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正文完


    禅院直哉和禅院直毘人父子间的斗智斗勇一直持续到年前才渐渐偃旗息鼓。


    旁观的五条新也倒是看了一阵子热热闹闹的父子漫才。


    禅院直哉潇洒了一段时间，决定给自家老父亲一个面子，会禅院家住住。


    咳咳，主要是想着过几天清淡日子，日日吃荤实在是太伤身。


    他有点撑不住了。


    禅院直哉跪坐在铺了软垫上的榻榻米都觉得腰酸背痛。


    虚了。


    “咦？新也居然没有一起过来？”


    五条悟吸溜着杯子里的梅子气泡水，睁圆墨镜下的蓝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自家兄长的身影，惊讶不已。


    怪怪的。


    主要是对面坐着的人是禅院直哉。


    他们如今在京都一家百年町物改造的咖啡店里。


    环境清雅惬意，前一日下的雪还没化，蓬松又绒软的白雪如糖霜般铺了满庭园，暖阳底下灿灿生光，呼吸间流淌着浓厚香醇的咖啡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还能带宠物进来。


    五条悟狠狠挼了一把趴在矮桌上的猫猫头。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关键是这里外脆里软的法式吐司超级好吃。


    五条悟爱好不多，探店算其一，尤其是好吃的甜品店。


    这地方显然是针对他用心挑选的。


    虽然但是……


    怎么也不该是他和禅院直哉来吧？


    新也呢？


    禅院直哉想干什么？


    五条悟警惕。


    禅院直哉翻了翻眼睛，实在不想把眼前表情夸张的五条悟和他印象中的最强咒术师联系在一起。


    果然，有些人只可远观。


    距离一近，滤镜全碎。


    他瞥了眼五条悟那杯快变成奶的咖啡。


    “啧，悟君那是什么表情？我请你吃甜点，你还不高兴？”


    “哼哼～我觉得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五条悟说着往嘴里挖了一块裹着栗子泥的蒙布朗。


    禅院直哉差点气了个仰倒，哪知腰一弯，差点没直起来。


    “不识好歹。”


    五条悟指责：“这是你跟偶像说话的态度吗？”


    禅院直哉一言难尽。


    “事先说明，你要是跟新也闹矛盾了，我不负责调解。”


    五条悟才不要参与小情侣奇奇怪怪的play中，他主要吃甜点，不爱吃狗粮。


    禅院直哉：“那种时候也用不着你。”


    他自己就会把人哄好。


    人与人相处自然会产生摩擦，他和五条新也是情侣也不例外，矛盾有，还不少。


    两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很多观念都不同。


    吵得最凶的一次就快动手了。


    是因为什么来着？


    忘了。


    反正他们俩第二天就和好了。


    以后慢慢磨合就行，总归是他们俩关起门来的事。


    “那可不好说，谁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


    五条悟努努嘴说着，手下抚着一只白色的猫猫头。


    长毛猫在他怀里惬意地打着呼噜，下巴靠在桌子上，时不时张嘴，像只邪恶的噬元兽一样吃掉推到他嘴边的小点心。


    禅院直哉恶狠狠地给五条悟点了几个可露丽，决定用甜点塞满五条悟那张气人的嘴。


    “还挺奇怪的，除了吵架的时候，你居然愿意和新也分开，简直不可思议。”


    已经完美变成悟咪的1207嚼吧嚼吧嘴里的东西，懒洋洋地说道。


    就这俩的黏糊劲，实属不正常。


    不敢相信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从相认到相喜只用了短短一周。


    不管看多少次，他还是想哇一声。


    哇哇哇……


    可能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吧！


    对于两个见色起意的家伙来说，这实在是太正常了。


    或者也可以说，一见钟情？


    这要换做以前，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还能和禅院直哉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东西。


    五条悟附和道：“就是就是。”


    天知道他第一次知道禅院直哉和五条新也关系的时候有多震惊。


    1207也不提前跟他说一声。


    太坏了。


    要知道他们俩本质上可是一个人啊！


    有这么坑自己的吗？


    过分！


    悟咪像条猫猫虫一样蛄蛹了两下，调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嗷呜一口又吃了一块小饼干。


