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
“今日要教你的是玉碎剑法其中三势,学会这三势足以让自己遇到歹人时,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势,云卷冥起。”
徐翎伊一袭淡紫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腰带,勾勒出她的纤细的腰身,腰带周围金线勾边。
长剑斜立,手腕松弛,身形顺剑势而起,眸光半垂凝于剑上。
衣袂随每一次出剑而摆动。
“第二势,浅鹤渡川。”
徐翎伊左脚后撤,长剑在身前划出三道柔弧,剑气如鹤翼扫过,不劈不砍,只为以柔化解对方凌厉的攻势。
“第三势,风拂过影。”
剑尖轻点地,腰部用力,一个翻身衣摆在空中划一道利落的弧线。
手腕翻转,软剑在手中掉转,随即猛然出见,软剑瞬间绷直,剑气刺在空气中,发出阵阵剑鸣。
凌月目不转睛地看着院中徐翎伊刻意放慢的招势,想要拆分她的动作,可眼睛是看到了,却如何也记不住。
徐翎伊手腕微松,软剑收回腰间,左脚提步,腰背恢复挺直。
垂落在额头两侧的刘海被风一吹过,露出饱满的额头,脸上写满了自信。
“别担心,我会教你的,直到你学会为止。”
“不过,你自己也需要勤加练习,不可荒废一日,熟能生巧。”
凌月眼含喜悦,嗓音清脆:“徐翎伊,你真仗义。”
徐翎伊下颚微微扬起,唇角勾了勾,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
说罢,徐翎伊递给凌月一把木剑:“你拿着这把木剑先练着,以防受伤。”
“接下来,我给你一一拆解招式,你在我身后跟着我的动作来。”
凌月点点头,有模有样的重复徐翎伊的动作,遇到怎么也做不明白的招式,眉心便会不自觉的蹙起,被解决后,眉宇间又染上欢喜。
两人逐渐,渐入佳境,出剑的速度也提了上来。
殊不知,在她们二人身后,被几颗青竹遮住的亭中,有两人望着她们的方向,正在谈论什么。
易温竹身着月白色衣裙,裙摆上的刺绣栩栩如生,腰间系着的腰带更显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目光平静,内里的情绪被牢牢地锁在所戴的银质面具下,她很少有失控的时候。
眉如远黛,淡漠中带着一丝令人难以读懂的情愫。
边瑕看着院中两人和谐的一幕,唇边不自觉染上一抹笑意,随即侧目看向身旁的人,见她眼中暗含失落,骤然觉得好笑。
那日心无杂念,胸有成足的人,早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杂念。
她并不知道失踪的那三日里,易温竹与徐翎伊共同经历过什么,但她能看出来,那三日里——俩人的关系远胜从前。
她故意调侃道:“要不要我去把她叫走?”
易温竹:“不要。”
“不过是练剑而已,不会耽误计划。”
“她的心很好,若是能这般一直下去,就好了......”
闻言,边瑕笑意消退,眼底浮现一抹忧愁:“经过这半月的相处,我能感觉到,你对她不在完全是利用与算计。”
“我们的计划,可以......再想想吗?”
“想一个完全之策,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易温竹眉心微蹙,声音凝结成冰,冷冷朝边瑕刺去:“你感觉错了,我对她自始至终都是利用,我的计划也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
“边瑕,你是我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我们年少相伴,共同经历困难,我不希望因为的你的不忍,迫使这么多年的布局崩塌。”
边瑕:“十年前四大门派围攻红袖山庄,红袖山庄仅凭‘紫梦悬铃’便守住山门,它的力量不可小惧。”
“你把破局的关键都压在她的身上。”
“也不知是错还是对......”
易温竹:“我们都心知肚明,‘紫梦悬铃’红袖山庄是不会让出的。”
“就算最后会错......也不想放一次机会。”
边瑕:“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阿竹,我知你心里的苦,也愿意一直陪着你。”
“年少共患难,此生定不弃。”
*
月色倾洒。
松杨派主殿——上星楼。
台头设着主位,掌门白泰为主位,右手边依次为易温竹,边瑕,徐翎伊,凌月,左手边则是松杨派长老白山,门派精英白孟棋,白若秋。
每张案板上都铺着绿色锦帛,白玉瓷盘装着佳肴。
主位后面是一副巨大的山水画,仔细看画中所物是一人站在山峰之巅,俯瞰被薄雾覆盖的山下,残阳将画染成金色,使得整副透露着‘为我独尊’的霸气。
白泰举杯说道:“易宫主能来我松杨派,是我之荣幸,今日在此特敬易宫主一杯,还望宫主赏脸。”
易温竹从容回应:“白掌门严重了,还要多亏若秋的倾囊相助。”
白若秋听见心上人的夸赞,先是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在于白泰对视一眼后,又快速抿平,取而代之是眼底似有似无的黯然。
白泰:“这是小女应该做的,若是易宫主在我派地界出事,我该怎么向空竹宫交代呐。”
易温竹:“白掌门说笑了,遇见石兽纯属偶然,和松杨派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不知,这石兽是何时出现的,有没有伤害周边城州的百姓和其余门派的门徒。”
白泰眼底闪过一丝阴沉:“自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不然我也不会昨日才知道松杨派的地界,竟然出现如此凶兽,幸亏易宫主的护卫出手,这才解决掉这一祸端,也怪我失察啊,竟没有早些发现此凶兽......”
