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清穿之刺杀太子那些年 24-30

24-30

    第24章 我的孩子!


    毓庆宫,哪怕已是秋天,闷热的夜晚没有丝毫凉意,所有宫女太监都低着头,任由额上汗水滑落,小心翼翼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啊——!!!”


    忽地,一道嘹亮的喊声划破天际。


    众人心中一紧,暗道,来了!


    果然,这尖叫只是个开关,之后一声比一声高,整个后罩房都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吼声。


    大家纷纷在心中感叹,这张庶福晋,个头儿不大嗓门是真高啊!从太医进去,已经半个多时辰,完全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李氏双手不住绞着帕子,面上焦急得不行,暗地里不住祈祷,可千万要有事啊!!!


    原本她酸归酸,实际上也没太把张请冬当个玩意儿。然而等到太子、康熙、甚至太后娘娘一一表态,李氏终于坐不住了。


    孩子是她的死穴,弘曣皇长孙的身份是她一直以来的倚仗。逢年过节,就连康熙都经常惦念着着自己儿子。然而,当想到这份荣宠很快就要与旁人共享,李氏就恨得牙痒痒。


    事实上,林氏去找张请冬麻烦,这里面本身就有她在旁撺掇的因素。林氏虽为庶福晋,但本质上就是高级一点的侍妾,如此宴席从未参加过。李氏身为太子侧妃,有封号在身,更重要的是,当日协理畅春园,也跟少数妃嫔打过交道,在这种环境下要自如许多。


    按正常来讲,她这一路应该带着林氏,防止对方出错。但秉着某种心思,非但没有这般做,反而与其大夸张请冬,成功将林氏激出火气后脚底抹油闪到一边。


    若按照李氏的谋划,二人应该当众斗嘴,引来太子不快双双被训斥,谁成想能激烈到这种程度,把孩子吵没了!


    林氏啊林氏,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李侧福晋心里清楚,别看御医这么长时间没出来,但这孩子八成是保不住了。毕竟事发之时大家可都在场,那样的巨响,就算普通人怕不是都得脱层皮,更别说孕妇了。


    她偷偷看了眼坐在上方的太子,有些纳闷,刚开始张请冬受伤时对方还肉眼可见的愤怒,怎么这会儿完全看不出情绪,反而云淡风轻的喝茶?难不成……那贱人失宠了?


    李氏心中也说不清是窃喜还是难过,虽然她厌恶那贱人,但想到之前张请冬还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转眼间就落得这个下场。难怪人常说天家无情,男人的宠爱都是假的,唯有孩子才是真的。


    思及此处,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教子决心,打定主意即便大儿子进阿哥所,自己这边的教育也不能落下!


    尖叫又持续了一会儿,直到众人听得有些心烦,负责看诊的御医方才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孩子怎么样!?保住了吗?”李氏起身,焦急问道。


    老太医诚惶诚恐,躬身道:“回侧福晋的话,张主子这一下伤及了根本,奴才全力以赴,也仅仅是保住了她的命,至于龙嗣……”


    虽说心里乐开了花,但听到结果李侧福晋还是满脸悲戚,拿出帕子擦眼泪,带着哭腔道:“可怜的张妹妹,这命怎么这般苦,才十五岁就要经历丧子之痛,太子爷,请您一定要给她做主啊!”


    胤礽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动声色道:“孩子呢?”


    这老御医乃太子心腹,平日里负责给张请冬诊脉的也是他,得了消息早就准备好了,听太子这样问,便满脸为难地吩咐手底下人捧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一片血肉模糊。


    “呀!”周围响起惊呼,这宫里面,哪怕是宫女也都是些养尊处优的,哪里看得了这个,老御医连忙收起来。


    “禀太子爷,龙嗣可能发育得晚些,再加上碰撞,以致尚未成型,请太子节哀。”


    此时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大家都知道这孩子的重要性,这可是康熙亲指的福星,现在就这样没了,恐怕太子之后一段时间又要难受了,纷纷安慰起胤礽。


    “爷!您身体要紧,小阿哥若是在天有灵,怕不是也希望您能安然无恙!”


    “是啊,实在不行请人来给小阿哥超度,想他定能投胎个好人家。”


    “太子若实在难受,就给小阿哥请个牌位,供奉在庙里受香火。”


    胤礽:“……”想也知道那盒子里装肉块不是猪就是羊,请了牌位以后让大清皇室对着猪羊祭拜吗?这什么蠢主意!?


