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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第21章 望初你这个涩女


    主卧的大灯已经关掉, 只剩下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光线暖黄,静静包裹着床上睡得正熟的少女。


    望初整个人藏进被窝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因为翻过身, 发顶有一小撮黑发凌乱翘起, 很可爱。


    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呼吸声均匀平缓,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里, 格外宁静平和。


    客厅灯光照进打开的卧室门里边, 昏暗与炽白形成鲜明对比。


    周靳屿站在阴影之中,高大身形被拉长着映在地面上。


    漆黑幽沉的目光紧凝着床上的那道纤细身影。


    卧室里弥散着淡淡的少女香气,他花了几个月, 让这一方天地完全被她占领,有她所有的衣服和物件。


    房间里所有动线闭着眼都不会撞到, 她再熟悉不过。


    熟悉到, 他甚至有些嫉妒。


    她何时也能这样熟悉他


    像是要在空气里让自己也沾染上她的味道,周靳屿在门口足足站了一分钟, 才迈步来到床边。


    望初彻底睡熟,浑然未觉他又一次在深夜里悄无声息爬上她的床。


    这一回, 男人带着明早可以光明正大醒来的愉悦心情。


    怕吵醒她, 他动作格外轻缓。


    被窝里暖融融的,有她的体温和香气, 周靳屿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脑袋, 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顺势将她彻底揽住。


    抱了个满怀。


    就像是有着超高契合度的榫卯结构,两人亲密依偎在一起。


    周靳屿垂眸看着她,指腹在她脸颊上轻抚,帮她拨开颊边的碎发, 又爱不释手地摸摸她的肩膀,捏捏她的掌心。


    男人眸色渐暗,目光始终定在她身上,逐渐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涌动的占有欲将她裹挟,怎么看也看不够。


    直至望初被他捏得有些痒,睡梦中想抽开手,他才收了动作,缓缓在她脊背上轻拍,安抚着她继续熟睡。


    ——


    一夜好眠。


    冬日暖阳斜照,倾洒在卧室的地板上。


    望初在被窝里动了动,迷迷瞪瞪刚想翻个身,就感受到腰间横亘着的那只手在缓缓收紧。


    她脑海中的弦霎时绷紧,做贼一般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就看到男人长臂揽在她身前。


    手背上青筋突起,五指揉在她腰间。


    而身后,是他坚硬结实胸膛传导而来的体温,一点点透过睡衣布料熨帖着她。


    望初只觉得脊背烫得像是要被融化,她小心翼翼转了个身,顺便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哪知刚有动作,人已经被一股大力一拉,猛地撞向他怀里。


    然后,她的嘴唇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直接贴上他微翻的领口里,赤裸的胸膛。


    胸肌柔韧结实,富有弹性。


    她甚至还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肌肤相贴,是最亲密的姿态。


    体温相融,柔软温凉的唇瓣逐渐被他的体温所浸染。


    望初倏地瞪大双眼,整张脸红得不像话,飞快挪开。


    可唇上残留的温度在提醒着她,刚才她确实亲到了他,还是胸口这样暧昧又敏感的部位。


    望初捂着脸,心脏跳得飞快。


    无论再怎么说服自己,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他胸前乱瞟。


    呜呜呜


    周靳屿身材真的很好。


    望初你个涩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是食色性也。


    内心天人交战,她紧张得耳根子都跟着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生怕自己的动静会吵醒他,她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也不敢穿,拎在手里蹑手蹑脚就这么跑去洗手间。


    而在她身后,周靳屿靠在床头,微偏过脑袋,那双漆黑幽湛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眸色暗郁浓稠。


    半点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洗手间的关门声小心翼翼响起,他深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向天花板,高大身躯缓缓沉入被子之中。


    掌心轻覆在胸口,刚才被她吻到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她的香气。


    周靳屿喉结重重一滚,满脑子都是刚才她撞过来时的轻微力道,以及唇瓣带来的柔软滑润的触感。


    须臾,他像是感知到什么,盯着被子盖在腿上微微不平整的弧度,扯着唇自嘲笑了笑。


    语带讥讽,“出息。”


    ——


    元旦假期过后,望初回到学校上课。


    因为有了周靳屿做的小程序,她在复习时明显得心应手很多。


    一周后,朱教授那边通知她,全国导游竞赛的口试题目下发了。


    一共12个国内景点,参加比赛的选手需要自己将12个景点的导游词写出来再背下,比赛当日在现场用抽签的方式,从12个景点里抽出一个,在考官评委面前将导游词讲解出来。


    口试的比赛方式和导游证考试方式比较像,但此次出题的12处景点不在最近5年的导游考试和比赛之中,偏冷门,这也导致了导游词纂写难度升级。


    而且除此之外,参赛选手还需要额外增加一个才艺表演。


    望初听到需要准备才艺表演时,简直两眼一黑又一黑。


    “我哪儿有什么才艺展示啊”


    她晚上和程青棠约好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吃饭,刚一坐下就听到这个消息,点菜时兴奋扬起的嘴角瞬间就垮下来。


    才艺展示一直是导游竞赛备受选手吐槽的一个环节,但却一直都存在在赛制里。


    大部分人准备的都是歌唱节目,但也有与众不同的。


    程青棠想起前段时间在班里听到的,“你知道吗?前年咱们有个师姐,参加比赛才艺展示准备的手语歌,把评委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应该是最近几年最特别的才艺展示了,听说很多评委一直记得。”


    望初更愁了,叹了口气托着下巴在很认真地想。


    程青棠试探着开口,“实在想不出的话,那要不你还是唱歌?”


    望初的声音很好听,唱歌算是她的特长。


    但望初却觉得太普通,在等菜的间隙,她脑海中有灵感闪过,“要不我准备个魔术揭秘吧?”


    “这个并不难,到网上搜一下教程就好。”


    程青棠也觉得不错,“而且这个有互动性,评委对你的印象会更好更深刻。”


    导游比赛要求才艺展示控制在3分钟之内,望初只需要想几个简单的小魔术就好。


    确定了才艺展示,她立刻上网搜索教程,顺便把需要的道具一起给买了。


    恰好此时工作人员上菜,望初放下手机认真和程青棠吃饭。


    期间她的手机亮了好几次,都是周靳屿发来的信息。


    【吃完饭我去接你?】


    【餐厅在哪里?学校附近吗?】


    程青棠看她看手机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劲,嘿嘿嘿笑了几声,揶揄道,“周靳屿这么黏人的吗?”


    望初被她调侃得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


    吃完晚饭,看着时间还早,两人没有急着走,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但刚聊没多久,住在程青棠隔壁宿舍的学姐给她打电话,说是学校里的流浪猫爬上窗台,不小心把她养的绿植打翻了,让她回去看看。


    “那你快回去吧。”


    望初帮她把充电宝和纸巾等杂物放进背包里,程青棠想了下,“我陪你在这里再等一会儿吧?周靳屿把你接走了


    我再回去。”


    望初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这么谨慎。”


    “你快回去吧,学姐给你打电话,可能是花盆碎了。”


    程青棠想了想,“那我先回去了哦?你别乱跑,就在店里等。”


    “好,我知道的。”


    望初笑着目送她离开,视线还没送门口挪开,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赵越洸戴着帽子,狗狗祟祟地从大门走进来,直奔她而来。


    谨慎而又严肃地看着她,“望初,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跟我说实话。”


    “周靳屿是不是强迫你了?”


    望初:???


    “学长,你在说什么?”


    赵越洸把帽子摘了坐在她对面,声音压得很低,“他跟你谈地下恋,肯定不怀好意。”


    “你信我的,男的不公开要么是脚踏好几条船,要么是心虚。”


    “尤其他这样的公子哥,有钱人都”


    “停停停”


    望初忍不住打断他,“学长,你可能误会了。”


    “我和周靳屿是正常的恋爱关系,不存在你说的这些。”


    赵越洸见她还在为周靳屿说话,急得团团转,苦口婆心地劝。


    “傻学妹,他在骗你啊。”


    “你信我的,我也是男人,最清楚男人的秉性。”


    “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


    望初见他急得皱眉,无奈地笑出声,“学长,不想公开的人是我。”


    “不是周靳屿。”


    “呃啊?啊!”


    赵越洸愣在原地,呆呆看着她,“什么?”


    望初用干净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水,“周靳屿只是在迁就我。”


    “不公开是我提的,不是他的意思。”


    “你他”


    赵越洸余下的话全咽了回去,端起杯子一口饮尽。


    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不公开,可又觉得这是望初的私事。


    他只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其他的,好像不是他能管的


    “不好意思,”他抬起头,和望初坚定明亮的目光正对上,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板板正正地给她道歉,“是我没搞清楚情况就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望初温柔笑着摇头,表示没关系。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显得有些尴尬。


    赵越洸又喝了一杯茶水,没话找话,“那个你需要的小程序,已经找人做好了吗?”


    “好不好用?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改进。”


    这是他的专业,他自信了些。


    望初点开微信,直接进入小程序,笑着朝他晃了晃,“已经做好啦。”


    赵越洸扯了扯唇,“我能看看吗?”


    “可以。”


    望初将手机递给他,赵越洸划动几下,看了眼小程序的页面和架构,随后马上递还给望初。


    “是做得还不错,不过也有改进的空间”


    “比如,你长时间盯着手机,小程序里没有护眼模式,这样对你不好。”


    “而且,页面过于单调了些,如果能多些元素的话,可能题目做久了也不会觉得无趣。”


    “还有,做错的题目最好能以24小时为周期,加以整理解析,这样你就能清楚自己的短板和薄弱的科目是什么。”


    “你雇这个人花了多少钱,这个小程序的功能太基础了,很多地方需要改进”


    他是很认真地在分析这个小程序的好坏利弊,进入自己的专业领域,话就更多了。


    埋头苦说的瞬间,望初不经意间抬眸,一眼就看到站在卡座不远处的周靳屿。


    男人黑色大衣带着外头的冬夜寒气,冷眉冷眼地盯着这边桌旁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周总,听到没有,这是对你的鞭策[捂脸偷看]


    【下一章恢复正常时间,7号凌晨0点】


    第22章 吻落在她鼻尖


    从小餐馆回金域华府的路上, 周靳屿都没有开口说话。


    黑色的迈巴赫穿梭在夜色之中,街边路牌灯光一路飞逝,车厢暖气将严寒隔绝在外, 可望初却觉得有些冷。


    她抬眸悄悄看向他。


    男人神色冷冽认真地盯着路况, 侧脸线条凌厉,唇线拉直, 一副专心到没有人能够打扰到他、不想开口说话的模样。


    回想到刚才他在赵越洸身后的表情, 望初默默缩了下脖子。


    辛辛苦苦花了几天赶工做出来的小程序, 被专业人士批得没什么优点,换成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开心。


    她觉得周靳屿也是。


    望初张了张嘴,想安慰安慰他, 但触及他严肃的侧脸,她又默默闭上嘴,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或许这种丢面子的事, 他不想被女朋友提及?


    更何况现在还在开车,还是先不打扰他。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她这样想着, 裹紧脖子上的围巾,将大半张脸遮挡住, 低头给程青棠“报平安”。


    【棠棠, 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宿舍那边没事吧?】


    程青棠很快回复她,还拍了两张照片, 是被流浪猫撞倒的盆栽“案发现场”, 以及被揪住后脖颈的“始作俑者”——一只黑色流浪猫。


    【没什么事,一个盆栽而已,打扫一下就好了】


    【猫猫也没事】


    小黑猫虽然是流浪猫,但平时有学生们在喂养和照顾,学校也从来不驱赶它们, 所以小猫养得肥嘟嘟的,猫眼像宝石一样,很漂亮。


    望初被小猫勾去注意力,就这么跟程青棠聊了一路。


    然而,就在她刚才目光回撤的瞬间,男人的视线已经紧跟着追过来。


    车窗外光影掠过的瞬间,他无奈地勾了下唇角,几乎要被气笑。


    十几分钟后,金域华府顶层。


    “嘀”一声,是指纹解锁的声音,望初将手机放回包里,跟在周靳屿身后进了门。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昏黄光线拉长着两人的身影映在地板上。


    他转过身,把她的小背包放到置物柜上,又帮她解下围巾,脱下外套,甚至,还贴心弯腰帮她将棉拖拿出来。


    所有的动作自然无比,和之前一样。


    望初又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可客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暗,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她犹豫了几秒,想抱抱他,可刚有动作,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俯下来,双臂紧紧勒在她后腰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颈侧,霸道而又强烈,甚至有要往她衣领钻的趋势。


    望初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眼睫狂颤。


    “周靳屿”


    “我在。”


    他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提起来。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开心?”


