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奇迹初初”
在周靳屿欧洲出差回来的第四天, 林叔带着个中年阿姨,突然送了一堆东西上门。
早上10点多,多云的天气, 外头日光藏在云层后, 只有轻浅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
周靳屿早早去了公司,望初刚吃完早餐没多久, 拿着资料和手机, 正窝在沙发上复习导游大赛的习题。
日光轻和, 倾洒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出一层金润的光。
门铃突然响起,她放下手机去到玄关, 打开门一看,林叔正站在外边, 旁边是个中年阿姨。
后边, 还有好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都是女生,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盒子。
“望初小姐早上好。”
林叔朝她微微一笑。
望初回以一笑,“林叔, 这是做什么?”
林叔答得很自然, “按照周总的吩咐,来给您送衣服。”
衣服?
望初更疑惑了。
林叔给她介绍身旁的中年阿姨, “望初小姐, 这位是家政阿姨,姓李。”
“之前她就负责这套房子的日常清洁,待会儿她会带人将衣服分门别类,为您挂到衣帽间。”
话音一落,李阿姨笑着朝望初点了点头, “望初小姐,您好。”
望初,“之前负责?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李阿姨恭敬答道,“您失忆了,周总怕家里出现陌生人会影响您的情绪,所以最近这几个月,我都没再过来。”
望初倏地语塞。
平时家里碗筷有洗碗机洗,地有扫地机器人,但饭是周靳屿做的,屋子里收拾东西也都是他,甚至到了这几天,他还每晚给她放洗澡水
失忆后和周靳屿住在金域华府的这段时间里,家里的家务活基本都是他在做。
她几乎没动过手,只是偶尔洗个水果。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两人之前的相处模式。
却没想到,原来家里之前有家政阿姨做家务,只不过周靳屿因为担心有陌生人她不适应,所以没让家政阿姨再过来。
“望初小姐?”
“望初小姐”
林叔的话让她回过神来,“现在方便让他们把衣服都拿进去吗?”
“可以,进来吧。”
望初把门开到最大,让他们进来。
但心头仍旧有疑惑,“这些衣服是怎么回事?”
林叔只是笑,“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或许您可以问问周总。”
李阿姨不愧是之前在金域华府待过的,对家里的格局和房间十分熟悉。
在经过望初的同意之后,她领着人拿着衣服礼盒进了衣帽间。
望初跟在她们身后,正想给周靳屿打电话,手机铃声响起。
“宝宝。”
望初耳根子一软,生怕他这声“宝宝”被其他人听见,小心翼翼将音量键按低,“林叔和李阿姨过来了。”
“衣服,是怎么回事?”
“那些是新年的新衣服。”
“新衣服?”
隔着手机,周靳屿仿佛都能看到她此刻有些呆呆的表情。
他无声勾着唇笑。
“宝宝,你小时候,过年没有要穿新衣的习俗吗?”
“有”望初轻声道,“但是”
“这些是之前去欧洲时看中的,原本应该在我回来的那一天一起到达云城的,但路上出了点小意外,等到今天才到。”
衣帽间里,穿上鞋套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进出出,每一个手捧盒子打开,里边都是各式各样的衣服。
春夏秋冬,各种款式,有日常穿的,也有很漂亮的晚礼服,非常齐全。
工作人员认真仔细地将一套又一套挂好,衣柜就这么被慢慢填满。
望初手里还拿着手机,可目光已经不自觉被衣柜里好看的礼服所吸引。
大概
没有女生会不喜欢漂亮裙子吧。
直至周靳屿的声音继续响起,“宝宝,有你喜欢的款式吗?”
望初盯着两排衣柜,莫名生出一种周靳屿在拿她玩“奇迹初初”的感觉。
“但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周靳屿在电话那头不紧不慢地笑了声,“宝宝,我每天都在抱你。”
“抱一抱就”能知道吗?
望初倏地噤了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连带着细颈也染上胭脂色。
她想起那天在洗手间,失忆后的第一次接吻
那次她的睡裙没有胸托,还有之前或之后的许多次。
每一回他倾身抱住她,长臂揽过她的腰,健壮胸膛与她的心口相贴,掌心在她的手臂或者脊背游弋
让她颤栗的无数个瞬间,他早已将她的尺寸铭记于心。
“宝宝,在听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她慌里慌张地直接按了挂断键。
周靳屿太直白了,她有些难以招架。
衣帽间里,李阿姨和工作人员已经把衣服全都挂好,几人礼貌地朝她点头致意,随后转身离开。
等到望初也走出衣帽间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了林叔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身影,只剩下李阿姨在打扫卫生。
看到她时,李阿姨停下动作,“望初小姐,虽然刚才大家穿了鞋套,但还是”
她欲言又止,望初明白了,“这也是周靳屿交代的吗?”
李阿姨笑了笑,“周总没有直说。”
李阿姨和林叔一样,在周家工作许多年。
金域华府的房子离百川集团近一些,周靳屿常住这边之后,两人也就专心跟着他。
因此对于周靳屿的喜好和习惯很清楚。
周靳屿说不上有洁癖,但对于这种今天家里有陌生人到来的情况,最好还是在人走之后,重新打扫一下比较好。
望初了然地点点头。
正好快到饭点,打扫完卫生之后,李阿姨就着冰箱里现有的食材,给她做了顿中午饭。
饭桌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望初看着小分量的三菜一炖汤,眼底一亮。
都是她喜欢吃的。
李阿姨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望初小姐,有段时间没给你做饭了,你尝尝还合不合胃口?”
望初很给面子地马上每样试一点,扬起小脸朝她露出个灿烂明媚的笑容,“很好吃!”
语气生动,眼眸璀璨。
李阿姨放心下来,忍不住小声嘀咕,“难怪老林一直说望初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真的不一样了。
看起来,失
忆之后整个人更有生气了,不像以前
表情一直淡淡的,偶尔笑也只是抿着唇礼貌疏离的笑。
即使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也从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就好像
吃东西只是为了简单地维持生命体征。
而李阿姨只能从她下筷的频率来判断哪些菜更合她的胃口。
“什么不一样?”
望初没听清她的话。
“没,没。”
李阿姨连忙摆手,“合胃口就好。”
她随口闲聊,“之前周总来跟我学,说您喜欢吃我做的,我还有点受宠若惊呢。”
现在看来,是真的。
“咳咳咳”
望初差点被噎住。
“周靳屿去跟您学做菜?”
“可不是。”
李阿姨到了这个年纪,也没别的爱好了。
就爱唠嗑和干活。
现在望初不同以往,主动和她聊天,她话茬子打开,一溜烟说了很多周靳屿的事。
“就是在您出院那几天,抽着时间跟我学。”
“也幸好是周总人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上手,而且以前在国外时也偶尔自己做饭,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快做出味道差不多的。”
难怪
望初怔住。
难怪刚才她吃李阿姨做的菜,觉得味道有些熟悉。
见她没有继续下筷,李阿姨止住话头,“望初小姐,怎么了?”
望初回过神,摇摇头笑了笑,“没事。”
“您不用叫我‘望初小姐’,叫我初初就好。”
“哎,好!”
李阿姨笑呵呵应了句,“那你继续吃,我继续干活。”
说着,她打开工具柜,准备去擦落地玻璃。
望初叫住她,“要不您歇一下?”
李阿姨已经拿出擦窗机,“没事,我不累,不干活闲不住的。”
望初犹豫了下,问,“李阿姨,您不在金域华府的话,那这几个月是回周家那边了吗?”
“没有。”
说起这件事,李阿姨发愁。
几个月不咋干活,都快给她闲出毛病了。
而且工资照领,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来一趟金域华府,可不得由内到外给擦得锃光瓦亮。
一想到这儿,她干劲十足。
提起桶,语气坚定,“初初,你先吃饭,我去干活了。”
望初拦都拦不住,只能默默多吃几口饭菜。
下午一点多,吃完饭,程青棠给她打来视频电话。
望初回了主卧,接通键一点开,程青棠的声音就迫不及待传来。
“快快快!给我看看‘奇迹初初’的衣橱!”
望初被她说得脸一红,“你调侃我。”
程青棠哈哈大笑,“原谅我没见过世面,我就是很好奇。”
望初无奈地扁了扁嘴,但还是依她所言,举着手机进了衣帽间。
刚才放好衣服之后,李阿姨已经将衣帽间打扫过一次。
此刻里边灯光明亮,玻璃柜和木质柜一尘不染,衣服裙子摆放整齐。
一眼望过去,属于周靳屿的男士衬衫,只占了衣柜里的一小部分。
程青棠在镜头那边“啧啧”几声,“没想到周靳屿挑裙子的眼光还不错。”
“唉”她看着玻璃柜里那些漂亮的礼服,突然叹了口气。
“我都有点羡慕周靳屿了,福气真好。”
不难想象以望初的样貌和身材,真的穿上之后会有多么好看。
望初被她说得脸越来越红,在衣帽间里的沙发凳坐下,托着腮,“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他给我准备了这么多新年衣服,那我是不是也得礼尚往来?”
“可是我想不出要给他买什么”
程青棠一拍大腿,“这还不简单!”
“你给他买情侣装啊!”