    强压着怒气,太子冷着脸开口道:“孩子都没成型,经不起如此大的折腾,寻个好地方烧了吧。”


    手下宫人领命,将孩子带走。


    自觉马屁拍到马腿上的妻妾们都不太好开口,胤礽看了眼四周,想到之后要面临的麻烦,心中叹了口气,让冯鹏准备准备,起驾回乾清宫。


    然而刚到外面,便见门口跪着的两道人影。


    林庶福晋全身素缟,身后跟着沉默不语的齐嬷嬷。看到太子,连忙伏在地上,高声道:“奴才罪该万死,请太子责罚。”


    李氏趁他病要他命,见此也跟着跪倒在旁,痛心疾首道:“太子爷将后院交给我,我却未曾此管教好,导致出了这档子丑事,我也向爷领罪。只是奴才断没想到有人竟敢谋害龙孙,林妹妹,你之前几次三番的与张妹妹起冲突,我都以为你是拈酸吃醋,结果现在犯下弥天大罪!你真是!真是蛇蝎心肠!”


    胤礽默默地听她说完,之后仔细打量着对方,从头到脚,仿佛是头一次认识自己这位侧福晋。


    半晌,冷不丁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林氏是故意谋害张请冬?”


    毕竟也跟着太子这么些年,李氏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情绪上的转变,但此时已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禀太子,确实如此!”


    胤礽突然无声地笑了,转头对后方的齐嬷嬷道:“这样吧,嬷嬷你就在身边,你说是怎么回事。”


    齐嬷嬷神色平静,简单地将当时的情形复述了一遍,之后开口道:“虽然林主子与张主子言语上有些交锋,但当时带倒属实是无心之举。此事最大的错还是出在奴才身上,一来老奴进宫已久,未能及时助两位主子分忧,引得两位主子稍有摩擦,二来则是奴才不小心与林主子产生碰撞,不小心带倒了张庶福晋,老奴甘愿领罚。”


    胤礽点了点头,又问李氏道:“福晋,你说是这样吗?”


    李氏如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什么错,霎时间,面如死灰。


    满清吸取前人教训,对后宫管理得极为严格,尤其是康熙本人对待妃嫔更是一板一眼,册立升职除了家世生育,基本都是熬年限。如此一来,大家也就没什么好争的,妃嫔之间不说亲如姐妹但也算和乐融融。对此康熙自己也十分得意,平日经常赞扬自己的后宫们听话懂事。


    综上所述,自打清军入关到现在,将近一甲子岁月,还从没听过嫔妃之间的斗争丑闻。


    而今李氏一张口,就直接将此事定了性,主动将“谋害龙嗣”的锅扣到自己院里,在太子与大阿哥斗争得如此激烈的当口,相当于直接将刀子递到对方手中!


    “奴才、奴才……”李氏瑟瑟发抖,因为太害怕,以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胤礽冷眼旁观,神色中闪过一丝嘲讽,看了看依然跪倒在地的齐嬷嬷,心中微微叹息。


    沉思片刻,开口道:“虽然是无心之举,但终究是连累到皇室血脉,而且还惊扰到了太后她老人家。齐嬷嬷,你虽一片忠心,但错了就是错了,自己去后院领十板子,罚三年俸禄,日后再有赏赐一概减半。林氏降为格格,禁足罚俸一年。”


    林氏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连忙跪谢恩典,本来她已经有被重罚的打算,如今


    竟然只是这样!?撸庶福晋的头衔看着严重,但只要好好养大女儿,早晚能升上去。相比之下反倒是禁足更要命一点。不过跟预想中相比已经是万幸!


    此番行动之下不说她,就连其他格格宫人也都窃窃私语,纷纷表示林格格不愧是跟在太子身边的老人,关键时候就显现出来,这才叫恩宠,后院的风向,怕是又要变了。


    ……


    半个月后,内膳房。


    知松站在内膳房门口,向来沉稳的脸上一片通红,对着守门的小太监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毓庆宫的东西都敢昧下!难不成真不怕我家主子上报给太子吗?”


    小太监听罢露出讥讽的笑容,阴阳怪气道:“能告你就去告,爷爷还怕你不成。圣上手谕写得清楚,念在庶福晋怀着龙孙的份上,许内膳房行走。现在龙孙没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儿行走!我就明着说了,这么些年,内膳房只有往里进东西,还没见过往外出的!”