    他的情绪不对,压在她脊背上的大掌还在施力,像是要将她嵌入身体之中。


    “是。”


    周靳屿声音压在她颈窝里,有些闷,“很不开心。”


    听到他大大方方承认,望初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掌心轻覆在他结实的背肌上,柔声安慰。


    “没事的,你不用为了这些小事不开心。”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小事?”


    周靳屿嗓音压得更低,在望初看不到的地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着晦涩浓暗的光。


    “望初”


    “你太单纯了。”


    赵越洸没向她表白,总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的宝宝这么单纯和善良,哪里分辨得出外边那些雄性的不怀好意。


    但他不一样,赵越洸是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可是他不能干涉她的交友。


    他可以有占有欲,但不能有控制欲。


    不然,望初


    会收回这短暂的两个月里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浅薄好感。


    望初被闷在他的怀里,鼻尖充盈着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


    即使隔着衣物,她也能感受到他结实炽硬的身躯。


    更何况,那只按在自己后腰处的大掌,掌心温度似在节节攀升。


    甚至,不经意间揉了揉。


    揉得她思绪有些发昏,只能依靠本能地倚着他。


    但柔软脸颊触碰到他大衣上双排扣的瞬间,她被冰得一激灵,本能动了下,被他又结结实实摁回胸前。


    望初思绪清明了些,不解地问,“这和我单不单纯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不懂如何制作小程序而已”


    “小程序?”


    周靳屿剑眉微蹙,终于意识到两人在玄关处站了这么久,说的内容却是毫不相干。


    但他很快回想起刚才在小餐馆时赵越洸说的话。


    哪些对于小程序的建议和批评,他全都记下了。


    但现在


    他勾着唇角低笑了声,笑声里藏着几分无奈。


    却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刚才混乱的心跳,逐渐回缓。


    他的宝宝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


    她没必要知道。


    “对啊。”


    望初在他怀里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见他情绪似乎比刚才好了些,这才直接说出来。


    “你不是在因为赵越洸批评小程序的那些话而不开心吗?”


    “没关系的。”


    “小程序对我来说已经够用了,你帮我很大的忙。”


    “你不用在意他说的那些,我”


    “有关系的。”


    “小程序我会继续改进,他的建议不无道理。”


    他靠得太近,低沉的嗓音像是直接扣在她心上,喉结随之滚动,在她肌肤上来回轻磨。


    酥痒感陡然侵袭而来,望初甚至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她本能地缩了下肩膀,手指揪紧他背上的布料。


    下一秒,手腕被他攥住,塞进大衣里,搂在他腰间。


    大衣的隔绝陡然褪去,指腹之下的肌理温热而结实,望初忍不住抠了下指尖,然后就感受到,他似乎僵了下。


    紧接着,她被一股大力直接腾空抱起,后背直接押抵在门板之上。


    男人炙热湿滑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颈间的肌肤上,高挺鼻梁顶开她毛衣领口。


    呼吸侵袭,所有的感官被放大。


    他的味道像是一条滑腻的小蛇,就这么顺着领口一路往下,蜿蜒至她心头。


    “周靳屿”


    太过陌生的感觉,对于望初来说已经远超她现阶段认知的亲密度,喊出口的名字在发颤。


    可因为腾空,她不得不更紧地抱住他。


    “你你放我下来”


    “望初。”


    他依旧埋在她锁骨处,其实已经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可仅是这样待着,也足以令她心慌意乱。


    “别拒绝我。”


    他的声音低哑得犹似在磨砂纸上滚过一圈,更像是在朝她摇尾乞怜了。


    望初的心一下软得稀巴烂,虽然紧张得要命,却还是乖乖地没有挣扎。


    “你怎么了?”


    周靳屿没有立刻回答,抱着她的那只手用力青筋突起。


    他能说吗?


    其实他只想让她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什么赵越洸,李越洸,通通不该出现在她眼前。


    但他不能这样说。


    望初会被他吓跑,会抗拒他。


    他脑海中回闪过无数她没失忆之前的相处瞬间,她克制着情绪,明明恨极了他,却还要假装对他解开误会,假装对他情深义重。


    周靳屿晦涩阴暗的眼神藏得极好,他低低轻笑了一声,“让我抱一会儿。”


    安静的玄关处,声控灯已经熄灭,这一方小天地彻底陷入昏暗之中。


    只有客厅落地窗外的冬日清冷月光,透过玻璃莹莹洒落在地板上。


    光影的尾端勉强触及两人交叠相拥的身影,男人挺拔身躯极有压迫感,此刻却温柔地托抱着她。


    望初心念微动,也默默收紧手臂,在大衣里将他抱得更紧。


    “周靳屿,那我也再抱你一会儿。”


    “好不好?”


    她在他胸前抬起头,触及他幽深的目光,勾了勾唇角,漾出轻软而漂亮的笑容。


    周靳屿分明看到,在她泛着月光清华的眼眸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


    他喉结来回重重滚动,低声叫她的名字。


    “望初。”


    “嗯?怎么了?”


    “你知道吗?在三和六之间,还有四和五。”


    望初一头雾水,注意力被他吸引,“什么意思?”


    “所以,在三分接触和六分接触之间,还有四分接触和五分接触。”


    “对吗?”


    “这”


    望初哑口无言。


    这个三分六分和九分,本来就是他提出的。


    现在他却要自己重新制定规则。


    “那四分和五分,是什么?”


    她只能顺着他的话问出口。


    既然六分接触是接吻,那总归四分和五分不会比这个更亲密。


    周靳屿眸光微闪,眼底幽暗的光飞速掠过,像是诱捕小白兔入网成功的猎人。


    他直起身,就这么稳稳抱着她一路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这样的姿势,坐下的瞬间,望初的腰被他紧紧一扣,整个人的重量瞬间压在他大腿上。


    过于密切的接触,男人大腿硬邦邦的肌肉和炙热的温度惊得她心跳加速,整个人本能往上蹦,惊叫出声。


    “周靳屿,你做什么?!”


    静谧的月光里,两人的身影紧紧相拥。


    她喘着气看他,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手足无措。


    浑身血液像是被他烫到,奔涌着乱窜,搅得她心脏发麻,呼吸也跟着发颤。


    周靳屿单手牢牢紧箍着她,又将人重新摁坐下来,凝视她慌乱羞赧的小表情,慢条斯理开口。


    “这是四分接触。”


    话落,在她惊愕的目光之中,温热稠湿的触感依次郑重而缱绻地落在她额间,鼻尖。


    “望初,这是五分接触。”——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取得长足进步[撒花]


    第23章 一路蜿蜒至饱满靓丽的沟壑……


    男人的热息犹如滚烫的岩浆, 一寸寸将她覆盖,几乎是沿着她的呼吸,入侵她的四肢百骸。


    搅动她沸腾的血液, 搅乱她的心跳。


    寒冬凛夜, 客厅的这一处沙发却在昏暗中迸发出烈灼的温度。


    望初心跳得又重又急,眼睫抖得像蹁跹欲飞的蝴蝶翅膀, 思绪陷入泥沼之中, 翻天覆地的乱。


    太近了。


    他们离得太近。


    她甚至能嗅到他鼻息的味道, 清冽而灼热,再往前一点点,他们就能达到六分接触。


    要接吻了吗?


    她迷茫而又慌乱, 身子已然丧失所有力气,只能乖乖倚在他怀里。


    靠着他掌心掐握在她腰间稳稳的力道, 才避免了软倒下去的窘境。


    “周靳屿”


    她嗫嚅开口, 出声了才发现自己的气息抖得像秋冬的落叶。


    可她只会喊他的名字,却说不出其他的话, 不知道是想让他放开她,还是想要更进一步。


    “我在。”


    男人的声音游弋在她脸颊旁。


    他没有顺势而下。


    他们没有接吻。


    所有的节奏陡然断在第五分接触。


    望初茫然睁眼, “周靳屿”


    他不是想和她接吻吗?


    可周靳屿没有立即回应她。


    带着炽烈温度的大掌覆在她颈侧, 骨节分明的长指扣着她的细颈,拇指抵住她的下巴, 轻轻摩挲。


    另一只手替她拂开被弄乱的鬓边碎发, 缓慢而又温柔。


    “望初。”


    “我们不着急。”


    “我会等你完全愿意接受我。”


    他目光紧紧凝视着她,浓暗眼眸里的墨色几乎化不开,像深渊,像沼泽,像陷阱。


    更带有独属于雄性的侵略欲。


    可说出的话依旧极富耐心。


    仿佛他原本就是这样温柔的人。


    可望初仍然迷茫, 清透的眼底泛着水光,荡漾着懵懂而好奇的渴望。


    在这一瞬间,她是想和他接吻的。


    视线随着他说话时唇瓣的一开一合而上下转动,此时此刻,他的唇最具吸引力。


    她只是单纯的,很单纯的,想知道和他接吻会是什么感觉。


    可这对于周靳屿来说,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她最直白的慾望,要像他对她的爱一样。


    爆裂,灼热,深掼入灵魂,足够融化彼此。


    鱼饵放出来了,那就等鱼儿咬得更牢固,再收线。


    ——


    只花了不到两天,周靳屿就将小程序完善好。


    护眼模式有了,清新好看的页面有了,每24小时自动实现各科题目的胜率统计也有了。


    甚至于,周靳屿还把这学期她期末考试的科目试题也导入进去。


    小程序如今也成了她的期末考复习利器。


    今年过年比较晚,除夕在2月下旬。


    1月中,云城大学的学生们进入期末考试最后的冲刺阶段,图书馆经常人满为患。


    望初和程青棠“转移阵地”,抱着书回宿舍复习。


    宿舍原本住了三个人,望初和周靳屿在一起之后搬了出去,还有另一个女生因为身体不好办了休学。


    现在只剩下程青棠一个人在住,暂时还没有其他人搬进来,正好环境安静,适合复习。


    踏进许久没回过的宿舍,望初整个人有些恍惚。


    她在出车祸的前几天搬去金域华府,之后再也没来过宿舍。


    程青棠见她愣在原地,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笑,“怎么?太久没回来,忘记哪个是你的床位了?”


    望初摇摇头,“我记得。”


    她走到床位旁边的柜子前,把书和背包放在书桌上。


    云城大学的宿舍是上床下桌的格式,一个宿舍四个床位。


    望初的床位靠近阳台,床位上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


    柜子的门没有锁,她一把拉开,里边上下叠了三四个铁盒,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每一个都是密码盒。


    望初盯着这几个盒子看了好几秒,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忘了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甚至于


    把密码也给忘掉了。


    “初初,怎么了?”