“你一件,他一件,多完美!”——
作者有话说:周靳屿,这你不得给闺蜜磕一个[菜狗]
【我宣布婚礼棠棠坐主桌!】
第32章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临近过年, 商场里的人很多,尤其是负一层的超市,人满为患。
既然是给周靳屿买衣服, 太便宜太普通的肯定不行。
望初捏紧自己的小金库, 咬咬牙坐直梯直接上了商场的最顶层。
这里入驻的,全都是大牌奢牌。
她其实到现在也没决定好具体要买什么情侣装, 想着先过来看看, 有合适的就直接下手。
然而好几家店逛下来, 却一直没有看到喜欢的。
拒绝了工作人员邀请她再继续看看的提议,望初走出今天下午逛的第四家店。
顶层的顾客并不多,与底下几层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光线柔和, 最大限度衬托出店面里每一件成衣的质感。
望初将手机放进小包里,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弃在实体店购买时, 一抬头就看到对面橱窗柜里的一套情侣卫衣。
为了配合中国新年而特意设计的国潮红, 在一众低调的颜色中十分亮眼。
胸口的黑金线刺绣透出几分沉敛,既有恰到好处的撞色感, 又与底色的红相得益彰。
图案显眼,却又不惹眼。
望初眼底骤然一亮。
她攥紧背包带快步走过去, 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不等对面开口, 她抢先道,“麻烦这两件拿给我看看。”
——
从商场出来时, 外边的天已经彻底暗下。
天边最后一点橙红被幽深的湛蓝所代替, 周围路灯亮起,织就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明亮。
临近除夕的马路边已经挂起红彤彤的灯笼,很有过年氛围。
黑色宾利停在街边停车位上,林叔看到望初出来,连忙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上了车, 望初将袋子一放,特意提醒道,“林叔,今天我来商场的事,你别和周靳屿说。”
林叔的视线从后视镜里与她正对上,看到她拍了拍了印着大牌Logo的袋子,立即心领神会。
“明白明白,您要给周总准备惊喜。”
腊月二十九,百川集团的员工都已经放假了,但周靳屿依旧在公司加班。
望初本来想着等他晚上回来就把卫衣拿给他,却没想到吃完饭一直等到十点多,等到睡着了也没见到他人。
冬天的夜晚,城市里的高楼大厦依旧亮着璀璨的灯火,马路上街灯犹如长串的流星尾一样,在整座城市里逶迤出亮丽的色彩。
光影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倾洒在客厅里的地毯上,连带着映出沙发上那道纤瘦的身影。
自从上次搬新衣之后,李阿姨就回来金域华府这边干活。
周靳屿工作忙有时来不及回来给望初做饭,就都是她在准备一日三餐。
晚上10点多,她看了眼时钟,正想着要不要叫醒望初让她回主卧去睡,就听到玄关处响起开门声。
她直起身,看向来人,“周总,您回来了。”
周靳屿一身深灰色大衣,整个人冷峻沉敛,犹似还带着外头的寒凉,听到李阿姨的问候,低低应了声。
换好鞋,一抬眼就看到窝在沙发上的身影。
李阿姨低声解释,“初初吃完晚饭就一直在等您回来,刚刚实在坚持不住,在客厅里睡着了。”
为了不打扰望初,客厅的灯已经被李阿姨调暗,此刻暖黄的光影混着外头虚朦的霓虹光影,形成一个小小包围圈。
而望初就侧身缩在这个包围圈里,身上盖着杏色的小绒毯,闭眼睡得正熟。
挺翘的鼻梁勾勒出明暗两边,眼睫在下眼睑投出小阴影,脸颊白皙细腻,唇瓣红润。
睡着的模样,乖得让人心头发软。
周靳屿大步先去厨房洗手,随后脱下还带着寒气的大衣,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抱进主卧。
被放进被窝里时,她迷迷糊糊睁了下眼,眯开的眼缝里映出男人高大却
又模糊的身影。
她没看清眼前的人,但嗅到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就自动自发挨进他怀里,轻声呢喃。
“周靳屿,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周靳屿俯身抱住她,长臂在被窝里揽着她的腰,感受着她温软馨香的身子往自己这边靠,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抱歉宝宝,这段时间太忙了。”
望初神思混沌,已经完全忘了要送卫衣这件事,只是窝在他怀里找到个舒服的位置,脑袋蹭了蹭,“你工作辛苦了”
她眼睛又重新闭上,只是嘴里还一直嘟嘟囔囔的,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真的在和他说话。
周靳屿上身俯得更低,直至将人鼻尖挨到她的脸颊。
但因为他刚回来,鼻梁上还有些冷,望初被他一碰,缩着肩膀往被子里躲,秀眉微蹙。
“周靳屿”
她无意识喊他的名字,可他的气息继续追过来,不依不饶。
“我在。”
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低声回应她,“周靳屿在。”
话音刚落,已经被室内暖气捂热的长指扣住她的下巴,温柔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他含住她的唇瓣轻轻舔。弄,像在品尝上好的甜品,舌尖描摹她的唇形,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微一用力,抵开她的齿关。
轻而易举侵入她的领地,扫荡她的唇腔。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激烈,而是带着无尽的柔情。
气息交融,他的滚烫呼吸渡进她的身体里。
不带有任何攻击性,只有连绵不断的爱意,细水长流一般,缱绻悱恻得让人眷恋。
温柔的亲亲很舒服,望初下意识跟随他的节奏,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同时,也在迷蒙中时不时给予他回应。
她闭着眼,或许以为这是在梦里,舌尖随他探出,轻轻点着他。
像是躺在云朵里一样,望初四肢百骸都随着这个吻而放轻松。
黏腻的接吻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不急切,像是潺潺的溪流,连绵不息。
直至周靳屿的呼吸在她越来越大胆的试探当中逐渐粗沉,他倏地死死按住她的腰。
隔着她的睡裙,在他掌心里揉攥出一角布料。
只要再稍稍往上,裙摆就会被彻底撩起,他能与她毫无阻碍地相贴。
周靳屿俯在她身上,气息急促地喘。
呼吸的节奏完全乱了,一下又一下喷洒在她脸侧。
望初浑然不知道身边男人的热血沸腾,只是觉得有些痒,拧着眉抬手一挥。
轻微的“啪”一声,响在卧室里。
周靳屿死死克制住身体里潮涌的慾望,幽湛如深潭一般的眼眸就这么凝视着她。
他浑身血液都在叫嚣着沸腾,而她却在温柔舒服的亲吻当中,陷入更加香甜的睡梦里。
甚至,还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床头灯的光影笼罩在男人紧绷的背肌上,望初被他藏在怀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红润的唇瓣被他亲得鲜艳靡丽,唇上残留些许晶莹,在灯光下泛出水光。
周靳屿喉结重重一滚,舌尖在她唇上轻扫。
大掌在被窝里恶狠狠揉了她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起身直奔洗手间。
——
大年三十的云城,一早就开始下起了雪。
又是一场太阳雪。
城市被皑皑白雪轻覆,雪花在空中随风轻飘,像是白色蝴蝶翩翩起舞。
望初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落地窗隔绝外边的寒冷,雪花掉落在玻璃上,在日光下甚至来不及洇出水痕,就已经往下坠。
她捂紧被子,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懒懒躺在被窝里赏雪景。
直至
身后覆过来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
她来不及转身,腰间被男人长臂摁住,细密的吻落在她颈侧,呼吸喷洒间,激起细小的战栗。
“周靳屿”
“嗯。”
“宝宝早上好。”
他脑袋埋在肩窝处,熟练地落下一枚枚吻,这样的亲密于他而言再自然不过,仿佛他已经做过千百次。
而望初在他怀里心跳加速,指尖紧张得死死攥住被角。
“你、你今天不是要回去吗”
心慌意乱的间隙里,她抽空抬眼看了下床头的时钟。
已经早上9点多了。
“不着急。”
他整个人彻底从身后紧贴向她,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转过来,就在吻即将落下的瞬间,望初急急捂住唇。
漂亮的眼睛里盛着水汽,瓮声瓮气开口,“没刷牙”
他的亲亲和她的亲亲又不一样,不可能只有蜻蜓点水那么简单。
周靳屿单手撑在她身侧,就这么覆在她身上,漆黑眸子凝视着她,眼底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看了好几秒,才慢条斯理笑了下,手伸进被子里揽住她的腰,指腹隔着轻薄的睡裙在她腰间轻点。
意味不明,“好,下次刷牙了再亲。”
明明他回答得很正常,可望初却莫名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
她琢磨不出来。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周靳屿已经转移了话题,“要起床了吗?”
“衣柜里的那些衣服,今天打算穿哪件?我去帮你拿。”
说到衣服,望初陡然回过神,“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急吼吼推开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这么赤脚跑进衣帽间。
周靳屿长指勾起她毛绒绒的棉拖,悠然跟在她身后,笑着看她一头扎进成堆的衣服里。
轻和的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在房间地板上,拉长映出两人的身影。
男人身形颀长,粉色的棉拖在他青筋突起的指节间轻晃,而少女裙摆飞扬,灵动翩跹犹如纯白蝴蝶。
“这个!”
望初找到自己昨天放在衣帽间的袋子,“送你的!”
周靳屿一眼就认出袋子上的Logo,剑眉微挑,黑眸里藏着笑。
但他并未急着看礼物,而是缓步走近她,单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旁边的置物柜上,弯下腰握住她的脚踝,把棉拖轻轻给她套回去。
望初沉浸在要送礼物的激动心情之中,足踝猝不及防被他温热的掌心覆盖,激得猛地一缩,想收回脚。
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躲什么。”
他帮她穿好鞋,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圈白皙肌肤,沉暗的眸光低敛,满意地看她莹润的足尖在这种触碰之中,紧张蜷缩。
“咳咳”
望初赶紧转移话题,“你快看礼物。”
他终于直起身,拿起旁边的袋子。
一打开,是满目的红。
国潮红的卫衣。
不止有他的。
还有她的。
情侣装。
周靳屿指尖倏地紧攥,定在原地,瞳孔里暗色汹涌。
望初没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怎么样?喜欢吗?”
他没回答,她心里没底。
难道是难以接受这个颜色?
“周靳屿?”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
“喜欢。”
他一手拿着衣服,突然俯身将她紧紧抱住,声音里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为什么选红色的?”
“因为红色的喜庆啊。”
望初答得理所当然,语气温软而雀跃,“周靳屿,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我希望我们以后也一直红红火火有无尽的生命力。”
最后一句话,她越说越不好意思。
因为原本她想说的是:希望我们的感情,也有无尽的生命力。
可她没说出口的意思,他听懂了。
正是因为听懂了,男人的嗓音在满心的谎言拉扯中被催发出撕裂般的沉哑。
他应该高兴的。
因为望初已经在期待他们的以后。
可她越是对他笑,越是对他好,日子过得越平和温馨,他心底的不安裂缝就会越大。
就好像此刻被他紧握住的她的左手,手腕上那道结痂了永远无法祛除的疤痕,在无声却尖锐地提
醒着他。
如果有朝一日记忆冲破束缚,带给她蚀骨灼心的痛苦。
那么连带着他,也会被打入地狱。
他的初初,不该遭受这种折磨——
作者有话说:居安思危啊居安思危
第33章 他怎么好黏人
他弓着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长臂用力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望初后知后觉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心跳,疑惑地轻抚上他紧绷的脊背,“周靳屿, 你怎么了?”
“没事。”
周靳屿低声回答, “收到你的礼物,很开心。”
他下颌线绷紧, 将眸底翻涌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 直起身, “我现在把衣服换上。”
“哎”
望初拉住他,“先别换。”
“为什么?”
望初看向他,“等你今晚回家洗了澡再换, 明天大年初一,穿新衣服。”
周靳屿明白她的意思, “好, 我听你的。”
他将袋子里的女款卫衣也拿了出来,两件衣服拎在一起, 左右看了许久。
男人眼皮微敛,将眼底的所有沉郁幽暗掩去, 仿佛刚才那些在心底爆发的情绪失控只是一种错觉。
幸好
她没发现。
望初见他目不转睛的样子, 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时间不早了。”
“你该回周家了。”
她拿走他手里的女款卫衣, 想轻推着他往外走。
但周靳屿却没动, 他就定在原地,视线牢牢锁住她,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微抬,吻了下来。
“唔”
望初压根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毫无防备, 就这么被他偷袭了个正着。
“周”
她想开口,可微启的唇瓣恰好给了他机会。
男人湿热唇舌长驱直入,扫荡唇腔里的每一寸,再勾着她的舌尖,含。吮。挑。弄,吻得极为缠绵深入。
恍惚间,望初生出一种错觉。
他在吃舔她,很认真地吃她。
像是在品尝冰淇淋或者蛋糕奶油,任由香甜软腻的食物在他口中融化。
他会伸出舌尖辅助吮。吸,辗转碾吻。
衣帽间空间偏小,接吻声回荡得更加明显。
男人气息烫得吓人,沿着她唇角一路蜿蜒,舔吻过她的耳珠,最终覆在她脆弱的细颈上。
呼吸喷洒间,激起一阵阵颤栗。
他甚至还坏心眼地咬她,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印记。
望初被他摁在怀里,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唇间溢出,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周靳屿”
她眼睫抖得厉害,声音软得快化成春水。
而他还趴伏在她肩上,漆黑浓密的发顶轻拱,发尾轻刺她颈间的软肉,带来撩拨人心的酥麻。
她很不争气地腿软,踉跄的瞬间紧急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袖。
被他彻底揽进怀里。
“不想回去了”
高大身躯彻底覆压过来,望初被逼得直往后退。
可她身后就是置物柜,根本退无可退。
那双原本摁在她腰间的大手时轻时重地摩挲,睡裙裙摆被轻轻撩起,就在他热烫的掌心快要与她毫无阻碍相贴时,望初陡然回过神,伸手在他胸膛推了一下。
虽然没力气将他直接推开,但还是顺利让他动作变缓。
“不可以”
她喘着气,蕴着水汽的眸底带着几分抗拒。
周靳屿眸底的黑亮骤然暗下,恋恋不舍追着她的目光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黯然。
望初语调还在发颤,“你必须得回去”
原来说的是这个。
周靳屿心情被她调动,低声诱哄,“留下来陪你过除夕,不好吗?”
“周靳屿”
望初有些急了,“哪儿有除夕不回家的道理。”
如果不是因为她父母都不在,她也会回家的。
周靳屿没有回答她,眷恋地在她颈侧流连几分钟,才终于舍得直起身,在她唇上落下重重一吻。
极响亮的一声,在衣帽间里尤为明显。
望初被他亲得脸红,“你真的该回去了”
她甚至尝试用哄人的语气劝,“等你晚上洗完澡换了衣服,记得拍照给我看,好不好?”
他怎么变得好黏人
周靳屿垂眸看着她,漆黑眼眸里还蕴着仍未散去的渴望。
想与她继续亲近。
望初被他盯得心里发麻,就在她以为还得继续劝时,周靳屿终于缓缓点头,回答她,“好。”
“那你先出去,我要去洗手间。”
说罢,她试探性地轻轻一推,他真的被她推动,就这么顺着她的力道,乖乖走出衣帽间。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那件男款卫衣。
磨蹭到吃完午饭,周靳屿终于恋恋不舍地下了楼。
走之前箍着她接了个深入缠绵的吻,亲得望初耳根子通红,气息不稳
大年三十除夕日,下午两点,街上的人和车并不多。
黑色迈巴赫车速平稳,从金域华府到柏景山庄,开了半个多小时。
柏景山庄十七号。
当周靳屿的迈巴赫驶入别墅大门时,保姆开心地朝里喊,“太太,阿屿回来了!”