    嚼嚼嚼……


    这家店可真不错。


    悟咪拍拍五条悟的手臂，表示自己还要一份布丁。


    还好他现在是咒骸，要是真的小猫咪，可不能吃这么多甜食。


    不是人类还挺好的，不用担心生病。


    悟猫猫舒服地眯起了蓝眼睛。


    禅院直哉翻了翻眼睛，对1207的“污蔑”非常不高兴，并说：“我们俩难道是两块贴在一起融化的糖吗？”


    哪里有天天腻在一起？


    根本没1207说的那么过分。


    禅院直哉对此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五条悟见禅院直哉还不服，发自内心地反问。


    “难道不是吗？”


    悟咪：“不是吗？不是吗？”


    禅院直哉：“……”


    他没有那么粘五条新也好不好！


    明明是那家伙粘着他。


    “当然不是。”


    “咦～”


    “咦惹～～”


    两位五条悟都唏嘘地咦惹了一声，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相信。


    怎么可能啊！


    上个月他可是帮着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谈恋爱不知道多少次了。


    五条新也翻禅院家墙的时候，他就站在边上看着。


    禅院直哉这家伙没法出来，闹着要五条新也去陪他。


    这不是粘人又是什么？


    什么事都逃不过他这双漂亮的眼睛。


    悟咪为他作证。


    “……”


    禅院直哉无话可说，他愤愤地锤了两下桌面。


    原本搁在上面的猫猫头震了两下，脑袋嗡嗡的，连忙甩了甩耳朵。


    五条悟挼着猫，“说吧！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禅院直哉立刻抱怨了起来。


    “还不是我父亲那家伙，非要拉着五条新也说什么悄悄话。”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


    看吧！


    要不是因为一些外在原因，禅院直哉根本不可能和五条新也分开，这家伙一看就很没安全感。


    但不妨碍他可以听一耳朵八卦。


    “什么什么？”


    禅院直哉撇嘴，“不知道。”


    悟咪：“……”


    五条悟：“……”


    真可恶，故意引起他的兴趣又不说。


    “我papa平常也没怎么跟新也交流过啊！怎么这次这么突然？还不让我在边上听。”


    和五条新也回京都主要是因为即将开展的年越大祓，外出的咒术师基本上都得回归本家，连五条悟都不例外。


    五条和禅院两家虽然不合，但在年底的祓禊仪式上得配合，御三家表面还是一伙的，共同管理关西这边的诅咒事件。


    趁着两家人一起商量的功夫，他和想吃甜点的五条悟一拍即合，溜出来玩玩。


    五条悟耸耸肩，“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禅院直哉不满：“也是，我父亲真可恶，还不允许我在旁边听，小心来年的盂兰盆节，我不给他点篝火、供奉精灵马。”


    盂兰盆节的传统习俗，将四根木签扎入黄花和茄子，立在地上，意为“快马”和“慢牛”，是已死之魂回归的交通工具。


    他爹如今是咒骸，但也是切切实实地死了一次的。


    五条悟：“……你可真孝顺啊！”


    “还好还好。”


    悟咪：“没有夸你的意思。”


    摆了精灵马，禅院直毘人可能会揍禅院直哉一顿。


    禅院直哉黑了脸。


    五条悟猜测：“可能和禅院家有关。”


    他算是听明白了。


    禅院直哉心情不好就叫“父亲”，心情还行就叫“papa”。


    禅院直哉拍案，“新也和禅院家能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推推墨镜，漆黑的镜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连他怀里那只白猫都抬了抬眼皮，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没关系？你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猫爪子拍了拍桌面。


    五条悟周身气势汹汹，相当危险。


    禅院直哉连忙后仰，举起手。


    “我没这么说，你自己说的，我也绝对没那个意思。”


    五条悟的意思很明显，要是他敢对五条新也始乱终弃，他就宰了他。


    禅院直哉相信，五条悟完全能做到，并且毫无顾忌。


    五条悟眼神犀利，“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禅院直哉冷汗狂掉，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五条悟是咒术界的最强了，不笑的时候超级恐怖。


