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周靳屿,我要你忍住
洗手间里的灯光明亮, 从吊顶直直落下来,照在望初身上。
因为刚才周靳屿那几句话,她刚醒来就被吓得差点血崩, 什么都来不及回应他。
一把推开赶紧跑下床。
而现在, 她两只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那几句话依旧和跑马灯一样, 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定位项链只有你戴, 这很不公平】
【所以,你帮我戴一条】
【这样,你也能随时监控我的定位】
“疯子”
她低低骂了一句。
谁和他一样, 有这样变态的爱好。
“宝宝。”
在洗手间里待得太久,男人在外边敲门。
下一秒, 门把手被转动, 门直接打开。
望初:!!!
失策!
居然忘记锁门了。
“怎么待这么久?是哪里不舒服?”
男人高大的身躯从她身侧贴过来,长臂揽住她的腰, 大掌熟练地贴上她小腹的位置,隔着家居服, 轻轻揉按。
望初被他环抱在怀里, 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
他微低下头, 另一只手把项链塞进她掌心里, “帮我戴上。”
项链在他掌心里被攥得温热,虽然带有些许棱角,却好似被他的体温融化了一般,边缘并不硌手。
望初尝试和他讲道理,“周靳屿。”
“有没有可能, 情侣之间给彼此戴定位器,是不太正常的”
“情侣”
她说几十个字,可落入他耳中、吸引他注意力的,却只有这两个字。
男人低沉的嗓音摩挲着她的耳朵,极其性感。
“宝宝,你承认我们是情侣。”
“承认我们没有分开。”
望初被他说得一怔,显然是没想到他还在介意她说的“两清”。
但也有些无语,“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男人身高腿长,大宽肩微微一收,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身子骨又那么重,只是不着痕迹地轻压下来,就压得她不能动弹。
几乎两倍的体型差,无法从他身后看到他怀里还有个她。
“周靳屿!”
“我在。”
他低低应她一声,偏过头在她耳畔落下一吻,“宝宝。”
“我说过,我们不用和别人对比。”
“可是我不想这样。”
她试着软化他的态度,“总不能一辈子都戴着吧”
一辈子
多美好的三个字。
望初在给他灌迷魂汤。
却被他轻易识破。
男人倏地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长指扣住她的下巴,就这么淡淡撩起眼皮,迫使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撞。
炽白灯光下,他幽深眼眸蕴藏着浓烈的情愫和占有欲。
还有识破她花言巧语的了然。
“宝宝这张嘴真会哄人。”
“为了让我取下项链,什么话都往外说。”
望初心头狠狠一跳,却还是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
“所以呢?”
“这招对你有用吗?”
他聪明到几乎能洞察她所有的小心思和小动作,她干脆明牌拍在桌上。
看他接不接招。
“当然有用。”
从她口中听到“一辈子”三个字,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他无比受用。
但周靳屿向来不做赔本买卖。
“帮我戴上。”
他将项链绕在她指节上,一点点推着往指根处塞抵,“你可以随时随地掌控我的动向。”
“宝宝,你这么聪明。”
“我的定位可以用来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他亲手将反制他的机会交到她手中。
有了他的定位,她想跑的话,可以随时根据他的动向调整计划。
这是一场狩猎游戏。
但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谁说得准。
望初眼睫轻颤,心脏像是被箭矢射中一样。
突然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周靳屿真的是谈判高手。
三言两语,瞬间让她对给他戴上定位项链这件事感到心动。
诱惑力太强,她心底的防线摇摇欲坠。
但她也不想让他这么顺利如愿。
“那钥
匙和密码也只有我知道吗?”
“当然。”
“如果我帮你戴上,能让我自由一点吗?”
“自由”
他灼灼目光盯着她,“宝宝,自由都是相对的。”
“风筝得有风筝线牵着,才能飞得更好。”
“你说对不对。”
“”
诡辩能力好强。
望初移开视线,“你就说同不同意”
“当然。”
他淡声回应,但底线坚守不退,“只要别想着离开我。”
望初:
知道了知道了。
跟唐僧一样,每天都要在她耳边说八百遍。
她的小表情十分生动,周靳屿剑眉一挑,捏住她的脸颊,“在心里骂我什么?”
“没骂你啊。”
她装傻,被他两根手指勾住项链,缠住指节,葱白清瘦的手指落下淡淡红痕。
“现在,帮我戴上。”
缓缓收紧的力道只持续几秒钟,他很快松了手,将主动权过渡到她手中。
“宝宝,欢迎你来掌控我,监视我。”
男人低沉磁缓的声音落在她耳边,灼热气息撩拨着她颈侧的肌肤,一点点浸染,仿佛要通过肌肤毛孔渗透,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听得出来,他的音调里包含着压抑的兴奋。
那是一种期盼许久的渴望终于可以成真的亢奋和躁动。
两人贴得太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因此而加快的心跳,还有剧烈起伏的胸膛。
细小的链条在她掌心里蜷成一团,将两人的体温合二为一。
望初在他怀里转过身,抬起手。
但他太高了,宽肩遮挡住大片灯光,她摸索了许久也摸不出门道。
“这样。”
两人肩颈相交,他说话时热息就喷洒在她颈侧,撩拨起肌肤的麻痒。
“解开密码锁之后,钥匙才能插进钥匙孔。”
“插进去之后,转动三圈,两边搭扣一起按下。”
话音一落,接口处发出极小的“哒”一声,项链应声解开。
望初目瞪口呆。
之前他说过,这项链需要密码和钥匙同时打开。
现在看来,何止密码和钥匙,还需要最后一层搭扣解开,项链才能取下。
这么细小的项链,居然需要这么繁复的步骤才能打开。
望初看向他的目光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周靳屿”
“发什么呆。”
她突然停下动作,周靳屿眸色骤冷。
男人握住她的手捏住项链两边,低沉的嗓音命令道,“现在,给我扣上。”
两人站在洗手台前边,一高一矮两道影子,紧紧依偎着映在地砖上。
他个子太高了,她费劲踮着脚尖,还要找准项链两边的准头,扣了好一会儿还扣不进去。
“你再低一点。”
周靳屿失了耐心,一把扯过旁边的浴巾铺在洗手台上,直接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坐上去。
两人的身高差稍稍被抹去一些。
他再次主动低下头,凑到她面前,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长臂揽在她后腰处,稳住她的身形。
望初双手绕到他颈后,调整姿势,终于将项链的搭扣扣上。
顺带着,把钥匙收入囊中。
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微弯着腰,高大身躯俯低在她跟前,将她圈紧在怀里。
项链自然垂落在他身前,在灯光下晃出虚影。
像极了大型犬主动蹲在主人面前,请求戴上项圈的模样。
望初视线微撩,与他的正对上。
四目相对,她倏地伸手,指尖勾住链条,拽得更近。
“周靳屿”
明明她没用多大的力气,可他还是顺着她的动作,倾身过来。
气息交缠,那只原本虚揽在她腰间的大手,不知何时扶住她的肩膀,有缓缓扣紧的趋势。
可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下的前一秒,她突然抵住他的肩膀,将他一把推开。
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瞳孔清澈,没有半点怯弱。
“不可以。”
灯光下,身形纤细的少女坐在洗手台上,腰肢挺直,微抬起下巴看向他的模样,眼尾上扬。
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周靳屿缓缓勾起唇角,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愉悦,“宝宝。”
“你好漂亮。”
“所以呢?”
她识破男人想要靠近的意图,直接抬起脚,踩在他腰腹的位置。
“漂亮就一定要给你亲吗。”
隔着他身上的一层布料,她足底能清晰感受到来自成年雄性蓬勃肌理的热度和力量感。
不需要用手,垒块分明的腹肌就已经清晰在她白皙的足底展开。
甚至还有粗壮的筋脉在隐隐跳动,包含生命力,又隐藏着些许难耐。
周靳屿垂下视线,敛去眼底所有喷薄欲出的亢奋和躁动。
她的腿笔直修长,长裤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上提,露出小腿和脚踝处一截肌肤。
在吊顶的光圈下,白得发光。
他目光骤暗,抬手握住她的脚踝摁紧。
感受着她柔软坚韧的足底带来的微弱力道,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难以忽视的爽感。
如海浪一样,将他裹挟。
握住她的大掌手背上青筋偾张,他缓缓走向她,眼底藏着锐利浓郁的慾。
“那由宝宝决定,可不可以。”
肌肤相贴,他掌心的温度太烫,望初眼睫微颤,却不想露怯。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
像是大型犬一步步在进犯。
她回过神,脚尖连忙用力抵住他,一字一句地给他下指令,“我说,现在不可以。”
“周靳屿,我要你忍住。”
“做得到吗?”
她故意反问。
甚至又抬了下下巴,十足矜傲掌控者的做派。
周靳屿呼吸沉得吓人,浑身肌理紧绷到极致,却真的听话地止住脚步。
他抬高她的脚,视线仍旧凝视着她,却偏过头,在她小腿肚落下一吻。
眼神暗得像是要吃人。
“好,我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看给周总调成啥样了
第72章 想不想要奖励
进了跆拳道社之后, 望初的校园生活变得忙碌起来。
她和程青棠没有跆拳道经验,一开始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
社团里认识她的人多,大家都很好相处。
只不过她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明明自己已经是大三的学姐了, 却在社团里享受和大一学弟学妹同样的待遇。
一周的跑步体能锻炼之后,社团的人基本混了个脸熟。
周五, 一群人热热闹闹准备去往郊区的野餐露营地。
社团成员会先在学校汇合, 然后再分开几辆车一起出发。
估计得等到晚上8、9点才回来。
中午时分, 望初吃完午饭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穿着一身浅色连衣长裙,吊带款的,外边披了个针织小外套。
杏白色的裙摆上印了几只蝴蝶, 肩带上也有蝴蝶图案。
在客厅和卧室来来回回跑动间,裙摆散开, 犹如蝴蝶翩跹起舞。
周靳屿就坐在沙发上, 一身灰色家居服,长腿大敞着, 幽沉视线紧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在他身旁,是她的鹅黄色小背包, 旁边还有个同色系的保温杯。
周遭散落着她要带去的东西, 纸巾、湿巾、移动电源占据小半个沙发。
在她又一次“哒哒哒”拿着相机跑出来放好,转身又想回去时, 周靳屿长臂一伸, 直接横过她的腰间,把人拉进怀抱里。
望初没想到他会偷袭,被他抱了个正着,整个人随着力道跌坐在他腿上。
少女体香混着她发丝上清浅的洗发露香气扑面而来,周靳屿脑袋贴近她后颈, 闭眼深嗅。
“真的不用我送?”
男人胸膛又硬又热,她拍他的手,“不用不用。”
“你快松手,我还有东西没收。”
她的语气雀跃,包含着即将参加集体活动的期待。
那张漂亮脸蛋格外明媚。
周靳屿偏过头,微撩起眼皮看了她几秒,突然扣住她的细颈压近,张口咬住她颊边的软肉。
“你干什么!”
望初被吓了一大跳。
“我待会儿要化妆,要出门的。”
他没用力咬,只是用齿尖轻轻叼起,唇瓣含住,然后再伸出舌尖轻舔。
但望初惦记着要出门,在他怀里挣扎,“你别咬!”
待会儿留下痕迹就完蛋了。
“周靳屿!你是狗吗!”