    见对方如此蛮不讲理,知松气的够呛。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之前说起,当日张请冬有孕,皇上太子赐下一堆名贵食材,其中燕窝火腿就有许多。后罩房阴暗潮湿,东西存放不住,想着反正这些东西也只有内膳房会做,便把它们寄存在此。


    然而如今半个后宫都知道张请冬自打没了孩子,太子连看都没去看一眼,要知道当日唐格格小产,太子还去了好多趟,赏赐了一堆东西。所以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张庶福晋,明显就是失宠了。


    宫里向来跟红踩白,拜高踩低,现在都恨不得离张请冬远远的,而像内膳房这样专门伺候皇帝太后的机构,自然也不会把一个失宠的太子妾室放在眼里。于是面对对方的讨要,直接选择无视。


    知松听到对方拐着弯儿骂人的话,不由双拳紧握,他跟着主子太久,平日受到的优待太多,以致已经忘了这宫里是多冰冷无情,如今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四处给人赔罪奉承,面对欺压束手无策的屈辱日子。


    小太监还不依不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回头望去,只见副总管严贵全正面容不善地望着他,连忙行礼,不敢再出声。


    见了知松,严贵全与往日一般打了招呼,问清来意后命令小太监将东西一件不落地搬了出来。


    “你点点,是不是都在这儿呢,”严贵全态度和蔼,之后又想到什么,从后厨拿出个食盒,“听闻张主子的事儿,我这心里一直惦念着,奴才家家的,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都是些补气血的汤水,主子要是喜欢,以后只要吩咐一声,我定然抽出时间给她做。”


    孩子没了,张请冬自然是没什么资格来内膳房,不过对方这话说得人心里顺意,知松接过食盒,认真道谢,表示自己回去定然会与自己主子说明此事。


    严贵全一边推脱一边将其送走,最后知松消失不见,方才转身。


    在宫里这么些年,见识了这么多来来往往,他心里清楚,与其锦上添花,不若雪中送炭,这宫里啊,一份善缘可能比什么都重要。


    拎着一堆贵重食品,知松回到后罩房,齐嬷嬷正领着荷香兰香打扫外面的石板,见了他目露讶色,“你真把东西讨回来了?”


    齐嬷嬷原本是不赞同知松去的,虽然没与内膳房的打过交道,但她实在太了解宫里的下人们了,不过其余几人都跃跃欲试,便想着也让他们受些挫折,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知松将事情一五一十陈述了,齐嬷嬷听罢感叹:“倒是个有心的。”回头就要去跟张请冬汇报。


    结果才推开门,就见张请冬穿着里衣,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正笨拙地想要跳过去。


    “主子!”齐嬷嬷厉声道。


    张请冬有些尴尬,心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连忙将绳子藏在身后,“我那啥,想着差不多好了,就活动一下减减肥。”


    那日突发意外,她反应快自助脱离苦海,配合着太医演了出好戏,原本以为高枕无忧,结果却听到齐嬷嬷因为冲撞了自己要被罚抽鞭子。


    像齐嬷嬷这种在皇上面前都挂了脸的,十板子自然不用去什么慎刑司,直接在毓庆宫院里就解决了,然而刚要动手,张请冬就冲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让他们打。


    要知道对方可是刚流了孩子,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冲撞了,谁也担不起责任,于是只能去请示太子。


    太子知道后也没表示什么,直言张请冬既然想保,那就也跟着罚一年俸禄,齐嬷嬷的板子不用打了。


    一年的银钱,若是放在曾经,那几乎要了张请冬半条命,但现在有了之前上头的赏赐,她现在日子已经过得很滋润了,身上的钱省着点往后十年都够用,所以张请冬也没太放在心上。


    唯一一点就是,也不知是不是因着“卸货成功”,放下心中大石头的张请冬很快就病了起来。虽然只是小感冒,但也断断续续半个月才好。


    自打“流产”事件发生,齐嬷嬷等人对她似乎是更紧张了,恨不得放在眼皮底下,生怕有半点差池,导致张请冬想减个肥都要偷偷摸摸的。


    听到知松遇到的事情,张请冬有些感慨,从箱子里翻出个精美的小荷包,让齐嬷嬷想着,之后寻个节假日的由头赏给严贵全,之后就继续研究麻绳了。


    齐嬷嬷听完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道:“就……没了?”


    “啊?”张请冬不解,“一个荷包是太少了吗?我对这些没什么了解,嬷嬷觉得给多少合适?”


    “不是说这个,”齐嬷嬷看着自家主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感,“您就不觉得不甘心?”


    之前圣眷正浓,突然从云端跌落到地上,连一个奴才都能踩上一脚,难道不想着翻身?


    “可是……我觉得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张请冬有些迟疑,小心翼翼道:“别忘了咱们是什么身份。”


    齐嬷嬷语塞,半天,咬牙切齿道:“这不耽误!”