    五条悟：“哼哼～”


    气氛松弛，轻快的音乐一下子扫清了略显紧张的氛围。


    禅院直哉泄了口气，“1207不是跟我一伙的吗？我们可是一起回溯了49次啊！生死之交。”


    “我是五条悟啊！”


    悟咪掰掰自己的猫爪子：“准确来说，我们也只认识了一个多月啦！比你和新也认识的时间长那么几天而已。”


    禅院直哉前四十八次加起来的存活时间还没两天。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嘻笑了一阵。


    禅院直哉：“……”


    算了，说不过。


    两个五条悟是一伙的。


    他宽宏大量，不和弟弟计较。


    “话说，死灭回游那几个结界怎么样？悟君怎么处理的？总监部的人都死光光了，悟君又该怎么办？”


    悟咪舔舔嘴边沾上的奶油。


    “这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啊！”


    禅院直哉怒视白色的长毛猫。


    五条悟摊了摊手。


    “死光就死光了，无所谓，那几个烂橘子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还好咒术师死后都要焚化，不然我还得担心他们占据土地资源呢！”


    禅院直哉背后一凉。


    他之前好像听过1207叫他橘子什么的。


    五条悟也没什么话题可以和禅院直哉聊，索性简单说了一下。


    “死灭回游的结界很麻烦，但找到核心还是很容易的，来栖华那小姑娘帮忙捣毁了，最大的问题还是结界术倒退了一千多年，苦夏的时候可能会遇到咒灵暴涨的情况，麻烦死了。”


    禅院直哉喝着苦涩的黑咖。


    “没了？”


    “昂！你还想听什么？惠还是真希的？事先说明，诋毁侮辱我的学生，我会揍你的哦！”


    禅院直哉讪讪一笑。


    “没有没有。”


    他对那两人可不感兴趣。


    对之前时间线上的事，没报复回去，他已经算是心胸宽广了。


    要知道禅院真希可是间接造成死亡的人。


    “哦对了，新也还给我介绍了个人，叫日车宽见，术式还蛮有意思的，我打算建立一个正规的咒术法庭，他是审判长。”


    禅院直哉想起日车宽见的法槌，头皮发麻：“……挺合适的。”


    “另外，我和新也打算看看有没有办法抑制非术师体内咒力的逸散，或者是将其抹消，不过这样一来，以后可能就不会有咒术师诞生了。”


    “什么？！”禅院直哉目瞪口呆，“那万一我们也没了咒力怎么办？”


    这可不行啊！


    五条悟：“还没结果。”


    禅院直哉思来想去。


    “要不等我快死了，你们再弄？还有还有，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你们努努力，活个一百多岁，悟君，你可是最强啊！我相信你。”


    他不能没有术式和咒力，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五条悟：“……”


    悟咪：“……”


    禅院直哉焦虑得都快啃指甲了。


    问问问，现在好了，不开心的人是他了。


    五条悟表示大可不必这么担心，至少未来十几年，都很难做到。


    禅院直哉这才勉强放下心。


    五条悟受不了禅院直哉在这跟他扯东扯西。


    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找他有事，还非得顾左右而言他，简直是浪费他和悟咪一起享用下午茶的美好时光。


    “说吧！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请我甜点？直哉你应该没这么好心吧？感情出问题了？你想和新也分开？还是新也想和你分手了？”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独身者都快成恋爱大师了，认真的。


    禅院直哉还是没说话，只是搅了搅还剩半杯的咖啡。


    五条悟压着舌头啧了声，提出一个自己很好奇的问题。


    “你们这样，不会腻吗？”


    难道热恋期的人都像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这么腻歪的吗？


    禅院直哉反问：“悟君吃甜点不会腻吗？”


    “一直吃一种口味会，不过过段时间，我又会喜欢上那种口味的。”


    “我才不会腻。”


    “欸？可你不是只有新也这一块小蛋糕吗？不应该每天只吃一小口，细水长流才对，你们俩天天这样，未来不会竭泽而渔吗？”


    禅院直哉皱眉：“哪有这样的道理？”


