了库尔,而库尔也对此深信不疑。
恐怕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族民会对他说谎,就像族民也不认为首领会对他们说谎一样,所以他们到现在也还只是动摇,并没有出言质问库尔。
然而坚固如铜墙铁壁的巨隼一族早就因为谎言成为了一盘散沙。
白藏听着那些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勾了勾唇角,他并不在意库尔会说真话还是假话,他只是轻轻往巨隼的族群中扔下了一颗名为谎言的炸弹,剩下的等着他们自己内斗就够了。
小隼冷冰冰地站在白藏肩膀上,他看见了那两个差点弄死他的巨隼,对方没有认出他,是认为他早就死了吧?
这样也好,但是义父估计不会这么想。
小隼偷偷瞥了一眼白藏,后者似乎早就猜到他会偷看,提前就朝他看了过去,一人一鸟视线交织,小隼害羞地强装镇定转回头,继续冷酷地盯着库尔他们。
“那也就是说,”白藏轻笑一声,本意是对小隼反应的笑声,可听在库尔耳中就变成了嘲讽和挑衅,“你承认巨隼和掠夺者是一伙的了?”
库尔一愣,原始人的脑子到底没有混迹末世这么多年的白藏好用,他不知不觉中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文字游戏给绕了进去。
他刚才已经坚定地表明了巨隼的领地之中只有他们的人,而现在白藏也坚定地认定掠夺者就在他们之中,这就相当于他亲口承认了巨隼和掠夺者是一伙的……
“不,不对,”库尔反应过来了,“这里没有掠夺者!”
反应还算快嘛。
白藏冷哼一声,伸手从小隼嘴里将挂坠接了过来,抬手放飞了小隼。
云鸷朝着巨隼领地的上空飞去,立刻有巨隼亚人站不住了,想要将他拦截下来,云鸷朝下面看了一眼,抖抖翅膀,两个用树叶包好的小玩意儿从天而降,正好落在那扑上来试图追截小隼的巨隼亚人头顶。
只听砰砰两声,巨隼亚人头顶的毛发顿时被一团火焰吞噬了一半,要不是他手快,下意识伸手去拍打头发,这会儿都要被烧成秃子了!
他就是之前差点咬死云鸷的其中一个家伙,也怪不得他当初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大抵是性子使然。
“你给我下来!”那人被云鸷不温不火的态度和直面发起攻击的架势给弄得火冒三丈,背后生出翅膀朝着他追了过去!
小隼也不是吃素的,跟在白藏身边那么久,就算还不能成为义父那样的人,白藏教他的,他还是都好好记下来,认真学习过的。
尤其是今天白藏一边往他小翅膀底下藏炸弹一边叮嘱他要注意的那些事,都在此时此刻“正式开演”。
在巨隼面前,云鸷的体型还没有对方一只爪子大,这也是当初巨隼不愿意留下他这只小鸟儿的原因之一,和他们相比,云鸷看起来实在是太弱了。
可现在对巨隼而言太弱小的云鸷正把对方当狗一样在空中耍着玩。
白藏制作翅膀的手艺突飞猛进,在云鸷的翅膀上改进了很多不足之处,现在的翅膀几乎可以让云鸷比翅膀受伤之前的状态还要更上两层楼。
明明巨隼的翅膀比他要大上那么多倍,可巨隼依然追不上灵活的小隼,反而被他炸了好几次,接连败下阵来。
就在巨隼准备放弃时,一支箭矢突然朝着云鸷飞了过去,小隼迅猛地朝着弓箭射来的方向飞去,并没有要躲开箭矢的意思,速度之快就连在下面看着的库尔都忍不住咋舌,他还没见过能够远远抛下巨隼的鸟儿。
但那支箭矢……
查查儿就这么沉不住气吗?这样的话他要怎么保住查查儿!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傻乎乎只知道一头猛冲的小鸟会被箭矢穿透时,白藏拿下背后的弓箭,朝着云鸷的方向倏地射出一箭!