    啊这……造反不耽误争宠是吧,好实用主义的价值观。


    张请冬微囧,拙劣地转移话题,见她如此为难,齐嬷嬷终究是不忍心继续逼迫,想着对方还年轻,慢慢来吧。


    她这边可以慢悠悠,胤礽倒是等得有些心急了。


    经过一番艰苦奋战,危害了大清近十年的噶尔丹终于被拿下,可惜的是并未活捉,这贼子眼见不敌,选择服毒自尽了。


    战争目标已经达成,等康熙率百官行拜天礼,就可以敕诸路班师。回来之后还得遣官告祭郊庙、陵寝,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差事。虽然与正经的祭天比不了,但也能象征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胤礽从小已经数不清代父祭拜多少次,虽然对此兴趣不大,但也不想这差事落在自己大哥手上。


    所以……推荐谁好呢?


    老三?胤礽思索片刻,瞬间就将其否定了,老三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之前随军,立的功劳也不少,只是不爱张扬,被旁人盖过。即便是有口疾,在胤礽心中,也是将其视作竞争对手的。


    那么老四?不行,脾气太急,过于刚直,又才娶了福晋,这个时候最想立功,若是办砸了差事,最后还要自己帮着收尾。想到小时候二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自己原本不想搭理,结果那小子非要拽着他理论,把他烦的不行,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人踹晕。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性子改没改。


    对揍弟弟这件事完全没有愧疚之心的胤礽继续往下数,老五从小被太后抚养,也是个汉话都说不明白的主,老七腿还没好,剩下的老八……老八……


    想到这个八弟,胤礽冷哼一声。


    汗阿玛打了胜仗,他竟然写信说想要去城门口迎接。要知道现在可是自己监国,储君还在宫里,他直接越过自己。好在康熙对这种原则性的问题还算心里有数,直接回信让他与太子商议。如此,这家伙方才假惺惺地上表。


    果然,跟老大走得近的没一个好东西。


    胤礽心情不太


    好,怎么放眼望去,自己这么多弟弟竟无一人可用。


    随手将奏折放到一边,见孙英端茶进来了,便询问这两天可有什么新鲜事。


    孙英领命,先是说起了一些正事,正事谈完了就开始讲后院,“……唐格格,程格格还有李侧福晋整日送些汤汤水水来,依您的吩咐,都挡回去了。林格格现在在抄佛经,说是要为太子祈福。”


    “算起来程格格快要生了,稳婆与太医都准备好,别再有闪失了,另外告诉林格格,给我抄有什么用,惊了太后应当给太后抄才是。”胤礽摇头,觉得自己后院一个两个怎么能不灵光到这种地步。


    刚想打发下人走,突然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张氏呢,她最近怎么样?”


    “张庶福晋病已经好了,现在领着屋里人天天在院子玩绳飞。”孙英回道,想了一会儿,又将知松去内膳房一事说了出来。


    别看太子能几个月不回毓庆宫,但每个院发生了什么他几乎了若指掌。


    胤礽听罢眉头微皱,说实话,对于张请冬擅自做主结束怀孕一事,最初还有些恼怒,但很快便抛诸脑后。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若是这些细枝末节都记挂在心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尤其对待张请冬,除去最开始的怀疑,胤礽还挺乐意逗弄那大傻丫头的。虽然谈不上多喜欢,但看在齐嬷嬷的面子上,胤礽是愿意对其好一些的。


    他之所以这般生气,主要还是因为李氏。


    虽然作为太子,整个天下第二有权势的男人,但胤礽的妻运与他父亲康熙一样衰。康熙好歹还能顺利成亲,而胤礽二十出头了连个正妻都没有。


    这让一直想着长大了能夫妻齐心,身边多个帮手的胤礽非常挫败。是了,作为子凭母贵的代表人物,从小胤礽就清楚女人能产生多大能量。小时候,每次康熙想多陪陪他,经常会有各路嫔妃以各种名义夺走父亲的关注。而长大了,因为惠妃在后宫斡旋,康熙无论做什么总不忘老大胤禔一份。


    胤礽对此看在眼里,正当他因为太子妃一事心烦意乱之时,李氏走到他眼中。很多人都以为,自己抬举李氏是因为其诞下两子,事实上,更多的其实是因为李氏这个人。


    家世清白,看着四平八稳,最重要的是,有向上爬的野心。于是,胤礽给了她尊重,给了她权力,任由她在后院说一不二。就是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哪怕是在后宫命妇之间有个好口碑,也算是没白费他一番心血。


    然而渐渐地,他发现对方只是长了一副聪明相,做事心机手腕统统不入流。开始胤礽还想着,人都是教出来的,只要多加锻炼,总会成长。于是耐下性子,甚至让其去畅春园跟太后接触,结果李氏到了之后要么对着太后溜须拍马,要么就琢磨着对唐氏张氏使坏。


    收到情报后胤礽直接摔了杯子,他恨不得怒骂李氏,你没事儿跟两个格格掐什么?她们顶天了还能越过你去?