    程青棠凑过来好奇地问。


    “棠棠,你知道我这几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程青棠摇头,“不知道。”


    她回想着,“你之前在宿舍里也不怎么打开这几个盒子,没搬走之前,盒子放在你床上,搬走的时候柜子清空了,你就把盒子放进柜子里。”


    或许是考虑到盒子需要用密码才能打开,所以外边柜子的钥匙丢了望初也没太在意。


    望初秀眉微蹙,尝试着想要记起,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拿起其中一个盒子,轻轻晃了晃,里头发出略显沉闷的细微声响。


    像是放了笔记本或者书籍之类的东西。


    站在柜子前静默几秒,她最终还是将盒子放了回去。


    既然之前搬离时自己没有带走,那必然是有理由的。


    放在宿舍就放在宿舍吧,反正也丢不了。


    如果哪天记起来了,再回来拿就好。


    这样想着,她没再纠结于盒子的事,转身从书包里抽出纸巾把书桌打扫一遍,专心坐下复习。


    宿舍人少又安静,确实有助于看书。


    一整个下午,她和程青棠几乎没说几句话,复习效率很高。


    傍晚时分。


    黑色迈巴赫照样停在与云城大学一个红绿灯口之隔的马路边上,望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小跑着上了车。


    时间有些晚,周靳屿担心回去自己做饭来不及,于是开着车直接去了茗山会馆。


    两人在那里吃完晚饭才回金域华府。


    一路上,望初捧着手机刷习题,时不时和他聊几天。


    正好红灯,男人转过头看着她,看到她在用小程序,很有售后精神地问了句。


    “用起来感觉如何?”


    望初抬眸望向他,抿着唇笑开,重重点头。


    “特别特别好用!”


    她特意加重语气,“周靳屿,你真的很厉害!”


    百川集团旗下业务虽然涉及各行各业,周靳屿以前还在国外留过学,但之前财经杂志对他的介绍里,没有提起过他懂计算机。


    在望初心里,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小程序,而且还完美贴合她作为用户的需求,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


    她漂亮的眸子直视着他,眼底是清澈直白的欣赏和仰慕。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周靳屿也不例外。


    漆黑的瞳孔骤亮,却被刻意敛下的眼皮遮挡住。


    他沉默几秒,像是在思考。


    而后,在红灯的最后几秒,沉沉开口。


    “既然如此,可以要奖励吗?”


    绿灯恰好在此时亮起,迈巴赫平稳拐了个弯。


    可望初的心却像是坐在公交车后排,被甩了个减速坡一样,跳得像是失了重。


    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晚在客厅,他落在她额头和鼻尖的吻。


    极其轻柔,却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后来她脸红得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慌乱之下一把推开他跑回卧室。


    赶在他回来之前洗完澡,躺进被窝里装睡。


    可实际上,他上床时被窝塌陷的动静,由后抱过来时结实的手臂和结实的胸膛,她全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却还得小心翼翼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生怕他发现自己已经心跳失序。


    最后她连自己是怎么入睡的都不知道,装得太累,在某一瞬间松了紧绷的神经,直接秒睡。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心慌意乱像是被唤醒一样。


    明明此刻他并没有靠过来,她却好像已经被他的味道和气息层层包裹。


    他说要奖励。


    是要更亲密的接触吗?


    望初很不争气地红了耳朵,只能拨下鬓边的头发遮挡。


    她不好意思回应他那句话,一进家门,就头也不回地钻入卧室。


    洗完澡之后她做了个护肤,冰冰凉凉的面膜贴上来的瞬间,她被冰得一激灵,脑子都变得清醒不少。


    学习!学习!


    她在内心提醒自己。


    现在期末了,最重要的是学习。


    这些人心黄黄的事情,等期末考完了再来想也不迟。


    做完护肤之后时间还早,她还想继续看书,却发现自己下车时太急,书包是周靳屿拎上楼的。


    被他放在书房了


    她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打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很安静,书房里也很安静。


    周靳屿应该去洗澡了。


    望初下意识松了口气,轻手轻脚进了书房。


    米粉色的书包就放在实木办公桌上,与后边靠墙的那一排沉敛低调的深棕色书柜形成鲜明对比。


    她想了想,记起之前好像在他这里看到过有一本和旅游英语有关的工具书。


    应该对自己的期末复习有帮助。


    她抬眸往上望,终于在书柜的第4层发现了那本书。


    有点高,但努努力也不是够不到。


    望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想去拿书。


    可努力了一分钟,也只能摸到书封侧边。


    拿不下来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外边搬张凳子进来时,身后突然贴来一具温热结实的身体。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团团围起,体型差让他轻而易举覆盖住她,由后看,几乎看不到他怀里还有个她。


    “想拿什么?”


    低沉的嗓音自发顶传来,望初耳根子一软,指尖也跟着发麻,整个人卸力一跌,直接跌进他怀里。


    “我”


    “想拿那本旅游英语的工具书”


    她下意识抬眸,顺着声音望向他。


    男人宽挺的肩膀几乎将头顶的灯光挡住,身影拢下来,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感。


    背光的姿势,她看不清


    他的眼眸,却能感受到,他在很认真地看着她。


    而她也在很认真地回看着他。


    周靳屿刚洗完澡,黑发半湿,搭在额前,伸手帮她拿书时,发尾轻晃,头顶落下的光被切碎,光影摇荡。


    晃住了她的眼。


    然后,有一滴水珠,从他发梢缓缓滴落。


    砸在她锁骨上,顺着睡裙领口,一路蜿蜒至饱满靓丽的沟壑之中——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害羞]此男要使大招勾引了


    第24章 贴得太紧了


    冰凉的水珠顺着肌肤缓缓淌过胸口, 腰肋,直至被身上的睡裙吸收,湮没在布料之中。


    在她纤细腰间渗出黄豆般大小的湿痕。


    望初浑身一抖, 脚都快站不稳。


    身后周靳屿的躯体壮实而紧致, 带着独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和远高于她的体温。


    而身前,被洇出湿痕的布料因为她的颤抖而贴紧小腹肌肤。


    一凉一烫, 磨得望初思绪都变得混沌。


    “周靳屿”


    她低声喊他的名字, 想让他往后退一些。


    可喉间干涩, 说不出完整的话。


    “初初。”


    他突然换了对她的称呼。


    明明这两个字程青棠对她喊过无数次,可此刻从周靳屿口中说出来,却带着明显不同于别人的低沉和缱绻。


    “是要这一本吗?”


    耳朵像是被人拿着羽毛轻轻撩过, 望初整张脸红得彻底。


    酥麻感在血液里飞快奔涌流窜,素白指尖只能紧紧扒在书柜上, 以此勉强稳住身形。


    可周靳屿非但没有退后, 反而还更往前施压。


    炽热胸膛紧贴着她单薄的脊背,体温源源不断侵袭而来, 像是大型犬将猎物牢牢圈钉在自己的领地之中。


    见她迟迟没有回答,肩膀俯得更低, “怎么不回答我?”


    “是要这一本吗?”


    望初咬着唇, 水汪汪的眼眸顺着他的话抬起,看到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正搭在她想要的工具书封皮上。


    她只能点头, 乖乖回答, “是这一本。”


    周靳屿身高腿长,毫不费力就把书拿下来,却没有立刻给她。


    男人骨子里的恶劣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初初,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


    “我没紧张”


    她哪里敢承认,自己只是因为他的靠近, 就心跳加速手脚发软。


    “那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我?”


    他的手不知何时握在她肩上,掌心温度让她打了个颤。


    望初抿紧了唇,突然倔上心头,不再回答。


    周靳屿似也并不着急,她不出声,他就慢慢一寸寸继续朝她贴近。


    直至将人逼到心理防线的边缘,他满意地低头看着她像只跳脚的兔子,急吼吼地转过头瞪他。


    可少女眼波流转,蕴着水汽的眸子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绰约情态。


    这一眼,毫无威慑力。


    “你别离我这么”


    “近”字还没说完,望初视线霎时顿住。


    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周靳屿,睡袍领口大开,麦色胸膛就这么大喇喇敞开。


    平直凌厉的锁骨,健硕结实的胸肌,紧致流畅的腹肌,尽数暴露在她眼中。


    甚至若不是睡袍腰间的系带还勉强搭在一起的话,她还能看到更多的风景。


    他就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周身释放着强烈的荷尔蒙。


    望初脑子里“轰”的一下,热度直往上冲,她感觉自己好像要流鼻血了,飞快抬起头。


    眼神飘忽,“大冬天的你还是把衣服穿好”


    明明有大把时间整理的,可他却放任不管。


    她甚至都要怀疑,周靳屿是不是在故意勾引她。


    可她没有证据。


    说完这话,她从他撑起的手臂下找到空间,灵活矮身,一把拽过他手里的工具书,慌乱逃离。


    跑出书房门口,甚至还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堪堪扶住墙壁之后,又跑得飞快。


    而周靳屿悠闲地靠在书柜旁。


    宽肩微抵,漆黑眼眸里,尽是浓烈暗潮。


    直至主卧的房门被关上,他才收回视线,意犹未尽地盯着自己的手看。


    几秒钟后,他倏地勾唇轻笑。


    怎么办?


    他的宝宝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敏。感。


    而另一边——


    匆匆逃回主卧的望初,第一件事就是赶忙跑进洗手间。


    洗手台四周的灯光亮白如昼,她抬起头凑近左右仔细地看,确认自己没有流鼻血,这才放心。


    脸上的温度居高不下,她打开水龙头掬了捧凉水浇脸,清醒了些。


    真是好大一个考验。


    男色误人。


    男色误人。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几下脸,耳提面命道,“先考完试。”


    “一切等考完试再说。”


    心下稍定,她重新回到卧室,把被她随手甩在床上的工具书拿起来。


    翻开的页面正好是她最近复习到的知识点,她赶紧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专注在课业之上。


    可她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考验远不止于此。


    ——


    晚上10点半,在书房“度秒如年”的周靳屿算好时间回到主卧。


    房门打开的瞬间,他清晰看到原本趴在床上复习的望初脊背一僵,然后赶忙坐直身子,不敢看他,低头收拾书本。


    “你要睡啦”


    “那我把东西收好”


    “你先睡,我还要再复习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捧着书就要往客厅走,却在路过他身边时,被一只长臂精准拦腰截住。


    随即整个人腾空。


    周靳屿一只手稳稳抱住她,另一只手拿过她手里的书籍,放到旁边的置物架上。


    就这么抱着人,大步往床的方向走。


    望初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手足无措地挣扎。


    “周靳屿”


    “周靳屿!”


    “我还要再复习的,你先睡,你先睡”


    错开睡觉时间才安全一点。


    不然她不敢保证在他的勾。引之下,自己还能不能稳住心性不沉沦。


    “已经很晚了。”


    她再怎么挣扎,他也依旧毫不费力地抱着她。


    望初被他带着一起躺倒在床上,他拉过被子将她盖住,“复习也要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


    话是这么说


    望初脑海中天人交战,喘着气在被窝里翻身。


    可刚有动作,腰就被他按住。


    “别乱动。”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


    呜呜呜


    真的不怪她人心黄黄。


    而是他他


    贴得太紧了。


    很明显。


    可周靳屿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羞赧,兀自抱着她挪好位置,让她枕住枕头,又帮她把被角掖好。


    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把头发拂到一边。


    动作自然而又温柔,和他炽硬火热的肌理形成鲜明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他把房间里的大灯关掉,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心满意足地躺下来抱着她闭上眼。


    可望初闭不上!


    身后男人高大的身躯紧贴着她,她像是躺在一个暖炉旁边,手脚很快被煨热,手心甚至有些出汗。


    被子之下,他明显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望初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欲哭无泪地睁着眼。


    可周靳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搞得好像只有她整天脑子里想些黄色废料


    她不敢乱动,小心脏砰砰乱跳。


    昏暗环境之中,视线虚无落在某一点,没有半点睡意。


    半晌,男人略显磁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睡不着?”


    “给你唱睡前故事?还是给你数绵羊?”


    望初小声开口,“周靳屿”


    “你最近工作忙不忙?”


    他是百川的老大,总裁一般不都是经常飞来飞去的吗?