真以为项链是项圈
啊。
闻言,他停下动作,唇舌蹭至她唇角,落下一吻。
盯着她看,“还不如当狗。”
当狗她或许还能宽容溺爱一些,同意他跟着她出门。
望初对于他这种随时随地释放出来的黏糊眼神依旧适应不了,更何况是搭配上这样的话。
她心尖一抖,“周靳屿,你要遵守承诺。”
说好不干涉她的社交的。
他收紧手臂,脑袋又重新埋进她颈侧,声音低闷。
“没说不让你去。”
男人气息拂动着她的发丝,发尾轻撩,扫在她的肌肤上,勾起若有似无的痒。
望初盯着他浓黑的发顶看了几秒,抬起手摸了摸。
像是在顺毛。
掌心落下的瞬间,男人身躯微滞,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肩背肌理的紧绷。
但只有几秒,他很快放松下来。
甚至在她想要收回手的时候,继续摁住她,“不准停。”
望初没忍住,抿着唇无声笑了笑。
“周靳屿”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你喜欢这样是不是?”
如果他的占有欲和偏执,能减少一些,就像现在这样。
虽然黏人,却不会罔顾她的意愿。
那以后好像也不是不能
思绪被打断,腰间传来男人收紧手臂时的勒窒感。
周靳屿没有开口,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无声回应她。
他的拥抱太过密实,掌心掐住她的腰,一寸寸收拢,掐出纤细腰线。
骨节分明的长指搭在她肋骨上,再稍稍往上挪半寸,就会触及她的心跳。
望初眼睫一颤,指尖无意识缩了缩,触及他短硬的发茬。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刚过国庆,白天依旧有些热,但到底不是盛夏,没有那么闷。
是非常适合出门游玩的天气。
客厅的地板上映着大片大片的日光,而沙发的光影里,她坐在他腿上。
两人紧紧相拥。
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钻进她鼻间,霸道而又强势。
还有将她团团包裹住的体温,以及熨帖过来的寸寸肌理。
每一样,存在感都非常强。
那只摸到他发茬的手不知何时缓缓下移,落在他肩上。
男人宽肩微收,稍稍一用力就会绷出肌理线条。
从她的角度,还能看到他弓起的脊背中间拉伸出的脊沟,就隐在他的上衣布料之下。
望初指尖下意识蹭了蹭,感受着他偾张肌肉在她掌心下压抑着的蓬勃生命力。
“周靳屿。”
她轻轻戳了下他的手臂,“想不想要奖励?”
“什么?”
他倏地抬起头,声音有些哑,可黑眸却凌厉清明。
望初视线扫过他的唇,又撩起眼皮看他,直白地告诉他,“现在可以接吻”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面前人倏地朝她压过来。
她赶紧偏过头躲了下,炙热干燥的唇堪堪压在她脸颊上。
周靳屿剑眉微蹙,语气不善,“躲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
她小声道,“我说停就得停。”
“而且,你不能亲出印子。”
“宝宝。”
他倏地轻笑,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固定住她的脑袋,让她再也躲不开。
“你的规矩好多啊。”
望初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不想亲就算了。”
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亲密。
一开始是她生理期,后来她参加跆拳道社的体训,每天都很累。
他难得地没有折腾她,还每天晚上吃完饭就准备热水和药包给她泡脚。
每次他蹲在她面前给她试水温,再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都格外温柔。
望初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不发疯,不给她戴定位器
一直这么温柔就好了。
果然,听到她的话,男人神色霎时冷凝,指腹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低哑声音随着灼热气息落下,“宝宝。”
“伸舌头。”
可唇瓣还未相触,沙发旁边的手机陡然响起。
铃声突兀得像是敲在她心上,望初腰一抖,往前趴在他肩上,又一次躲开他的吻。
“望小初。”
他的声音咬牙切齿。
望初没空理她,绷直了腰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
尚乐扬。
周靳屿目光凉得彻底,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这三个字。
“不准”
“接”字还没说出口,接听键已经被望初滑开。
一道压不住欢快心情的男声传来,“学姐,我刚好出来买东西。”
“你住哪里?要不我顺道接了你一起去学校。”
望初下意识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约定集合还有2小时。
她歉意笑笑,没有多想,“不好意思,我还没收拾好呢。”
“而且,咱们应该不顺路。”
社团里其他人闲聊时提起过,尚乐扬不是本地人,但家里做生意,有些钱。
所以他来云城读书,父母直接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小户型,还买了辆代步车。
今天去野餐露营,其他人的车是租的,只有他的车,是他自己的。
云城大学附近的小区不多,有出售小户型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和金域华府全都不是一个方向的。
“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尚乐扬听到她直接干脆的拒绝,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开朗乐观的声音。
贴心道,“露营地在郊区,那边晚上可能会有蚊子,学姐你记得把花露水带上。”
这望初倒是没想到。
她礼貌道谢,“谢谢你的提醒,我”
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身旁男人故意提了一下她的腰。
她屁股被迫挪了下,柔软饱满的臀肉直接坐在他的胯骨上。
可他的骨头那么硬,硌得她很不舒服。
下意识想要挪回来,却被他禁锢住。
紧接着,独属于他的炙热气息倾覆下来。
他脑袋拱进她颈窝处,一把拉低她的针织小外套,张口叼咬住她圆润的肩头。
“你”
她几乎要尖叫出声,好在理智占据上风,极快捂住嘴巴。
抬眸瞪他,无声控诉。
可周靳屿却没有半点歉意,甚至恶劣地轻笑了下,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被他咬出的细微牙印。
然后,一点点沿着她单薄秀眉的肩颈线,留下湿漉漉的吻。
痒意随着他的动作在肌肤上轻扫,望初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怕忍不住溢出声。
电话那头,尚乐扬疑惑地问,“学姐,你怎么了?”
“你还在听吗?”
望初说不出话。
男人的吻越发放肆,那只原本握在她腰间的大手也已经肆无忌惮逡巡。
掌心热得像是在发烫。
“宝宝,怎么不回答他。”
“刚才不是还聊得有来有回。”
望初愤愤瞪他,可眼眶泛红,这一眼没有半点杀伤力。
捂住嘴的手被他拉了下来,反剪至身后。
这样的姿势,她全身都被迫挺向他。
曲线紧贴,男人脑袋伏在她心口,湿漉漉的热烫熨帖着她的心跳。
眼皮微敛,遮掩住眸底浓烈阴郁的占有欲。
肩带上的蝴蝶被他高挺的鼻梁抵开,蝴蝶翅膀轻颤,望初气息有些急,却不敢大口喘息。
努力将差点碎掉的哼吟声咽下,她努力维持声调平稳。
“不好意思,我要收拾东西了。”
“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吧”
话音坠地,她不管尚乐扬说什么,直接将电话挂断。
转过头就想骂人。
“周靳屿,你唔!”
余下所有的话全被他堵在口中。
男人指腹扣住她的下巴,唇舌撬开她的齿关。
吻如同浪潮一样将她裹挟——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
第73章 我是你最亲密的异性
下午3点, 跆拳道社团的所有人在学校门口集合。
望初准时到达。
一出现,程青
棠立马靠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你刚才没来的时候, 尚乐扬一分钟看八百遍手机。”
“还偷偷问纪呈如果给你打电话的话,会不会有种催促的冒昧。”
“我觉得我之前的感觉没错, 尚乐扬应该是喜欢你。”
“你”
她兀自叽叽喳喳一直在说, 而望初却在她靠过来时, 下意识抬手挡了下胸。
直到现在,心口犹似还残留着某个狗男人湿热口腔含过来时的力道和温度。
他确实没有在她领口脖子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留下印子,可是被遮住的位置却被啃了个遍。
又舔又咬又吸。
她此时此刻还觉得有些刺麻。
一想到这儿, 望初耳尖悄悄发烫,只能不动声色地将针织小外套拉得更紧实。
身旁程青棠见她在发呆, 拉了下她的手臂。
“想什么呢。”
“我刚才那么认真跟你分析了一通, 你听进去了吗?”
“什么?”
望初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了?”
程青棠叹了口气, 正想重新再说一遍,另一边尚乐扬点齐人数, 笑呵呵朝她们跑过来。
她赶紧止住话头。
“学姐, 咱们出发吧!”
“好。”
今天一起去的有十来个人,分三辆车。
望初和程青棠, 还有纪呈坐尚乐扬的车。
野餐露营地在云城城北, 从学校过去,不塞车的话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一坐上车,纪呈就把准备好的零食拎给她们。
车里放着音乐,几个人时不时聊天说话,倒也并不无聊。
期间, 望初放在膝盖上的手机亮了好几次。
她低头看去,置顶联系人接连跳进四五条信息。
最后一条是在问她。
【还难受吗?】
望初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戳戳。
【当然难受!!!】
【周靳屿,你上辈子一定是条狗。】
和她的气愤相比,男人的回复显得格外淡定。
甚至还有种勉强餍足后的懒散闲适,又莫名带着点控诉的哀怨。
【太久没吃你,控制不好力度】
【宝宝,我们应该多做】
【习惯了就好】
谁要习惯这种事。
望初盯着他不要脸的发言,心跳被搅得一团乱。
指尖停留在屏幕上,最终愤愤敲出两个字。
【变态】
回完之后,她直接将屏幕按灭,塞进包里。
眼不见为净。
尚乐扬一边看路况,一边还抽空关注她的状态。
看到她脸颊有些红,关切道,“学姐,是不是车里太闷了?”
“空调需要再打低点吗?”
望初一愣,笑笑,“不用,现在这样就挺好。”
——
云城城北有座地势平缓的小山坡,不高 ,才一两百米。
整座山被开发成高尔夫球场和一系列的周边度假区域,野餐露营地是其中之一,就在半山腰。
望初一行人到达时,刚4点出头。
站在半山腰开阔的视野之中,太阳正逐渐西垂,天空被渲染出多层色彩。
凉风习习,正是最舒服的时刻。
露营地里有烤肉套餐,社团里的其他人也带了零食和水果,满满当当摆在天幕帐篷里的几张木桌上。
因为帐篷附近没有水龙头,清水需要自己提,尚乐扬和其他几个男生来来回回提了几趟。
纪呈在旁边笑着拍了下他的胸肌,“肌肉练这么好,现在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尚乐扬原本正打算把撸起的袖子放下,一看他的眼神,立马顿住动作,下意识往望初那边看了一眼。
只可惜,望初和程青棠正忙着整理东西,压根没往这边看一眼。
天色逐渐暗下,云朵被晕染出玫瑰色,像是在广阔的天空里铺就出一大片靓丽的绸彩。
光影倾照而下,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细瘦身影被拉得更加纤长。
裙摆在晚风中轻荡,上边的蝴蝶栩栩如生。
尚乐扬一看就入了迷,直至纪呈捅了下他的手肘。
“该回神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你说学姐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我怎么感觉她看起来心如止水的样子。”
纪呈也疑惑,“不好说“。
“但是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啊,”他回过头看了尚乐扬一眼,“你这条件又不差。”
“多相处一段时间,学姐自然就会注意到你。”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多在学姐面前刷存在感。”
“今天就是个好机会,”他拍了下尚乐扬的肩膀,“待会儿结束之后,你先送棠棠学姐和我回学校,最后再送望初学姐。”
“懂?”
尚乐扬眼前一亮,“当然。”
周五的傍晚,来这里聚会野餐的人并不是很多。
入了夜,天幕四周挂着的小吊灯一盏盏亮起,光影随着夜风轻晃,在草地上落出一圈圈斑驳的清晖。
烤炉里的炭没再继续添加,只剩微微的余热,煨着上边剩余不多的烤串。
一群人围坐在烤炉旁边,开始玩起团建的传统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望初洗了手回来,刚挨着程青棠坐下来,众人就笑闹着说由她先来开始。
她没有拒绝,大大方方拎起一个空的玻璃瓶。
纤手一转,瓶口对准对面坐着的一个短发女生。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望初眨了眨眼,选了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学生时代做过的最叛逆的事是什么?”
“最叛逆的事”
短发女生歪着头想了下,“当然是早恋啦!”
“哇——!”