    真正让他失望的还是林氏与张请冬这件事儿,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李氏难堪大用。这种为了在后院儿争斗,直接将整个毓庆宫抛诸脑后的蠢材。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再用了。


    不过嘛,话是这么说,但人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眼,于是在对方身上耗费时间心血的胤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直接抑郁了。这段时间不去后院也是因为此事。


    如今冷不丁听到张请冬的事儿,胤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命令孙英去库房拿了一批东西赏赐下去。到底是自己的人,总不能让奴才欺负了去。


    东西到了之后,李氏也顾不得吃醋,自己也松了口气。毕竟这还是上次事发之后,太子第一回 来后院儿,哪怕是送点儿东西。好歹态度有所松动。


    如此看来,那位新来的还是得太子喜欢的。为了表现贤惠,她破天荒的也添了许多。


    当这些出现在后罩房时众人又一次震惊了。怎么回事儿?张请冬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干。咋就突然得了一堆东西?


    齐嬷嬷毕竟从小在太子身边。心中知道这意味着太子根本没有生张请冬的气。于是在旁边兴奋道:“主子,这说明太子爷心中还是有你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派人去给太子谢恩啊!”


    她这么一说,张请冬又迷糊了,毕竟之前得了赏只用跟来的公公带个话就好。这次怎么还要派人过去。


    齐嬷嬷看着呆头呆脑的的张请冬不由叹了口气:“我的主子,这明摆着是太子爷送了根竹竿儿。咱们得顺杆往上爬呀!有道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是太子爷给你出头呢。你现在不抓住了以后再遇到什么麻烦,太子爷也不会去管了!”


    张请冬似懂非懂,但还是知道对方总不会害自己。想着自己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胤礽既然愿意吃辣,又托人做了几道辣菜送过去。


    太子可能吃的高兴。又派人送了几次赏。结果日子久了,双方这么你来我往。张请冬倒是将太子身边的人认全了。


    第25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虽然康熙自己崇尚节俭,甚至宫中的宫女太监数量都一降再降,但对于胤礽这个嫡子,还是很舍得的。


    毓庆宫不算大,但光是伺候太子个人的太监就有上百名。其中冯鹏因着从小陪伴在身边,一路高升,现在已是从五品副总管太监。在他之下的孙英与福来都是从六品殿前太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茶房首领太监、膳房首领太监、药房首领太监……这些人张请冬虽未每个人都打过招呼,但穿越这么久了,基本上也能混个脸熟。


    “……冯鹏那小子年纪不大,平日最是滑不溜手,见太子身边谁好了就立刻上去套近乎,主子之前受重视,他三天两头往后罩房跑,现在孩子没了,你看如今有事儿都是让底下那几个徒弟来。”


    齐嬷嬷作为太子身边的老人,即便离开了也对前院了若指掌,见张请冬好奇,连忙帮着科普。


    “孙英别看不显山不露水,但从内务府调到太子身边才几年,窜得就这般快,让人想按都按不住,可见是个办事利索的。不过他这人,一直都不太爱沾太子身边事儿,哪怕是给赏钱都不要,所以也就别指着有麻烦能求上。”


    张请冬想到那位孙首领确实总一副淡淡的表情,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此种性子,太子才能用得放心。


    “最后一位福来,他主要负责宫外的事,咱们很少能见到。这些还只是后宫,至于前朝跟太子走得近的,便是什么哈哈珠子、茶上人、鸟上人……”


    所谓“上人”,指的是贵人身边的一种职位,大多由内务府包衣挑选出,茶上人就是负责茶事的,鸟上人就是给太子养鸟的。虽说都不如哈哈珠子重要,但因为能在主子身边伺候,非常容易升迁。


    “好家伙,这么老些伺候一个,能折腾开吗!”张请冬感叹。


    “太子爷天潢贵胄,能留在身边都是祖宗保佑,什么折腾不折腾的,主子慎言。”齐嬷嬷见她又说胡话,连忙阻止。


    张请冬立刻捂嘴,乖乖地望着她。


    见其这副模样,齐嬷嬷态度也软了下来,虽说自己本身是带着目的接近张请冬,但不得不说,比起这些年跟着皇上太子,与对方朝夕相处的日子,是她在宫里难得的轻松时光。恍惚间,好像回到二十几年前,那时候才刚入宫,伺候着小姐,也是无忧无虑的……


    “嬷嬷?”张请冬见她不继续说了,于是开口道:“我见最近来送赏的都是同一个小太监,想来也是个受重视的,不用特意记一下吗?”