    怎么这两个月,他一直没有出过差。


    “是有些忙。”


    他顿了顿,开始自我检讨,“对不起,最近陪你的时间变少了,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就被望初打断。


    她什么也顾不得,直接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带着某种期待。


    “我是想说,如果你需要出差的话,就尽管去吧。”


    “不用顾虑我。”


    他老是在她面前晃,她很难集中注意力复习。


    周靳屿定定看着她,“你确定?”


    望初点头如捣蒜,“很确定。”


    话落,房间突然陷入安静。


    安静到有些诡异。


    望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刚才的话好像说得太直白了。


    那么希望他去出差,好像在赶他走一样。


    她抿着唇,心底冒出些许酸软的愧疚。


    就在她纠结如何挽救时,一直抱着她的男人突然开口。


    “之后确实需要一段时间出差。”


    望初眼底陡然一亮,“真的吗?”


    周靳屿目光紧凝着她,昏暗中也能准确无误定位她开合的唇瓣。


    开始给小白兔下诱饵,“应该得去一趟欧洲,时间不短。”


    望初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掩饰开心,“那应该是个大项目吧?需要你去专心处理。”


    周靳屿缓缓点头,大掌不知何时移至她后颈处,若有似无地轻捏。


    有些痒。


    她一躲,躲进他怀里。


    刚才因为翻身而拉开的距离,重新变成0。


    怀抱里的温软再度紧贴,周靳屿眸底隐隐闪过满足的暗芒。


    他不动声色收紧手臂,仿佛刚才的那些小动作不复存在,低声告诉她。


    “我不在云城的这段时间,茗山会馆会每天送炖汤过来。”


    “老林的手康复得差不多了,会回来继续给你当司机。”


    “无论发生任何事,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不必考虑时差,必须给我打电话。”


    他事无巨细地叮嘱,望初乖乖靠在她怀里,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心底最深处被熨帖得柔软温暖。


    她勾起唇角,轻声道,“那我就在家等你回来。”


    周靳屿走的那一天,远在西伯利亚打冬猎的贺谌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舍得离开你女朋友?”


    周靳屿坐在车里,垂眸看平板上的会议安排,耳边是西伯利亚猎猎作响的风声,隐约还有猎枪的声音。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狩猎活动收获如何?”


    “靠,”贺谌仿佛被戳到痛处,“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靳屿按灭平板,目光看向微信里的置顶头像,眸色深深。


    意有所指道,“打猎需要讲究策略,要松紧有度。”


    “有时候逼得太紧,兔子会缩回洞里。”——


    作者有话说:好有心机一男的[菜狗]


    第25章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周靳屿离开云城去出差的第一天早上, 老林准时到达金域华府的地下停车场。


    七点半,望初从电梯里出来。


    他立刻迎上来,语气有些愧疚, “望初小姐早上好。”


    “您还记得我吗?”


    望初摇摇头又点点头, 温声道,“不好意思, 我不记得了。”


    “但周靳屿跟我说过, 你是林叔, 是吗?”


    “欸欸,”老林受宠若惊,“您叫我老林就好。”


    “时间差不多了, 您先上车。”


    “好。”


    望初看了他一眼,坐进宾利后座。


    林叔紧跟着上了驾驶座, 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


    车厢里流淌着轻音乐, 刚开上大马路,望初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是周靳屿打来的视频电话。


    两人之间有时差, 伦敦那边是深夜十一点多。


    周靳屿应该是结束一天的工作行程回到酒店,刚洗漱完。


    她没有多想, 直接点了接通。


    然而画面一闪, 晃入她眼底的,是男人紧劲的腰腹, 肌理上水珠滚落, 沿着人鱼线一路蜿蜒,最终没入裤腰的抽绳松紧裤头。


    望初脸颊“轰”的一下发烫,手忙脚乱赶紧把视频挂断。


    她太过慌乱,以至于林叔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


    她只能低下头拨了拨头发,挡住自己的表情。


    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字。


    【周靳屿!!!】


    【我在车上呢!】


    【你注意点】


    那边回得很快, 【在车上又怎么了?】


    【初初,我是跟你视频,又不是跟司机视频】


    望初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你没穿衣服,我现在在外边,不是在家里】


    【哦】


    周靳屿淡淡敲过来几个字,【那就是在家里可以不穿衣服打视频】


    【是吗】


    望初被他的歪理惊到,抿紧了唇捏着手机暂时不打算回复他。


    气呼呼的表情格外灵动。


    她虽然是在生气,可看得出心情不错。


    情绪像是有感染力一样,生动而活泼。


    林叔几次欲言又止,确认她似乎没有因为车祸的事受到影响,这才开口,第一句就是道歉。


    “抱歉啊望初小姐,那天车祸害你失忆了”


    虽然车祸是对方全责,但林叔依旧心有愧疚,尤其是在百川将赔偿金尽数打给他甚至还额外多给了20%的慰问金之后,还听说望初失忆把周靳屿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心里又惊又怕。


    好在周靳屿没有怪他,给了他足够时间休养,康复后回归原岗位,他的工资甚至还比之前的高了一点。


    望初放下手机没理周靳屿,神色认真了些,“林叔,车祸的事你也是受害者,所以你不用向我道歉。”


    她温柔笑了笑,关心道,“你的伤康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


    林叔乐呵呵,或许是因为曾经在一辆车上经历过“生死时刻”,他对望初多了几分亲近,连带着也不觉得她像之前一样冷淡疏离。


    “那您呢?我听陈助理说您失忆了?”


    望初诚实点头,触及到他担忧愧疚的目光,又道,“不过对生活没什么影响,你不用自责。”


    林叔如释重负,“那就好,我生怕这事影响到您和周总的感情”


    “不过现在看起来,虽然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却好像没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后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得极小声,可望初还是听到了。


    她秀眉微蹙,“你说跟之前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


    林叔一惊,没想到自己心里相信的话居然说出口。


    今天早上路况好,黑色宾利已经稳稳停在距离云城大学还有一个路口的街边。


    林叔深呼出一口气,坐在驾驶座上,思索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要是说错了话害周总和望初小姐之间感情出现隔阂,那真是祸从口出。


    他尴尬笑了笑,“您刚才是在和周总聊天吧?”


    望初点头。


    林叔继续道,“之前接您去上课,您都会利用在车上的这段时间闭目养神,很少会这样手机聊天。”


    一说到刚才,望初脑海中自动浮现男人出浴后色。气满满的身材,她脸颊再度升温,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随口应了几句就赶紧下了车。


    ——


    临近期末,最近的课无论时间多早,基本都是满员。


    大家好像都在临时抱佛脚,校园里学习氛围非常浓。


    望初更是复习得废寝忘食,每天靠着茗山会馆准时准点的送餐来提醒自己吃饭。


    周靳屿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吃饭无聊,所以让茗山会馆按照她的课表安排送餐,程青棠顺带享了口福。


    晚上在学校里和程青棠吃完饭,望初回到金域华府。


    电梯在顶层停下,“叮”的一声,在安静夜晚里格外清晰。


    她走出电梯按下指纹锁,房门打开的瞬间,玄关声控感应灯跟着亮起。


    直到这一刻,身前没了那个会永远帮自己拿包取围巾脱外套拿拖鞋的人,她突然觉得客厅大得有些


    空荡荡。


    落地窗外的月光清朦,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在地板上透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寂寥光影。


    她换了鞋却没开灯,踩着月光一路来到客厅,整个人呈大字状瘫倒在沙发上。


    叹了声,“学习好累啊”


    周靳屿离开的第一天。


    好像有点不太习惯。


    屋子里没有人回应她。


    望初躺了一会儿,坐起身点开手机。


    现在是伦敦时间中午一点多,周靳屿之前跟她说过,今天有个工作餐,是和投资商一起。


    就在半小时之前,他才给她发了报备的信息。


    【到餐厅了】


    望初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不知是想到什么,指尖凶巴巴在他的头像上轻戳,却不小心误触“拍一拍”。


    手机在掌心里震动,然后对话框里浮现一行字。


    [我拍了拍“周靳屿”说:男朋友,我好想你]


    望初胸腔里狠狠一跳,心头像是被人用羽毛轻拂过一般,又麻又痒。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最终抿着唇甜甜笑开。


    她想了想,点开自己微信拍一拍设置,输入几个字,然后回到和周靳屿的聊天对话框。


    告诉他,【你也拍一拍我】


    发完这句话,她起身回主卧洗澡。


    等到从洗手间出来,对话框里满屏是他对自己的拍一拍,间或夹杂着几句话。


    [周靳屿拍了拍我的盛世美颜,说他被我美晕了]


    【嗯,你说得没错,我的女朋友确实盛世美颜】


    [周靳屿拍了拍我的盛世美颜,说他被我美晕了]


    【嗯,你说得没错,我的女朋友确实盛世美颜】


    他自顾自的玩起来,像是在跟自己对话,还说得头头是道。


    望初刚才心血来潮设置这个,是想着臭屁整蛊他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顺着她的话,给予她最认真的回复。


    盯着屏幕里的那几行字,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抱着手机藏进被窝里,她笑得明媚又羞怯。


    直至手机铃声响起,是周靳屿算准了她洗澡的时间,特意打过来。


    这回还是视频电话,但总算是正常画面。


    望初目光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


    画面里,是百川在伦敦的分部,办公室是原木色搭配藏蓝色,皮质扶手椅贵气十足,整个办公室气质冷静严谨。


    而周靳屿一身深灰色双排扣西装,透露出独属于英伦绅士的品味。


    立体的面部骨相,深邃锐利的五官。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如有实质一般。


    尽管望初也有回望着他,可这样直白的对视,她很快败下阵来。


    想到自己刚才大言不惭地在微信自夸“盛世美颜”,她害羞地假装不动声色地拉高被子,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嗫嚅着喊他,“周靳屿,你在忙吗?”


    男人将手机架好,凑近了看她,“刚结束午餐餐会。”


    他的声音从电流杂质中流转出来,更添几分磁性。


    “哦”


    望初的不好意思还在持续,隔着屏幕这样看他,尤其还是异国,他身后的背景是浓浓的英伦格调,总带给她许多不真实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那你继续忙吧,我要睡了,明天早上有课。”


    “一个人睡,害怕吗?”


    望初轻声笑,“我又不是小孩。”


    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车祸失忆以来,她已经习惯了他在她身边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甚至于在他出差之前,还养成了每晚与他相拥而眠的习惯。


    没有周靳屿在,她确实可以专心致志地复习,但一闲下来,就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他。


    周靳屿看着她,静默几秒,“那你睡吧。”


    “但电话别挂,好么?”


    望初眨了眨眼,“你不忙吗?”


    “忙。”


    他身子突然往旁边探,伸长了手不知道在拿什么。


    没多久,她看到他戴上蓝牙耳机,轻声道,“但还是想和你打电话。”


    即使你不说话,只听你的呼吸声,也会觉得满足。


    望初心底甜滋滋的,小幅度点头,也探了手从抽屉里把蓝牙耳机拿出来戴上。


    两个人一个躺在被窝里准备睡觉,一个坐在异国办公室里准备开始下一场会议。


    但耳机通过成千上万公里的连结,让他们能感受到彼此最真切和亲密的存在。


    耳边,男人说话的声音平缓有力,纯正的伦敦腔发音格外性感。


    望初倏觉这是再好不过的哄睡神物,就这么缓缓闭上眼,沉入梦乡。


    周靳屿离开的第一天。


    冬天阳光正正好,复习进行得很顺利,茗山会馆的炖汤很好喝。


    只是回到家他不在,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周总:无法抱着老婆睡觉的第一天[爆哭]


    第26章 我有男朋友


    期末考考完最后一科时, 程青棠大喊着从教学楼的阶梯上往下蹦。


    “啊啊啊啊!终于可以放寒假了!”


    “我要回家!”