周围人笑闹着起哄,但也有人八卦着问,“高中还是初中?”
短发女生爽朗笑出声,“这是下一个问题!”
“哈哈哈哈。”
大家都在笑,游戏继续进行。
因为短发女生的回答,之后选择真心话的几个人,无一例外都被问及与感情相关的问题。
望初刚好回帐篷里拿保温杯,等回来再坐下,程青棠靠过来轻声八卦。
“感觉今晚过后,能成好几对。”
她这才抬眸,视线扫了一圈,好几个人目光闪躲。
好像氛围有些许暧昧的走向
转了几轮过后,玻璃瓶落在纪呈手里。
他抬头看了下尚乐扬,递过去一个眼神。
尚乐扬还没反应过来呢,玻璃瓶已经开始转动。
最后,瓶口准准朝向他。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尚乐扬偷瞄几眼望初,“真心话。”
纪呈挑眉,轻咳一声,“来个劲爆点的哈。”
“今天在场的人里边,有你喜欢的人吗?”
“哇哦!”
话音一落,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看向尚乐扬。
除了望初。
出门之前,是周靳屿给她装的热水。
但是瓶盖拧太紧了,现在打不开。
她正低头和保温杯做斗争。
程青棠默默低下头,在很隐蔽的角度里用手指戳了戳望初。
“我感觉这一趴冲你来的。”
望初茫然抬头。
“什么意思?”
没等程青棠回答,旁边已经有人等不及,笑着催了一句。
“尚乐扬快说啊!”
“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尚乐扬有些不好意思,挠了下脑袋,目光悄悄扫过望初。
低声应了句,“有。”
“在场有我喜欢的人。”
“卧槽!”
“哇噢!”
围成一圈的人全都炸了,每个人脸上都是吃瓜八卦的表情。
“是谁是谁!”
尚乐扬脖子通红,又下意识看了眼望初。
“这是下一个问题。”
程青棠已经开始脚趾扣地,一脸“姐妹我要怎么救你”的表情看着望初。
但凡尚乐扬之后还被转到,保不齐有人会继续问下去。
但望初倒是一脸淡然,心如止水地拍了拍程青棠的手。
“放心。”
反正拒绝人这种事,她有经验。
纪呈眼看着气氛要失控,赶紧让大家坐下。
“咳咳咳。”
“游戏继续游戏继续。”
玻璃瓶落入尚乐扬的手里,在转动之前,他又下意识看了眼望初。
手一抖,瓶子脱手而转。
最终,瓶口朝向望初。
程青棠一脸绝望。
纪而呈差点喊出声,只能死死扒着旁边人的手。
尚乐扬喉间发紧,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学姐,你有男朋友吗?”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句话几乎和当众表白没有差别。
大家八卦的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最终屏息看向望初。
同样也在期待她的答案。
努力了许久,保温杯依旧打不开。
望初手腕发酸,手指通红。
最后没办法,干脆将保温杯的杯带缠在手腕上。
身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这种场景她以前并非没有遇到过。
从大一入学开始,女生宿舍楼下时不时就会有突如其来的表白。
有的人很害羞,有的人很大胆。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在有围观群众的情况下,向她表明情意。
似乎,在这些男生的眼中,众目睽睽之下求爱是对他们自身勇气的认可。
也是对被表白女生的重视。
他们准备了许多,唯独没想过,当女生被架在那样的处境里,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当众表白。
望初原本对此无感,但次数多了,她心底总会控制不住生出几分不耐。
她努力让自己不朝别人发火,可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躁郁,像是阴暗潮湿地里的肮脏触手,在无数个深夜,将她反噬。
她许久没有回答,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
气氛沉凝。
程青棠担忧地看向她,正想出声解围,望初倏地抬头,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
“谁说我选真心话。”
“我选大冒险。”
尚乐扬一噎,脸色涨得通红。
嘴巴抢在理智到位之前开口,“那给你通讯录里最亲密的异性打电话。”
他太想知道她究竟是否单身,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
程青棠看向尚乐扬的眼神一言难尽。
其他人的表情也很丰富,毕竟身临吃瓜第一线。
望初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扫了尚乐扬一眼,毫不犹豫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纤指一点,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吃瓜群众一惊。
望初学姐有男朋友?!
等待的过程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尚乐扬紧张地握紧双手,紧紧盯着她。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的“嘟嘟”声响起。
与此同时,不远处灯光照不到的昏暗树荫下,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转过头。
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身形颀长的男人拿着手机,缓缓走出。
从幽黑处到光亮处,小吊灯暖黄的光影落在他四周,优越深邃的五官逐渐清晰。
原本凌厉冷硬的眉眼,在看向人群中的某处焦点时,浮现几分柔和。
他徐徐站定,低声开口。
“宝宝,很高兴。”
“我是你最亲密的异性。”——
作者有话说:哦豁~周靳屿估计半夜都得笑醒
第74章 想在车里试试吗
男人磁沉的嗓音透过电流从手机里传来, 与面对面的声音重叠,交缠着轻震她的耳膜。
望初突然觉得,刚才因为拧不开保温杯瓶盖的手指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夜风习习, 吹动男人臂弯里黑色风衣的衣摆。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只落在她身上, 黑色瞳孔里的光,幽深而又专注。
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静默几秒钟, 吃瓜群众里炸出一声压低着的“卧槽”。
“没看错吧?是周靳屿?”
畏惧于周靳屿冷凝的气场,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机, 面对面而站,尽管中间还隔着10米左右的距离,可目光交缠的瞬间, 周遭所有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直至——
尚乐扬攥紧拳头,不甘心地开口, “学姐, 他是你男朋友吗?”
话音刚落,大家纷纷回神。
有人朝他投去同情的眼神。
就像尚乐扬迫不及待问望初有没有男朋友几乎与表白无异一样, 望初给周靳屿打电话,而周靳屿开口第一句称呼就是宝宝
这不就是在官宣吗?!
如果这还不是男朋友, 那什么才是?!
他能一厢情愿当众“表白”, 那她也就能直截了当不留面子地拒绝,顺道让他彻底死心。
可事已至此, 尚乐扬还非要刨根问底, 除了徒增难堪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纪呈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已经无奈地捂住眼。
尚乐扬诘问一样的语气让望初眉心微蹙,她转头看向他,正要开口, 身后的周靳屿已经挂断电话朝这边走来。
“这是下一个问题。”
男人声线沉冷,在这夏末初秋的夜晚之中,泛着凉霜似的寒意。
其他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眼看着周靳屿踩着沉沉步伐走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生怕这战场殃及到自己。
习惯了身居高位的男人,举手投足间是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挺拔的身姿,利落的气场,还有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黑眸,盛气慑人。
他只是淡淡扫了尚乐扬一样,后者便本能地缩了下肩膀。
明明尚乐扬身高也不矮,可在已经走出校园象牙塔许久、有着丰富社会经验的成熟男人面前,整个人便显得畏怵慌乱。
强势年上的魅力,或许就在于此。
程青棠默默站得远了些,可目光却不断在几人之间来回。
眼底带着星星,已经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简短一句话,瞬间就将尚乐扬秒杀在地。
周靳屿甚至没多看他一眼,站定在望初身边,视线重新专注在她身上。
臂弯里的风衣外套被他抖开,披在她肩上,顺手替她拂开被风撩至颊边的发丝。
低声道,“再多玩一会儿,我到停车场等你?”
面对着望初时,他的语气温和沉缓,不疾不徐。
替她整理外套的动作自然娴熟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他并未催促她,只是轻声征求她的意见。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
温柔人夫的既视感。
很突兀的转变,却又莫名生出一丝诡异的和谐。
但事已至此,望初也不想再隐瞒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周靳屿的手臂,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主动开口。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
“周靳屿。”
她的声音很轻很缓,一
字一句咬得非常清晰。
周靳屿呼吸一滞,偏过头看着她。
暖黄灯光下,少女精致的脸庞像是被笼罩在光晕里一样,他甚至能看到她耳郭上细小的绒毛。
软乎乎的,可爱却又坚定。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没有人知道,他得花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马上吻住她。
胸腔里的心跳在凝滞一瞬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在疯狂跳动。
跳得太重太急,他心口都被震得发麻。
大脑短暂空白的几秒钟里,“男朋友”三个字像是彩虹风暴一样,席卷掉他所有的清明。
突如其来的公开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卧槽”的惊叹声低低响起。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兴奋到扭曲,却又碍于周靳屿在,不敢太过放肆。
望初不打算久留。
说完这句话,她看向程青棠。
程青棠还沉浸在“吾家有女初长成!初初终于公开了”的雀跃之中,勉强找回几分理智,和望初对上眼神。
她朝她小幅度摆了摆手,无声对口型。
[去吧去吧]
[不用担心我]
开玩笑!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以提前走掉!
当然是要留下来帮望初打探敌后情报啊!!!
望初朝她眨了下眼,两人无声对完暗号。
她轻轻拉了下周靳屿的衣袖,男人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他一手牵住她,弯腰拿起她的小背包,礼貌却疏离地朝其他人微微颔首。
“时间有些晚,山顶已经为大家安排好温泉酒店。”
“到了前台说是望初小姐的朋友就好。”
话落,他们不再逗留,直接转身离开。
夜色之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紧紧并肩。
走动间,少女浅色的连衣裙摆微扬,轻轻拂过男人黑色的西装裤。
他动了动手指,收紧她肩上的外套。
直至两人走远,社团里的其他人长舒一口气,却依旧很震惊。
“卧槽”
“望初学姐居然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还是周靳屿”
“学校里不都说周靳屿是个事业批,恋爱绝缘体吗我怎么看着他好像长了颗恋爱脑”
“谁懂啊两个人无论是正面长相还是背面身影,都配得要命”
短发女生刚说完这句话,旁边有人拉了下她的衣服,朝她挤眉弄眼。
但她扫了眼尚乐扬便秘一样的脸色,想起刚才他那句咄咄逼人的问话。
不禁笑了下。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住上温泉酒店,我可说不了望学姐和周学长的坏话。”
她故意加重语气,“他们俩就是绝配,就是正缘。”
“咳咳。”
气氛一度尴尬,纪呈出来打圆场,“时间不早了,咱们先收拾。”
“想住温泉酒店的举下手,大家分头行动。”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几乎都举起了手。
除了尚乐扬。
——
夜色清凉,星光伴着月辉,朦胧洒满山间。
从露营地直接开车出来,驶上柏油马路,望初才发现,这不是回金域华府的方向。
“我们要去哪儿?”
周靳屿自己开车,闻言偏过头看她一眼,紧紧握了下她放在腿上的手,却没有回答。
不到20分钟,黑色迈巴赫开进一处别墅群,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
熄火之后,四周都安静下来,车库里的灯光明亮,她下意识透过车窗望向外边。
车库很大,靠边的几个车位停了车,车身用特制布罩盖住,看不到车牌。
吊顶天花板做成波浪形,灯光直照而下,与墙壁的反光相衬。
看似并不奢靡的设计,却处处透出金钱的味道。
望初看得认真,一直拿后脑勺对着驾驶座上某个目光灼灼的男人。
下一秒,人被一股大力挟抱而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越过前座中间的控制区,坐在他腿上。
面对面的。
“你做什么?”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他牢牢摁住腰身,屁股像是被钉在他胯骨上一样。
迈巴赫车厢里的空间很宽敞,可再宽敞的空间,两人这样抱着交叠坐在一起,也会显得逼仄。
望初甚至怕自己被他一个用力顶起来,就会撞到车顶。
“回市区太远了,今晚先住这里。”
他一只手抬起,揉了揉她的耳珠。
温软触感入手,眸底的光越发幽深。
她没再乱动,只低低嘟囔了句。
“狡兔三窟”
周靳屿轻掐她的脸颊,“宝宝,这套别墅在你名下。”
“要说狡兔三窟,那也是你的窟。”
“我名下?”