    齐嬷嬷回神,解释道道:“太子身边这么多人,每个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凑,然而一个萝卜一个坑,想上位可不容易。因着一两件差事办得漂亮暂时冒出头的有许


    多,稳住的却没几个,半年后这人若还能站住再谈其他吧。”


    张请冬点头,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康熙回来的日子。


    从一征噶尔丹算起,这场仗足足打了八年,涉及整个蒙古,多方势力,康熙三次领军,越过重重险阻,最终取得了胜利。大军版师之时,饶是胤礽也不禁心潮澎湃。


    “儿臣拜见汗阿玛,恭喜汗阿玛率军凯旋!”


    康熙本就想儿子想得厉害,此时对上太子崇敬的目光,真如夏日饮冰,比赢下噶尔丹的那一刻还要舒服。


    想来也是心酸,明明幼时保成崇拜自己,有次冬天,他因着吃多了酒浑身发烫,只穿了单衣在外面行走,被小保成看见都震惊得写了首诗歌颂。结果孩子自打长大,情绪越来越内敛,虽然身为储君喜怒不形于色是应当的,不过偶尔他还是会怀念当年的小太子。


    “都是将士们齐心的结果,你这阵子监国,所递的折子我都看了,政事上愈发得心应手,南方水患那件事处理得很好,没有辜负阿玛的信任。”康熙谁上前扶起胤礽,将其他人放到一边,父子俩同乘车撵说小话去了。


    身后,胤禔面色不太好看,自己拼死拼活的打仗,现在班师,原本是应该大出风头的时候,然而就这样被忽略。


    一同前来迎接的八阿哥胤禩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连忙上前道:“几个月不见,大哥瞧着越来越威武了,快来与弟弟讲讲,这一道都遇到什么趣事了?噶尔丹那逆贼长什么样?”


    胤禔不愿搭理他,虽说这弟弟从小养在母妃身边,但因着比自己小九岁,二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再加上他素来心高气傲,对方在他眼里跟个猫儿狗儿没啥区别。


    胤禩心思细腻敏感,一搭眼就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若不是自己母妃良贵人在惠妃手下讨生活,他也不愿意管这些事儿。老大这个蠢货,如此大喜的日子他拉丧个脸,要被汗阿玛看见岂不是又要找骂!就这样的脑子难怪斗不过太子!


    他耐下性子,小声与其解释道:“大哥莫急,此番你的功绩大家都看在眼里,待回去汗阿玛再不给你封赏就说不过去。”


    胤禔声音闷闷:“怕是最后顾及老二的脸面,又把此事压下去。”


    胤禩冷笑,“蛟龙出海,猛虎下山,他哪里压得住。”别说老大,就是自己……


    收回思绪,八阿哥继续劝说兄长,周围的王公贵族见到这一幕,纷纷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回到皇宫,康熙先是召集文武大臣,商量如何对待漠北。这几个部落因着被噶尔丹欺压纷纷转投大清,但因着双方之前很少往来,如何相处还需斟酌。


    思来想去,决定依旧遵从之前的决定,封四格格姬兰为和硕恪靖公主,赐婚于给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同时为了让其可以更好地打进内部,并且与大清保持沟通。将公主府设立在归化城,此番征讨噶尔丹缴获的牛羊土地,分出很大一部分赐予姬兰,以表示对漠北的重视。


    之后又探讨了下这次随军的几位将领表现以及这段时间国内发生的大小事宜,直到天色渐晚,臣子们方才散去。


    聊完了国事,就要聊家事。知道太子侍妾小产,康熙与之安慰道:“是这孩子与你无缘,莫要太伤心,左右你还年轻。”


    胤礽摇头,起身行礼:“一个没成型的孩子,哪里值得汗阿玛挂念,儿子不孝,未曾管好后院,还惊扰了太后,请汗阿玛责罚。”


    当日中秋宴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康熙自然也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没的,原本张请冬怀孕赶得太巧,他甚至怀疑太子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打算回来好好调查一番。然而此时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哪怕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也没必要使用后院争斗这么难看的手段。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太子就是单纯的倒霉。


    如今见胤礽请罪,可把康熙心疼坏了,这孩子跟自己一样,妻运太差,对待身边人又过于仁慈,容易被奸人钻空子。


    不错,即便胤礽贵为大清皇太子,小时候飞扬跋扈,从皇亲贵族到大臣将军,一个不顺意就要被其殴打,但套上爸爸滤镜的康熙,依然觉得他还是个孩子,所有坏事都是旁人引导的。


    鳏夫养儿,就是这么可怕。


    妻妾中的事,皇帝要是插手反而落了太子面子,只能等下回选秀再给儿子择一贤人。之后接着太子监国的引子,又赐下许多田庄金银,还公开赞扬,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对这个继承人的满意之情。