杨怀云正在花房里照看自己的花花草草,闻言抬头看了眼时间,目露惊讶,但又立即低头继续修剪花枝。
周瑞庭刚帮她的花茶添了水,端着茶杯来到她身边,“先喝点水?”
杨怀云放下剪刀,抿了口茶,随口道,“儿子今年回来得好像有点晚。”
“是有点。”周瑞庭点头附和。
柏景山庄离百川集团远,周靳屿自从在集团任职之后,就搬出去住。
但每年腊月一般都是二十九就回来,可今年却等到大年三十的下午才回来。
正说着话,周靳屿已经走了进来,把外套和装卫衣的袋子交给保姆放回房间,径直来到花房。
“妈,爸。”
“嗯。”
“回来了?”
一家三口齐齐整整,杨怀云索性不再摆弄自己的花草,洗了手回到客厅。
在沙发坐下,周瑞庭象征性问了几句集团的近况。
杨怀云闲不住,喜欢出去旅游,周瑞庭从周靳屿还小的时候就盼着他长大能赶紧接替他,这样他才有时间陪妻子出去玩。
前几年周靳屿从国外回来,夫妻俩放心地把集团交给他,终于过上了游山玩水的生活,在云城的时间并不多。
“今年是有什么事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杨怀云擦完护手霜,随口问道。
“嗯。”
周靳屿眸光闪了闪,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前段时间去欧洲出差,回来之后有些收尾工作需要在年前完成。”
“听说老林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没事吧?”
“手臂骨折,养了几个月,现在已经好了。”
杨怀云点点头,“那就好。”
三人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动静,迟矜晓穿着一身帅气漂亮的橙色卫衣,小跑进来。
“杨奶奶!杨奶奶!”
“晓晓,慢点跑。”
杨怀云听到迟矜晓和迟慕的声音,站起身,把飞扑而来的迟矜晓接了个满怀。
“晓晓,和妈妈收拾好东西了是吗?”
“是呀,我们要赶去机场啦。”
迟矜晓和迟慕母女俩在云城没什么常往来的亲戚,过年闲着无聊便打算出去玩。
四个小时之后的飞机飞鹿特丹,临走前要把隔壁十八号的花房钥匙拿给杨怀云,让她帮忙照看一下花花草草。
迟矜晓神秘兮兮地凑到杨怀云耳朵边,小声道,“我们家的密码,杨奶奶您还记得吗?”
杨怀云开心大笑,“杨奶奶当然记得。”
迟慕笑着看迟矜晓人小鬼大的模样,扫见坐到沙发上的周靳屿时,和他点头致意。
时间差不多了,迟慕朝迟矜晓招手,“走吧晓晓,咱们得出发了。”
“杨伯母,麻烦您了。”
“客气了啊。”
杨怀云朝她笑了笑。
迟矜晓和他们三人挥挥手,“杨奶奶周爷爷新年快乐!”
“周叔叔,新年快乐!”
周靳屿淡淡颔首,礼貌地回应小姑娘,“你也新年快乐。”
说罢,母女二人牵着手离开。
杨怀云看着她们两人的背影,倏地想起那天在隔壁院子里,和他们一起烧烤喝下午茶的年轻女孩。
她抬眼扫了下周靳屿,故意叹了口气,“晓晓这孩子回国没多久,中文越来越好了。”
周瑞庭立即附和妻子,“是啊。”
“我还记得她刚来的时候,中文的一二三四都发音困难。”
“听说前阵子还在古诗词朗诵比赛里拿奖了呢。”
“是啊,”杨怀云又扫了眼周靳屿,“我听小慕说,多亏了她给晓晓找的那个语文补习老师,补习效果很好。”
“前段时间晓晓邀请她去隔壁喝下午茶的时候,我正好遇上了”
杨怀云想起那天的场景,“多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啊,长得又好看,性子也温温柔柔。”
可惜有男朋友了。
话说到这儿,周靳屿哪里还不明白。
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这儿等着他呢。
但杨怀云没把话挑明白,他就装作听不懂。
随口应了句,“挺可惜的。”
“咱们家应该不需要语文补习老师。”
杨怀云被他气笑了,“我看不见得,这不现成就有一个需要的吗。”
听不懂她的话外音,可不就是需要一个语文补课老师。
周瑞庭向来都是杨怀云开团他就秒跟,闻言立刻道,“确实。”
“咱们家确实也需要个补课老师。”
周靳屿淡淡撩眸,“如果您回百川的话,我说不定”
“那算了。”
话没说完,就被周瑞庭截断。
开什么玩笑?!
他还要和老婆到处旅游的,怎么能被困在公司里整天对着谈判桌。
于是话头一转,周瑞庭跟妻子说,“如果你很喜欢那孩子的话,等这个年过完,多邀请她来家里做客,问问她的意见。”
“她同意的话,咱们收个干女儿也挺好的。”
当初,杨怀云生完周靳屿之后身体不太好,医生不建议她再受孕,因此周瑞庭去做了结扎。
“对啊!”杨怀云一拍手,“你倒是提醒我了!”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那就这么决定了!
女儿可比儿子可爱多了。
一想到自己或许能拥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杨怀云心情都变得美丽,也不再计较周靳屿刚才的那些话,乐呵呵地又重新钻进自己的花房。
而周靳屿和周瑞庭“转移战场”,去了书房下棋。
棋局杀了几个来回之后,已经到了饭点,保姆上楼来敲门。
外头天色已经暗下,雪还在继续下,此刻院子里铺就一层皑皑雪白,在屋檐暖色灯光的映衬下,泛出金黄光影。
屋外是天寒地冻,屋内则是暖意融融。
杨怀云看了眼周靳屿身旁空空如也的位置,心里还是不自觉会想起那天在迟慕家看到的那个女孩子。
仅是见过那一次,但就莫名觉得投缘。
也只能怪自己家这臭小子没有福气
不过
做不成婆媳,如果能成为母女的话,会更美妙。
她已经在畅想未来能拥有女儿的日子了
今晚一家人难得齐齐整整落坐在饭桌旁,这顿除夕的团圆饭格外有氛围。
周瑞庭心情好,笑着让保姆开了瓶前段时间从国外带回来的好酒。
杨怀云多喝了几杯,开始说起上一次出游时遇到的趣事,周瑞庭时不时附和,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夫妻俩结婚几十年,一向如此。
而周靳屿是那个最好的倾听者。
只不过周瑞庭开的那瓶酒,他一点也没喝。
一顿饭吃到快八点,周靳屿开始频繁看时间。
八点一过,他突然起身。
杨怀云抬眼看他,“怎么了?”
他面不改色,“爸妈你们继续聊,我吃饱先去洗漱,待会儿要出去一趟。”
说完直接上了楼。
20分钟,男人穿着一身国潮红的卫衣,神清气爽下楼,风风火火出了门。
杨怀云喝多了,有些迷蒙,只隐约看到一团大红色的东西从自己眼前飘过。
她愣了几秒,看向周瑞庭。
“老公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一团红红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4章 我们初初很厉害
除夕的这场雪, 下得格外有耐心。
从早上到下午,再到晚上,一会儿停一会儿下, 纷纷扬扬。
到晚上8点多, 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黑色迈巴赫在雪夜中一路疾驰,开得比下午时快多了。
好在积雪尚未变深, 一路畅通无阻。
20分钟左右, 周靳屿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坐专属电梯一路上了顶层。
电梯轿厢里的灯光明亮,映出男人身上红色的卫衣。
或许是因为要来见她,此刻他的眼角眉梢敛去几分冷硬, 漆黑瞳仁里泛着几分淡淡轻和。
在他的记忆里,他几乎没穿过这个颜色的衣服。
很新奇, 很特别。
却又因为是她送的, 他格外喜欢。
“叮”一声,打断他的思绪。
周靳屿大步走向唯一的那扇门, 然而门打开之后,客厅里空无一人。
主卧里也没人。
屋子很安静, 只有客厅的电视机在播放除夕夜的电视节目。
欢声笑语, 时不时有掌声传来。
但这些声响掩盖不了一些窸窣动静。
他抬眸,倏地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没几秒钟, 一道纤细的身影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 一边下楼梯,一边遗憾地拍了拍手心。
她也穿了那件红色的卫衣,下身是条黑色的毛衣长裙,到脚踝。
屋子里有暖气,她似乎没有穿袜子, 走动间裙摆飘扬,隐约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周靳屿就站在玄关处,高大身影隐在暖黄的光线里,目光紧紧凝视在她身上。
从裙摆,又一路往上,最终定格在她的脸上。
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也红红的,好像刚被风吹过?
唇角勾勒出上扬的弧度,却又不知因为什么,有些遗憾地嘟了嘟嘴。
眼睛格外的亮,明媚而又灵动,带着轻浅的笑意。
她终于走下楼,察觉到屋子里除了她,还有另一个人。
抬眸望过来时,那双原本就藏着笑意的眸子,倏地迸出浓烈的惊喜。
“周靳屿!!!”
她吃惊地飞奔过来,双手张开,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楼梯旁的灯带在她身后形成一个明亮的光圈,围笼着她。
而她就在光里,热烈地飞奔向他。
周靳屿心跳难以控制地加快,血管里的血液在加速流动,甚至在逐渐变得滚烫。
胸腔里充盈着暖涨饱满,像是被她抓握在手中,只需要轻轻一掐,他整个身躯就在愉悦中发麻。
“周靳屿!”
她又喊了他一声,“你怎么来了?!”
望初停在离他还有一臂距离的位置,话刚说完,才发现他穿了她送的那件毛衣。
国潮红,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颜色。
此刻映衬着男人凌厉深邃的眉眼,削弱了几分冷沉,增添了几分张扬。
宽肩窄腰长臂,被包裹在布料之下,每一寸,都刚刚好。
有他这张脸,有他这个身材,真的是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望初眼底的欣赏和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自己的眼光,真是棒极了!!!
“来给你看看,你挑的衣服合不合适。”
话音一落,他长臂揽住她,用力一拽,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抱里。
宽阔厚实的肩背下压内收,将她整个人围拢在胸前。
温热体温透过卫衣布料,一点点传导过来。
还有他脑袋俯低时,喷洒出的灼热气息。
一寸又一寸,包裹着她。
这种独特的安全感 ,让望初的胸腔又暖又涨,她伸出手,揽住他劲瘦的腰。
笑眯眯地回应他,“我看到了,我的男朋友很帅。”
“我的眼光很好。”
就着这个姿势,周靳屿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他抬眼看向厨房餐桌的位置,“让茗山会馆送来的晚餐,吃了吗?”
“吃了吃了。”
她被他摁在腿上,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开心地晃着脚,告诉他,“你下午走了之后,李阿姨过来打扫卫生。”
“你看,我和她一起贴了好多福字,还挂了好多小灯笼。”
“是不是很有过年的氛围?”
刚才一进门只急着找她,直到此时,周靳屿才发现,屋子里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落地窗上贴了福字和窗花,阳台边小盆栽的枝叶上挂了许多小红灯笼。
客厅的茶几上摆放了过年才会有的零食盒,一转开,好几格,每一格放的都是她喜欢吃的。
甚至于零食盒的旁边,还放了一副扑克牌。
真的,很有过年氛围。
她一个人,也在好好地生活。
心脏处像是被她的指尖轻轻摩挲过,带着柔软的触感,神经末梢涌起一阵欢喜的酥麻。
周靳屿眸底聚涌起浓重的墨色,声线微哑,“是。”
“我们初初很厉害。”
莫名而来的夸赞,望初下意识垂眸与他对视,被他眼底的凛冽暗慾惊得一抖,抿着唇有些不太好意思。
“挂个小灯笼而已,哪里厉害了”
周靳屿大手扶住她的细颈,偏向自己,微一偏头,吻就落了下来。
他吻得很轻柔,缓慢地含吻她的唇瓣,极有耐心地等她适应后,舌尖才用力一顶,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唇腔内肆无忌惮游走。
勾着她的舌头,轻舔慢吮,像是故意让她感受他在怎么吃她。
温柔又色。气满满的一个吻。
望初压根不是他的对手,神思混沌地沉溺其中,抬起手揽住他健壮的肩膀,一寸寸任由他侵袭。
直至,男人的手不知何时顺着她的裙摆往下游走,掌心毫无预兆地握住她的脚踝。
温热触感陡然袭来,她被惊得一抖,下意识缩脚。
而他指尖只是稍稍用了点力气,轻而易举制住她。
沉哑嗓音从两人交缠的唇间溢出,“脚怎么这么冷?”
