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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错付深情 24、第二十四章 采莲逆境(二十)

24、第二十四章 采莲逆境(二十)

    林月晚身体一软,脸颊与地面相触,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这一刻,她的所有信念与坚持都彻底的崩塌了,是她恨错了人......


    眼前的景象逐渐虚无,被一片朦胧替代。


    缘寒霜对她的好,被无限放大......


    直到此时,她才看到缘寒霜待她的真心。


    可她呢?从一开始的联络就抱有目的,她不单纯的接近,最终也化作恶果......


    “啊——!”


    “缘寒霜!”这一声中,包含着无尽的悔意和她不敢面对的真相。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赎罪......


    林月晚说道:“语辛,是我对不起“缘寒霜”,是我对不起你,你将蛊虫引到我身上,毒是我下的,就让我来去弥补着一切。”


    易温竹垂眸,看向林月晚。


    她一早便意识到怜儿的真正目标是她,方才她一直再想,如果是“柳语辛”她会如何选择。


    现在,她终于有了答案,为了爱人赴死,她做不到,可“柳语辛”或许可以。


    医者仁心的“柳语辛”也断然不会让别人去死,所有只有她走向了必死的结局。


    “缘寒霜,是我妻子,她的命自然由我来救。”


    这一瞬间,易温竹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柳语辛作出决定时的决然。


    怜儿双手环在胸前,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的眼梨满是戏谑,满意看着这场由自己主导的大戏。


    林月晚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双目空洞,没有焦点。


    她亲眼看着易温竹走出了梨苑,走向了死亡......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不,她或许能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


    思及,林月晚溃散的意识逐渐回笼,仿佛有种破釜沉舟的架势。


    林月晚在众人的目光看向易温竹时,悄然起身,随即目光锁定在怜儿身上,猛然的冲向她,无论曲怜如何拍打她,她都不松手,她抱着曲怜冲破窗户,向楼下坠去,梨苑在三楼,她想就算曲怜不死,也必然会重伤她。


    周围的侍从回过神后,连忙向楼下跑去。


    坠楼的声音吸引了天香阁内,所有人的目光,大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易温竹站在天香阁门口,停住脚步,与身旁跑进天香阁看热闹的人擦肩而过。


    她楞了楞,缓缓回头看去,人群像潮水般涌动,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模糊,透过人群,她与意识消散的林月晚对视,她静静的看着,林月晚眼中逐渐失去的光亮,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是在想同样被仇恨折磨的自己吗......


    直到她看向林月晚在笑——是释然的笑......


    “缘寒霜”“柳语辛”“林月晚”三人的恩怨情仇,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


    原来转机一直都是她——柳语辛。


    血养蛊,除去解药,还有一种解法,那就是以血为媒介,将蛊虫引到另一个人身上。


    易温竹手持匕首,锋利的刀锋没入脆弱的肌肤,微微用力一压,血珠顺着胳膊低落在月白色的裙摆上,印出一朵朵红梅。


    她看向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徐翎伊,全然将这种复杂的情绪,归结于她现在是“柳语辛”不是易温竹,她是绝对不会为任何人赴死的。


    她只是“柳语辛”。


    血液暴露在空气中,对于徐翎伊身体里血养蛊的蛊虫有致命的吸引。


    徐翎伊挣扎着半坐起身,去寻找血腥味的来源。


    易温竹见状,抬起手臂,送到徐翎伊的唇边。


    徐翎伊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唇,贝齿狠狠地咬在易温竹的伤口上,不停地啃吸着。


    易温竹不禁蹙起眉心,手臂上的刺痛感使她指尖紧紧的攥住裙摆。


    良久,待到徐翎伊体内的蛊虫被喂饱,放下警惕性时,易温竹拿起匕首,扒开徐翎伊的衣领,在她的锁骨下方划开一道小小的伤口。


    随即,易温竹以银线为引,血珠顺着银线蔓延,蛊虫在徐翎伊的皮下涌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易温竹眸色一暗,果断地划破自己的手掌,掌心覆在徐翎伊的锁骨上,两人的血液相交融,许是易温竹提前用怀香草汁液浸泡全身,而怀香草对蛊虫又有着致命的吸引,所以蛊虫不费吹灰之力,便被引到易温竹的身上。


    没了蛊虫作祟,血对于徐翎伊也失去了吸引力。


    徐翎伊松开口,仿佛断了线的风筝,又重新瘫倒在床上。


    易温竹收回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血养蛊蛊虫的威力是她预料不到的,仅仅几秒钟,她的心脏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食般,剧烈的疼痛一并袭来,太阳穴猛烈地跳动着。


    她身体一软,虚弱地倒在徐翎伊的身上,想要起身,可却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她。


    眼尾泛着一抹靡红,眼底的情绪翻涌着,仿佛理不清的丝线,乱成一团,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


    徐翎伊,醒来吧。


    她伸手,指尖抚摸过徐翎伊的唇瓣。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弧度太浅,反而衬的自嘲之意更浓。


    下一秒,再也支撑不住地闭上了双眼。


    *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徐翎伊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浑浊的意识逐渐归于清醒。


    她睁开双眼,意识停留在明月端着热汤说是易温竹让她送来的,她喝完汤后,眼前就变得一片模糊,迷离间她看见了易温竹朝她走来,随后便陷入昏迷。


    再次清醒,她扫视一眼四周,大声呼喊:“有人吗!”