    美人站自己面前，又明确知道是自己的，谁能忍住不亲，忍住不抱？


    他们俩现在还年轻，当然要多多相处。


    培养感情又不是吃小蛋糕。


    这玩意儿就跟酒一样，时间越长越浓。


    五条悟这话，还是对着以后他们白发苍苍的时候再说吧！


    禅院直哉这人没什么大优点，就是特别特别自信，甚至到了一种自负的地步。


    “好吧！就姑且相信你好了。”五条悟托着下巴，悠悠然说道。


    对于五条新也，那他自然是百分百相信的。


    他不了解禅院直哉。


    但这家伙花花肠子还挺多的，提前打个预防针吧！


    禅院直哉：“……”


    什么意思？


    “咳咳咳。”


    他咳嗽了几声，把两只猫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


    “其实我今天的确有件事需要你们两个帮我。”


    悟咪竖起了耳朵，聪明毛一颤一颤的。


    五条悟歪着脑袋，墨镜滑落几分，露出布灵布灵亮的蓝眼睛。


    “什么？快说！”


    天啊！


    终于肯说了。


    还好有悟咪在，不然他和禅院直哉两个人待在这种地方也太怪了吧！


    想想就毛骨悚然。


    早知道他就一个人带着猫猫出来了。


    禅院直哉狗狗祟祟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定了一枚戒指，你觉得新也会喜欢吗？”


    他思来想去，实在是不放心五条新也顶着那张脸在外面乱走，总感觉有人会跟他抢。


    两只猫缓缓张圆了嘴巴，动作一致，极其默契。


    “哇哦——”


    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求婚？”


    禅院直哉憋红了脸，愣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五条悟懂了。


    拿过盒子，仔细端量起里面的铂金戒指，并没有用手直接拿起来看。


    悟猫猫忙把小脑袋凑过来。


    很简单的款式，铂金为底，埋镶蓝钻，内圈倒是镌刻了一条意喻生命循环、轮转重生的衔尾蛇。


    很特别的设计，应该是和禅院直哉的个人经历有关。


    禅院直哉绿眸生光，隐含兴奋。


    他轻咳了两声，脸上飘着红晕。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没办法。


    他实在是没人诉说。


    只剩下一个五条悟了。


    五条悟当即赞赏道：“很漂亮，新也会喜欢这样外看简洁单一、内里又藏着小心思的设计，婚戒还是订婚戒？”


    “当然是婚戒。”


    禅院直哉眉飞色舞，得意洋洋。


    五条悟兴奋：“什么时候啊？”


    可以吃席了。


    他还没参加过婚宴呢！


    “我先求婚。”


    禅院直哉是个传统的人，这种事得一步步来。


    “对，没错。”


    “一会儿我打算在这里求婚。”


    “求婚？这里！”五条悟震惊。


    “不然你以为这家店为什么没人？当然是我包场了啊！”


    五条悟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我以为你会叫上新也的亲朋好友。”


    悟咪也是目瞪猫呆。


    禅院直哉：“你不是吗？”


    五条家那些人，应该不是那么重要吧？


    在一起这么久，他也没见到五条新也有什么关系紧密的朋友，想来也无关紧要。


    五条悟抓紧猫猫头。


    “新也还有个同胞的亲弟弟你知道吗？关系很好，和我一样好的那种。”


    禅院直哉……禅院直哉裂开了。


    “什么？”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五条新也的确和他说过这件事，新年还要带他回家拜访来着。


    坏了。


    他光想着让五条悟这个五条新也最喜欢的弟弟过来见证，哪知道五条悟是“之一”啊！


    原来还有一个。


    错过的话，会有遗憾吧？


    尤其是对五条新也这种弟控来说。


    “那怎么办？改天？那个欧豆豆在京都吗？”


    现在让人从五条家接过来还来得及。


    “东京。”


    “不是，年越大祓，五条家外出的咒术师不回来吗？”


    “因为新菜他不是咒术师啊！”


    “……”


    禅院直哉凌乱，顿时觉得手里的咖啡苦到了他心里。


    他可是连场所都布置好了。


    要不他以后再当着那位弟弟的面，再来一次也行。


    五条悟目光一侧，瞥向禅院直哉身后的玻璃窗。


    “啊——我看到新也了。”