    正当胤礽以为自己与父亲的关系逐渐修复,几乎回到曾经的时候,一道旨意打破了他的幻想。


    由于表现出众,康熙决定,封皇长子胤禔为多罗直郡王,封皇三子胤祉为多罗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七子胤祐、八子胤禩俱为多罗贝勒。不光如此,还分拨内务府佐领给他们,允许这些人参与国家政务。


    这里面最小的老八都已经指婚,每个岳家都不俗,单拎出来已是股不小的势力,若是几方联合,单凭自己背后的赫舍里家,根本难以抗衡。


    这就是康熙,他会一边对着自己大加称赞,明里暗里表示太子的地位稳如泰山,同时在完全没有与朝臣商量的前提下,提拔其他儿子,鼓励他们建功立业。然后当双方矛盾加深,胤礽被野心勃勃的兄弟们逼迫得开始反击之时,康熙又会表现出一副失望的姿态,觉得胤礽没有容人之量,破坏了自己“圣父圣子”的理想。


    打从太子出阁,这一套周而复始,胤礽甚至已经习惯了,面对属下的禀告,只平静地点头便继续忙手头的事。


    ……


    后罩房,张请冬正兴高采烈地指挥着宫人们来回搬盆搬土。


    小兰香呆呆地问道:“主子,咱们这么小的花盆能行吗?”


    “放心放心!”张请冬拍着胸脯保证,“先在小盆里种,等长大了些,再移到大盆去。”上辈子她家阳台那个更迷你,如此都收获了一堆蔬菜水果。


    没错,考虑到在这后院还要困上许久,张请冬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她打算拾起中华民族的传统技能——种菜!


    事实上,宫里也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菜园,虽说不大,但供皇帝太后尝个新鲜还是没问题的。张请冬身为太子庶福晋,普通的瓜果也不缺,只是刚好看到内务府给太子供了两盆番茄,方才有些意动。


    早在明末,番茄就传到中国,民间称其为洋柿子,不过大家很少有吃的,只是觉得红彤彤比较喜庆用作观赏。张请冬一想到一堆用番茄制成的菜就馋得不行,便也跟内务府要了个,除此之外,还意外发现了草莓,这时候还叫洋莓果,乃是几年级毛子商户带过来的。宫人们尝试着栽种,但结出的果子又小又涩,便随手放到角落。


    这两样都是现代社会阳台种植的大户,张请冬也经手过,与李侧福晋那边打了声招呼,就挽起袖子开种。


    倘若在平时,李氏估计会暗中嘲笑她果然是泥腿子出身,忘不了田里刨食,但现在却丝毫没有这份心思。


    万岁刚回宫就给了太子爷的几位兄弟封赏,有眼睛的都知道太子爷定然不高兴,再加上前段时间气还没消,谁也不敢去触霉头。可问题是程格格马上就要临盆,之前稳婆隐晦地跟自己说过,程格格这胎胎位不太正,虽说只是怀疑,但架不住毓庆宫已经有两位孕妇出过事儿,再来一个自己这个侧福晋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考虑到唐格格那回小产,各道手谕下来后,御医来得十分缓慢,李氏就想着要不要请一位暂时在毓庆宫里住下,以防止突发事件。


    然而这可不是小事,整个后宫唯有皇帝太后身边有常年值班的太医,必须由太子亲自去求,但是……


    想到太子那日看自己的眼神,李氏不由打了


    个激灵。


    只不过是猜测,若因着这么点小事去麻烦太子,反倒惹了厌弃,思来想去,她最终将张请冬找了过来说明此事。


    “原本这事儿应该是我去,但之前妹妹也看见了,太子爷还生我气呢,要是说了也许反而是耽误了程妹妹。现在咱们院里,你也是做的了主的,有太子心疼,一直被惦念着。要不然,这事儿还是你去提。”


    齐嬷嬷在旁边站着,听罢冷笑,李氏好盘算,自己担心触霉头便把旁人推到前面,到底谁会答应,以为其他的都是傻子吗?


    结果还未开口,就听张请冬痛快地答应下来,“好啊,我什么时候去?”


    齐嬷嬷:“……”


    李氏也没想到这么顺利,为了避免对方反悔,直接了当道:“太子爷现在就在惇本殿办公,你去了没准儿还能赶上晚膳!”


