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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夏油小红逃避失败中 20、淡漠小红

20、淡漠小红

    “不然呢。”


    他的目光隔着不透明的墨镜落在她的眉间,挑眉。


    “难道你还想待在这里检查吗?那也行啊。”


    夏油小红连连摇头,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女仆装捋平。


    看到上面糟糕的血迹,拉拉扯扯留下的痕迹褶皱,少女烦恼地蹙着眉,担心地道:


    “啊……我的衣服变成这样了呢,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洗掉这些污渍。”


    真是的。


    是她太能够接受这种设定,所以,能够轻而易举,把该担忧的部分转移到这些细枝末节上;还是说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认为忧虑困惑的事情,甚至可以排在脏污的工作服后呢?


    护士在她到达医院之后,就已经为她擦拭了脸上和脖颈上的血迹,此刻露出那双清澈如同清泉的双眸,清丽干净的面容,虽然鼻尖和脸颊还泛着淡淡橘红的痕迹,但显然易见状态好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随意打了辆车到女仆店的巷道门口。


    青年插着兜,夏油小红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颀的背影。


    渐渐落下的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少女盯着前方影子的拖尾,迟疑着,最终还是出声道:


    “五条前辈……今天的事。”


    “嗯?”白发的前辈停下脚步,应声转过来,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像已经厌倦了今天的额外甜点和有趣事件,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有些神游的姿态。


    “我……”


    她变换了几个吐字,只说出来几个我字。


    “有事想问我?”


    他望来,戳直了当地道。


    “我想知道……您说的那种怪物,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困惑地道。


    他短促地“啊”了一声,缓慢地把视线移到她的面容上。


    本以为今后都不会问了呢。


    她这个时候这样出声,是出于什么呢,对自身窘境的担忧?畏惧与自责?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考量,修指撑着下颔。


    年轻的咒术师在谈到这个相关话题时声音没有那么古板,不像是传统的那种认真又淡漠的语气,带着些来自于上位者的倨傲和不在意。


    他道:“是的吧,毕竟那么能让咒灵这么喜欢、甚至能够忽略掉即将死去的畏惧感的存在,我确实没见过几个。”


    “奇怪的是,如果你拥有这样吸引咒灵的体质的话,又是怎么安然无恙地长到那么大的呢?据我所知你只在高专山角的水车旁被袭击过一次。”


    他语调轻轻飘飘的,“如果换作一般人,早就已经被围绕着吞噬殆尽了,你却还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


    夏油小红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衣角。


    “在此之前,你一点征兆都没有吗?”


    有着绮丽白发的青年盯着她,似不愉又似审视地眯起眼,“哪怕是今天这样不受控制地伤害你自己?”


    在提到“不受控制”的时候,他的咬字紧绷,面上毫无笑意,让人分不清他是在生气,还是在没什么态度地随口一问。


    这位年轻的咒术师太过于强大了,哪怕是插兜修立、垂着眼望向黑暗的角落时散发的气息都突兀得扎眼。


    何等敏锐、捉摸不透的人。


    简直就像出于强者对一切规则秩序的掌握度下意识做出的几乎完全一致的推断一般。


    身为弱者与普通人的少女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官。


    夏油小红垂眸,舌头在齿间上颚随意地抵着,像是在掂量话语的分量:“呃……”


    现在的她连说话都需要斟酌着吐露了,这让她看起来更忧郁了些:


    “有,但我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一切就是荒诞又无序地发生了。在此之前,我并没有接触过咒术师这个群体……哪怕是哥哥。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那种名为‘咒灵’的袭击我的生物,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或许在街头,我会与像五条前辈这样的咒术师擦肩而过,但我从未被告知过这些事物的存在。”


    ……


    不能够完全认同,会招致报复的灾祸;


    也不能够完全地否定,好不容易遇到了很强大的人,一味地隐瞒,对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没有任何好处。


    她也觉得自己说的很模糊,焦急地咬了咬唇,“我……具体我不能说,五条前辈你的推测也许是对的,我就是不幸地被下了什么诅咒也说不定。”


    她说完了如鼓起的气球被戳破,消沉下来,想要沉入自己的自闭空间去。


    安静了几秒,巷道的小猫缓慢地从旁边的空调外机跳过,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还在与哥哥的同学对话着。


    她心头渐渐涌起的只有一种荒诞的命运感。


    如果能够窥探到某个时间线、某个平行世界的倒影。


    人类会尝试着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但如果这么做的话,最后发现再怎么挣扎,总是摆脱不了命中注定的影子。


    带来的悲伤与绝望,不会比最开始就懵懂地顺着它走更少吧。


    五条悟提着手里路边随便买的甜点,慵懒散漫地伸了个懒腰。


    “成为就成为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他逆着光开口,淡漠,出乎意料地淡定。


    “嗯?”少女疑惑。


    年轻的咒术师俯过身来,带着细茧的指腹抚过她的脸庞,倾身垂首,隔着薄薄的眼皮不重不轻地点了点她的眼睛。


    “不说别的,所有咒灵都想要得到的躯体这样的设定还挺帅的欸。”