    她隔着好几级台阶就开始跳,连带着望初也跟着一起,险些把背包甩出去。


    “初初!正好你家周靳屿不在云城, 今晚咱们一起去嗨通宵!”


    望初连忙制止她, “你忘了吗?你买的是明天的高铁票。”


    “对哦”


    程青棠冷静下来,又笑着搂住她的肩膀, “但今晚咱们小酌一杯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


    两人笑眯眯挽着手往外走, 刚走出校门, 望初的电话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周靳屿。


    程青棠和她靠得近,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揶揄笑,“接吧接吧。”


    她按下接通键, 男人低沉磁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考完试了?”


    望初点头, 乖乖回答,“刚考完。”


    “抱歉, 初初。”


    “没在你身边。”


    他那边响起关门声,之后所有细微的背景音远去, 只有他的嗓音, 低低扣在她心间。


    望初抿着唇,“不用道歉。”


    “你是在工作, 我理解的。”


    望初不知道失忆前自己对于这段恋爱是怎样的心态和看法, 但现在的她想得很清楚。


    即使两个人感情再怎么好,那双方也是独立的个体。


    会有自己的学业、工作、朋友。


    更何况,适当的距离也能产生美。


    就好像


    随着他出差的时间增加,她会越来越期待他回来的那一天。


    “我在茗山会馆留了包房,庆祝你考试顺利。”


    周靳屿继续道, “林叔现在应该已经在老地点等你,你们直接过去就好。”


    “那里的经理认识你。”


    望初抿着唇笑开,眼角眉梢蕴漾着春风,恋爱带来所有的愉悦都浮现在她眼底。


    “周靳屿,谢谢你。”


    “女朋友”


    他轻声低喃,这三个字在他喉间滚过一遍,格外性感。


    甚至连声音里似也带了些许笑意,他唤她的名字。


    “初初,我们是男女朋友。”


    “是最亲密的关系。”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望初一边打电话一边和程青棠往外走,走过路口,一眼就看到林叔开着的那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林叔显然也看到了望初,但谨记着周靳屿的交代没有下车,只是打开双闪提醒她。


    望初笑得眉眼弯弯,轻声和周靳屿说了声再见,拉着程青棠一起上了车。


    从云城大学到茗山会馆,距离有些远。


    但鉴于要去的是茗山会馆,程


    青棠惊呆之余,觉得肚子再饿也还是能等一等忍一忍的。


    傍晚时分,日落昏暗。


    黑色宾利停在茗山会馆门前,望初和程青棠一下车,旁边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望小姐您好,这边请。”


    “好,谢谢。”


    两人跟随指引进了包厢,点完菜之后,工作人员离开,包房里安静了几秒,程青棠突然一把抱住她的手臂。


    “亲爱的初初,以后我要抱紧你的大腿。”


    望初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倒了杯茶递到她嘴边,堵住她的嘴。


    但程青棠抿了口茶之后,又继续道,“周靳屿虽然人不在国内,但你身边时时刻刻好像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是程青棠这几天以来的最大感觉。


    周靳屿妥善地将云城所有一切都安排好,虽然看不到他的人,但时刻看得到他的细致和妥帖。


    就好像


    他的离开,是特意为了让望初专心期末复习


    “没想到啊没想到”


    程青棠有些感慨。


    每个学校都有属于自己的风云人物,当初她看到云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抱着八卦的心态就曾事先在网上搜索过,周靳屿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最高。


    她还记得云城大学校园论坛以前有过一个帖子,讨论的核心是——


    像周靳屿这样的天之骄子,爱而不得为情所困会是什么样子?


    爱而不得估计是看不到了,但情深意切还是很明显的。


    程青棠再一次感慨,“初初,你究竟是怎么把他驯成人夫感这么强的?!”


    望初又害羞又疑惑,“我没有驯他”


    这难道还需要驯?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工作人员来上菜。


    望初轻咳一声,程青棠止住这个话头。


    等到工作人员离开,两人的话题变成考完试之后的安排。


    “这几天你就自己一个人待着吗?”


    望初摇头,“不是。”


    “晓晓和迟慕姐邀请我明天去她家里喝下午茶。”


    “就是你之前兼职家教的那对母女家?”


    “是的。”


    ——


    隔天下午,天气晴好,冬日暖阳和煦。


    望初到达柏景山庄别墅区时,正是下午两点,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迟慕家在柏景山庄18号,因为迟慕事先和物业交代过,所以她进入得很顺利。


    到了独栋别墅门口,她刚想按门铃,大门已经从里边打开,紧接着,迟矜晓穿着一身洁白小裙子跑出来,兴奋喊她。


    “初初老师!”


    “我好想你!”


    7、8岁的小姑娘,像炮弹一样弹射到她怀里,望初笑着接住她,被她扑得往后踉跄好几步。


    迟慕从屋子里跟出来,“晓晓,你轻点。”


    “没看到初初老师站不稳吗?你这个小炮弹”


    迟慕结婚早,现在迟矜晓都已经上小学了,但她其实也不过才28岁左右。


    此刻穿着柔软的白色毛衣,下搭一条同色阔腿裤,知性又美好。


    望初笑得眉眼弯弯,和迟慕打招呼,“迟慕姐。”


    迟矜晓赶紧拉她的衣袖,“初初老师,还有我还有我!”


    望初低头看她,笑,“晓晓下午好。”


    “初初老师下午好!”


    迟矜晓笑得更开心了,拉住她的手往里走。


    “我跟你说,妈妈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待会儿还有BBQ就是、就是烧烤!”


    她的中文对比起望初刚给她当家教那时候,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只不过现在说一些不常用的词句时,还是会下意识用英文代替。


    望初笑着任由她拉着自己往院子里走,迟慕正指挥佣人把水果糕点以及烧烤器具放好。


    东西都准备完之后,三人在院子里坐下,烧烤架的火刚烧起来,门铃就响了。


    开的是人望初并不认识,是隔壁17号的邻居。


    迟慕叫她杨伯母,但对方保养得宜,看起来不到50岁的模样。


    杨伯母是来给迟慕送盆栽的,“慕慕,你上次说想要的盆栽,今天花行的人送过来了。”


    迟慕赶紧起身接过小盆栽,“您打个电话,我过去拿就行,居然还麻烦您亲自送一趟。”


    杨伯母不甚在意,笑着摆手,“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多走走也是好的。”


    “杨奶奶!”


    迟矜晓嘴很甜,立刻跑过来牵住她的手,“我们正准备开始下午茶,可以邀请您跟我们一起吗?”


    “哇”


    杨伯母看向院子草地上的摆设,学着她的语气问,“杨奶奶猜那个纸杯小蛋糕是晓晓准备的,是不是?”


    迟矜晓大吃一惊,“您怎么知道的?!”


    望初顺着她们的话看了眼那个纸杯蛋糕,没忍住笑出声。


    一个小托盘里六个纸杯蛋糕,只有那个是最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道出自小朋友之手。


    大家忍俊不禁笑开,杨伯母看到望初,礼貌表示,“慕慕你家有客人来,会不会不方便?”


    望初生怕因为自己而影响别人,连忙摆手,“不会不方便”


    迟慕在一旁笑,立刻给两人介绍,“杨伯母,这是晓晓的之前的补习老师,望初。”


    “望初,这是我们家邻居,杨伯母。”


    望初乖乖点头致意,“杨伯母好。”


    杨伯母性情开朗,也跟着笑,“那我就留下蹭个下午茶啦?”


    于是三张休闲椅变成四张,杨伯母在望初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很亮。


    她看了几秒,主动开口和望初说话。


    “初初?不介意我也这样叫你吧?”


    望初乖巧摇头,“不介意。”


    “你看起来好小,上大学了吗?”


    “杨伯母,我这学期大二了。”


    “大二?”杨伯母眼神又亮了几分,“那有男朋友了吗?”


    “额”望初有些语塞。


    杨伯母立刻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阿姨有些冒昧了。”


    “就是觉得好奇,随便问问,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望初诚实回答,“有,我有男朋友。”


    杨伯母眼神明显一暗,有点失落。


    唉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有耐心辅导孩子,肯定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却没想到没有缘分


    杨伯母有些遗憾,就在这种惋惜的心情之中,她越看望初越觉得喜欢。


    主动问起她的专业,当听到望初是学旅游管理时,又继续问,“我前段时间刚从国外旅游回来,下一次出门玩想选在国内。”


    她掏出手机,找到自己昨晚刚刷到的一个视频,“香格里拉,德钦飞来寺,日照金山。”


    “这个值得去吗?”


    问旅游相关,可算是真的问对人了。


    望初仔细把视频看完,建议她如果不高反且能做好所有准备的话,飞来寺的日照金山确实值得一去,尤其是现在正值冬季,看得到日照金山的概率更高。


    杨伯母顺口问了句为什么,望初立刻给她认真解答,从气温气候讲到地理位置,再讲到当地政府的搬迁计划。


    “日出之前的蓝调时刻,可以看到德钦县城在群山环抱之中,县城灯光一路逶迤蜿蜒,有不逊色于日照金山的美。”


    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做出解答,望初说到这些时,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是在发着光。


    杨伯母定定看着她,心里的遗憾又加深了几分。


    唉


    是我们家那个臭小子没有福气。


    这么漂亮温柔有耐心的女孩子,已经名花有主了——


    作者有话说:杨阿姨和迟慕姐都划重点,后边要考[菜狗]


    第27章 偷亲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回到金域华府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屋子里依旧空荡荡。


    玄关处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望初弯腰换好鞋,径直回主卧洗澡。


    洗完澡出来, 正好手机亮起, 是程青棠发来的信息。


    【初初,我终于到家啦!】


    附图是几张乡村美景图,


    程青棠的爸妈是从农村出来的, 早年在城里做生意发家致富, 现在年纪越大就越惦念农村生活,因此又重新搬回村里生活。


    程青棠每次回家都得高铁转大巴,好一番折腾, 不过她也乐在其中。


    望初想起她曾经


    说的头头是道,“回家的路也是放假的一部分, 路越长我就会越珍惜回家的机会。”


    她笑着给程青棠回复说好的, 闲聊几句之后,起身去厨房拿了酸奶和水果还有小零食, 端着上了二楼。


    失忆之后,望初几乎没怎么来过二楼, 但最近周靳屿不在家, 她闲着无聊,倒是时不时会上来一趟。


    二楼是健身房和影音室。


    她径直进了影音室, 挑了部曾经看过许多次的老片子, 舒舒服服窝进沙发里。


    影音室的灯光熄灭,所有光亮来自于面前的大屏。


    熟悉的片头响起,望初把小毯子盖在自己腿上,美滋滋享受独处的夜晚。


    按照周靳屿之前说的,他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才会回来。


    她现在已经过了最紧张的期末考阶段, 接下来的这一周时间,她可以暂时享受无拘无束的“单身生活”。


    一想到这儿,望初舒适得眯着眼勾起唇角。


    随着剧情推进,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电影上边。


    但或许是连日来的高压复习状态让她太过疲劳,一部电影只看了不到一半,她就已经裹着毯子昏昏欲睡。


    电子表跳向22点时,望初终是抵挡不住困意,彻底睡了过去。


    ——


    凌晨两点半,云城的冬夜萧肃凛寒,冷风刮过,停机坪上,身形高大的男人衣角翻飞。


    半小时后,金域华府顶层复式的大门被打开,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映照出些许暖黄的光影。


    黑色行李箱放到一旁,周靳屿换了鞋洗过手,径直往主卧走去。


    可是里边空无一人。


    他剑眉微蹙,又折返去了客卧和书房,皆是空空如也。


    周靳屿神色冷得吓人,大步迈上二楼台阶。


    终于,在影音室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大屏幕布上,电影已经结束,定格在最后的演职员列表。


    室内昏暗静谧,唯有少女清浅的呼吸声,平缓柔和。


    幕布正对面的大沙发上,望初早已经歪倒在一旁,小毯子有一角搭在她腰间,一角拖沓在地板上。


    纤细瘦薄的身影窝进沙发里,几乎没有什么太明显的隆起。


    一头长发柔顺黑亮,有几缕拂在颊边,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平稳起伏。


    旁边的矮茶几上,还放着没吃完的零食和水果。


    周靳屿站在门边,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一圈,倏地勾着唇无声笑起。


    看来他提前回来得没错。


    再在异国继续待下去,她或许会感受到“单身”的快乐,从而减弱对他的思念。


    半个月


    这个时间则刚刚好。


    周靳屿没有开灯,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在沙发旁蹲跪下,幽黑视线紧凝在她身上。


    两个星期没见到的女朋友,此刻就在自己面前,他克制着想要立即把人重重禁锢进怀里的渴望,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


    “宝宝。”


    他低声唤她,大掌伸出,想要碰碰她,却在距离她只有2公分的位置停下。


    “你想我了吗?”