他没猜错,她没穿袜子,两条腿藏在裙摆之下,就这么光着。
刚才应该是去二楼的露台吹了风,此刻那截纤细的足踝,冻得凉透。
望初莫名就有些心虚,睁着湿漉漉的眸子看他,“刚才想去楼上玩仙女棒来着”
下午李阿姨来之前,她让她帮忙带了好几盒仙女棒,就想着今晚自己一个人玩玩的。
美滋滋地期待了好几个小时。
结果没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一套房子的二楼,实则是这栋楼的顶楼。
露台的风太大了,打火机根本打不起来。
更别说点燃仙女棒。
她在楼上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被冻得有些受不了了,才跺跺脚从二楼下来。
所以刚才他开门的时候,没在客厅和主卧看到她。
两人刚接完一个黏糊糊的吻,唇瓣红艳而又水润,男人眼底还裹挟着浓烈的渴望,却又因为她脚踝的冰凉而冷了眉眼。
这样十足的反差,铺就出凌厉又慑人的慾望。
气势凶狠。
望初眼睫一抖,心跳七上八下。
自从上次看过中医之后,周靳屿对于养好她身体似乎有了某种执念。
平时一日三餐都是挑着有营养又好吃的食材,古老爷子说要食补,他就每天炖汤药膳不断。
这个月来大姨妈,虽然还是有些痛,但明显已经比以前好很多。
此刻知道她在楼上冻了半个多小时,应该是有点生气的。
望初怂哒哒的,“我以后不玩了”
这是重点吗。
周靳屿几乎要被她气笑,长指忍不住掐她颊边的软肉。
“东西呢?”
“什么?”
她愣住,对上他的眼神又立刻明白过来,“放在楼上,没拿下来”
周靳屿抱着她进了主卧,将她放在床上,长腿一迈走进衣帽间。
望初在他身后伸长了脖子张望,不知道他去干嘛。
不到一分钟,他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双深褐色的及膝加绒长袜。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接过他手里的袜子,“我自己穿”
但周靳屿按下她的手,高大的身躯在她身前缓慢跪蹲下,抬起她一条腿,放到自己膝上。
因为这个动作,黑色裙摆被迫上缩,少女光洁滑腻的小腿和纤细莹白的足踝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底。
室内光影下,柔滑肤肉皆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扣在她小腿肚的位置,麦色肌肤与她的形成鲜明的肤色差。
望初看了几眼,眼皮一跳,红着脸移开视线。
周靳屿动作极其自然地帮她将袜子穿好,掌心握着她足底捂了捂,确认已经热乎了,才站起身。
“走吧,上去玩仙女棒。”
望初有些泄气,“但是风太大”
穿了袜子是保暖了,但是楼上风太大,打火机根本点不起来。
周靳屿握住她的手一拽,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笑着道,“楼上有开关,是不是没发现?”
“什么开关?”
“露台挡风玻璃的开关。”
望初眼底猝然一亮,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拉着他往外走。
“开关在哪里?”
“快快快!我们上楼。”
她小跑着上了楼,一上去,又被冬夜的冷风打了个措手不及。
风吹起她的长发,飞扬间,发尾扫过他的指尖。
周靳屿把人抱进怀里,伸手按了下墙边的按钮,头顶上的透明玻璃罩顶开始缓缓移动。
“原来这个是折叠的!”
望初欣喜地望着头顶,玻璃罩顶折叠成三段。
可以根据需要自动调节伸出遮挡的范围,因为平时是折叠在一起,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而墙上的开关
她一直以为那是某一处光源的开关。
玻璃罩顶将风遮挡去大半,楼顶不再是凉飕飕的。
望初搓了搓手,笑着跑到旁边的置物柜前边,把刚才放进去的仙女棒和打火机拿出来,动作熟练地点燃第一支,递到他手里。
俏声道,“周靳屿,快接着。”——
作者有话说:又幸福了嗷周总
第35章 你的压岁钱
仙女棒滋滋燃放, 隔着犹如点点星光的焰火,周靳屿抬眸,看向望初。
她仍在笑着, 星眸里映出焰光, 泛出最耀眼的亮色。
眉眼弯弯地催促他,“你快拿, 我再点第二根。”
周靳屿接过她手里的仙女棒, 看着她给自己重新点燃一支。
“好漂亮啊!”
望初兴高采烈地笑, 视线离不开手里那截冒着光亮的小杆条。
除夕的夜晚,雪不知何时已经变小。
偶有零星几朵飘下,落在玻璃罩顶上, 很快洇出水迹。
而在蜿蜒的水迹之中,隐约折射出仙女棒的金黄光芒。
两盒仙女棒20根, 除了最开始的那根之外, 剩下的19根都在望初的手中燃尽。
仙女棒焰火燃尽的最后光亮里,少女的笑颜依旧明亮灿烂。
她拍了拍手, 兴奋地蹦蹦跳跳,“周靳屿, 谢谢你!”
男人接过她手里燃尽的小杆条丢进垃圾桶, 将她揽进
怀里,低首轻蹭她的发顶。
“怎么谢?”
“你想怎么谢?”
她在他怀里抬眸, 眼神亮晶晶的, “只要我能做到。”
“你一定可以做到”
他低声道,幽沉目光已经落在她唇上。
周遭所有一切似在变得虚妄,只有少女身上的清香和莹润嫣红的唇瓣,在他所有感知的最中心,浓烈突显。
两人挨得太近, 他目光的变化望初看得明显。
她耳根子泛上绯红,眨了眨眼,乖乖踮着脚尖想去亲他。
可周靳屿站着没动,两人的身高差,他不低头的情况下,她想要亲到他着实有些费劲。
望初狠狠一窘,娇恼出声,“周靳屿!”
男人低声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低声诱哄,“宝宝,你要这样。”
他握着她的手揪住自己的衣领,往下拉。
像只大型犬被主人拉住颈圈,轻轻一拽,犬只低下头,一副任由她处理的模样。
“这样,就亲得到了。”
望初脸颊红透,却还是依言照做。
唇瓣相贴的瞬间,周靳屿像是忍到了极致,摈弃掉所有耐心,抱住她,凶狠吻下。
他的宝宝
他能感受到她对他越来越亲密,越来越依赖。
她依旧容易害羞,经常脸红,不太主动。
可她在逐渐适应他,适应彼此间的亲近,适应情侣间的接触。
他的宝宝
怎么这么乖。
乖得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吞吃入腹。
男人的气息灼热而又猛烈,像是凶兽终于咬住了猎物,大口吞咽噬舔。
唇舌用力扫荡她的唇腔,勾住她的舌尖含。吮。
望初被亲得直往后躲,可他劲筋有力的手臂就横在她后腰处。
她往后退一分,他就压过来两分。
两个人的距离不仅没拉开,反而在不断拉扯中越来越近。
玻璃罩顶将所有风声隔绝在外,耳边响起的,只有两人黏。腻的接吻声。
一遍又一遍,不断告诉她,他的爱有多浓烈。
直至一吻罢,望初唇色艳红地靠在他怀里喘了许久,气息平复过来之后,才被他打横抱起,抱下楼。
客厅里的电视节目还在播放,欢声笑语不断。
直至洗了手,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望初倏地反应过来。
“除夕夜,你真的不用在家里陪你爸爸妈妈吗?”
周靳屿肩背放松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揽着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睛。
“我的父亲有我的母亲陪伴。”
“我的母亲有我的父亲陪伴。”
所以,我应该来陪你。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望初听懂他的意思,耳尖悄然染红。
不过在她的家庭观念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
“那你出来的时候,你爸爸妈妈没问吗”
周靳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捏她的脸颊,“放心,你担心的事没发生。”
“他们不知道。”
“哦”
她脸颊依旧红红的,转过身,伸手捻了颗开心果,剥好之后放进他嘴里。
“好吃吗?”
“这个好贵的。”
她是今天下午才去附近超市买的,富人小区附近的超市,卖的东西本来就很贵。
再加上已经是大年三十,年货价格更是蹭蹭蹭往上涨。
买的这些小零食花了她不少钱。
“好吃。”
周靳屿垂眸看向零食盒里五花八门的糖果和坚果,视线却被旁边的扑克牌吸引。
“会玩这个?”
望初诚实摇头,“不太会。”
“不过我买这个不是为了打牌。”
“那是为了什么?”
“嘿嘿。”
她想起自己今天的练习,弯着眉眼笑得明媚狡黠,伸手将扑克牌拿过来。
“之后的导游大赛有一个环节,是才艺展示。”
“我想学个特别一点的,”她晃了晃手里的牌,语气有些得意,“小魔术揭秘!”
周靳屿喉间溢出低笑,“学会了吗?”
望初抿了下唇,“算是会了吧。”
“就是还不太熟练。”
她侧眸看向他,笑眯眯靠进他怀里,“要不你陪我练练?”
“当然。”
他求之不得。
她无论做什么事,能第一个想到他,自然是最好的。
望初兴致勃勃打开茶几抽屉,从里边拿出四枚硬币。
接着调整下坐姿,两人在沙发上面对面。
她扬起下巴,“这个魔术叫做‘四币归一’。”
“咳咳,我要开始了哦。”
周靳屿眉峰微挑,示意她,“开始吧。”
两人之间大概空出五十公分的距离,望初先将硬币和扑克牌在他面前近距离展示一遍,与他确认,“你可以检查一下硬币和扑克牌。”
周靳屿配合着她,随意捻了下硬币和扑克牌,点头,“没问题。”
“好。”
她笑起来,将四枚硬币以正方形的位置放在四个角,一边放一边解说。
“现在,我把四个硬币放好。”
“然后,再随机抽出四张扑克牌叠上去。”
“我们先从这边的两张牌开始,”她将同侧的两张扑克牌拿起来,底下分别是一枚硬币,抬眸认真看着他,“现在,这下边是各有一枚硬币哦。”
确认完毕,她又将扑克牌重新盖上。
神秘兮兮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她单手在第一张纸牌上方虚空一捏,做了个隔空取硬币放到第二张牌下方的动作。
有点小骄傲地扬起下巴 ,“现在,第一张纸牌底下的硬币已经被我转移啦。”
“我要揭晓了哦。”
她说这些话时,小表情非常多,瞳仁滴溜溜地转,眼神十分灵动。
周靳屿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随着她的声音点头,“好。”
“铛铛铛!”
她两只手同时将一侧的两张纸牌捏起,第一张纸牌底下的硬币已经凭空消失,而第二张纸牌底下真就出现两枚硬币。
“你看!”
“我隔空将硬币转移啦!厉不厉害?!”
周靳屿眼底溢出笑意,眸色灼灼地盯着她看。
“我家初初好厉害。”
“嘿嘿。”
望初很受用,又用同样的手法将第三张和第四张纸牌底下的硬币全都变到第二张纸牌底下。
每一回,周靳屿都给足情绪价值,夸赞得毫不吝啬。
“宝宝好聪明。”
“真厉害。”
“这是怎么变的?”
望初在他一声声夸赞中“迷失自我”,嘴角弧度怎么也下不来。
“咳咳。”
“想知道吗?”
“想。”
他认真点头。
望初笑得得意极了,“其实很简单啦。”
“在我第一次用纸牌将硬币盖住的时候,这边的硬币”她点了点第四张纸牌的位置,“就已经被我用障眼法移到第二张纸牌底下了。”
“只不过我一直用手挡着,后来纸牌全部放好,你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周靳屿像个真正的观众一样,好奇问,“那为什么魔术开始前,你掀开纸牌展示时,第二张纸牌底下只有一枚硬币?”
“当然是因为硬币连同纸牌,被我一起捏起来啦。”
“就像这样”
她重新给他示范了一下,在拿起纸牌的同时,食指顺便将多出来的硬币扣在纸牌下。
“不就没人发现了吗。”
周靳屿看着她笑,问道,“这个魔术学了多久?”