望初诧异不已,随即又回想起之前他和杨怀云喜欢往她身上爆金币的种种行为。
那些转到她名下的不动产,她压根没来得及仔细看。
此刻听到他这样说,再打量车库的目光都带上几分欣赏。
然而只看了一瞬,后颈就被他扣住,转回来。
“看什么车库,你不该看你男朋友吗。”
他掌心温热,薄茧覆过来时磨得她有些痒。
四目相对,望初清晰地从他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
被他浓黑幽湛的瞳孔包裹住,犹似陷入深渊一般。
她眼皮一抖,直起腰,“你今晚来这里做什么?”
“来给你送外套。”
男人掌心落在她肩头,轻轻摩挲几下,捞住快要掉落的风衣,大手一挥,外套直接被丢到后座上。
穿在里边的针织小外套被这个动作带起,衣领滑落,少女纤薄光洁的肩膀尽数暴露在他眼底。
望初抬眸看他一眼,想拉起外套,却被他制止。
“宝宝。”
他慢条斯理地叫她,扣住她的腰用力按向自己,呼吸落在她颈侧。
“外边的男人都不怀好意,你这么单纯,我来帮你甄别。”
望初被他气笑,“论不怀好意,你排第一。”
“是。”
他大大方方承认,“但我不是‘外边的男人’,我是你的男朋友。”
“是你最亲密的人。”
最后几个字的发音被他加重,尾调轻扬,透出几分愉悦。
他一边说,一边与她贴紧,灼热气息顺着她纤细的肩颈,一寸寸摩挲。
青筋突起的大掌越发用力揉她的腰,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向你表白过吗。”
“训练的时候,他有和你肢体接触吗。”
“他是不是经常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
男人的声音低哑得吓人,轻磨着她的耳朵。
语调疏淡平缓得像是一汪毫无波澜的湖水,可湖面下却隐藏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在她看不到的位置,那双浓黑的眼眸里闪过阴鸷寒意,却又被极快速压下。
“宝宝。”
“再说一次好不好?”
他的呼吸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平稳,一下又一下重重喷洒过来,带着灼烈的温度。
“再说一遍什么?”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腰被掐得有些疼,臀下的大腿肌理紧绷。
所有一切,犹如火山喷发的前兆。
望初垂眸看向他。
男人半阖着眼,高挺鼻梁抵着她,在很急切地嗅她。
像一只离开主人太久的大狗,急需要得到主人的安抚。
冷峻的五官因为沾染上某些渴望,带着别样的色彩。
微闭上眼的模样,性感得要命。
他低声道,“说我是你男朋友。”
“说我是你最亲密的人。”
望初两只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
“我还以为,你今晚没吃醋呢。”
刚才在社团成员面前,表现得那么正常。
温柔又有耐心。
但是,怎么可能不吃醋呢
少女柔软的掌心里散发着独属于她的浅淡香气,周靳屿偏过头,就着这个姿势想去亲她的手,却被她用指尖抵住。
“周靳屿,现在还不可以。”
他真就停了下来,抬眸看着她。
眼底的热望浓烈又锋利,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吃入腹。
可他在忍耐。
望初再一次尝到了掌控他的甜头。
心底那些微妙的成就感噗噗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她倏地勾着唇轻笑,指尖轻轻往下滑。
“鉴于你今晚良好的表现,可以获得一个奖励。”
他喉结来回滚动,浑身肌理紧绷。
“什么奖励?”
望初勾出他藏在衬衫领口下的项链,拽住,拉近。
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周靳屿。”
“想在车里
试试吗。”——
作者有话说:美死了你周靳屿[哦哦哦]
第75章 今晚不睡了好不好
江湛被害之后, 望初从绝望自厌到重新找到活下去的目标,中间死过一次。
捡回一条命,她变得目的性极强。
在大学里好好学习是因为江湛生前曾经叮嘱过她。
参加校园比赛是因为这样可以优先评选奖学金。
明明不缺钱却依旧勤工俭学是因为她要以备不时之需。
主动报名参加晚会, 则是因为她要给自己和周靳屿制造一个看似美好的“重逢”, 而她想以此为跳板接近他拿到监控视频。
除此之外,她每天的生活很无趣。
不参加社团活动, 也尽量不和太多人产生交集。
因为在她看来, 都是无用功。
江湛的案子水落石出之后她选择离开, 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
她接近周靳屿是不怀好意,尘埃落定之后,“目的”消失, 她没有理由再待下去。
她的PTSD能否康复没有定数,她想治病, 而周靳屿不会治病。
所以她选择离开他。
这将近三年的时光里, 她走的每一步,都带有极强的目的性。
而此时此刻, 在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紧绷的肌理的这一瞬间,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人生在世, 目的性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明明
在更久的以前, 她不是这样的。
望初脸上浮现一丝茫然。
在这样火热的紧要关头,她走神了
周靳屿紧扣着她的腰, 凌冽目光在她面上逡巡, 指腹在她唇上重重一碾,磨出细微痛感,迫使她回神。
四目相对,男人眼底炙热的慾念将她彻底拉回现实。
“宝宝。”
他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读懂她眸子里的犹豫和踌躇。
“你只管享受。”
“其他所有一切, 都交给我。”
这句话正中她的心尖,与她心底无人知晓的期待紧密融合。
她低不可闻地应了一个字,“嗯”
男人细密潮热的吻随之落下,手臂用力得像是要将她的腰勒断。
明明刚才她还拽着他的项链,像训诫狼狗的主人一样掌握着主动权。
而现在
在主人怔愣的瞬间,狼狗露出尖牙,嗅到了肉香。
他只会紧紧叼咬住送至面前的美味,死不松口。
周靳屿腾出手拿过一旁她刚才怎么样都打不开的保温杯,轻松拧开,递到她唇边。
低声哄,“乖,多喝点水。”
毕竟待会儿她肯定会流失很多水分。
望初眨了眨眼,乖乖咬住吸管。
直至喝了小半杯温水,保温杯才被拿走。
车里没有开灯,但车库的炽白灯光已经足够亮。
足够两人看清彼此。
少女被水珠浸润的唇瓣泛着晶亮,格外诱人。
周靳屿不知是想到什么,耐心似乎被延长。
他抬手扶住她的细颈,骨节分明的长指伸进她的发丝里,掌心用力扣住她的脑袋,拇指指腹揉在她唇边。
“宝宝。”
开口的声音低哑到像是在砂纸上滚过一圈,“抱歉。”
望初被他摸得脸红,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但男人的下一句紧随而至。
“车里有点窄,用嘴不方便。”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烧起来。
“你!”
不需要为了这种事道歉!
谁想听啊!
而且
之前每一次,执着于用嘴的人明明是他!
“周靳屿!”
她眼眶都因为害羞而染上绯红,瞪他,气急败坏想爬下来。
却被他一把摁住。
带着热烫温度的大掌不知何时落在她裙摆,往上点点摩挲,粗粝指腹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轻贴在她的肤肉上。
然后,轻轻一勾,她浑身一抖。
原本气恼的声音变了个调,婉转动听。
“周靳屿”
她下意识去抓他的手腕,却阻止不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两人毕竟太久没有过,又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她太过紧张,手指都很艰难。
周靳屿沉沉喘了下,低头吻住她的唇。
吻势过于凶猛,她被亲得直往后仰,这样的姿势,太方便他唇舌长驱直入。
也方便他指尖蜿蜒。
一样的灵活,一样的潮熱。
“唔”
望初没多久就受不住,在他埋头咬住她心口的瞬间,细碎的呜咽声从喉中尖锐溢出。
她听到他低笑一声,吻重新回到她颈侧,湿漉漉的。
“宝宝的阈值还是这么低。”
望初神思迷离,鼻尖上是一层细密的汗,发丝沾在颊边。
又湿又黏。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喘息不定。
腰肢软在他掌心里,他指尖未撤,轻轻转了转手腕,她只能咬着唇掉泪。
“周靳屿”
“可、可以了”
那么灵活的手指,过于犯规。
她忍不住往他怀里蹭,将他的黑色衬衫蹭得凌乱,扣子绷开。
想借此躲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反而更像是在主动寻求更多。
周靳屿浑身肌理勃发,却光是看着她内心就已经得到极大的满足。
可这种满足又与血液里叫嚣着的慾望相互缠斗,他腰腹覆着薄汗,暴起的青筋在水光的润泽下,每一次跃动都清晰明了。
“宝宝。”
他抱紧她,与她热切地接吻,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好喜欢你。”
望初再度担心自己脑袋撞到车顶,两条纤细白皙的腿跪坐在两侧,想要偷偷用力,却被他轻而易举化解。
“躲什么。”
他咬住她的耳珠,所有热息灌入她耳朵,潮湿得像是雨后的空气。
“太”
“太”
她咬着唇,不好意思将那些字眼说出口,眼睫上挂着泪。
有些不适应。
“呜”
所有未说的话变成没有绳子牵引的玉珠,一颗颗掉落。
望初呼吸都快断了,又想躲。
“周靳屿”
她破碎地喘息,低低不适的哀泣声被他吞入腹中。
男人力气大得惊人,积压了几个月的凶烈渴望,像是能将她灼烧殆尽。
她浑身升腾起难挡的悸动沸腾,睁开泛着水雾的双眸时,看到他颈间戴着的那条项链。
正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晃动。
而她被他抱住紧贴,两条项链就这么相触,碰撞,交缠。
最后不分彼此。
“周靳屿”
她软着声低泣,想求他,却话不成句。
像是被箭矢射中的小动物一样,只剩下低低的闷吟声。
针织小外套不知何时被他脱下,丢在副驾上。
长裙吊带滑落,松松垮垮挂在她手臂上。
吊带上的小蝴蝶随着他的节奏蹁跹,翅膀轻轻晃动。
望初似乎适应了些,趴在他肩上颤着声线喊他的名字,整个人陷入深切的迷离之中,被他扣住后颈,迫使着一同低头看去。
“你”
她又羞又恼,张口就骂,“变态”
男人眉眼间全是凌厉的慾,眸底黑得像深渊,专注地盯着她看,随后勾唇低笑,吻随着声音一起落下。
“宝宝好软。”
“要全部吃进去,知道吗?”
“呜”
望初很快说不出话,湿湿软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指尖勉强掐住他的手臂。
他说得确实没错。
她够软,他够硬。
尽管尺寸难嵌,但每每适应过后,都能感受到极致的愉悦。
他们天生相配,压根不需要在工具上做太多花样。
因此之前买的都是普通款式。
而如今没有了Condom,那种肤肉紧贴湿润摩擦剧烈嵌掼的感觉,尤为深刻。
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望初几乎要灵魂出窍,被他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用力抱紧她,咬住她的耳尖,声音哑得犯浑。
“宝宝,这么爽吗 ?”
“是不是觉得不戴更舒服?”