    安静的影音室里,没有人回答他。


    男人的目光过于灼热强烈,有如实质一般,可望初睡着了,完全感受不到。


    他倏地勾着唇轻笑,在影音室昏暗光线的掩映中,心跳毫无预兆地突然一下比一下跳得更快。


    就这么靠在沙发边看了望初几分钟,周靳屿才直起身将她打横抱起,下楼回到主卧。


    主卧的灯光被打开,光亮骤袭,望初睡梦中下意识偏过头靠进他怀里,以借此挡住光源。


    周靳屿把人放进被窝之后,把灯光亮度调暗。


    少女微蹙的眉心缓缓放松,继续安睡。


    他这才放心,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他出差前的模样,如果


    忽略掉那套洗完之后随手晾在置物架上方,忘记拿到生活阳台的内衣裤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蕾丝轻薄,内。衣上有繁复的花边,内。裤四周是蕾丝。


    周靳屿呼吸骤沉,视线像是被定住一样,死死盯着这套小布料。


    “宝宝”


    他声音突然变哑,气息浊重,胸膛剧烈起伏。


    “弄脏了我帮你洗。”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长指准确无误地勾住花边,在宽厚的掌心里揉成一小团。


    可只要摊开手心,这一小团就又回弹,摊开成布料。


    温柔地,轻和地,完美覆盖在他手上。


    带着独属于她的弧度和清香,就在他掌心里,格外脆弱。


    周靳屿重重闭上眼,仰首靠在洗手台旁边,脖颈扬起,拉扯出极限青筋,暴起凌厉。


    呼吸声急促加快,他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扯住那团细小的布料往下。


    洗手间里明亮的光线下,所有的炙热浓烈无所遁形,如漩涡般无穷无尽。


    他上半身的西装衬衫甚至还完好无缺地穿在他身上,领带是她送的那条银灰色,戴得板正得体,勒紧他的脖颈,像是困住一只野兽。


    而此时的野兽,正处在迸发的边缘。


    只有她才能引领他,掌控他。


    可这终究终究不是她。


    这种带着遗憾的深入血液的刺激和满足,就像是悬在天边的沙漠绿洲,他想要触达,却又因为少了她的真实接触而难以控制。


    深夜归家时所带的寒凉已经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烈的温度。


    吊顶的灯光晕成细碎的光,他仰首,喉结来回重重滚动。


    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已经染上赤红,眼尾上扬,错乱汹涌的浪潮誓要将他推上岸,周靳屿下颌线绷到死紧,额间不知何时出了汗。


    凌乱恍惚间,周靳屿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嗅到她的味道。


    他气息粗重,脑海中属于她的姿态越发清晰。


    周靳屿陷入虚无之中,再睁眼时,眼底的赤红慾望毫不遮掩,棱角锐利的五官显得越发凌厉。


    荷尔蒙极具攻击性。


    吊顶白炽灯映出他眼底的猩红与炽烈,猛烈到催发出手臂上盘虬的青筋,阴鸷且极具性张力。


    他倏地轻叹一声,垂眸看着自己手里被糟蹋一团的小布料。


    好可惜


    为什么他的宝宝睡着了,没能看到


    ——


    周靳屿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他上床时,已经是后半夜。


    望初依旧睡得香甜,浑身暖烘烘的,像个小抱枕,正合适他完完整整抱个满怀。


    周靳屿长手长脚缠住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晚安,我的女朋友。”


    “我们早上见。”


    这一觉,望初睡得并不踏实,频繁做梦。


    梦里她身处一片森林,四周安静得诡异,她们感受到,潜藏在丛林的猛兽正在对她虎视眈眈。


    或许只在等着她有个风吹草动,就悍然袭击她。


    她不敢乱动,蹲在草丛里,蹲到脚都快麻了的时候,耳旁一阵烈风刮过,猛兽在她安全意识最薄弱之时猛然出击,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俯视她时,哈喇子淌了她一身。


    望初:


    她尖叫着从梦中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拦住,整个人又重新仰倒在床上。


    她眨了眨眼,不可置信一般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手臂,呆了几秒确认这是自己无比熟悉的手,她转过头看向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周靳屿


    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望初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在周靳屿刚离开的前几天,她不习惯,每晚几乎到了平时两人应该坐在一起吃饭看电视的时间点,就会格外想念她。


    但没有什么事是学习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将面临着挂科。


    抱着这样的心态,望初硬生生扭转了自己对他的想念,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期末复习之上。


    而考完试还没到他预计


    回来的时间,她满脑子都是在想怎样过好这难得的“单身”时间。


    却没想到,周靳屿回来了!


    男朋友结束出差的喜悦逐渐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情绪,望初小心翼翼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刚睡醒的眼眸里还带着朦胧雾气,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睡着时的周靳屿脸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些,看着没那么凌厉锐利,眼睫在下眼睑投出小小的阴影,浓密黑发搭在额前。


    人畜无害的模样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望初忍不住凑近他,伸出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戳来戳去。


    肌肉放松状态下很柔软,她摸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将指尖移至他脸上。


    从他额前的碎发一路下移,抚过他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终定在他的唇瓣上方。


    望初小心翼翼咽了下口水,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心里闪过的那些人心黄黄的想法。


    现在,就现在


    他还在睡,如果她是想如果,自己偷偷亲他一下的话,他应该发现不了的。


    这样想着,她也就这样做了。


    少女的手紧张得握成拳头,呼吸节奏被打乱,气息急促又凌乱。


    她缓缓仰起头,唇瓣一寸寸欺近。


    最终,在他同样柔软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


    作者有话说:周靳屿,又幸福了嗷[菜狗]你小子心里美死了吧


    第28章 宝宝,这才是接吻……


    唇瓣相贴的瞬间, 望初眼睫忍不住轻颤。


    微敛的眼皮缝隙中,男人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立体的眉眼就在跟前,离得很近。


    她能清晰嗅到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可他的呼吸又是温热的。


    清冽与温热,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拉扯着她的神经与心跳。


    胸腔里的跳动重得犹如擂鼓一般。


    望初小心翼翼碰了下, 就马上移开, 捂着小心脏仔细端详着他。


    幸好幸好


    周靳屿睡得很沉, 没有因为她的“惊扰”而醒来。


    望初缓缓呼出一口气,色胆包天地觉得


    既然没发现,那要不再来一次?


    她眨了眨眼, 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能感知到她在“做坏事”,沸腾奔涌, 在四肢百骸里狂欢。


    像是有了第一次偷亲作为经验托底, 这一次,她在亲到他的唇之前, 就已经缓缓闭上眼。


    仿佛是为了仔细感受与他接吻的感觉,她即使紧张得把睡裙攥成一团, 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而在她亲过来的瞬间, 那个被她误以为睡得很沉的男人,正徐徐睁眼, 幽深湛黑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就这么眼看着她仰起头, 靠近他,红唇轻靠,柔软的触感轻覆而来。


    藏在被子之下的大手紧握成拳,周靳屿花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在这个时候惊扰她、抱住她、反扑她。


    唯有心跳, 在胸腔里如雷贯耳,几乎凿得他头重脚轻。


    望初在他唇上停留几秒,又做贼心虚一般赶紧移开。


    看到他依旧紧闭着的双眼,抿着唇笑开,心里莫名升起些许得意。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纤细指尖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点,小声嘟囔。


    “睡得这么沉,周靳屿你这是在引人犯罪”


    “你看,你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了吧”


    “醒了也不知道我已经偷偷亲了你两次啦”


    “以后我还要继续早起,继续亲亲亲”


    自顾自的嘟囔完,她美滋滋地移开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掀开被子下了床,心情美妙地去了洗手间。


    可美妙的心情持续不到一分钟,就在她站在洗手台前挤牙膏时,洗手间半阖着的门从外边被推开。


    望初手一抖,薄荷味的牙膏掉在大理石台面边缘,清凉味道丝丝缕缕散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刺激得她大脑瞬间空白。


    “早上好,我的女朋友。”


    周靳屿双手抱胸,散漫倚在墙边,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望初脑袋几乎宕机。


    他怎么这个时候醒来?!


    那刚才她偷偷亲他,是不是被发现了?!


    他有感受到吗?!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悄悄抬眸去看他。


    男人神色自然,漆黑眼眸里除了晨起的懒怠和看到她时的清浅笑意,再无别的情绪。


    是再正常不过的出差在外的男朋友回家之后,见到女朋友的反应。


    望初轻呼出一口气。


    他应该是没发现吧?


    幸好幸好。


    她兀自头脑风暴,周靳屿欣赏了几秒她变幻莫测的小表情,幽幽出声。


    “女朋友,半个月没见,不想我吗?”


    想!


    当然想!


    想到刚刚在被窝里偷亲了你好几下!


    望初眼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迈近,连忙举起手里的牙刷和牙膏,僵硬着笑。


    “那个要不、刷完牙再说?”


    周靳屿步子顿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慌乱的眼神挪至她手上的牙刷,缓缓点头。


    “好。”


    “刷完牙再说。”


    于是,他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罩住她,胸膛散发着的热量源源不断烘向她。


    望初立马怂得往前挪,却被他一把握住肩头,低沉嗓音在她发顶响起。


    “躲什么?”


    “没、没什么”


    她看着他动作自然地抽出纸巾将台面上掉落的膏体擦干净,在她呆愣的瞬间,握住她的手,一点点缓慢挤出牙膏,


    甚至还帮她将漱口杯接满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给自己准备。


    两人就这么并排站在洗手台前,一起洗漱。


    望初心里七上八下的发虚,实在拿不准他究竟有没有察觉到她偷亲他的事。


    但直至刷完牙,他也依旧神色如常,被她“轻薄”过的唇瓣在水和牙膏的润泽下,显得越发嫣红。


    她心头一跳,慌乱地转过头,假装专心洗漱。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周靳屿应该是没有发现的


    然而等到刷完牙洗完脸,准备离开洗手间时,她的手臂却被一只大手攥住。


    男人掌心炙热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望初被烫得一激灵。


    “怎、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腰间被一股大力掐住,周靳屿就这么揽着她的腰,将她托抱上洗手台。


    挺拔身躯挤进她自然分开的双腿。间,长腿抵着,将她整个人围困在洗手台上。


    “周靳屿”


    她心慌意乱,下意识想推开他,却未能如愿。


    推拒的双手被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制住,反剪至身后,仅着睡裙的身子被迫迎向他。


    几乎快要贴上。


    “我刚才做了个梦。”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涌着浓郁的墨色,另一只手时而扶着她的腰,时而抚上她的肩头。


    若即若离的触感带来隐秘酥麻,望初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失了大半挣扎的力气。


    “什、什么梦”


    “梦到一只小动物。”


    “可能是小猫、小兔子,又或者是小狐狸”


    他俯下身来,说话时气息喷洒在她耳际,激起阵阵战栗。


    “她趁我睡着时,偷袭我。”


    “偷袭?”