“就刚才,”她回忆了一下,“大概两个小时差不多吧。”
“我是不是超厉害?”
“嗯。”
他单手撑在沙发上,倾身过来握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超厉害。”
猝不及防被他偷袭,望初只感觉到他的气息在某一瞬间将她包裹,而后又迅速撤离。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现在还不是很熟练。”
天知道刚才她演示给他看的时候,生怕一个不小心搞砸。
那就太丢脸了。
“不会。”
他依旧在夸她,“你已经学得很好了。”
“不过没关系。”
她很有信心,“现在离导游大赛还有段时间,这个并不难,熟能生巧,我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之后,就麻烦我的男朋友陪我一起练啦。”
她手里还拿着纸牌,学他刚才的动作,倾身过去抱住他的肩膀,在他颈侧蹭了蹭。
在他即将伸手回抱住她时,又飞快坐正回来。
就这么歪着脑袋看着他。
像只傲娇小猫 。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漾着动人的笑意,映出他一人身影。
周靳屿喉结来回滚动,低声道,“我也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望初眼底一亮,语气惊讶,“你会变魔术?”
“第一次变。”
“那快点快点。”
“我想看。”
她将扑克牌放到茶几上,抱着抱枕挪了下屁股,凑近他,眨了眨眼,“需要我这个观众做什么吗?”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神秘兮兮的,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原位,自己探手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当着她的面,将纸巾撕成一条条的。
然后,将撕成小条的纸巾在右手掌心里团成一个小纸团,握紧。
抬眸定定看着她,学着她刚才和他互动的语气,低声道,“往这里吹口气。”
望初撑着沙发微直起上半身,轻轻地吹了口气。
气息浮动,有风拂来。
少女呼吸集中喷洒在他虎口处,撩动起些许酥痒。
周靳屿收紧力道,紧紧望向她的眸光里闪过一抹沉暗。
“嗯?”
“然后呢”
望初见他顿住动作,轻声催促。
周靳屿回过神,左手与右手交握后指尖轻搓,掌心朝下,告诉她,“现在。”
“可以打开我的左手。”
“嗯?”
望初眼眸一亮,握住他的左手一翻过来,就看到他掌心里露出的红色边角。
她兴奋出声,“红包?!”
真的是红包。
周靳屿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彻底抱进怀里,宽厚干燥的大掌摊开在她面前,低声道,“望初,新年快乐。”
“你的压岁钱。”——
作者有话说:初初越来越习惯两个人亲密了[菜狗]
第36章 好喜欢你
晚上11点多, 电视晚会节目进入尾声。
落地窗外,玻璃被一瞬的光芒照亮。
是有人在放烟花。
望初本来都在打瞌睡了,被烟花声吵醒, 立刻抬眸朝外看去。
“好漂亮啊”
五颜六色的烟花升腾而起, 在空中绽放开来。
原本深湛的夜空被瞬间照亮,玻璃上倒映出烟花的各种色彩。
再也没有什么比除夕夜的烟花声和电视里的欢声笑语交互呼应着响起, 更让人觉得安心与踏实的了。
望初视线落在烟花上, 眼底被衬出璀璨的光亮, 心头软成一片。
许久,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绽放结束,她转过头, 抬眸看着他。
轻声道,“周靳屿, 新年快乐。”
“宝宝, 新年快乐。”
他收紧手臂揽住她,想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 却被她抬手抵住胸膛。
望初眨了眨眼,问, “你今晚真的不用回周家吗?”
她强调, “我不是在逞强,是一个人真的完全没问题。”
“爸妈去世之后, 我就经常一个人过春节, 所以已经习惯了。”
一个人
周靳屿眸光里闪过抹黑沉,问她,“你还记得去年春节,你是怎么过的吗?”
“当然记得。”
望初笑着,答得理所当然, “我自己在租的那套房子里过的啊。”
“做了份超大份的小龙虾,点了个草莓奶油蛋糕,还叫了其他外卖,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
小龙虾
蛋糕
周靳屿心头一震,喉间艰涩滚动。
他清楚地记得——
去年除夕那天,她在墓园坐了两个多小时。
后来天越来越黑,守墓人担心她独自一人在园区里出事,来回走了几趟将她劝走。
周靳屿开着车,就这么跟着她一路回到旧小区。
然后,5楼的那盏灯就一直亮到天明。
大年初一清晨,他坐在车里,看着她下楼去便利店买泡面和鸡蛋。
一整个晚上,哪儿有什么小龙虾和蛋糕
她的记忆,如今不止是丢失这么简单。
而是已经开始出现混乱。
周靳屿眉间的沉郁浓得化不开,却在她看过来时,死死压下。
他语气努力维持正常,“那今年的除夕,我们一起过。”
“好不好?”
望初察觉出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趴在他胸前凑近了看他。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他抱紧她,将所有情绪隐藏得很好,坦坦荡荡地任由她看。
“只是有点难过。”
“为什么难过?”
“因为女朋友老是想赶我走。”
望初被他说得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怕你爸爸妈妈会怪你。”
周靳屿回想了下刚才出门前杨女士的状态,“年夜饭我母亲喝了酒,现在应该晕晕乎乎的。”
“我父亲忙着照顾她。”
“他们没空理我的。”
“宝宝。”
他俯下身,一手箍紧她的腰,一手分开她的腿,就这么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两人面对面。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侧,连带着灼热的呼吸喷洒,撩拨起阵阵酥麻。
“别赶我走,我们一起守岁,我明天再回去。”
“好么?”
望初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他用这个语调说话。
平稳温淡,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对劲。
可却总会让她觉得他在委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无法再拒绝他。
于是靠在他胸前,轻轻点头。
“好唔”
话音刚落,男人热烈的吻就落了下来。
热烫的唇舌抵撬开她的齿关,舌尖灵活探入,用力汲取所有属于她的香甜。
干燥空气似乎在一瞬间被点燃,周靳屿高大的身躯压过来,大掌紧箍她单薄的脊背,用力压向自己。
望初整颗心都在发颤,鼻尖满是他的味道。
他吻得太凶,舌根都被吮得发麻,却又被他勾着牵引着,忍不住跟随他一起沉沦。
可当她跟不上他的节奏时,就会下意识地逃离。
周靳屿却不容许她这样做,每逃离一寸,就会被他压得更加紧密。
热烫的两具身子毫无缝隙地相贴,男人浑身肌理硬邦邦的,连带着他传递到她身上的热量,也烫得吓人。
“呜”
少女的呜咽声细碎溢出唇间,猛烈的吻令她大脑一片空白,眩晕感侵袭着她。
“周靳屿”
她的声音可怜极了,像小动物即将被拆吃入腹之前的细微求饶,呼吸破碎,眼睫颤抖,眼尾已经被逼得红成一片。
灼热的吻从她唇角一路蜿蜒着往下,从脸颊到耳珠,再到颈侧。
男人像是在品尝极美味的甜品,所到之处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濡痕。
直至,高挺鼻梁抵开她的卫衣领口,齿尖咬住她锁骨上细腻的皮肤,重重一吮。
“啊”
望初好似要碎掉了,刺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无措地抱着他,想让他轻一些,可话已经连不成串。
绵软无力的指尖抵在他胸口,却被他拉住,缓缓往下。
他再度引领着她,挑开上衣下摆。
就像上次那样。
“宝宝。”
他对她循循善诱,“摸一摸。”
望初整个人迷迷糊糊,轻喘声急促不安。
指尖触及男人紧绷灼热的肌肤时,像是被烫到一般,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按住。
“上次没怎么摸。”
“这一回,好好摸。”
她一直知道,周靳屿的身材很好。
两人住在一起这么久,晚上抱着一起睡,她多少能感受到一些。
这一次的亲手相触和上次是不一样的。
更加直接,更加无法抗拒。
垒块分明的腹肌,两侧的人鱼线,还有从腰腹延伸而下的
那条粗壮青筋,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抚触。
在她指尖下,凶狠颤动。
望初手指也跟着抖,然后就听到他在亲吻的间隙哑声笑开。
“宝宝,别紧张。”
“别怂。”
他似乎在用激将法。
望初察觉到了。
可她很没骨气地中计了。
“我唔你别咬”
“我才不怂”
她眼睫湿漉漉的,感受着他埋首在她颈侧作乱的频率。
舔咬噬吻,吸得她头皮发麻。
就连抚抵在卫衣里的指尖都跟着变得软绵无力。
下滑的瞬间,修剪圆润的指甲不知是划过哪里,男人健壮身躯猛地一僵,呼吸越发粗沉。
却依旧咬着牙自虐一般在享受,提醒她,“宝宝,继续。”
此刻的望初乖得不像话,就这么循着他的肌理,由下往上,缓缓抚慰过。
直至,柔软掌心贴在他心房的跳动之上。
心跳声剧烈,一下比一下重。
好像,与她的同频。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映衬着玻璃上的福字,还有盆栽和置物柜上的小灯笼,红色鲜艳而又夺目,在这温馨的除夕夜里,闪动出唯一的旖旎和暧昧。
可这种程度的亲密,对于周靳屿来说已经远远不够。
那双紧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忍不住用力地揉,隔着衣摆,布料的摩擦与他加重的力道,几乎要将少女那一截细腰磨红。
望初眼底聚起水花,急促的呼吸牵动着身体的每一处。
恍惚间竟生出一种,是她自己的腰在不断去贴他掌心的错觉。
周靳屿的吻依旧在继续,少女一侧细颈和锁骨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他就换另一边继续。
舔。吻。吮。咬,很快缀满红痕。
望初神思混沌,抱着他哀哀泣泣,被磨得几乎快哭了。
直至
电视机里传来热闹的倒数声。
“五!!!”
他的吻仍然流连在她颈间的肤肉;激起绵延不绝的酥痒。
“四!!!”
她的手依旧毫无阻碍地覆在他胸膛上;感受着掌心下热烈强悍的跳动。
“三!!!”
他恶劣摁着她的腰,贴得更加紧密;热烫也隔着衣物耀武扬威。
“二!!!”
她轻声呜咽,气息碎在他的呼吸里;听到他在耳边落下的急喘。
“一!!!”
他的吻重新回到她的唇上;延续着激烈缠绵的深吻。
“新年快乐!”
全世界的欢呼声在这一刻炸响。
周靳屿的声音,自交缠的唇齿间溢出,低哑得像在沙砾上滚过一圈。
“宝宝,新年快乐。”
望初也紧紧回抱住他,眼睫上的泪珠蹭在他脸上,碎声回应他。
“周靳屿”
“新、新年快乐”
从旧年到新年,一个热烫深入,裹挟着浓烈情意的吻。
带着他的所有念想,将她扑倒。
客厅里,电视机里传出的欢声笑语依旧不停。
可沙发上紧紧相拥的两人,潮腻湿吻声几乎盖过一切。
周靳屿含着她的舌尖穷追不舍,她失了力气,察觉到他的变本加厉,颤着求他别亲这么凶。
她似乎快要溺毙在这样凶狠的亲吻当中,一声又一声软吟从喉间溢出,却闷声破碎,余下的全被他吞入腹中。
望初直到此刻,似乎才刚刚意识到,她的男朋友,在亲吻和亲密这种事上,有着超乎寻常人的精力。
分明两人身上的衣物完好,可她却像是被丢进情慾的锅炉里滚过一遍。
深冬寒夜,挺秀鼻尖在灯光下泛出晶亮的汗渍。
太热了,她被他贴得出了汗。
可他仍不知餍足,还在继续亲她。
像只大狗,在她颈侧和锁骨处留下许多湿濡印记。
迷迷糊糊间,望初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她过年不需要走亲访友,不然顶着这串吻痕,真的没脸见人。
到最后,她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
困极时,软若无骨般瘫在他怀里,虽然他浑身肌理紧绷,硌得有些难受,可熟悉的气息和宽厚的胸膛极具安全感。
她任由他抱着亲着,感受着他的吻变得缠绵温柔。
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她呢喃出声。
“周靳屿”
“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好像狗啊[菜狗]
第37章 眼底的爱意浓烈又执拗……
大年初一, 新年伊始。
昨日的雪还未完全融化,但冬日冒出暖阳,光影直照, 在玻璃上映出透亮暖黄的斑驳光亮。
绵长热烈的亲吻很耗费体力, 望初这一觉睡得极安稳。
醒来时,已经早上10点多。
她眼睛还没睁开, 只是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身旁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围拢过来, 男人清冽的呼吸喷洒而至。
“宝宝,新年快乐。”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成为第一个对她说出新年祝福的人。
感受到周靳屿的气息, 望初眯着眼扬起唇轻笑,就这么慵懒地顺势回抱住他, 软声道, “男朋友,你也新年快乐。”
“我们都新年快乐。”
她终于睁开眼, 目之所及,是周靳屿放大的俊脸。
一看到他, 她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那个吻。
那算是一个吻?