望初压根无法回答,只能哼唧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对这种问题总是羞于开口。
但没关系。
她的身体很诚实,会给出全部正确答案。
所以他越来越变本加厉,缠住她的舌尖用力搅吮。
两人汗湿的身体紧贴着。
她像一只被狼狗叼咬住,嗦得浑身湿淋淋的无助小猫。
又像是一颗白里透红的水蜜桃,被他咬住吞入腹中,撞出香甜汁水。
“宝宝。”
他喘息着叫她,在耳边又落下几句浑话,一遍又一遍地说爱她。
他的爱意由始至终都是直白且浓烈的,没有过一丝一毫地退却。
望初迷离着眸子,一个“嗯”字都应得艰难极了。
周靳屿低下头咬住她颈侧薄薄的肌肤,牙尖轻轻地磨。
磨得她受不了直哭,再伸出舌头安抚性地舔。吻。
然后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颈间血管在这种激荡浓烈时刻,比平时更加快速的跳动。
连带着他,也变得更加兴奋。
车厢里太闷,有水汽凝结在车窗上。
他腾出一只手开窗,味道随着风飘散出去,还有她失神时的尖叫。
像是在车库里安了个360度的音响一样。
这一声长久回荡,余音返送入两人耳朵。
他的躁动和亢奋愈发明显。
望初羞得捂住嘴,气他怎么不提醒她。
一紧张,缠他缠得更紧。
周靳屿低哑闷出一声喘,拽过风衣外套将她紧紧包裹住,就这么抱着她推开车门。
“啊”
她被吓了一跳,失重感迫使她紧紧夹住他的腰。
他单手牢牢抱住她,在她耳边低笑。
“宝宝好会吸。”
没了车厢顶的遮挡,车库明亮的灯光直直照落下来。
望初眼眸蕴着泪珠,被刺得有些睁不开眼。
自己还没来得及伸手挡,已经被他扣着脑袋埋进脖子里。
浅色的连衣长裙变得皱皱巴巴,上边洇了大小不一的印记。
裙摆施施然落下来,荡在男人黑色的西装裤腿边。
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扬动。
严严实实盖住所有旖旎。
从车子到连接门,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望初哭着埋在颈侧又到了一次。
两条腿险些挂不住往下滑,他伸手捞了她一下。
“需要我抱得紧一点吗?宝宝。”
她呜呜咽咽地抽泣,脑袋被愉悅搅成一团浆糊,胡乱点头。
“要”
周靳屿汗湿锋利的眼眸在光下闪过得逞的暗郁,咬住她的耳珠,和她谈条件。
“那今晚我们不睡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你说好不好[黄心]
【宝宝们三月快乐[狗头叼玫瑰]】
第76章 欢迎宝宝随时来玩我……
望初隐约记得自己中间似乎休息过。
一次还是两次?
记忆有些模糊了。
可那种饱涨的感觉却留存得格外长久和清晰。
甚至在他撤出时, 她能感受到一阵阵暖液随之而流。
淌过肌肤,痒得她下意识往里吞了一下,可在红嫩肤肉放松时, 又会继续流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 吞得周围肌理发酸,她难受地埋进枕头里。
男人汗湿炙热的胸膛覆过来抱住她, 嗓音带着餍足后的低哑。
“宝宝, 带你去洗澡。”
望初没有力气, 轻轻点头。
可话落之后,却许久没有动静。
她飘忽着撩起眼皮,湿漉漉的目光里, 男人高大的身躯罩在她上方,宽肩将吊顶的灯光遮去大半。
有汗珠顺着他凌厉的锁骨往下滑落, 浸湿项链, 淌过他大开大合爆发后紧绷勃发的胸膛、腹肌,最后湮没在还未偃旗息鼓的地方。
望初脸一热, 下意识想收回视线,却忽然被他揉了下。
她浑身一颤, 两条腿本能夹得更紧。
“你别弄”
出口的声音也有些哑。
“宝宝。”
他目光浓稠暗郁, 有如实质一般。
被他这样盯着,她条件反射地又吞了下, 放松时又溢出一点。
望初这下彻底清醒了。
他靠得更近, 指腹覆上周围的肌肤,那里有他刚才留下的牙印和指痕。
兴味盎然地开口,“好多啊宝宝。”
“有你的,也有我的。”
他一边说,一边看她的反应, 目光由上往下,又由下往上。
在逡巡,也在欣赏。
最后,潮热掌心落在她的小腹上,轻轻一摁。
“唔”
望初紧咬住唇,才勉强控制住即将溢出口的低吟。
“周靳屿”
这个变态。
他一直盯着看,勾着唇笑得温柔却恶劣,“明明这么小,怎么吃得下这么多。”
“这里,”他指尖在她肚脐附近轻点,“好像鼓起来了。”
“宝宝,是不是很涨?”
他明知故问,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
暗得像是要吃人。
望初对他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拂开他的手臂,“不可以”
“不可以吗?”
他撩起眼皮,和她的目光对视几瞬,又再度垂下眸。
指腹抵在周围,随着她因为羞恼而急促的呼吸带起的一张一合。
很微弱的小动静,却像是在亲吻他的手。
周靳屿看得越发眼热,俯下身亲她,“宝宝好漂亮啊”
“你天生就是会吃我。”
望初鼻尖再度覆上一层细汗,手无力地搭在他腕间。
想阻止,却徒劳。
这个混蛋,趁她现在没力气了就欺负她。
望初气鼓鼓瞪他,明明已经又是一塌糊涂,却还咬着唇红着眼和他呛声。
“你、你不就是欺负我呜”
“等我有唔、力气了”
“我一定要玩你”
话说得断断续续,最后一句几乎连不成句,却足够周靳屿听清最后两个字。
他低声笑着,俯身轻舔她的耳珠,热息灌进她耳中,“宝宝。”
“欢迎你,随时玩我。”
呜呜呜
论不要脸,没人能与他匹敌。
望初飘飘然呜咽着,神思涣散,像是被架在火炉上被烤化了的糖霜一样,甜得拉丝。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被他又一次抱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她迷迷糊糊看到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在卧室地板上投射出笔直的线。
像是一条鸿沟,硬生生隔开两边。
可下一秒,窗帘被拉紧。
鸿沟彻底消失。
失焦的目光里,只剩下一片昏天黑地。
浑身软绵绵的,像是朵被泡发的棉花,肌肤轻轻一摁就能感受到潮润的软。
保温杯的吸管递进她口中,她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随后意识凌乱地闭上眼。
等到醒来时,周围依旧是昏暗的。
她脑子里像是裹了一团浆糊,手脚无力地瘫软,连翻个身都费劲。
被子里暖烘烘的,男人的体温从身后贴着侧压过来,原本就疲累的身体,这下变得更沉了。
望初哼唧几声,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立刻凑过来吻她的眉心,温柔地与她厮磨,可手上动作却丝毫没有客气,牢牢掌握住她的心跳。
吻沿着她的鼻尖下滑,骨节分明的长指扣住她的下巴转过来,湿湿热热的唇瓣随之相贴交缠。
望初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唇间溢出,“我不行了”
他哑着声应了句“嗯”,却依旧乐此不疲地骚扰她。
“你睡你的,我亲我的。”
“周靳屿”
她低泣出几声哭腔,他的掌心回到她肩头轻抚,然后伸到床头柜上拿保温杯,吸管递到她唇边,喂她喝了小半杯水。
她这才混沌着又睡过去。
再醒来,是被浴室的动静吵醒的。
哗啦啦的水声接连不断,像在她心底溅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卧室里的窗帘依旧拉着,周围光线昏暗。
她刚想转过身,浴室门被打开,一个带着潮气的胸膛将她抱进怀里。
周靳屿低下头亲她,掌心爱不释手地在她腰间软肉轻揉。
“饿不饿?”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他的怀抱很宽很厚,望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闭上眼。
“几点了?”
“晚上7点。”
“什么?”
望初的瞌睡虫全跑光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周靳屿轻拍她的脊背安抚,“周末,不用上课。”
想睡多久都可以。
不过
“你的手机响了几次,最后两次我帮你接了。”
“谁打来的?”
“一次是程青棠,她说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你没回。”
“以为咱俩吵架,你心情不好。”
“还有一次呢?”
周靳屿看着她,“是尚乐扬。”
望初眉心一跳,悄悄扫他一眼。
“他有说什么事吗?”
周靳屿声线冷淡,“他说想跟你道歉。”
“那你怎么回复的?”
他剑眉微挑,“我说,你还在睡。”
望初耳尖一热,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
最终还是把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哦”
“要起来吗?”
无关紧要的人,两人的话题都没再放在尚乐扬身上。
周靳屿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李阿姨过来炖了汤,还煨着呢,想喝吗?”
“想。”
李阿姨炖的汤,望初躺在床上似乎都已经闻到味道。
她又饿又累,正需要炖汤补一补。
“你抱我去洗漱。”
她心安理得地指使他,起身的一瞬间,明显感觉到底下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视线一扫,看到床头柜上放了支消炎药膏,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耳根子通红。
——
吃过这顿迟来的晚饭,望初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手机回到她自己手中。
微信里,程青棠叽叽喳喳给她发了几十条信息。
她点开对话框,从最上边的开始看,一条条往下滑。
最初她在汇报昨晚两人走后,社团里其他人的反应。
说到去温泉酒店时,她连发了好几个大笑的表情。
【纪呈问有谁想回学校,除了尚乐扬没人举手】
【你不知道那场景多搞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他不情不愿地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全程黑着一张脸】
昨晚的事说到这里就没了。
中午12点左右,程青棠见她一直没回复,有些着急。
【你怎么一直没回?】
【还没醒吧吗?】
【周靳屿这么不当人吗?】
【你俩不会吵架了吧?】
【初初,你还好吗?】
【】
周靳屿接到的那通电话,就是程青棠发完这几句话之后打过来的。
确认她没事,程青棠没再追问。
但在两个小时前,她又发来了信息。
【卧槽!你快看!学校论坛里有人在爆料你俩?】
【链接】
【链接】
【初初,你俩这关系感觉快要瞒不住了】
【链接】
【链接】
【外头风风雨雨,你却还睡得安稳】
【咦,不过好像没啥不好的评论】
【甚至还有很多人说你俩天生一对】
望初:
看到这里,她忍不住轻笑。
指尖点了点,刚给程青棠发过去一个表情包,程青棠立刻秒回。
【卧槽!】
【你终于醒了!】
【有看我发你的链接吗?】
【现在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你俩的关系了】
望初回道,【知道就知道了吧】
昨晚的事,她没指望跆拳道社团里的人会像班级同学一样替她隐瞒。
她这样说,程青棠发了个嘿嘿笑的表情包过来。
【这么说,周靳屿盼星星盼月亮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望初被她调侃得脸颊一热,赶紧转移这个话题。
两人插科打诨地聊了些有的没的,程青棠发了条语音,【哦对了,刚才宿管阿姨过来要清点宿舍里没人住的床位】
【她说不住宿的话不能用东西占着床位,需要尽快清理】
而望初还有好几个带锁的小盒子,就放在床位和柜子里,
听到她的话,望初唇角的笑淡了点。
她如今恢复记忆,自然全都想起来了。
那些盒子里,装的是江湛的遗物。
之前她一直把盒子带在身边,失忆前住进金域华府,她因为对周靳屿还抱有偏见,所以只能让江湛的东西暂时先留在学校。
但如今,一切都已经不一样。
望初指尖轻点,给程青棠回了条信息。
【我下周找个时间回去拿】
这句话刚发出去,身旁拢下来一个宽阔的阴影。
周靳屿坐在她身旁,一垂眸就看到她的聊天记录。
他伸手抱住她,低声道,“下周,我陪你一起回去拿。”——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
第77章 宝宝,选我
10月底, 秋高气爽,日光和煦。
云城大学内金银走道两旁的树木上,留存着最后些许翠绿, 清风拂动, 枝叶轻轻晃动。
有阳光从缝隙中倾洒下来,在走道上落出斑驳不一的碎影。
黑色迈巴赫开进校园之后, 车速减缓, 直至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身高腿长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 大步来到副驾旁边,打开车门。
望初一下车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虽然以往也不乏被关注, 但这一次身边站了个他,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周靳屿动作自然地想去牵她的手, 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少女轻咳一声, 努力忽视掉周围视线,仰首看着他, “我自己上去。”
“你”
她顿了顿,“你回车上等。”
周靳屿被她最后这句话气笑, 长指掐住她颊边的软肉, “都已经公开了,我为什么还要回车上。”
望初飞快拍下他的手, “这是在外边。”
“外边怎么了?”他揽住她的肩膀, 把副驾车门关上。
“砰”的一声,将周围的八卦群众震回神。
最近这段时间在学校论坛上被频频提起的两个人突然同时出现在校园里,很难不让人好奇地多看几眼。
哦
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原来周靳屿谈起恋爱是这样的啊。
原来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是如此的养眼。
周围人要么假装散步,要么假装聊天,实则注意力全放在他两身上。
也是得益于现在是大白天,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被看得一清二楚。
当看到周靳屿没牵到望初的手时,旁边倏地冒出几声极低的笑声。
没什么恶意,只是纯粹没忍住。
望初,“”
她拿开他不安分的手,低声提醒,“在外边要注意形象。”
“形象?”