    小动物浑然未觉陷阱就在眼前,乖乖往下跳。


    “怎么、怎么偷袭?”


    “这样。”


    他稍稍直起身,指尖在自己下唇轻点,眼眸里聚酿起的灼烈渴望将她裹挟住。


    “她偷亲我了。”


    望初眉心狠狠一跳,满脑子都是三个大字——


    完蛋了!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她?”


    “不、不用惩罚吧”


    他是真的梦到小动物了,还是故意这样说的?


    呜呜呜


    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就偷亲了那么几下吗?用不着惩罚吧。


    可是他们是男女朋友啊!为什么亲亲也要惩罚!


    呜呜呜呜早知道刚才多亲几口了,不然被惩罚了多不划算。


    望初心里乱作一团,各种凌乱无章的想法全都冒出来。


    可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周靳屿已经重新俯下身。


    这一回,男人灼烫的气息直接覆在她唇上。


    “宝宝,这才是接吻。”


    他一只手扣紧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首,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在她唇缝间轻扫、吮。舔。


    望初脑海中一片空白,身子僵直,心跳破碎又混乱。


    所有感官被他倾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气息,他的味道。


    她太紧张了,以至于齿关紧闭,单薄的脊背在发抖,唇瓣也在发抖。


    周靳屿缓缓抚上她的后背,掌心来回摩挲,安抚着。


    “乖,张嘴。”


    下巴被巧劲摁开,张嘴的瞬间,同款的薄荷牙膏味道陡然侵袭入内。


    望初眼睫发颤,指尖无措地紧紧攥住他的衣服。


    男人唇舌灵活柔韧,在她唇腔内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一起纠缠,互相吮弄。


    安静的洗手间里,两人接吻的声音尤为明显。


    气息交融,她很快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觉得他的吻过于凶猛激烈,呼吸快要断在他的唇舌间。


    少女的呜咽声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好不可怜。


    “周靳、屿”


    “唔呜”


    她合不上嘴,被迫承接他的猛烈,被压得直往后仰,纤细的腰肢在他臂弯里仰出柔韧弧度。


    而他却仍觉得不够,依旧在进犯,直至


    炽热坚硬的胸膛密密实实碾压过来,她甚至能感受到,肌肤隔着布料施加过来的压迫感,摩感。


    脑海中像是被一道惊雷劈过,望初终于记起来,自己今天这条睡裙是没有胸。托的。


    只有可怜兮兮的一点点轻薄绸质布料。


    饱满白腻的肤肉满溢出来,与男人睡衣领口袒露出的麦色肌肤若有似无地摩挲。


    肤色差在刺白的灯光下对比强烈,几乎要烧灼穿周靳屿的眼。


    望初眼尾快要被逼红,睡裙吊带滑落在手臂上,V型领口走光大半。


    炙热与凉意几乎一同袭来,她紧张又害怕,抖着身子在他怀里挣扎。


    “呜”


    察觉到她的颤栗,周靳屿终于好心地放缓攻势,只是唇舌依旧不离她,温柔地舔吻安抚。


    一直紧箍着她腰身的手缓缓上移,指尖勾住细带,帮她拉起。


    边亲边低声诱抚,“不怕。”


    “不怕。”


    这是失忆后两人的第一次深吻,对望初来说实在过于刺激。


    他太凶了。


    又舔又咬又吸。


    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可即使知道这些汹涌有着吞噬她理智的危险,她也依旧还是想向他求助。


    求他轻些,慢些,却并未求他放开。


    最后他意犹未尽地结束这一吻时,望初喘得急促,眼眶红成一片,眼眸里有水汽在氤氲。


    洗手间里的灯光明亮,清晰映出两人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周靳屿依旧挤占在她腿。间,站得笔直,挺拔身躯笼罩着她,感受着她因为激吻而微微发抖的身子,缓缓收紧手臂。


    在望初看不见的角度里,他仰首,脖颈间拉扯出青筋,唇瓣艳红,沾染着她的水光。


    黑眸里慾望并未褪去,反而越发汹涌。


    随后,伸出舌尖,在唇瓣上轻舔,低声道。


    “宝宝,欢迎下次继续偷亲我。”——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周靳屿你要吃了初初吗[哦哦哦]


    第29章 以前也这样亲吗


    “轰”的一下, 望初脸颊上好不容易半褪的红,又再度卷土重来。


    她抿着被亲得有些疼的唇,脑袋埋在他怀里, 不敢抬头看他。


    可周靳屿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 男人压低肩膀,将她彻底拢住。


    “宝宝。”


    “说好以后要继续早起, 继续亲我的。”


    望初:


    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收回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她心虚得不行, 却又不想矮人一截, 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你别这样叫我。”


    “为什么不行?”


    他倒是没再继续缠着她用她刚才说过的话来堵她,但问的问题也让人很难回答。


    望初继续装鸵鸟,“太肉麻了”


    “习惯就好。”


    话落, 他直接一只手勾住她的膝弯,一只手揽紧她的腰, 就这么直接将人抱起, 走出洗手间。


    “啊——”


    望初被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还想在洗手间里待着?”


    男人大步流星抱着她去了厨房, “那我们继续刚才的事?”


    望初心跳直打鼓,“当然不!”


    她被他放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屁股一沾到大理石台面, 就立刻想往下蹦。


    可跳下来的身子又被他接住,两人呈现一个怪异的姿势, 拥抱在一起。


    周靳屿捞住她腰的手臂微一用力, 又重新把她拎回台面上坐着。


    神色和语气自然极了,“早餐想吃什么?”


    望初不再挣扎了,小声道,“随便”


    话说完了,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她有些疑惑, 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直接与他幽湛的眼神正对上。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已经看了她许久,就等着她抬眸的瞬间,与他目光相撞。


    “怎、怎么了?”


    她呆呆地问,视线难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睛下移至他唇上。


    耳根子变得更烫了。


    “望初,我们是情侣。”


    他指尖轻扣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


    上身俯低,声音就落在她耳边,气息喷洒在她颈侧,看她肩膀被激得一缩,又用力掐着她的腰把人摁回怀里。


    “刚才那样接吻,再正常不过。”


    “喜欢吗?”


    他靠得太近,说话时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耳尖,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撩。拨。


    望初咽了咽口水,脑袋再度宕机,“喜、喜欢什么?”


    周靳屿低声笑了下,没有立即开口。


    他似是在回忆。


    几秒之后,他语气肯定地告诉她。


    “宝宝一定是喜欢的。”


    “因为,你刚才也伸舌头了,在洗手台上的时候。”


    “记得吗?”


    他越靠越近,流连的吻落在她耳珠,脸颊软肉,甚至有蜿蜒着往下的趋势。


    像在故意磨她,非要勾出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望初紧张得心脏砰砰砰跳,连忙抬手抵住他,仓皇失措回答,“记得!我记得!”


    她捂着脸,靠在他怀里,只露出来的两只耳朵烫得吓人。


    被逗得狠了,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周靳屿无奈地笑,低声哄了好几句,她依旧还是当鸵鸟。


    气鼓鼓地瓮声瓮气指挥他,“你快点做早餐”


    “好。”


    周靳屿心情愉悦,将她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这才折返回厨房做早餐。


    怕她等久了饿,早餐做得很简单。


    一碗简简单单的面,有肉有蛋有青菜,色香味俱全。


    望初有些饿,闻着香味食指大动,将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餐,周靳屿随口问了句,“考完试了,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她下意识偏过头看向落地窗外。


    今天没出太阳,即使是早上也显得有些阴沉。


    这样的天气,其实最适合窝在被窝里,看小说看漫画看电视剧看综艺,不出门吹冷风,别提多舒服了。


    望初突然想起自己昨晚没看完的电影,道,“今天想在家里看电影,昨晚的没看完。”


    “你呢?今天还需要去公司吗?”


    周靳屿笑了下,洗干净手在她脸颊上轻掐。


    “好狠的心。”


    “我刚出差回来,就让我又去上班。”


    望初语塞,小声嘟囔,“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她现在只要一对上他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里那段激烈的吻。


    跟她趁他睡着偷


    偷亲他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现在很难不脸红,很难不害羞。


    ——


    影音室里,大屏幕上的画面依旧是昨晚那部电影的片尾。


    桌上没有吃完的不新鲜的酸奶和水果被周靳屿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瓶醒过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望初愣住,“要喝酒?”


    “不喝吗?”


    他反问得极其自然,“考完试那晚在茗山会馆,你不是和程青棠喝了?”


    “是喝了”


    能和好朋友喝,为什么不能和男朋友喝。


    望初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就在她怔愣的瞬间,周靳屿已经将红酒倒进杯子里,在她身边坐下。


    影音室的大沙发讲究舒适度,更像是张沙发床,柔软宽敞。


    男人落坐时带来的自然塌陷让望初整个人朝他那边歪倒,她急忙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却被他顺势揽过,抱进怀里。


    四周灯光霎时暗了下来,只有投影仪投射出来的光线,在幕布上落影成画。


    随着电影开始,望初逐渐放松下来,沉浸在影片当中。


    这是2010年的一部美国爱情电影,很有名,叫《怦然心动》,讲述的是一个美好而又懵懂的初恋故事。


    被许多人称赞为初恋神作。


    望初已经看过很多次。


    但与电影本身的故事情节相比,她更喜欢的是女主朱莉的性格,那棵梧桐树,还有镜头下所呈现出来的那些美好画面。


    朱莉对布莱斯几乎是一见钟情,她误会了他的害羞,导致两人对彼此的情感和理解一直处在错位之中。


    在经历的那些多事情里,朱莉在慢慢抽离重新审视,而布莱斯破除偏见之后,却是无法控制地喜欢上她。


    影片的最后自然是Happy ending,但每次看到朱莉在布莱斯那儿受到委屈时,望初都很想吐槽男主。


    电影里的男女主人公初遇时不过二年级,他们太小,所有的一切迷茫和胆怯都可以理解。


    可在现实生活中,望初却并不喜欢这样


    一部电影90分钟,她看得很认真。


    最终片尾出现时,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被按亮,暖黄光线笼罩出一个小半径。


    她在光影里,而周靳屿毫厘之差,身处光影之外。


    他将其中一杯红酒递到她手中,与她轻轻碰杯。


    红酒的醇香在空气中飘荡,望初看着他喉结轻滚,也跟着他仰首,抿了好几口红酒。


    酒液顺着喉咙下滑,润过所经之处,在不知不觉中让她放松神经。


    酒杯放下的瞬间,她听到他轻声问,“喜欢这种类型的电影?”


    望初抱着怀里的抱枕,轻声回答,“还好吧。”


    “说不上特别喜欢,只是觉得看起来很轻松,不费脑而且画面很养眼。”


    周靳屿偏过头,目光紧紧凝视着她,“喜欢朱莉这样的,还是喜欢布莱斯这样的?”


    灯光不算很明亮,在他额间落下小小的阴影,侧脸线条锋利且流畅,光影衬得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越发深邃。


    感受到他的视线,望初同样偏过头,与他对视。


    或许是电影的氛围太轻松,或许是酒精催发让人变得勇敢


    她看着他,轻声问,“那你呢?”


    “周靳屿”


    “你对感情有什么标准?”


    “又或者,你自己内心原本对于另一半的期待是怎样的?”


    少女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轻缓柔软,落在他心间。


    周靳屿无声勾着唇笑,倾身从抽屉里抽出笔记本和笔,递给她。


    “写下来。”


    “嗯?”


    望初疑惑。


    “把自己在感情里的标准,或者对另一半的期待写下来,保存好。”


    “望初,等到我们结婚之前,再拆开。”


    最后这句话,语气非常笃定。


    就好像他无比笃定那个和她结婚的人一定会是他。


    望初红着脸颊移开眼,忍不住反驳。


    “那要是到时拆开,发现对方写的和自己期待的不一致,那是不是”


    “不会。”


    他定定看着她,“一定会一致。”


    “你这么确定?”