易温竹:“白掌门这是哪里话,石兽出没不定,是谁都不能预料到,好在石兽已经消灭,也算还周边城州一片祥和。”
徐翎伊很是不喜欢这种场面,若不是一直惦记着阿竹的白若秋也在,她才不会来。
凌月低声调侃道:“徐翎伊,你什么时候成易姐姐的护卫了?”
徐翎伊:“我要是护卫,也是天下第一护卫。”
凌月偷笑:“徐翎伊,你真不知羞,找到机会,就要夸自己。”
徐翎伊故作不满的蹙眉:“凌月,我现在怎么也算你半个师父,介于你刚才对我的不敬,罚你把面前的桃子都吃掉。”
凌月:“我才不要,都吃了,那不是成猴子了。”
两人对话的声音虽小,却也吸引了一直专注听着易温竹和白泰谈话的边瑕。
边瑕转头,低声道:“你俩是在比谁更幼稚吗。”
徐翎伊:“边瑕你这句话说的不对,如今的我在经历一些事情后,远比你刚认识我时成熟许多,故,我是成熟,凌月才是幼稚。”
边瑕:“好,我信你了。”
徐翎伊下颚微微抬起,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凌月脸颊被气的羞红:“哼。”
徐翎伊:“你年纪最小,幼稚一点也很正常,不丢人的。”
凌月拿了一个桃子撇到徐翎伊怀中:“好好好,桃子甜,多吃点桃子吧。”
徐翎伊:“好,我吃就是了。”
白山颔首轻笑,手掌拂摸胸前的胡须:“易宫主七巧玲珑,蕙质兰心。”
“若秋也算是新一代中的翘楚,你们二人,一动一静竟有些般配。”
此话一出,徐翎伊心中警铃狂响,顿觉口中的桃子也不香甜了。
她侧目冷冷看去,到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在她的面前乱点鸳鸯谱。
白泰默不作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精英白孟琪余光偷偷瞟向身旁的白若秋,神色不明。
“白山长老,我与温竹宫主只是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而已……”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遗憾,白若秋虽觉得白山的话有些不妥,但眼中还是留有期待的看向易温竹。
无形中的几方压力全部都汇聚在易温竹的身上。
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目光如清澈的溪水,从容不迫道:“白山长老谬赞了,白少主才貌双全,定是位极好的侠侣,只不过我已心有所属,与白少主终是无缘。”
徐翎伊目光灼灼的望向易温竹,很是希望所望之人,能回以她一个眼神,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她还是没有等到。
易温竹的心意——她从未知晓过。
边瑕瞳孔一缩,似是对易温竹的举动很震惊,随即又恢复平常,仿佛一下子就想通了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白若秋期待的目光骤然黯淡,自嘲的抿了抿唇角。
她在期盼什么,易温竹这般的绝代佳人,她自是配不上,那徐翎伊呢......
她的视线缓缓偏移,就见徐翎伊失魂落魄的垂下脑袋。
难道,温竹宫主心上也不是她......
她到宁愿是她,与其输给别人,还不如输给她。
白山:“只是不知易宫主口中的心上人,出自何门何派,能否与易宫主相配,又能否比得上若秋。”
白若秋皱眉,略带不满:“白山长老,你喝醉了。”
白山怒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老夫醉或没醉,还不是你说的算,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没有上进之心,难成大任。”
白孟琪:“白山长老此话差矣,就算少主失言,还有掌门在此,也由不得你在这里训斥少主。”
白山抬手直指白孟琪:“老夫自前任掌门在时便已经是派中长老,你一个新升上来的精英,凭什么指责老夫,又在这里胡言乱语企图使掌门和老夫离心,是何居心!”
白孟琪:“我是何居心?我一心为松杨派,只要松杨派需要,我一定是走在最前面,倒是白山长老,不过是派中前辈为松杨派舍身后,你成了年龄最大的,如此才称上了长老。”
白山怒目圆睁:“你!”
白泰沉声道:“够了!”
“今日晚宴,岂是你们二人争论之地。”
说着,看向易温竹,歉声道:“让易宫主见笑了。”
易温竹回以一抹温婉的浅笑。
*
夜晚的风,夹杂着淡淡的寒意。
一轮明月高悬天空,圆而明亮。
徐翎伊在红袖山庄时,便喜欢在上善阁二楼楼台,赏月。
她总觉得那里离月亮最近。
易温竹从远处走来,当距离越来越靠近徐翎伊时,她就越发能感受到,徐翎伊藏在内里无人窥探过的失落与悲伤。
“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赏月吗?”
“在竹园难道不可以看吗?”
徐翎伊没有回头,语气极淡,仿佛所有的热枕,都随着易温竹的那句‘心有所属’消失殆尽。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回答不了。”
语落,静默几秒,不见回应。
徐翎伊立即回头看去,就见易温竹站在原地,温柔地注视她,可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易温竹眼波里裹着的未散的雾气,含着幽怨,看的让人心发沉。
徐翎伊赫然改口:“回答你一个问题也不是不可。”
30、第三十章 乱点鸳鸯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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