又或者说是很多个吻。
望初也不确定, 只知道他亲过来之后,就也没放开她。
一想到这儿, 她耳根子迅速染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躲回被窝里,却被他揽住腰一把拉进怀里。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颈侧,那些昨夜他留下的印记,在一串湿漉漉的湿吻中,颜色再度被加深。
酥痒感几乎麻掉她半边身子, 察觉到他掌心温度有逐渐升高的趋势,望初颤着眼睫推他。
吻势稍减,周靳屿脑袋埋在她颈窝处,兀自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才问她。
“先起床?”
“我煮了粥,吃点东西?”
“好。”
她眼睛滴溜溜直转,乖乖应了声,被他抱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到洗漱完出来,已经快11点。
周靳屿炒了两个菜,两人就这么简简单单吃完一餐。
吃午饭时,他手机响了几次,一直到第三次,他才接了起来。
望初坐在他对面,餐厅里十分安静。
即使她无意偷听,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一些。
一道中年女声在电话那头气声洪亮地提醒他,别忘记今天的家宴。
望初悄悄抬眸看他一眼,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声应了句,然后便挂断电话。
吃完午饭收拾好厨房,望初已经换好卫衣站在玄关处等着,笑着道,“正好我想去花店,你送我去,然后回周家,好不好?”
周靳屿定定看着她。
他知道,她是想让他早点回家。
静默几秒,他抓起一旁的车钥匙,将她外套上的拉链拉至最顶上,摸她的脑袋。
“走吧。”
望初笑眯眯跟在他身旁,趁着等电梯的时候,凑近过来,笑着看他,“我想去花店。”
“你喜欢什么花?我买回来。”
“这样你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了。”
“叮”一声,电梯到达。
周靳屿牵住她的手,走了进去。
“你喜欢什么花?”
“我喜欢活力玫瑰。”
她抬眸看着他,“象征着热情和热爱。”
“颜色是鹅黄色,味道很特别,有点像荔枝,又有点像柠檬。”
“好。”
“那就买活力玫瑰。”
电梯到达停车场,两人一起上了车。
黑色迈巴赫很快驶出地下,开上主干道。
今天是大年初一,街上的人并不多,许
多商铺也已经关门。
不过望初来的这家店开在商场里,初一也照常营业。
周靳屿跟着下了车,把她送进花店,又叮嘱了几句。
“待会儿给林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好。”
一走近花店,就能闻到清新的花香,望初的注意力早已被花店里的花吸引,轻拍他的手示意,“好了。你快回去吧。”
“我要去看花了。”
周靳屿看着她一进花店像钻进花丛的蝴蝶一样,黑眸里溢出星点笑意。
直至她的身影被五颜六色的花掩映,他才转身离开。
——
回到柏景山庄十七号时,也不过下午两三点。
冬日正好,客厅里十分热闹,花房里也是。
堂亲表亲聚在一起,还有不少小孩。
周靳屿穿着红色的卫衣,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杨怀云盯着他看了几眼,转向身旁的周瑞庭,“原来我昨晚看到有那一团红色的东西,不是我的错觉。”
一旁的人被她逗笑,有长辈笑着道,“这还是第一次看阿屿穿红色的衣服。”
“多好看。”
“可不是嘛。”
沙发上,表姐郑绮蓝也跟着打趣,“像孔雀开屏。”
周靳屿闻声看向她,两人视线对上。
几分钟后,默契地一前一后去了院子里。
正是午后时间,室外没有那么冷。
院子里,没化完的雪被扫到两边,台阶上有点湿,拓印着刚才他走进来的鞋印。
周靳屿视线落在院中虚无某处,眸色变得幽沉,低声道,“她开始出现记忆混乱了”
郑绮蓝手里捧着个杯子,闻言低头喝茶的动作一顿。
“有想起些什么吗?”
“没有。”
他摇头,“看到熟悉场景时,会伴有头疼现象,但不会很持久,就一会儿。”
“其他的呢?”
“之前我给她开的那些药,失忆之后有吃过吗?”
“没有。”
周靳屿喉结轻滚,“她不知道有药物的存在。”
郑绮蓝听完他的描述,轻轻叹了口气,“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算不错了。”
“或许失忆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
“之前她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比较严重,但失忆让她一并忘了过往的痛苦。”
郑绮蓝抬眸看向周靳屿,视线在他身上的红色卫衣扫了一圈,轻轻勾唇。
“我猜,她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
即使偶尔看到某些熟悉的场景会头痛,但身体趋利避害的本性会促使她不再刻意去回想。
虽然这样不利于她恢复记忆,但却可以帮她从之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当中解脱出来。
“过往记忆混乱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吗?”
“不确定。”
郑绮蓝摇摇头。
在望初没失忆之前,郑绮蓝是她的心理医生。
望初病情情况最严重时,吞药和割腕都出现过。
和周靳屿在一起之后,望初的睡眠质量在好转。
只不过,这一切她自己并未察觉。
而时不时的创伤记忆闪回,依旧让她时常头疼。
可如今她失忆了,创伤记忆一并丢失,也就不再会闪回。
但自从望初失忆之后,郑绮蓝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无法确切地、面对面直观地看到她,现下有些难以确定她的状态。
不过从周靳屿的口中来判断,望初现在过得还不错。
她犹豫几瞬,开口道,“要不要安排个时间,我和初初见一面?”
闻言,周靳屿眸底掠过抹沉暗,摇了摇头,嗓音有些涩,“算了。”
他在害怕。
害怕望初见到郑绮蓝会想起以前的事。
他没有勇气去赌。
两人之间有一瞬的静默。
周靳屿的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是望初发来的信息。
置顶微信对话框里,满屏是她发来的活力玫瑰照片。
清新的鹅黄色花瓣层层叠展而开,锦簇而又舒展,漂亮得像是奶油装裱出来的。
日光透过花店玻璃窗倾洒而下,落在每一瓣花瓣上,明亮而又灿烂,柔美而又温暖。
活力玫瑰的花语:热情和热爱,青春和活力。
对话框里,她的信息还在继续发来。
【好不好看?】
【这个黄色好温柔】
【你喜欢吗?】
【我们就买这个好不好?】
【再加点桃枝?店里的小姐姐说过年好多人买桃枝】
男人低垂的眼眸里,原本暗郁浓黑的墨色被玫瑰映衬出别样的色彩。
他无声勾了勾唇,指尖轻敲,逐句回复她。
【好看】
【很衬你】
【喜欢】
【好】
【我听你的】
郑绮蓝站得离他近,视线随意一扫就能看到他手机里满屏夺目的温暖黄色。
她眼睫闪了闪,倏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望初的情景
萧瑟冷寂的墓园里,少女倒在墓碑前,双眼紧闭,利刃掉在一旁,左手手腕上鲜血直流。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惨白如纸。
再晚一点,就再也救不回来。
郑绮蓝是心理医生,见过许多求死意愿浓烈的病人。
但那是她第一次直面自杀现场。
天地间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血红还是血红。
空气里弥漫着呛鼻的血腥味。
原来,当一个人毫无求生意志时,会如此决绝
瞳孔中的血红逐渐被活力玫瑰的鹅黄色所取代,郑绮蓝回过神,周靳屿已经按灭手机屏幕。
她低声道,“但失忆不是长久之计,你有想过吗”
“如果她某一天突然恢复记忆,你要怎么办,你们之间要怎么办?”
怎么办
周靳屿缓缓闭了闭眼,喉结来回轻滚。
半晌才开口,“她不该承受那些痛苦。”
云层掩映,明媚的日光被抹去。
脚边未化完的雪似在冒着寒气,阴冷入骨。
客厅里传来笑闹声,一道童稚声由远及近,拉住郑绮蓝的手。
“妈妈快来!”
“我们一起吃水果!”
郑绮蓝敛下所有情绪,笑着弯腰摸摸自家女儿的脸蛋,“好。”
院子里,只剩下周靳屿一个人。
手里的手机再度亮起,还是望初发来的照片。
她站在花店里,身边是五颜六色绽放的各种花朵,而她怀里捧着一捧活力玫瑰。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倾斜照入内,少女纤细柔韧的身形似是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圈。
下颌漂亮,肩颈削薄,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似是盛满光芒,耀眼而又明媚。
似乎连日光,都对她偏爱几分。
【花店里的小姐姐帮我拍的!】
【我觉得超好看!】
周靳屿眸色幽幽,粗粝指腹轻抚上手机屏幕中的那抹灿烂笑颜,眼底的爱意浓烈而又执拗——
作者有话说:谁懂啊[爆哭]每一条信息都有回复的含金量
第38章 怎么会喜欢被扇巴掌……
正月初五, 云城西郊墓园。
冬季的清晨,寒风森冷。
此时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带着晨露的潮气, 犹如锋利的冰锥, 每呼吸一下,就往血肉里扎一寸。
周靳屿一身黑衣黑裤, 长腿拾阶而上。
迈过几级台阶, 他站在一处墓碑前边。
正月里的墓园十分安静, 眼下晨出时分,四周更是安静得只剩下凛冽风声。
不甚明亮的光线里,他呼吸吐息所带来的呵气萦绕而上。
隔着呵气的雾, 能看清墓碑石面上,是一张十分年轻俊气的脸庞。
上边是他的名字——江湛。
周靳屿没有开口说话, 就这么在墓碑前站了将近半小时。
直至太阳完全升起, 光芒驱散了森冷和寒气。
有光影落在他脚边,他看着墓碑上的人, 倏地道,“她忘了许多事, 所以没来看你。”
“别怪她。”
话落, 他转身离开,大衣衣角在肃肃冷风中翻飞。
——
回到金域华府时, 不过早上9点多。
望初昨晚熬夜看小说, 现在还没醒。
周靳屿洗过手,将顺路买回来的新鲜水果放到厨房,之后换了身家居服,正想进主卧,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贺谌的电话。
接通键一划过, 贺谌直接了当开口,“查到一些线索了。”
“我让画像师画了像,已经发你邮箱。”
周靳屿眸光一闪,脚步转而朝书房去。
声线低到冷沉,“详细说。”
“就在那几个街区的末尾,有家酒吧的老板说事发当天看到过几个奇怪的人。”
“四个人,人数和你当时看到的对得上。”
“怎么奇怪。”
贺谌继续道,“事发时是晚上,但那家酒吧因为之前被举报消防检查不合格,那几天正好停业整顿,所以那晚没有开门。”
“酒吧老板是因为当时要拿东西,所以才从后门回去的。”
“他说,他拿完东西出来之后,看到有四个小年轻,站在巷子口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塞袋子里。”
大晚上的,又是暴雨天气,站在街边脱衣服实在太奇怪。
“所以当时那个酒吧老板看了好几眼,但那天他离开之后和家人一起出去长途旅游散心,所以警方走访附近调查时,没有查到他这里。”
“等到他结束旅游回来,调查已经告一段落,他也就没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正月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在走廊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从主卧到书房的这一小段距离,男人步伐沉稳,冷峻凌厉的下颌线条未被光影柔和半点。
推开书房门的那只手遒劲有力,手背上青筋突起。
贺谌的声音继续从手机听筒另一边传来,“但当时天气不好,又是晚上,所以酒吧老板并没有看清那几个人的长相。”
“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快两年了,他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画像师尽力还原那四个人的身高身形和衣着特点,你看看和你当时看到的一致吗?”