他专注看着她,对于周围的反应丝毫不在意。
“我现在的形象,不就是宝宝的男朋友。”
“哪儿有男朋友不能光明正大等女朋友。”
望初,“”
很好。
又说不过他。
她不理他的诡辩,直接道,“我先上去了。”
说完,转身上楼。
宿舍在三楼,并不高。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程青棠立马笑着跑过来,“我都看到了。”
她边笑边揶揄,“周靳屿可真黏人。”
望初不太好意思,拨了下耳边的碎发,挽住她的手,“走吧,先回宿舍。”
现在宿舍里只住了程青棠一个人,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
原本属于望初的床位上放了几个盒子,她顺手将柜子里的也一起拿出来 。
程青棠在旁边,好奇看了几眼,“你现在恢复记忆了,想起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吗?”
“我哥的遗物。”
程青棠一愣,“对不起啊初初”
她勾着唇淡淡一笑,“没事。”
三四个盒子,两人一起拿下去。
一出宿舍楼大门,周靳屿立刻上前接过。
程青棠很有眼力见地挥手,“我先上去啦初初。”
望初抓住她的手,“今晚一起吃饭吧。”
“嘿嘿,”程青棠摆手,“不了不了。”
她怕周靳屿用眼神杀死她。
话落,她一溜烟直接跑上楼。
“走吧。”
两人并肩往回走,正要上车,从旁边篮球场小跑过来一道身影。
是尚乐扬。
一看到他,周靳屿眼眸微眯。
望初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男人神色自然,看不出心情有没有受影响。
尚乐扬穿着一身蓝色球衣,先是假装淡定地看了眼周靳屿,随后移开眼,视线落在望初身上。
“望初学姐,我想跟你道歉。”
“那天,很抱歉”
望初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起伏。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
尚乐扬听到她说没关系,眼底一亮,但对上她波澜无惊的眼神,心倏地一凉。
陡然明白过来她说的“没关系”是什么意思。
对于不在意的人,可不就是“没关系”吗
望初见他不再开口了,也没打算多留,与他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周靳屿跟在她身后,黑眸冷冷扫了尚乐扬一眼。
男人气势冷凝,这一眼不怒自威,带着沉沉压迫感。
擦肩而过时,尚乐扬下意识后退半步,只能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
上了车,周靳屿将几个盒子放到后座,黑色迈巴赫一路开出云城大学门口。
望初放在膝上的手机亮起,是程青棠发来的信息。
【卧槽!卧槽!】
【刚才修罗场了是不是?!】
【我没看到好遗憾】
望初,“”
【你怎么知道?】
【听隔壁宿舍的人说的,她们趴在走廊上围观了全过程】
程青棠发了个搞怪的叹气表情包,【本来吧,尚乐扬长得不错,条件不错,只可惜啊】
没啥情商,而且很不成熟。
【弟弟果然是弟弟】
望初盯着她表情包看了几秒,轻笑出声。
【怎么?你想谈个弟弟?】
【嘿嘿嘿】
程青棠笑得不怀好意,【那有什么不可以】
【年下弟弟好哇!】
她立刻就给望初分享了个帖子,帖子标题是——
《姐姐们嘴真严!谈谈年下弟弟的十个好处》
这个标题
一看就不太正经。
望初正犹豫着要不要点开,正好前车刹了下,她指尖一抖,帖子自动跳转。
最上边的几个大字赫然是——
【20+弟弟宛如永动机!器大活好超会服务】
望初双眼瞪圆,脸颊像是被火烘过一样烫得不行。
手指在屏幕上狂戳。
关掉!赶紧关掉!
她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回想起某些时刻。
20+
周靳屿不就是吗。
宛如永动机
周靳屿不就是吗。
器大活好
周靳屿不就是吗。
超会服务
周靳屿不就是吗。
他除了年龄不是弟弟之外,其他全都精准命中。
她有他一个都已经快吃不消,更别说什么年下弟弟了。
更何况
年下弟弟有他会照顾人吗?
年下弟弟有像他那样舍得给她爆金币吗?
年下弟弟有像他一样解决问题的能力吗?
她不自觉拿周靳屿与想象中的“弟弟”做对比,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周靳屿全方位KO“弟弟”。
直到此刻,望初才倏地回过神。
原来
在她心里,周靳屿这么好吗?
驾驶座上的男人明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借着等红灯的间隙,偏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望初莫名有些心虚,“没、没什么”
她甚至不敢回过头与他对视。
周靳屿眸色幽幽,视线扫向她的手机,又慢悠悠扫回她脸上。
她目光闪躲,耳根子连同细颈通红一片,脸颊晕着红潮。
看起来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周靳屿盯着她看了几秒,倏地抬手。
粗粝指腹捻住她的耳珠,“宝宝,在想什么?”
望初咽了下口水,正犹豫着怎么回答时,前边绿灯亮起。
她转而改口,“先开车。”
周靳屿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收回视线。
——
回到金域华府,刚进到客厅,她就被一股大力拦腰抱起。
“周靳屿!”
“你做什么?!”
男人力气大得很,抱着她丢到沙发上,高大的身躯俯下来。
单手握住她两手手腕,就这么牢牢钉在头顶。
他俯下身,以这种全然掌控的姿态,轻声低问,“宝宝。”
“刚刚在车上,看到什么了?”
她的脸颊通红,像是某些情动时刻的状态。
而眼神却飘忽着不敢看他,有些心虚。
更何况
他瞥过去的那一眼,并非什么都没看到。
年下弟弟
呵。
周靳屿目光紧凝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他的宝宝,喜欢年下?
望初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告诉她,绝对不能说!说了他肯定会折腾她。
另一个告诉她,怕他干什么!要有反击拿捏他的信心。别怂!
她抿着唇没开口,却没想到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来。
齿关被撬开,舌尖被他含。吮住,勾着缠着,又舔又吸,吃得啧啧作响。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强势,却带着几分矛盾。
像惩罚,又像在讨好。
骨节分明的长指勾起她的衣摆,掌心熟练一滑,毫无阻碍地握住她的腰。
粗粝触感激得她浑身一抖,情难自已地溢出几声低吟。
“周靳屿”
“宝宝,确定不说吗?”
他含她红润的唇,诱着她的舌尖轻轻探出,再一口咬住。
“你剩的机会不多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欣赏她又羞又恼的漂亮表情。
还有那双沾染上情慾的眸子。
可望初脑子被他搅成一团浆糊,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他们刚才是在讨论什么事
直至——
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宝宝喜欢年、下、弟、弟?”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残忍地提醒着她一个事实。
他看到了她手机屏幕熄屏之前的那个页面。
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轻飘飘揭过。
望初瞪圆了眼,“你刚才诓我!”
她推了下他的肩膀,可他身子骨那么重,她推不动。
“嗯。”
他大大方方承认,吻沿着她心口和小腹,一路往下。
直至吻住花瓣最中央。
“唔”
像是被他抓住软肋,她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
只剩下雾蒙蒙的双眸,倔强地瞪他。
濡热柔韧的触感紧密覆盖过来,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高挺的鼻梁在轻轻耸动。
他一边吃,一边在嗅她。
望初羞得脚尖蜷缩。
“周靳屿”
太犯规了。
哪儿有人说正事说一半就这样。
她神思飘荡着,恍恍惚惚间,只听到他闷到极致的声音,随着他轻咬的力道,传递而来。
“宝宝,我也很会服务。”
“你别选年下弟弟,选我。”——
作者有话说:啧啧啧,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手段[黄心]
第78章 他受伤了
十一月中旬, 望初再一次和郑绮蓝见面。
这一回,周靳屿陪着她一起。
深秋时节,树叶扑簌簌落下,
天空悠远清澈, 阳光轻柔,让人心境宁和。
走廊里,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把握住望初的手,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进去?”
旁边导诊前台的工作人员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望初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拍开周靳屿的手。
“就诊时不能有第三方在场。”
“咱们可以例外。”
望初无奈,“你再说, 那就下去楼下等。”
周靳屿霎时噤声,只剩一双漆黑的眸子幽幽盯着她, 前台小姑娘见状捂着嘴偷笑。
办
公室的门被打开, 郑绮蓝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小情侣今天都穿了湛蓝色的卫衣, 看起来像情侣装,但除了颜色一样之外, 卫衣的款式有不小的差距。
连帽的领口里, 可以看到两人戴着的项链链条。
这个确是同款没错。
郑绮蓝想起望初上次说的话,眉尾微微上扬。
望初与她的目光对视上, 微微颔首后毫不犹豫地丢下周靳屿, 大步走进办公室
一个半小时后,望初从治疗椅上坐起身,神色如常温和。
郑绮蓝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照旧递给她一杯温水,“看得出来, 最近心情不错。”
病人的状态如何,医生在沟通过程中是可以明显感觉到的。
望初的应激障碍在好转。
她不再会警觉过度,不再会回避与创伤性事件有关的人事物,不管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情绪的反馈也一次比一次丰富,情感迟钝麻木的情况几乎已经没有。
而且,她停药好几个月,但身体各项指标平和,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和躯体化。
这些情况无不在表明,望初的康复很顺利。
她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看向郑绮蓝,大大方方承认,“确实还不错。”
郑绮蓝笑了笑,回想起刚才看到周靳屿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定位项链还有情侣款的?”
一说到项链,望初眼睫颤了颤,有些羞恼地垂下眼睫,没有立刻回答。
郑绮蓝立马get到,应该是周靳屿威逼利诱她的。
但看望初的神态,愠怒有之,但却并不厌恶。
郑绮蓝了然,“我懂了”
“这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一句话,成功让望初红了耳尖。
她不好意思再坐下去,站起身和郑绮蓝告别。
两人走到门边,办公室的门刚一打开,男人那张放大的俊脸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握住她的手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怎么样?”
郑绮蓝看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望初依旧不习惯在外边有太亲密的动作,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
她只能点点头,告诉他,“郑医生说,一次比一次好。”
闻言,周靳屿松了口气。
抬眸看向郑绮蓝,“表姐,谢谢。”
郑绮蓝笑,“谢什么。”
“我是医生,这是应该的。”
她看向周靳屿非要与望初十指紧扣的手,摆摆手,“走吧走吧,别喂我吃狗粮了。”
周靳屿当即毫不犹豫地揽着望初转身,望初在他怀里回过头,和郑绮蓝挥手告别。
两人进电梯下一楼,等到上了车,望初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郑绮蓝发来的信息。
【差点忘了说,以前的那些药,千万别再吃了】
【好,谢谢郑医生】
【不客气,期待咱们下次见面时,你可以换个称呼】
盯着她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望初悄悄抬眸,看向身旁开车的男人。
真的
可以吗?
她和周靳屿
真的可以吗?