两根不同方向飞来的箭矢以偏执的角度碰撞在一起,距离箭矢最近的云鸷甚至听见了箭矢被从内部劈开的呲啦声。
白藏的箭摧毁了神秘出现的弓箭,深深扎在了巨隼领地中的小屋门上。
这是威胁。
库尔回头看向白藏:“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不懂吗?”白藏重新挽弓搭箭,朝着云鸷飞去的方向再次射出一箭,这一次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变故发生,“听不懂就好好看着。”
云鸷继续飞,白藏继续射箭。
直到第四箭射出后,库尔听见了一声惨叫,是查查儿的声音。
库尔这会儿才看明白他刚才是在做什么,他在以那只鸟儿为准心,移动中不断排除一个又一个点位,来确定查查儿到底在哪里。
不过他还是猜错了一点,云鸷并不是在为白藏排点,而是在对着查查儿紧追不舍。
那不是他和查查儿的竞速,而是白藏和查查儿的暗中博弈。
“首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终于有人向库尔提出了质疑,“那不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啊……”白藏拉长了声音,狡黠地盯着库尔,“原来巨隼一族的首领和掠夺者是朋友,怪不得掠夺者从来不会袭击这里。”
库尔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可白藏却仿佛已经做完了他要做的事儿,吹了声口哨将养子唤了回来,同一时间小卡也跑了回来,一人一鸟翻身上马,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库尔。
但白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在巨隼族民的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不用他出手,巨隼的族民们自然会处理他们的首领。
毕竟——
“这可是一支以弱肉强食著称的族群呢。”白藏自言自语道,“如果首领失去了公信力,他还是首领吗?”
云鸷听不懂义父在说什么,他在翅膀底下藏好最后一颗小炸弹,准备当成纪念品留下来,闻言凑上去蹭蹭义父的耳朵,盯着他的耳垂看了一会儿后,在马背颠簸之间,云鸷鬼使神差用喙叼着白藏的耳垂咬了一口。
留下了小鸟的专属牙印。
小隼非常满意地用左爪爪踩了踩右爪爪,抬头挺胸地站在白藏肩膀上,头顶一根呆毛迎风而动。
简直给义父长脸!
“想要了?”白藏轻声问道,“回去再说,乖。”
云鸷:“……”
并没有想要,但是义父要给,也不是不行。
小鸟知道今天的计划已经结束了,美滋滋怀揣着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儿的期待,毛绒绒的小胸膛贴在了白藏脸上。
白藏:“……”
完全就是在邀请我。
回到野马领地之后,白藏带着云鸷从小卡的马背上跳了下来,还没等他站稳,塔米尔就以半人半马的姿态冲了过来,堪堪在两人面前停下:“白藏,查查儿跑了。”
“跑去哪里了?”
“他离开了西方,”塔米尔蹙眉道,“根据龙族制定的规则,我们不能再追下去,那里是公用区域,在那里发生的事将由龙族和人鱼接手。”
白藏微微蹙眉,他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西方远离了掠夺者的迫害,但这不就相当于把一个麻烦放跑了吗?
他还没问塔米尔要怎么绕开这个规则,就听负责巡逻的野马亚人高声道:“是巨隼!”
一只巨隼缓缓落在野马领地附近,将嘴里的东西丢下后,匆匆离开。
小卡过去捡了起来,朝白藏晃了晃,后者眯了眯眼睛——巨隼果然心狠手辣。
他们送来了最后的信物,沾着鲜血的挂坠——
作者有话说:更新!
小隼:只是蹭蹭[抱抱][抱抱]
白藏:完全就是在邀请我[墨镜][墨镜]
接下来就接上蛇蛇那本的剧情了,查查儿被赶出去,和朱诺他们遇上[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然后被蛇蛇咔嚓[接][接]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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