    禅院直哉立刻转头，微眯着眼睛，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街道另一头那道万众瞩目的身影。


    这话可没有一点夸张形容。


    今日没下雪，是个难得的晴天，出门逛的人还不少，五条新也只是简单穿了黑色大衣，围了一条深蓝格子围巾，就足以吸引一整条街的注意力。


    他有些酸溜溜地咬了咬牙。


    看什么看啊！


    那可是他的人。


    五条悟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直哉直哉，你快看！新也被人搭讪了，看口型，对方是在要新也的联系方式。”


    “我看看，我看看。”


    悟咪爬到了五条悟身上，直接把脑袋放到了五条悟头顶上远眺。


    禅院直哉握紧了拳头，杀人般的目光恶狠狠地扫了过去。


    然而距离太远，再怎么凶的视线，在看不到的情况下，没有丝毫威慑力。


    五条悟的视力很好，“六眼”很方便，他甚至能看出那两人聊天时的口型。


    禅院直哉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黑咖。


    尽量收敛了自己的妒意，佯装不在意地问：“他答应了吗？”


    “不知道，很多人围着欸！”


    禅院直哉猛地把被子砸到桌面上。


    “他在做什么？！”怒意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金发青年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都是有主的草了，怎么还不拒绝？”


    他要是在外面，已经冲上去把五条新也拽出来了。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禅院直哉很不喜欢那些人看五条新也的眼神。


    欣赏也不行。


    他很小气。


    五条悟挑了挑眉，等禅院直哉发泄完之后，懒洋洋道：“他拒绝了，新也可能说了自己有男朋友。”


    禅院直哉面色如同雨后初霁，故作不在意地说：


    “新也真是不解风情啊！居然舍得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拒绝那女人，太失礼了，没有一点御三家的风范。”


    悟咪发出灵魂疑问：“……你精分了吗？”


    五条悟：“……”


    他也觉得禅院直哉是个神经病。


    明明心里气得要死，面上却还要装出大大方方的姿态。


    他顿感一阵恶寒。


    “……要是你嘴角的弧度弯得小点，这句话更具备可信度。”


    这家伙知道新也拒绝，高兴得就差笑出声来了。


    但话也说回来，这其实也是种变相的炫耀。


    太嘚瑟了。


    五条悟还是没办法习惯禅院直哉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这要是换做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禅院直哉咧嘴，总算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又如何，五条新也就该明确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是属于谁的。”


    要是他在现场，非得把对方吓到哭为止。


    不行。


    他今天就得求婚，谁都拦不了他，就算他爹现在跑到他面前棒打鸳鸯，他都得把戒指套进五条新也的无名指里才行。


    特意挑的铂金色，很明显了。


    五条悟：“……”


    怪怪的。


    有时候他觉得是禅院直哉把五条新也给抢走了。


    可能嫁哥哥姐姐的弟弟都是这个心理。


    禅院直哉站起身。


    “我走了，悟君。”


    他禅院直哉现在可是能长命百岁的成功人士，最好的当然归他个人所有。


    五条新也就是最好的。


    “干嘛去？”


    “去把新也套牢。”


    “啊？可是你场景布置在这欸！”


    “不，我现在要当着整条街的人把戒指套新也手上。”


    让那些人知道，五条新也，是他的！


    他的！！！


    五条悟捏着猫猫爪。


    “那我们祝他好运？”


    悟咪点头，挥挥爪。


    禅院直哉整理好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他一会儿就得回去告诉自家那经常来打扰他谈恋爱的、可怜又邪恶的老父亲。


    ——亲儿子要结婚了。


    ——赶紧出钱，准备仪式！


    五条悟再次抬眼望去时，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正朝他招手。


    蓝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似折射着五彩流光，耀眼得不可思议。


    铂金色的指环则散发一圈清冷的金属光泽，质感温润而沉厚。


    远远看去，像条永恒流转、生生不息的衔尾蛇。


    “真好，你说对不对？”


    “确实。”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