——
12月初,天气越来越冷。
这几日接连降温,今天还下了雨。
下午还有最后一节课时,望初接到陈特助打来的电话。
他说周靳屿临时有事,没办法来接她,已经吩咐林叔去学校了。
望初点头应好,没太在意。
虽然周靳屿极少有临时爽约的情况发生。
但临近年底,百川那样一个大集团,他越来越忙也在情理之中。
下午4点,黑色奔驰停在距离学校大门一个路口距离的道路旁。
两人现在已经公开,但望初习惯低调,因此每回林叔来,她都没让他停校门口。
和程青棠分别之后,她举着伞一路小跑着上了车。
“望初小姐,下午好。”
林叔乐呵呵地和她打招呼。
望初回以一笑,“林叔下午好。”
冬雨森寒,雨丝纷纷扬扬洒落。
车窗外的天已经十分阴沉,街灯亮起,映照在路面上雨丝聚起的小水洼内,亮晶晶的。
望初手有些凉,忍不住搓了搓。
见状,林叔将暖气打得更高。
车子启动,一路往金域华府的方向缓缓行驶。
然而刚开出去不到5分钟,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倏地响起一阵不正常的预警声。
她心头一跳,连忙拿起手机解锁。
给周靳屿戴上定位项链之后,他曾帮她在手机里安装了个随时能查看定位行踪的app,但望初一次都没打开过。
她倏地想起来,这个定位器,如果佩戴的人进入药店、医院,那关联的手机软件就会收到提示。
而此时的预警声,是这个软件发出的。
她心底倏地升起不详的预感,手机冷白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眼神发怔,愣了几秒才点开软件。
和猜测的一样。
软件显示,周靳屿此刻正在云城医院。
他一定是出了事,所以才没办法来接她。
可是,他没跟她说实话。
“林叔。”
几乎是瞬间,望初立刻决定,“现在去云城医院。”
“快点。”
林叔还以为她身体不适,“望初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
“需不需要给周总打电话?”
望初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小红点,“不是我”
“林叔,赶紧去医院”
“好。”
林叔看她脸色不好,没再多问。、
油门一踩,黑色奔驰朝云城医院疾驰而去。
但眼见着下班高峰期来临,再加上下雨,路况非常差。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
就在这时候,程青棠给她发来一条新闻报道。
【本市百川集团今日发生一起恶意伤人事件,据悉行凶者是启润地产创始人段茂雄,目前尚不知段茂雄行凶的具体原因,伤者被送往医院,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本台记者将】
胸腔里的跳动倏地加重,握住手机的手用力得指尖发白,望初眼前几乎发昏。
所以受伤的人是周靳屿是不是
这件事和段麟有关是不是
新闻链接里的其他内容,她已经看不下去了。
满脑子只有软件里那个提示的小红点,深深映在她瞳孔之中,像是晕染开一样,占据着她所有的神思。
从云城大学到云城医院,原本半小时的车程,今天硬是走了一个小时。
而在这一个小时之中,她试图给周靳屿打过电话。
可是
没有人接。
甚至连陈特助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初冬的雨还在继续下着,雨丝淅淅沥沥,像盐霜一样洒落。
却带着渗人的寒意。
车子刚开到云城医院门口,还没停稳望初就直接打开车门,飞奔而入。
任由林叔在她身后怎么喊,都没有应。
医院一楼大厅里,电视机正在无声播放着段茂雄行凶的新闻。
这件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她到导诊台一问,护士就知道她问的患者是谁,直接给她指了楼层。
等到她走后,导诊台另一位护士走过来,低声问,“是她吧?确定没错?”
给望初指路的护士答道,“肯定是她,这么漂亮的女生,我怎么可能认错。”
“百川的周总千叮咛万嘱咐的,来的如果是记者就不能透露,但来的如果是
这个女生,直接告诉她具体楼层和病房。”
——
云城医院的VIP楼层十分安静,安静到仿佛能听到外头的雨声。
走廊里的灯光亮白到刺眼,她站在病房门前,手脚冰凉。
身后,陈特助不知何时靠近。
“望初小姐。”
她被吓一跳,手一抖直接脱力,从门把上滑下来。
“抱歉。”
陈特助直到此时才看清她的神态,低声道,“周总就在这里边。”
望初没空和他细究为什么刚才电话一直打不通,她心底隐约有些猜想。
可所有的猜想和周靳屿相比,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她的手重新摸上门把,“咔哒”一下,门应声打开。
这是一个VIP套间,用隔断玻璃隔出一个小客厅。
沙发上放着男人黑色的西装外套,还有一些文件。
望初脚底发麻,几乎是挪过隔断墙,走进病房。
可是,病床上空空如也。
周靳屿不在。
她的心一下沉入谷底,脑子不清醒地涌上许多不好的设想,“周靳屿”
“周靳屿”
她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在喊到第二声时,一具温热宽厚的胸膛倏地从她身后紧贴而来。
将她揽入怀里。
“宝宝,我在这儿。”
“别怕。”
望初太阳穴突突直跳,在他怀里转过身,“你受伤了?”
“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男人穿着病号服,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浓亮得惊人,视线一错不错地定在她身上。
望初牵挂他的伤,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伸手就想扒开他的衣领。
“伤哪里了?”
周靳屿一手扶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乖乖站在她面前,任由她上下其手。
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身影,很小但却很清晰。
而将她身影包围住的,则是浓烈至暗郁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玩的你知我知的游戏[狗头叼玫瑰]
第79章 先sweettalk,后……
傍晚五点多, 天已经彻底暗下。
雨依旧没停,裹挟初冬的冷风,森寒得像是穿透骨头缝。
病房里开了暖气, 温暖如春。
望初发凉的手脚直到此刻才恢复些许感知, 但指尖仍残留着凉意,解开他病号服纽扣的动作格外僵硬。
周靳屿垂眸看了眼, 大掌包住她的手背, 掌心的温热熨帖着她, 冰冷被融化,纽扣被顺利解开。
她仔细盯着他看,视线从上而下逡巡, 不放过他的每一寸肌理。
男人健壮硬朗的肌理一寸寸在她面前展开,病房里明亮的灯光之下, 结实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饱含蓬勃的生命力。
但再往下,紧实腰腹间缠着一层又一层纱布, 白色药棉上渗出点点血迹。
望初鼻尖一酸,眼泪霎时汇聚在她眼眶里。
“是不是很疼?”
她抬起头看向他, 泫然欲泣。
周靳屿一颗心瞬间软得稀巴烂, 却又被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担忧焦急情绪抚慰得极其舒畅。
他的宝宝,果然很在意他, 很心疼他。
“是有点疼。”
他原本虚揽在她腰后的手臂缓缓环紧, 手上明明还有力气,整个人却像软了骨头一样,直接往她身上倒。
甚至抓住她的手,隔着纱布抚上伤口。
“伤口在这里。”
男人高大的身躯倒下来的一瞬间,望初急急扶住他。
他太高了, 身子骨那么重,体型几乎是她的两倍,她扶得很艰难,却依旧努力撑着他。
“周靳屿”
周靳屿感受到她纤薄的身子摇摇晃晃,一开口的声音里,既有被他的体重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又有因为心疼他的伤而蕴着的哭腔。
他装模作样地捂了下伤口,“站久了有点累。”
望初连忙扶着他坐到病床上,自己站起身,“我看看你的伤。”
刚才只扫了一眼,就被他抱住了。
然而刚有动作,却被他一把扣住腰,摁坐在腿上。
她屁股跟装了弹簧一样,下意识弹起来。
“你受伤了,老实一点。”
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周靳屿十分受用,暂时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
却还是没让她看伤口。
段麟罪大恶极,多案并查、数罪并罚,一审已经被判了死刑。
段家人不死心,请求上诉,但段茂雄自己心里也清楚,性质这么恶劣的案子,终审大概率是维持原判。
段麟想要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启润如今负债累累,段茂雄被逼到绝路,所以狗急跳墙,这一刀下了死力气。
但其实
周靳屿并非完全无法躲开。
刀光闪现的一瞬间,他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是——
如果他受伤了,望初是不是会心疼他。
第二件事,则是如果他受伤了,那段茂雄会被送进去,再加上他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被挖出来,以及百川律师团的施压,段茂雄这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
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所以这一刀他没躲,硬生生挨下。
而现在,温香软玉在怀。
他的目的,达到了。
望初推开他的肩膀,依旧还是想查看他的伤,却被他又一次抱住。
男人脑袋搭在她肩膀上,长臂环过她的后腰,掌心贴在她的蝴蝶骨之上。
用力,摁进怀里。
“宝宝。”
“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很低,说话时热息喷洒在她颈侧,有些痒。
但望初担心他的伤,再痒也忍着没有动。
“是不是很累?要不躺下来。”
周靳屿摇了摇头,宽厚的肩膀微收,像是将自己全部交到她手里,又像是要将她纤薄的身子全都收进怀抱里。
“就这样抱。”
躺下来的话,她肯定会以不压到他伤口为理由,拒绝他的拥抱。
得不偿失。
望初满心满眼都在担心他的身体,丝毫没注意到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里,男人一双黑眸幽沉浓稠得宛若深渊。
眼底全是俘获她心意的愉悦。
“好。”
她乖乖应了一声,挺直了腰撑住他压过来的大半重量。
这样的姿势,于她而言还是十分辛苦。
没多久,纤细腰肢就忍不住发抖。
周靳屿眼眸一暗,直接箍住她的腰,又一次抱坐到腿上。
面对面的。
望初依旧挣扎。
但这一回却未能如愿。
男人收紧手臂,直接把她按在胸前,呼吸压在她颈间。
“宝宝,我好累。”
“别动好不好?”
这样低沉的嗓音,望初的心霎时软得像棉花,放柔了声音哄。
“可是这样会压到你。”
“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放心。”
他脸颊紧贴着她的肌肤,温热相触,深深嗅她身上的味道。
“只要乖乖让我抱就好。”
“你坐的是我的腿,又不是我的腰。”
最后一句话,被他说出来时带了几分的人心黄黄。
望初脸一下就红了,“你胡说什么。”
周靳屿闷声低笑,“我很正经。”
“是你想歪了。”
望初抿着唇,只能在心里默念。
算了算了,不和病患计较。
安静的病房里,两
人就这么抱着,彼此之间呼吸心跳相闻。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段茂雄是想给段麟报仇吗”
终审的结果快出了,段茂雄应该是想拉更多的人下水。
“他是狗急跳墙。”
周靳屿掌心轻抚她的脑袋,一直顺至她发尾,挑起几缕绕在指尖,来回把玩。
低声安抚,“放心,以后他不会再出现。”
“嗯。”
她闭上眼,感受着眼睫上挂着的泪珠的潮湿感,感受着他紧贴过来的体温,感受着他拥抱时的力度,心底涌起阵阵后怕。
“周靳屿”
她声音很闷很潮。
“宝宝,我在。”
“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收紧手臂,想用他抱她时的力道,回馈给他。
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他似乎永远抱得比她紧。
她只能抬起手,掌心轻抚上他宽阔的脊背。
他肩背又宽又直,肌理蓬发,没有赘肉。
此刻却因为要抱她而微微内收,脊背弓起,她一摸,就能摸到他的脊骨,脊沟
他的每一寸骨骼和肤肉。
“好。”
周靳屿满足得心脏发涨,嗓音又低又沉。
他同样也在感受。
感受她细软的指尖,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脊背轻轻抚慰和游走。
她在怜惜他,在心疼他。
这样的认知在他心里卷起巨大的浪潮,血液沸腾,却只能死死压制在皮肤之下。
浓重的满足感在四肢百骸里乱窜,心脏亢奋地快速跳动,下颌线紧绷到凌厉。
他重新闭上眼,喉结来回滚动。
望初看不到他的脸,却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
“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他摁回怀里。
下一秒,高挺鼻梁抵开她的衣领,湿热唇舌落在她颈侧的肌肤上,像是在品尝一块甜美至极的奶油蛋糕。
“嗯”
望初被他偷袭了个正着,毫无防备地软了身子。
“周靳屿不可以”
她坐在他腿上挣扎,可只是动两下,就彻底怔住。
一瞬间,心疼和怜惜散了个干净。
“你变态啊”
在医院,人还受了伤,也能这样。
“宝宝。”
他低笑着轻咬她的锁骨,语气十分恶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我一看到你就”
“周靳屿!”