    声音仿佛穿越千里,没有回音,没有回应。


    心口处莫名传来一阵刺痛,徐翎伊蹙眉,捂住胸口:“嘶——”


    这时,从黑暗中迎面走出一人,身着黑色披风,容貌藏于面具之下。


    徐翎伊一下子便认出此人是谁,脱口而出道:“缘寒霜,你将我们弄到你这个幻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缘寒霜没有接话,而是先摘下面具,面具下的容颜得以显现,眉宇间明艳凌厉,眼尾微微上挑,隐约有几道清浅的皱纹,增添几分岁月的痕迹。


    “在这幻境里,你体验了我的人生,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如何呢?”


    闻言,徐翎伊睫毛颤了颤:“幻境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那么做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况且我死了,她一样也离不开幻境。”


    缘寒霜轻笑一声,似是在嘲讽徐翎伊的天真:“人是一个复杂的动物,你想的太单纯了,万一是她动了真情呢,你死后她就可以永远留在幻境内,和明月长相厮守了,就算你死后幻境若是破灭了,她也可以去尽快出来,不和你有任何牵连。”


    “归根结底,都是她早就厌倦了你。”


    “不然,也不会和你撇清关系,和明月日渐亲密。”


    “尽管如此,你还是对她留有余情?”


    徐翎伊没有反驳,因为的确如她所说,易温竹极力的与她撇清关系,仿佛易温竹对显露的所有柔情,都是基于“柳语辛”对“缘寒霜”才会做出的一举一动。


    可她们只是朋友。


    易温竹若是对明月有情,她也没有立场去阻止。


    而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她不信,可她的心仿佛被牵制般,当她的信念一次次的坚定时,就会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她走向另一端。


    缘寒霜见状,决定为她添点火。


    只见,缘寒霜挥手撇出一道符纸,黄色的符纸悬在徐翎伊的头顶,徐翎伊仿佛被定在原地似是。


    缘寒霜食指与中指并拢置于额心,随之从她额心闪出一道道金光钻进徐翎伊的额头中央。


    顿时,徐翎伊脑海中的记忆顿时如走马观花,被添加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瞳孔骤然放大,头疼欲裂,明亮的眼眸,逐渐失焦。


    “缘寒霜,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的执念既然是林月晚,那会是谁?!”


    缘寒霜:“我的执念自始至终都不是她,若是没有她,我与阿语又怎么走到那一步!......不过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脑海中骤然多出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整迅速的占据上风,将她原本的记忆关进狭小阴暗的空间内。


    记忆里的她与易温竹年少妻妻,相爱相守。


    成婚时的坚定承诺,满怀真心。


    却也抵不过相互猜疑,两人日渐离心。


    她看着易温竹背叛年少时的诺言,正如幻境里的易温竹一步步靠近明月,她感受到了深深背叛。


    被辜负的酸涩,酸的她眼眶发紧。


    记忆太真,徐翎伊被困在缘寒霜制造的幻境中,迷失了方向,仿佛真的认为自己被爱人背叛了。


    画面一转,她看见易温竹平床榻上,双眼闭得很轻,眉峰没了往日的疏离,只是轻微地皱在一起,连唇色都褪成了近乎透明的粉白,手无力的搭在身侧,指尖蜷缩着。


    而她手里握着的正是能救易温竹命的“彩莲”。


    她想救易温竹,可心口处被辜负的后所残留的伤痕,一遍遍的警告她,拉扯她的神经。


    真真假假,虚虚幻幻。


    她早已经分辨不清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尽管心口处被爱人辜负的刺痛感是真实能感受到,她依然要救易温竹。


    她摊开掌心,“彩莲”飘向易温竹的正上方,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将人笼罩。


    她被亮光刺的错开视线,抬手遮挡。


    刹那间,黑夜仿佛碎裂一道口子,透进来一束光,足以驱散黑暗。


    缘寒霜缓缓睁开双眼,眼尾晕开一抹浅红,她抬手一挥,与徐翎伊额心间的金色光芒被打断,记忆共享也随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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