毕竟
周靳屿是当时现场唯一一个目击者。
话落,周靳屿已经打开书房的电脑,登录邮箱,打开邮件。
一张张画像在他眼前缓存跳出,没有五官,只有简单的身形和衣着颜色。
可周靳屿还是一眼认出,就是那几个人。
他不会认错。
那天大雨滂沱,街区停电,巷子里很暗。
雨水冲刷着地面,血混在其中,蜿蜒着几乎遍布脚下的这片土地。
周靳屿和那四个人交过手,没能抓住,可他是唯一的目击者。
也是
当时唯一的嫌疑人。
书房里没有开灯,甚至没拉开窗帘。
不甚明亮的房间里,只有窗帘间隙透出的细碎窄光,打落在木质书桌上。
尘埃犹如迷雾,就在这束窄光里跳舞。
周靳屿眼眸微眯,目光死死钉在那几张画像上。
“但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贺谌的声音里充满遗憾,“酒吧在停电街区的最尾端,照理说穿过那一片城中村,找到监控就能查到那几个人的去向。”
“但是那四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在哪里消失,就肯定在那儿附近。”
周靳屿的声音冷若寒霜。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但”
贺谌犹豫着开口,“但城中村前段时间在改造拆迁,很多信息都丢失了。”
那四个人大概率只是租户,即使能找到原住户,但时间过了这么久,要找到租户信息可想而知有多难。
更何况租户信息也有可能是假的。
周靳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气氛突然沉凝,两人都没再开口。
原本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而看到曙光,结果忙到头线索又断了。
贺谌有些烦躁,沉声骂了句脏话,呼吸起伏剧烈。
而周靳屿依旧靠坐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
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周围空气像是凝固。
他仔细回想着当时在巷子里和那四个人的短暂交手。
对方手里握着棒球棍和刀具,下手狠厉,明显是想置人于死地。
但却在发现他之后,没有恋战直接离开,说明是冲着江湛去的。
事情并非偶然。
而是一定要让江湛死。
这样的人,会因为江湛真的死了就慌乱逃窜吗?
或许,在他们手上,不止江湛一条人命。
半晌,周靳屿倏地睁眼,眸光锐利。
“既然找不到他们。”
“那就让他们主动跳出来。”
“什么意思?”
贺谌愣了下,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四个人是被人雇佣的?”
“放出消息,就说有新的单子,接不接。”
“好!”
——
日光明媚,主卧里的落地窗没拉上窗帘。
温暖阳光照射在房间地板上,投出大片的光影。
望初闭着眼缩在被窝里,有些许光影跃上她薄薄的眼皮,她秀眉微蹙,被阳光直照得有些难受,翻了个身面朝里。
周靳屿在床边坐下,眸色深深地看了她好会儿,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唇瓣相贴,柔软相触,他犹觉不够,指腹扣住她的下颌抬高,唇舌用力一抵,叩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睡梦中,望初只觉得好像有只讨人厌的大狗一直在舔她。
她抬手推开,可这坏狗没过几秒又挨过来。
望初被扰得恼了,抬手就在狗头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睡梦惊醒。
她迷蒙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周靳屿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微偏过脑袋,左边脸颊上有些红。
见到她醒了,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幽沉。
望初后知后觉,看了眼自己的手。
“对不起”
完了完了!她刚才是甩了周靳屿一巴掌吗?!
她坐直起身,连忙给他道歉。
然而周靳屿听到她的话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望初心里闪过一万种弥补的方法,但还没说出口,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扣住。
周靳屿微直起身,高大身躯朝她压过来,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就这么抓握着她的手,重新贴上刚才他被打的那个位置。
开口道,“再打一次。”
望初惊得瞪眼,“你说什么?”
哪儿有人挨打之后还邀请别人再打一次的。
两人面面相觑,她清透的眼眸里全是不解。
但周靳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就这么固执地看着她,眼瞳里的墨黑沉郁而幽深。
电光火石间,望初回想起昨晚看到的小说桥段。
情到浓时,女主甩在病娇男主脸上的巴掌也被男主当做奖励。
低声要求她,再打一次。
难不成周靳屿和这个病娇男主一样?
望初耳朵立即红了,“哪儿有人要求别人打自己的。”
“你不是别人。”
周靳屿寸寸逼近,“宝宝真的不打吗?”
他侧过脸,主动去贴她柔软的掌心,眼睫低垂着敛去眼底所有情绪。
声音有些发哑,“宝宝,好香。”
他整个人笼在她上方,挺拔身姿将她完全罩住,每说一句话就往下压一寸。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摩挲揉捏着她的指节,而目光和注意力,已经全然落在她唇上。
蠢蠢欲动。
气息彼此相贴的瞬间,望初猛地一下推开他,脸颊发烫地下了床逃进洗手间。
呼
她靠在门板后边,捂住砰砰砰飞跳的小心脏。
一大清早醒来就遇到这种刺激的场景,实在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周靳屿他
是不是有些特殊癖好啊?
不然怎么会喜欢被扇巴掌?
望初脸颊通红地胡思乱想,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巴掌,好像是用了点力气。
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她纠结着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许久,等到开门出来时,周靳屿已经不在房间里。
厨房方向传来动静,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男人一身家居服,端着碗小米粥来到桌边。
“时间不早,先吃点粥垫垫肚子。”
“中午我们炖胡椒猪肚鸡,好不好?”
望初登时被胡椒猪肚鸡吸引了注意力,眼睛亮亮地点头,“好 。”
流理台上,放着已经处理好的食材,是周靳屿打电话让人送来的。
她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喝粥,看他找出砂锅,一样一样把准备好的食材和药材放进锅里,开火。
做完这一些,他洗了手,又去开冰箱门拿水果。
男人的手在水龙头之下,被水流冲刷着。
麦色手背上的青筋格外凌厉。
望初脸红红地回想起前几个晚上,这双手扣在自己腰上时的灼热力道。
当真是美貌与人夫感兼得。
而与此同时——
柏景山庄十七号的客厅里。
杨怀云坐在沙发上,正点开儿子的微信对话框,想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手指不经意点了几下周靳屿的头像,然后,手机震动,对话框里跳出一句话。
【我拍了拍“仙女的儿子”说:男朋友,我好想你】
杨怀云瞪圆了眼——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25章周总设置的拍一拍[菜狗]恋情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曝光
第39章 干女儿还是儿媳妇……
杨怀云不可置信地揉了下眼睛。
男朋友?
对应的是女朋友吧?
她儿子谈恋爱了?!
这是给女朋友设置的拍一拍?
这么闷骚的吗?
可是, 前段时间说起这事,他不是还不屑一顾吗?
杨怀云决定打个电话问一问,可手机铃声响了好几次都一直没有接通。
最终, 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起身离开。
几分钟后,等到周瑞庭下楼时, 客厅里已经没有了妻子的身影。
——
中午11点半, 金域华府。
猪肚鸡汤的香味弥散在开放式的厨房之中, 周靳屿去了洗手间,此刻流理台边只有望初一人。
她舔了舔唇,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盖子偷偷试下味, 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她心虚得不行,被吓了一跳赶紧把盖子盖回去。
“这个时间, 会是谁”
她嘟囔了句, 一边说一边往走去玄关处,“来啦来啦。”
开门的下一秒, 她愣在原地。
“杨杨伯母?”
站在门外的杨怀云也愣在原地。
“初初?”
她往后退了几步,“这是顶楼没错啊。”
但话音刚落, 她倏地反应过来, 高兴地勾起嘴角,扬声应下望初对自己的称呼。
“哎!”
“好孩子”
可唇角扬起一半, 她又紧急撤回一个笑容。
不对!
这是她未来干女儿啊!
周靳屿这个臭小子!把自己干女儿拐跑了!?
望初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懵得不行,“您这是”
“您来找周靳屿?”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杨怀云面对着她,只能又勾起笑,忍下自己的咬牙切齿。
“初初,你上次说你谈恋爱了, 有男朋友是吗?”
“是。”
她乖乖点头。
杨怀云继续循循善诱,“那你男朋友,是不是姓周?”
“是不是叫周靳屿?”
“是。”
“啪——”的一声,杨怀云仿佛听到自己心里那根收干女儿的希望之弦断掉。
她欲哭无泪。
既为望初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妇而感到高兴,又为自己痛失一个干女儿而感到难过。
望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您是周靳屿的长辈?”
“对!”
杨怀云一把拉住她的手,正要继续说,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由远及近。
“妈。”
周靳屿从主卧里走出来,大步来到望初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以一种保护姿态将人纳进怀里。
望初怔住,视线呆呆地在两人之间来回。
尽管刚才看到杨怀云时她心里就有所猜想,但现在猜想被周靳屿亲口验证,她还是有些惊讶。
杨怀云一看到自己儿子,心中那股收不成干女儿的气就忍不住想撒。
“你这臭小子,谈恋爱还遮遮掩掩。”
“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想当个渣男吧?”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初初不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望初眼皮猛地一跳,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认识?”
周靳屿眼眸微眯。
“是认识。”
望初终于在两人之间插上话,轻声道,“之前我去兼职的雇主家,遇到过杨伯母。”
杨怀云补充道,“就是隔壁十八号。”
“小慕家。”
她似是想起什么,意味不明笑着看向周靳屿,“初初是晓晓的语文补习老师。”
最后几个字,被她刻意咬重语气。
周靳屿拧了下眉心。
他确实没想到,原来她们早已经见过面。
杨怀云一把将望初拉到自己手边,牵着她的手往客厅沙发走,“这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她越看望初越喜欢,“没想到你上次说的男朋友,就是我这个傻儿子。”
两人一起在沙发坐下,周靳屿无奈跟在她们身后。
“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哦。”
杨怀云拿出手机给他看,“不小心点到这个了。”
她笑了笑,想揶揄自己儿子的话卡在喉间,又咽了回去。
初初还在这儿呢,得顾及她的面子。
虽然杨怀云没多说什么,但望初跟随周靳屿的视线,还是一眼就看到对话框里的那句话。
【我拍了拍“仙女的儿子”说:男朋友,我好想你】
望初:
哪里有地洞,她钻一下。
周靳屿的神色则比她坦然得多。
当初设置这个拍一拍语言,是情侣之间的情趣。
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除望初以外的人点到。
毕竟有他微信的人,也没几个敢在对话框里拍一拍他。
可偏偏让杨怀云撞上。
周靳屿拧了下眉心,“您老公呢?”
“他放心您一个人开车出来?”
听他提起周瑞庭,杨怀云才想起来自己出门之前什么也没说。
她赶紧拿起手机,给周瑞庭发了几条微信。
发完信息,她又将望初那只被周靳屿握住的手拉到自己掌心里。
“初初,咱们可真是有缘啊。”
她心里已经逐渐接受了。
儿媳妇也好,干女儿也罢。
她喜欢望初这个人,无论什么身份关系都好。
望初呆呆笑了笑,顺着她的话点头,“确实有缘。”
她心里还没从“周靳屿的妈妈居然是自己认识的人”这件事中反应过来。
表情有些怔。
这算是见家长了吗?
杨怀云安抚性在她手背上轻拍,“放轻松。”
“虽然伯母平时也看八点档的狗血剧,但你们在一起该偷着乐的是周靳屿这臭小子。”
“伯母没有那种棒打鸳鸯的爱好。”
听到她说狗血剧,望初被她逗笑,终是回过神了些。
“好香啊。”
杨怀云问,“你们是在做什么?”
猪肚鸡已经煲得差不多了,客厅里的香味越来越明显。
望初告诉她,“是猪肚鸡。”
一边说一边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目光随后和周靳屿的对上。
她犹豫几秒,刚想开口,周靳屿已经出声。
话是对着杨怀云说的,“我打电话让您老公来接您。”
杨怀云不乐意了,“都饭点了,不邀请我留下吃饭吗?”
望初窘,看着他们母子俩一来一回,完全没想到他们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有趣。
“那杨伯母,您要不留下吃个午饭?”