    他又点了点她的脑袋,些许恶劣的揶揄:“虽然你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夏油小红气呼呼地捂着眼睛,生理性保护的眼泪盈在眼眶,红红的,“哪里啊,那种东西哪里好,我只觉得难受。”


    年轻的前辈有自己的道理,“少年漫画里那种主角不就是从倒大霉到倒世界上最大的霉开始的吗?最后又机缘巧合地成为那种很强大的存在。”


    “当然啦,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只能是本大爷喽。”


    逆着光,他声音傲冷,浅笑,少年意气的恣意顺着他指腹搭上墨镜框的动作倾泻。


    “如果我死了的话,那群老不死的东西,估计会为了争抢研究我的肉身的权利。而打个头破血流吧。”


    他清冽地出声,闲适地把手搭在脖颈后,耸肩,“谁知道呢,身后事了。”


    夏油小红看着他,犹豫想说些什么,情绪低落:“哦,哦,谢谢你安慰我,五条前辈,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从来没有人能这样跟我说过糟糕的事情,在我身上也可以变成正面的事。这样虽然很倒霉……但好像也,我说不出什么幸福的话来了,我、”


    看她纠结的眼神,青年点破道:


    “嗯,真聪明,你也发现了吧?大家都不想死,有这样体质是一回事,谁来保护你又是一回事。”


    “保护……”


    她有些恹恹地道,情绪淡了一些,“这个词好温暖但又很悲伤,我不想别人受到伤害,我想有这样保护别人的力量,但是我连自己都很难保全,如果有没有咒灵存在的世界就好了,就算是被这种事物缠绕着的我,也很让人难过,嗯。”


    ——“如果有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就好了。”


    谁在说话呢?


    这样单纯的想法,吐出的语气却那么得冰冷,憎恶、嫌弃、居高临下,仿佛沾染了浓厚的血腥气。


    她难受地揉了揉眼睛,好像眼睛里进了沙子一样,让五条悟不自觉看向她的眼睛。


    被五条悟误解为她在揉眼擦眼泪,他有些不耐烦,“喂,又要哭了吗?杰平常是怎么哄你的来着。我不说这个了行了吧?”


    说这话的五条悟不完全是出于善意的安慰,在他眼中,纠缠在小红身旁的咒灵确实是不值一提的,更值得忌惮的,是她本身蕴绕的层层诅咒。


    强大的咒术师,认为有着更为深刻诅咒的少女,是比那些让她烦恼哭泣的咒灵,更加稀奇的存在。


    想起什么了,五条悟问:“夏油杰已经习惯了保护你了吗?我不太清楚他没成为咒术师之前的生活,他会为了你跟你的男同学打架吗?唔,纯肉搏感觉好逊。还是其他的办法?……嗯,他也像这种会隐约照顾人的类型。”


    夏油小红听到以后有些怔愣,随即尴尬地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黯淡了一下,她侧过头去,让他没法看到她表情的转变。


    明明是这样温暖的猜想,为什么我只觉得寂寞和难过呢?


    夏油小红只觉得柔软的心头针脚挑开,密密麻麻地带来疼痛感。


    这种可能性,我从来没想过呢。


    ……


    五条悟本来越想越觉得有趣的,但到最后又被自己的想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说起来不算是不可能,但莫名地感觉只有在什么同人文里才会出现这样的设定啊……


    夏油杰成为咒术师以后,也没见过他跟家里人很频繁地联系,在某些宛如切割开来的家庭方面,他性格十分淡薄。


    青年咒术师没有敏锐地感知到少女情绪的不对劲,但可怕的直觉也让他及时地住口。


    夏油小红声音沉稳平淡地传来,如没有温度的冰面,把他的思绪不解风情地透彻浇灭:“其实真相很让人难过,哥哥平常没有什么机会哄我。”


    ——他不怎么在意我的存在。


    “除了你,他也没有因为我跟别人打架。”


    ——他跟我不在一所学校上学。


    “但是,我也不需要人哄的,你继续欺负我也没关系,因为你是哥哥的朋友,对哥哥来说你很重要。”


    ——那是不一样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哥哥是什么样的,除了在一些梦境里的碎片窥见过完全陌生的他,但就算是那样的他,与眼前的白发青年并肩站在一起也很容易让人明白:他们是同样的的人。


    她清澈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青年,语气不强硬,但莫名锐利如刀锋,剖伤自己也伤害别人。


    她其实也是很擅长去伤害别人的人。


    她道:“我在乎的人很少很少,我的爱也很少很少,我在心里希望别人来保护我,哪怕施舍一点点的爱,但如果保护我的代价是伤害我在乎的人,我一个人孤独地死掉也没有关系。其实你说的很对的,五条前辈,有这样的体质相对的需要强大的力量。”


    ——弱小的我迎来凄惨的结局的故事甚至不会让人感慨。


    “你这人啊,前辈,你总是说话很过分。”


    她落寞几分,擦去眼角的眼泪,顺便如同摊开扑克牌一样把他的手干脆地拍开,“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说出让我感到狼狈的话了。”


    “唉,先说到这里吧!”


    她一字一句地道,低下头,从他的身边绕过,只留下一个萧索淡漠的背影,有点像狼狈蜷缩的受伤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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