她又羞又恼,拍他的肩膀。
“你不要说这些话。”
“不喜欢?”
他扣紧她的后颈,从她颈窝里抬起头,黑眸直直逼视她。
“但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明明会到得更快,噴得更多。”
“宝宝,”他不知是回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几分探究的认真,“你更喜欢sweettalk,还是dirtytaik?”
他视线紧凝着她,眼底是她缀满红晕的脸庞,漆黑眼眸里既有求知欲,又有欣赏她羞赧的恶劣故意。
可望初哪里好意思回答他,抿紧唇不肯开口。
“不说吗?”
他兀自回忆,拇指掐住她的下巴,轻轻摩挲。
对视几秒后,他自顾自给出答案。
“先sweettalk,后dirtytaik。”
他低笑着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的宝宝,两个都喜欢。”
望初:
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不还是温情脉脉,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这样了。
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她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别说了”
陈特助还在病房外,偶尔还能听到外头护士说话的声音。
她羞得一张脸通红,颈间残留的独属于他的濡湿痕迹,被屋里的暖风一吹,激起阵阵酥麻。
男人下半张脸被捂住,眉眼显得越发凌厉,凝视着她的目光里,带着十足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还有知道她在意自己的愉悦和满足。
望初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活脱脱像是在用眼神开车。
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直接推开他跳下来,一溜烟跑进洗手间里。
恰好此时,病房外响起敲门声。
陈特助来汇报事件进展。
洗手间的门一关,所有声音隔绝在外头。
望初站在洗手台前,胸口急促起伏,耳根子发烫。
她打开水龙头,打湿掌心后捂住耳朵,这才好受一点。
抬头的瞬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沾了水珠,眼眶还有些红,看起来有点狼狈。
视线下移,目光落在掉出领口的项链上边。
在灯光下,泛出刺目的光。
她怔怔盯着项链看了好几秒,似是想起什么。
心头倏地划过纷杂的情绪,难以言喻到她捂住脸,呆呆靠在墙边——
作者有话说:周靳屿,你敢说妹宝都不敢听[黄心]
第80章 拥有了新生
病房的说话声已经停下。
没多久, 有脚步声和开关门的声音依次响起。
陈特助离开了。
望初站直起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抽了张纸巾把耳朵上的水迹擦干净, 这才转开门把走出去。
病房客厅里的灯光依旧很亮,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处理工作。
听到动静, 转过头看向她, 放下平板站起身就想来牵她的手。
被望初一下躲开。
他剑眉微蹙, 垂眸紧凝着她,“宝宝,怎么了?”
望初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清凌凌的目光与他直接对视。
“周靳屿。”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周靳屿原本拧着的眉心倏地放松, 眼尾微扬, 黑眸里涌动着墨色。
“你指的是哪方面?”
听听这语气。
他好像还挺骄傲的。
望初瞪他一眼,“故意不接我电话, 笃定了我看到手机软件提示的报警声,一定会赶过来。”
“是不是?”
“被宝宝发现了。”
他看向她的目光湛黑到发亮, 神态淡然, 没有半分被她抓包的窘迫和紧张。
甚至不要脸地继续承认,“我是故意的。”
“想看你紧张我, 心疼我, 怜惜我。”
然后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不离开他,就好。
望初被他直白的话震得眨了眨眼。
可是,他说的确实没错。
紧张、心疼、怜惜
这些情绪在她看到定位出现在医院时,极快速地占领她的大脑, 甚至于在给他和陈特助打电话都没收到回复时,脑海中闪过的及时识破他“诡计”的理智,也都被这些情绪挤占强压,抛之脑后。
直到刚才在洗手间里,她才反应过来。
“宝宝。”
他盯着她看,一步步施压迫近。
“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的。”
两人的定位项链都是经由他手,她必然清楚他知道定位项链的全部作用。
像这种对方进入医院,手机软件就会收到提示的功能。
他心知肚明。
而她知道他心知肚明。
如果这是他为她设下的局,那么入不入局,完全由她自己决定。
她清楚他的目的,可她还是来了。
那是不是说明,在那一瞬间,她对他的在意已经超越了所有理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周靳屿心跳都在加快,黝黑目光沉暗得仿佛深渊。
“所以呢?”
望初抬起头,坦荡地与他对视。
“我是知道你是故意的,但我还是来了。”
“周靳屿。”
她主动踩着步伐迎上他,指尖在他胸口轻戳。
像挑衅,又像是终于在徘徊彷徨中,生出几分无畏的真诚。
“我想见你,我就来见你了。”
他设的局,终究被她最直白的心意破局。
她下意识的
反应不会骗人,心底翻涌的后怕不会骗人。
望初倏地勾唇笑了笑,轻声喊他的名字。
“周靳屿。”
她漂亮的眼眸里溢出几分笑意。
“你真是个混蛋。”
周靳屿灼热到几乎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下颌线紧绷,眼尾发红。
“宝宝。”
他迈出最后一步,终于缩小两人之间的所有距离。
高大的身躯俯下来,紧紧抱住她。
嗓音低哑得发紧,“我是混蛋。”
“谢谢你,在意这个混蛋。”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拥抱,将她牢牢包裹住。
望初脑袋被摁在他胸前,耳边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心脏这一瞬间落回原处,像是被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掌稳稳接住。
此时此时,正安稳地、平缓地跳动着。
冬夜霜寒来临,窗外映出枝丫被冷风吹动的晃影。
而窗内温暖如春,一高一低两道身影紧密相拥。
几乎一年前,也是在这家医院。
她遭遇车祸失忆,所有一切仿佛归零。
他们之间,迎来了新的契机。
而一年之后,同样是寒冬。
他们之间,拥有了新生
男人压下来的力道越来越紧实,横在她后腰处的手臂越来越用力。
望初被勒得几乎要喘不过气,忍不住拍他。
“你松一点,想勒死我吗”
“舍不得。”
他偏过头轻咬她的耳尖,就着这个姿势,直接把她提抱起来。
抱到沙发上坐下。
面对面的。
“你!”
望初被他随时随地展现出来的大力气惊到,“你还受着伤呢,能不能老实点。”
她又不是没脚不会走。
“宝宝。”
他心潮彭拜,浑身血液快速奔涌,心脏跳得又急又重,手臂上青筋暴起,亢奋得想去外头跑两圈。
“宝宝”
“宝宝”
但他舍不得和她分开,脑袋埋在她颈侧,像大型犬终于得到主人的认可,兴奋得在她身上乱拱乱蹭。
“望初”
“望小初”
“我在。”
望初被他拱得心口发痒,勉强摁住他的脑袋,“你别蹭了,痒。”
他受了伤,往日梳上去的黑发此刻落了几缕在额前,抬起头望向她的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墨。
紧箍在她腰间的掌心逐渐变得炙热,钻入她宽松的毛衣下摆,试探性地揉握。
望初一下就软了身子,又羞又恼。
“你做什么!”
“这是在医院!”
周靳屿依旧盯着她看,黑眸里涌动着赤裸裸的慾念,像大狗盯肉。
“宝宝。”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们是不是得有点特别的庆祝方式?”
“什么方式?”
她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比如”
心口倏地被碾抵住,她头皮发麻,猛地被他抱起来。
“现在回家,做。”
“不可以!”
望初用仅剩的理智扒住病床栏杆,“你今晚老老实实待在医院。”
她被他抱在怀里,而他俨然已经站起身,却因为她手上的动作,没办法离开床边。
两人这副模样,着实有些好笑。
外头护士的声音响起时,望初一张脸霎时涨红,愠怒低喝。
“躺回床上。”
“放我下来。”
周靳屿幽幽地看了她几眼,这才按照她说的,乖乖躺回床上去。
她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整理被他揉乱的上衣,清了清嗓子朝外边喊。
“请进。”
护士到点来查房,检查一番,例行询问记录之后,就推着小车离开了。
病房里再度只剩下两人,刚才旖旎暧昧的氛围被彻底打散。
周靳屿的伤口很深,但好在没伤及脏器,因此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他人靠坐在床头,姿态闲懒,一条长腿支着。抬眸扫了眼病房紧闭着的门,一伸手就将她直接拉上床。
望初下意识想挣扎,他却立刻埋首进她肩窝处,“疼,别乱动。”
他一边说一边捂着伤口,望初身子僵住,“要让护士过来吗?”
“不用。”
他摇头,声线沉沉,“宝宝,今晚留下来陪我。”
望初本也有这个打算,听到他的话,顺着点头,“好。”
想了想,她问道,“受伤的事,你爸妈知道吗?”
“知道。”
他偏过头亲亲她的脸颊,“但他们在欧洲玩呢。”
“说了没大碍,不用急着回来。”
金域华府有李阿姨在,吃吃喝喝养伤养身体压根不用愁。
周瑞庭和杨怀云现在回来也只是徒增担心而已,还不如按照原有行程走完再回来。
“也是”
望初软软点头,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你受了伤,早点休息吧。”
说罢,她双手撑住床,想直起身让他方便躺下去。
周靳屿格外享受她的仔细和体贴,高大身躯躺进被窝的一瞬间,顺势拉着她也一起躺下来。
为了防止压到伤口,他及时转身,两人前胸贴后背,紧紧抱在一起。
“周靳屿”
望初无奈于他都受伤了还这么折腾,“你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宝宝,别这么残忍。”
他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脑袋埋进她发间,深嗅她的味道。
“不抱着你,我怎么睡得着。”
“但这样会压到你的伤口。”
“不会,”他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侧着睡不会。”
傍晚从学校赶来,在医院折腾这么一番,其实现在也才不过八点。
两人都没试过这么早就躺在床上睡素觉,病房里的灯一关,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望初不再挣扎了,小幅度调整了下姿势,确保自己真的不会压到他,闷着声说,“那你快点睡觉。”
上了一天班,被捅了一刀,还要处理后续的事,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周靳屿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温热指腹摸上她的脸颊。
昏暗中,他看不到她的五官,但身体早已将她的一切铭记于心。
长指抵住她的额间,顺着她的眼窝摸了一圈,感受着她卷翘眼睫轻触他掌心的酥麻,再沿着她秀挺的鼻梁轻抚而下,一寸寸临摹摩挲。
托住她软软的脸颊肉捏了捏,最后停在她饱满润泽的唇瓣上。
“宝宝。”
他低下声轻唤,不带情慾的吻落在她的耳尖上,温情脉脉。
“我爱你。”
“好爱你。”
一片漆黑之中,男人紧贴过来的体温是如此的明显,说话热息喷洒,激起她肌肤的酥麻,还有心脏处的颤栗。
他宽厚的身体将她紧紧抱住,缠紧,像是为她筑起一个极具安全感的空间,极其妥帖和安稳。
望初闭上眼,主动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周靳屿”
“爱”她似乎还说不出口,可所有的本能反应不会骗人。
“我在。”
剖明心迹之后,周靳屿似乎也并不急着非要在这时听到她回以同样的话。
他握住她的下巴转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低声安抚,“睡吧。”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恢复记忆以来,两人之间难得有这么温馨平和的氛围。
望初枕着他的心跳声,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倏地轻声道,“既然我们都”
“那,项链是不是可以取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嗅到了正文完结的气息[狗头叼玫瑰]
70-8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