她顺着杨怀云的话问,杨怀云立马点头,“既然初初盛情相邀,那伯母就不客气了。”
于是一张餐桌分两端,望初身边那个往常属于周靳屿的位置,此刻已经被杨怀云霸占。
猪肚鸡里加了党参、枸杞、红枣、淮山等药材和食材,汤汁稠白,味道鲜美浓郁。
这样冷的天气,喝上这
么一碗滋补健脾胃的药膳汤,别提多舒服了。
白胡椒极好地刺激了味蕾,望初第一口喝得太急,又辣又烫得眼泪汪汪,举手直扇风。
周靳屿急忙倒了杯温水,等回到桌边,杨怀云已经舀着汤匙,在帮她晾凉热汤。
平时自己干的活被抢,他有些无奈。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一顿午饭吃完,周靳屿抬手拧了拧眉心。
杨怀云很热情,望初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经过这一个多小时的相处,也已经逐渐适应。
此刻两人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脑袋挨得很近,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
周靳屿把东西收拾干净,忍无可忍地拿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不到半小时,三人一起下了楼。
周瑞庭已经到了金域华府门口,把刚才杨怀云在微信里交代的东西拿给她。
杨怀云接过之后,直接塞进望初手里。
“好孩子,今天伯母过来得比较突然,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这是过年的红包,还有你们学校附近小区的一套房子。”
“等过了年相关部门上班,伯母让人带你去办过户。”
望初看着掌心里沉甸甸的红包和钥匙,有些受宠若惊。
“伯母,我”
“哎,”杨怀云故意板着脸,“不能拒绝。”
“这只是新年礼物而已。”
“今天太匆忙了,”她又笑了笑,“伯母知道你没做好准备。”
“没关系,伯母也没做好准备。”
“等之后哪天有空了,让阿域带你到家里正式吃个饭,嗯?”
午后多云,日光稀薄。
可望初却并不觉得冷。
她眼睫颤了颤,勾着唇笑开,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亮晶晶的,终是没再拒绝杨怀云的好意。
临上车之前,杨怀云拉住望初的手,低声道。
“之前在小慕家相遇,伯母就很喜欢你了。”
“原本还想着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当干母女也很好。”
“不过现在”她扫了眼旁边的周靳屿,笑了笑,“现在也不错。”
“但如果这臭小子敢做什么不好的事,你尽管一脚踹了他,伯母给你撑腰。”
望初微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听到身后的男人不满出声。
“妈。”
杨怀云这才摆了摆手,弯腰上了车。
目送车子离开,两人一起往回走。
直至回到家里,站在玄关处,望初仍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和钥匙,眸光微怔。
一顿饭的时间,杨怀云一直在关心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合不合胃口,最近忙不忙,周靳屿对她好不好
她没有问她为什么大过年的不陪家里人而是和周靳屿待在一起,也没有问她任何关于家里的事
杨怀云的体贴和关怀,她都感受到了。
望初鼻尖一红,眼眶有些发烫。
面前突然响起一记响指,她惊愕抬头,男人一记湿热的吻落下。
“是不是被杨女士吓到了?”
他的气息骤然袭来,像是硬生生将她敏感的小情绪隔绝开。
望初摇了摇头,认真道,“周靳屿,伯母很好。”
周靳屿垂眸看着她,指腹在她微润的眼尾轻轻抚过,“抱歉。”
“忘了将微信那个拍一拍改回来。”
本来约定好了,不那么快让家里人知道的。
望初乖乖伸出手抱住他,“没关系的。”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耳尖有些红。
“但是微信拍一拍你还是赶紧改回来吧”
那句话被别人看到,实在是有些羞耻——
作者有话说:周靳屿:杨女士怎么抢我老婆啊[化了]
第40章 把它弄脏了
结束春节过完寒假, 新的学期开始。
全国竞赛的日期逐渐临近,望初班里的同学们都知道了她要去参加比赛的消息,个个拿她当保护动物, 恨不得连上厕所都替她去了。
望初全身心投入比赛的准备工作中去, 开启“碎碎念”模式,走到哪儿都在默背导游词。
晚上八点多, 她洗完澡出来之后简单做了个护肤, 就又去了书房。
书房里灯光明亮, 冷调的胡桃木家具彰显出沉敛氛围。
只有书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活力玫瑰。
鹅黄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出柔光,是书房肃重冷淡的色调里, 为数不多的灵动明亮。
如今的书桌已经在不经意间被分成两部分。
放在男人那些项目书和并购案旁边的,是望初一本又一本的专业书和各色各样做笔记用的便利贴。
周靳屿一身黑色西装, 神色冷厉地坐在办公桌边开视频会议。
看到望初进来时, 剑眉微挑,目光陡然变得幽深, 紧随着她而动。
视频会议里,下属们眼看着老板的注意力明显被分散, 大家面面相觑。
望初轻手轻脚地来到桌边, 知道他还在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在察觉到他的视线时, 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 弯弯眉眼笑了下,就在书桌的另一边坐下,专注认真地开始翻书复习。
从头到尾,除了这一眼之外,没给他其他任何接触。
“周总”
“周总?”
蓝牙耳机里, 下属们犹豫着开口。
“继续说。”
周靳屿神色微敛,重新说起工作时,声音冷肃而平淡。
15分钟后,视频会议结束。
他摘下蓝牙耳机,一把将笔记本电脑盖下,起身绕过大半张书桌,来到她身旁。
男人身量颀长,稍稍一靠近,宽肩便挡住头顶大半的光。
花瓶里的玫瑰被阴影覆盖住,花瓣擦过他的西装外套,颤了颤。
但望初沉浸在学习之中,察觉到他过来,也只是淡淡抬眸,随口道,“开完会啦?”
“那你快去洗澡。”
说完就又低下头,看复习资料。
周靳屿几乎要被她气笑,高大的身躯俯下来,彻彻底底将她的光线笼罩住,长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宝宝,你今晚是不是可以早一些休息?”
过完年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她每晚啃书啃题啃到10点多,他想多跟她亲近一点都排不上号。
望初视线被迫剥离书籍,紧急拍开他的手,“别闹,我看完这部分内容,待会儿还得再刷一次题。”
“昨天错了好几道。”
她复又重新低头,拿着划线笔和那些重点内容继续做斗争。
为了方便学习,她将一头长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那截嫩生生的后颈就这么暴露在光影之中,像是泛着莹润的光。
有几缕发丝落下,发尾顺着她的睡裙领口自然蜿蜒,没入少女胸前白腻起伏的肤肉之中。
周靳屿眸色骤暗,喉结来回滚了滚。
但他知道她有多重视这次全国竞赛,只能努力克制下想打扰她复习的心思,直起身离开书房。
几分钟后,他去而复返,手里拿了个保温杯和一小盘车厘子,放在她手边。
“温水和水果放在这里了,记得吃。”
“好”
望初头也没抬,含糊应了句,被他打开保温杯用吸管强行喂了几口水,才又胡乱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周靳屿再不情愿也只能松手,起身回主卧洗澡。
——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望初终于把今晚该刷的题都刷完了,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伸了个懒腰。
视线随着动作不经意间落在那盘还没吃完的车厘子上边,果实饱满艳红,格外诱人。
她心情愉悦,将剩下的车厘子吃完之后,捧着玻璃碗去厨房。
客厅里很安静,二楼也只有走廊的灯亮着。
望初看了眼时间,难不成周靳屿还在洗澡?
她把玻璃碗洗了之后,回了主卧。
卧室里的灯光明亮,没有人在。
洗手间里隐约传来水声,她好奇地走过去,顺着虚掩着的门,一眼就看到周靳屿正站在洗手台前。
正在给她洗内。裤。
纯白色的蕾丝布料在男人麦色的大手里被来回揉搓,水流冲刷而过,骨节分明的长指与蕾丝花边勾缠在一起。
布料覆盖着他的手背,盘虬暴起的青筋若隐若现。
这一幕既诡异又性感,而且还意外的和谐。
周靳屿神色专注而平淡,仿佛这件事已经做了许多次。
望初愣在原地,脑海中有一瞬的空白。
几秒后反应过来,脸色爆红。
她快步走进洗手间里,“我刚才忘记洗了”
“我自己来就好。”
周靳屿在她进来时就已经察觉,此时见她急吼吼想要夺过内。裤,手臂一抬,那团已经拧干的小布料就被他举高。
任她怎么跳也拿不到。
“周靳屿!”
她急了,脸颊烫得不行。
男人懒懒垂下眼帘,眸色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就着这个姿势,将蕾丝布料一圈一圈绕在自己腕骨处,还打了个结。
湿滑的蕾丝在他坚硬的腕骨处勒出湿痕,极致的色差造就极强的视觉冲击。
望初羞耻心爆棚,可怎么蹦跶也拿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
做完这一些,他打开水龙头重新洗了下手,掌心一掐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
抱坐上洗手台。
“啊”
望初被吓了一跳,两只手本能地紧紧扶住他。
腰间的睡裙被他掌心洇湿,贴在她肌肤上,她不自在极了。
“你做什么啊”
男人高大的身躯俯下来,将她围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宝宝,复习结束了?”
“嗯”
他靠得太近,说话时喉结就在她面前来回滚动。
望初目光紧随,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就在她分神之际,周靳屿的手已经分开她的膝盖,紧劲腰身挤占进她腿。间。
“那现在,来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事。”
“什、什么事?”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他不动声色的动作间被悄然抹去,仅隔着布料相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
正在源源不断地扑向她,带着浓烈不容抗拒的侵略欲。
“宝宝,”他似乎低笑了一声,“我们好久没有接吻了。”
“胡说”她心跳发颤,“今天早上醒的时候,不是才”
脑海中难以控制地回想起,早上在被窝里那个热乎乎的吻。
闹钟一响,她就被他压进被子里,脑袋也被罩住。
被窝里本来就很暖,他的身躯压下来,贴住她。
只是吻了一小会儿,她整个人就跟发烧了一样,体温飙升。
可他不放过她,气息滚烫地追着她**许久。
等到后边她呼吸不畅,他才善心大发地掀开被子,顺便笑她。
“宝宝,你的肺活量不太行。”
她整个人得以重见天日,像是尾被甩上岸的鱼儿,张着口急促喘。息。
抬眸一看,距离闹钟响时,已经过去十几分钟。
明明早上将她亲到几乎快要到缺氧,现在却说好久没有接吻。
简直是强词夺理。
周靳屿饶有兴致地欣赏她又气又羞的生动模样,大掌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粗粝指腹摁住她的耳珠,来回摩挲。
“不一样,早上的是早安吻。”
“那!”望初不可置信地瞪他,“昨晚睡前不也亲了。”
“是亲了。”
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但距离现在已经过去24小时。”
24小时,已经很久了。
他难以容忍和她分开这么久不亲近。
“周靳屿!你”
“嗯,我在。”
他微微低首,额头懒懒抵住她,鼻尖相触,热息交融。
她像是被突然点了穴,所有话咽回嗓子眼里。
“宝宝,咱们继续锻炼肺活量吧。”
话音一落,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灼热的吻已经落下。
极凶猛的攻势,指腹摁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唇舌侵略而来,长驱直入,精准咬住她的舌尖,含。吮。噬。舔。
湿热唇腔内,彼此呼吸纠缠。
他大口大口吞她,放肆地吻出声。
安静的洗手间里,只有两人接吻时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
可他犹嫌不够,双手捂住她的耳朵,甚至将心跳声屏蔽在外。
整个世界仿佛被隔绝,只有唇舌勾缠间的“啧啧”水声,和他极重的呼吸声,侵占着她的听觉。
五官贯通,她的所有感知里,只剩下他。
在她的脑海中,在她的心脏处,狂热沸腾。
望初哪里受得住这样激烈的吻,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往后逃。
可她挪后一分就被他压回来两分,距离不增反减。
睡裙裙摆在拉扯间被撩起,肌肤摩挲到的,是仅隔着他单薄睡袍布料的腰间肌理。
“周靳屿”
细弱的呜咽声从两人唇间溢出,她红着眼眶,眼睫不停颤抖,在他怀里像个可怜的小手办。
周靳屿气息极浑地笑了下,吻她的脸颊,舔她的耳珠。
“宝宝好甜。”
“樱桃味的。”
“呜”
书房的那一小盘车厘子是他专门给她洗的,他一颗没吃,她全吃了。
而此时此刻,他像只吃不到肉的狼狗,叼住她锁骨的肤肉,留下一颗又一颗樱桃印记。
望初身子软得像是没骨头,迷离眼眸里的水光在顶灯下晃出细碎的虚影,潋滟成波。
四肢百骸里升腾起一阵阵的酥麻,她神思几欲混沌,直至感受到他炙热的掌心顺着裙摆轻碾而来
她心慌意乱,伸手直接摁在他腕间的布料上。
眼底水光一颤,她胡乱找借口,“我”
“我去把它晾起来”
周靳屿哑着声笑,单指勾出系在腕间的一点蕾丝边,塞进她掌心里,让她感受到同一份湿稠。
浑浊而又直白地告诉她,“对不起宝宝。”
“刚刚把它弄脏了。”——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
30-4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