    望初被挑起几分好奇心。


    “嗯。”


    “非常确定。”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撕下纸张递给她,她接过手后立刻背过身去,对于这个约定很感兴趣。


    “不许偷看我的。”


    “好,不偷看。”


    他速度很快,甚至感觉他写出的答案花不了几秒钟,写好了之后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背影。


    望初写好之后,将纸张折起来,周靳屿接了过来,“这两张纸,我会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他眸色深深地看着她,“保险柜的密码,是你的阴历生日。”


    “望初,你想什么时候打开都可以。”


    望初错愕,“你就这么把保险柜密码告诉我了?”


    这不太好吧


    他低声笑,不动声色朝她靠近,“没什么不好。”


    “里边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现在是你的,以后也会是你的。”


    她睁圆了眼看着他,眼底落满惊讶,还有后知后觉的羞赧,“周靳屿”


    她的注意力全被他说的话所吸引,满脑子想着两人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怎么就快进到了他的财产会是她的


    搞得好像快要结婚一样。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东想西,甚至劝他再考虑考虑清楚,丝毫没注意到,男人高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倾靠过来。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劲筋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揽住。


    她整个人被他拎抱起来,侧坐在他腿上,灼热的呼吸再度喷洒而来。


    他低声问,“还紧张吗?”


    男性荷尔蒙气息陡然侵袭着她,望初咽了咽口水,后知后觉地点头,“紧张。”


    “没关系。”


    暖黄光线里,他目光紧攥住她,眼底汹涌着的暗欲在光影下,泛出极具诱惑力的光亮。


    像在勾引她。


    “一回生二回熟。”


    “我们多试几次,以后你就不紧张了。”


    “我唔”


    话刚冒头,唇就被他堵了个正着,带着红酒香气的唇舌缠着她抵进。


    他太聪明了,又或者是以前两人曾经这样亲密过无数次,熟能生巧。


    周靳屿含住她的舌尖,一点点舔。弄,吸。吮,侵占她的气息,也让她的气息与自己的交融。


    望初被亲得眼睫乱颤,一颗心抖得不像话。


    恍惚间,她脑海中像是有画面走马般掠过。


    她心脏重重一跳,在他唇间呜咽出声。


    “周靳、屿”


    她喘着气,眼圈通红,“我们我们以前也是、这样亲吗”——


    作者有话说:别亲了,快回答问题(周靳屿以后会化身亲亲怪)


    第30章 宝宝,你好软


    少女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两人交缠的唇舌间溢出, 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极为艰难,因为舌尖正在被他用力含弄。


    男人的气息烫得不像话, 连带着她的, 也被贴出灼热温度。


    望初双手抵在他肩上,明显感觉到他听到她的话之后, 动作顿住。


    可仅仅只有一秒, 他便又大开大合地吞她, 那力道和深度,恨不得将她吃入腹中。


    她压根受不住这样,呜呜咽咽的破碎声掉了一地, 眼尾被逼出红,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望初”


    他终于舍得稍稍放开她, 却仍在一点点舔。吻, “宝宝。”


    他的眼尾也是红的,甚至比她更红, 凝视着她的目光凌厉又灼烈。


    “我们以前当然也这样亲过。”


    这是实话。


    只不过次数太少。


    而他是个贪心的人,恨不得每一天每一个小时, 都能与她亲近。


    亲吻和拥抱哪里够。


    他想要她的爱。抚, 想要她的慾望,想要她毫无保留地接纳他。


    这是他做梦都想拥


    有的。


    望初靠在他怀里急促喘着气, 生怕他再继续亲过来, 手抵着他的胸膛,气息不稳回答,“知道了”


    “我、我知道了”


    像是察觉到她因为接吻已经丧失掉太多力气,周靳屿终于好心地没再继续,修长指尖抚上她的脸颊, 替她拂开颊边碎发,动作迷恋而又温柔,“太久没这样接吻,宝宝是不是忘了怎么换气?”


    “你别问这种问题”


    她红着脸,脑袋刚想埋进他肩膀,就被他扣着下巴抬起。


    四目相对,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与他的直直凝视。


    男人眼底的墨色浓得几乎化不开,深郁而又炙热。


    她心头一抖,随即感受到他的吻落在她脸侧,轻轻啄吻。


    一边亲,一边抓着她的手,轻覆在他身上。


    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哑,“女朋友的体验感很重要。”


    “包括接吻。”


    他的气息流连在她颈窝处,那只被他按在他腰腹间的手,正由他带领着,一点点挑开他黑色睡衣的衣摆。


    “包括身体。”


    “唔”


    衣摆被撩开的瞬间,望初紧急扯住拉下。


    脑海中飘过四个大字——冷静冷静!


    男人高挺的鼻梁抵在她锁骨上,似在轻蹭,蹭那一小片肌肤的战栗。


    她的手依旧未能抽回,隔着布料被摁在他紧劲的腰腹上。


    周靳屿似乎低笑了声,“我以为,你很喜欢这里。”


    就像他喜欢她,喜欢她的身体一样。


    柔软,馨香,清甜。


    像果实,又像花朵。


    每一寸,每一厘,他都想抚摸,品尝,占有。


    想到浑身发疼。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激烈的吻她尚且需要时间消化,再多的


    恐怕她窥到边角就会被吓跑。


    电影结束后,影音室里的光线变得昏暗,只有刚才写小纸条的那盏落地灯,聚拢起一小簇的光亮,笼罩住他们。


    时间太久,彼此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亮度,望初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底汹涌却又压抑着的浪潮。


    她思绪混乱,感觉自己在缴械投降的边缘游走。


    只能无措地喊他,“周靳屿”


    藏在胸腔里的心脏抖得七零八落,喘息声在室内尤为清晰,突显得好像她才是那个欲求不满的人一样。


    就在她以为他还会继续说些什么浑话时,周靳屿却一把扯过旁边的小毯子,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


    她愣住,红着一张脸呆呆望着他。


    而他已经转移了话题,低声问,“寒假和春节打算怎么过”


    话题跳跃得太快,望初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答道,“就、就一个人过。”


    她虽然也是云城本地人,但云城很大,她原本家在郊区小镇,就算是开车,来市区也得花两个多小时。


    在望初自己的记忆里,之前老家房子那一片被政府纳入新区规划,她得了一笔拆迁款,拆迁款现在躺在她的另一张银行卡里。


    她来云城市区读高中,要么住校,要么租房住。


    拆迁款她没动,想着等大学毕业之后,决定好要在哪座城市生活了,再去买个小户型就好。


    “一个人过年,我已经习惯啦。”


    可这句话刚说完,一阵犹如针扎一般的细微刺痛就开始从太阳穴蔓延,心脏处无比闷窒。


    所有旖旎的氛围瞬间散了个干净。


    望初眉心紧蹙,伏倒在他肩上。


    “怎么了?”


    “是不是头又疼了?”


    周靳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扶着她的身子,想低头去看她的情况。


    她像只小虾米一样蜷着,但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缓过这几秒,她终于得以放缓呼吸。


    她眼尾还残留着因为刚才接吻而浮现的绯红,可眼底却泛着雾气,骤然袭来的疼痛让她视线短暂失焦,却还记着安慰他。


    “别担心”


    周靳屿的心像是被重重一击,抱着她就要起身,“现在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用”


    望初揽着他的肩膀,揉了下太阳穴,“好像已经不疼了”


    “真的没事?”


    周靳屿紧紧凝视着她,“是想起什么了吗?”


    “头疼?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望初轻轻摇头,“没有,没想起什么。”


    “就是突然疼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身体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脑海中即使有记忆片段回闪,疼痛也会让她本能地避开。


    等她缓过不适再去想,就已经什么都捕捉不到了。


    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


    比如,在客厅里看到篮球比赛的那一次


    望初没有和周靳屿说过,但她打从心里觉得,这是她的身体本能在趋利避害。


    所以即使现在想不起来,她也并不着急。


    更不想因此而去医院。


    她在他怀里抬头,轻轻勾着唇角笑了下,以让他相信自己现在是真的没事。


    可周靳屿剑眉拧得死紧,脸色凝重。


    望初不想让他再惦记着带自己去医院的事,主动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现在已经不住校,之前租的房子也退了。”


    “寒假和春节,我估计都得住你这里”


    她笑了笑,“你不会赶我走吧?”


    见她神色如常,周靳屿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轻掐住她颊边的软肉,在心底轻呼出口气,语气恢复如常,“这套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又或者”


    他声音顿了顿,气息朝她靠近,“春节跟我回家,见家长?”


    “啊?”


    望初错愕。


    “这太太快了吧”


    她才大二,而且他们在一起也才几个月。


    “快吗?”


    周靳屿掰正她的脸,深邃视线直直看着她,语气幽幽,“如果不是你现在年龄没到,真想带你去领证。”


    望初掰开他的手,心慌慌地不敢与他对视。


    “宝宝,我们在一起已经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对原本还在相互试探的情侣变得亲密无间。


    而他们实际认识的时间,远不止于此。


    望初心头漫上愧疚,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失忆了,那么她和周靳屿的关系,应该会远比现在更加亲密。


    好像现在的进度对他来说,确实有些慢,确实有些不公平。


    可望初虽然心有歉疚,却并不打算同意他说的。


    见家长还是得慎重些,她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见她一直没开口,周靳屿敛下眼眸,眼底的暗色终究没让她发现。


    “压力不用太大。”


    “见家长这件事,我等你心甘情愿。”


    “至于春节宝宝想要怎么过,就怎么过。”


    “这套房子能让你住得舒服,是它的荣幸。”


    在刚刚的某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去年春节自己所看到的


    那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小区里,5楼的灯亮了许久。


    除夕夜,家家户户都是温馨而热闹的,唯有她所住的那一户,即使灯一直没关,也始终安静。


    左邻右舍的谈笑声和电视机的节目声,没有一样属于她。


    她明明就存在在这些烟火气息之中,却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直至深夜,邻居们的灯光全都熄灭。


    一整栋楼,只剩下她这一户还亮着。


    像是昏沉无边的暗夜里,那盏唯一的灯。


    孤独至极。


    大年初一,蒙蒙亮的冬日清晨格外冷清。


    周靳屿在车里坐了一夜,终于等到她下楼。


    她穿着单薄的毛衣外套,像是感受不到外边的寒冷,将垃圾丢到垃圾桶里之后,径直走向旁边一家2


    4小时便利店。


    几分钟之后,他看到她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边装的是一盒泡面。


    还有几个鸡蛋。


    这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新年第一餐。


    车子的挡风玻璃起了雾沾了露水,有蜿蜒而下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道清瘦到犹如纸片人一样的身影,就这么一点点消失在周靳屿的目光之中。


    直至看不到她了,他才喃喃低声道。


    “望初,新年快乐。”


    而现在,她就在自己面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周靳屿知道她的顾虑,只是摸摸她的脑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那要记得好好吃饭。”


    “我会让茗山会馆送餐过来,东西不能浪费,药膳也要准时喝。”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望初被他圈在怀里,又有小毯子暖融融包裹着,那些多日在大房子里一人生活的空荡感终于被填满,现在安全感爆棚。


    她乖乖点头,“好。”


    “我会好好吃饭。”


    “你也一样,好好吃饭,好好陪家里人。”


    她说话的声音太轻,整个人被小毯子裹住,额前有一簇黑发被挤得乱糟糟翘起,像只喵喵叫的小猫。


    周靳屿喉结轻滚,捧住她的脸,轻轻在她鼻尖和唇角亲了亲。


    专注地看着她,“宝宝,你好软啊。”——


    作者有话说:初初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爆哭]周靳屿你小子福气爆棚[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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