    一听有饭吃,张请冬干劲儿更足了,带着宫人直奔前殿。


    早就收到通知的冯鹏见此连忙进去禀告太子,说张庶福晋有要事相商。


    胤礽正在看江南传来的密信,听此眉头微皱,他实在不觉得张请冬这样的能有什么大事,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张请冬利落地给太子行礼,然而对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太子是主子,他不问张请冬也不能主动说,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在这儿。


    此时已是九月,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很快就阴凉下来,张请冬走得急,只穿了件单衣,被风一吹,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门口有炭盆,自己点上。”胤礽头都每抬,随口道。


    张请冬眨了眨眼睛,连忙谢恩,之后跑到门口,看着那精致的小铜盆犯了难。周围宫人们都已退下,屋里就他两人。


    踌躇了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太子爷,炭盆怎么点啊?”


    “用火折子。”


    “哦,那火折子在哪儿啊?”


    “你右手边。”


    “咦?火折子怎么没有火啊?”


    胤礽:“……”


    叹了口气,无奈地起身,夺过对方手里的东西,自己三五下处理好。


    张请冬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眼见木炭被点燃,上前拍马屁道:“爷真是,那个、心灵手巧,什么都会。”


    胤礽懒得跟这笨瓜废话,直接道:“你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张请冬立刻将想给程格格请太医的事道出。


    话音刚落,就见胤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侧福晋让你来的?你是不是傻,我气不顺,别人都知道避开,就你被人三言两语撺掇着跑过来。”


    “这个、倒也不是。”张请冬见自己又被盖戳智商不高,于是有些尴尬地解释:“跟李侧福晋没关系,哪怕她不说,我这几天也一直想要见太子。”


    如此直白大胆的表达把胤礽弄得一愣,“你想见我?”


    “是啊,”张请冬点头,之后看着对方的眼睛,真诚道:“关于‘孩子’的那件事,不管您相不相信,我是刚好赶上了,之后灵机一动才那样做的。打乱了太子爷的计划,您没怪我,之后反而给我撑腰,这么久了,总该过来跟你道谢。”


    “至于程格格那边,她马上要生了,太子对我这么好,我总不能见您开心了就凑上来,生气了就躲到一边。既然事情赶上了,无论如何都是得来一趟的。”


    这都是张请冬的心里话,自打进了后院,太子确实对自己不错,不光是衣食上的,就是平日里一些小事都挺上心。别管是沾了身份的光还是齐嬷嬷的光,这些好处实实在在地落在她身上,那她就得承情。


    更重要的是,张请冬还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想到太子这么好,自己之前还差点刺杀他,便更加愧疚。所以哪怕是一点小事,她也想尽量帮忙。


    胤礽听完,不知怎么,略有些不自在,刻意凶巴巴道:“什么灵机一动,我看你是笨机一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也敢耍手段,要不是我帮着兜底,你惹出多大麻烦!一无是处的蠢才!”


    张请冬嘿嘿一笑,也不太在意他说什么,眼睛亮亮的,凑上去溜须拍马道:“就是因为太子爷在身边我才敢这样做啊,太子您英明神武,无论碰到什么事儿都能解决,您就是我见我最厉害最聪明的人!”


    胤礽嘴角不自觉上扬,接着又严肃地咳嗽两声,“罢了,这回就这么过去,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张请冬小小地欢呼一声,接着各种溢美之词又像不要钱一样从嘴里说出来。


    胤礽嫌弃地别过头,心里想着,也不算一无是处,最起码,还挺会哄人高兴的。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再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感兴趣可以收一下,我会写得很好看的!


    预收一《大汉团宠长公主》穿越汉朝做女帝


    刘毓一朝穿越到西汉,成为某特级贫困户的大女儿。


    街溜子的爸,傻白甜的妈,襁褓中的弟弟,破碎的她。


    面对生活的磨难,三岁的刘毓握紧自己的小拳头,她决定了,她要逆天改命,带领全家脱贫致富!


    半年后,她的街溜子老爹被拥立为皇帝。


    刘毓:“……”


    进了皇宫,她才发现,朝中局势诡谲莫测,异族强敌虎视眈眈。


    面对内忧外患,五岁的刘毓毅然拿起竹简,她决定了,要凭借自己现代人的智慧帮大汉走出困境!


    十年后,在明君贤臣的努力下,政治清明,四夷宾服,西汉综合国力达到极盛。


    刘毓:“……”


    行吧,既然啥都帮不上,那自己只能去不学无术了。


    于是天文地理、科学算术、美食佳酿、飞鹰走狗、蹴鞠射覆、沼气沤肥……


    “停停停,”汉宣帝刘病已无奈打断宫人的汇报,“长公主又去研究茅厕了?”


    “回陛下,长公主说了,她要舍身炸粪坑,幸福千万家!”


    刘病已额头青筋暴跳:“快把那死丫头给我拽回来!!”


    二十年后,当有人向刘毓询问“伟大的女皇陛下,您究竟是如何顺利继承皇位,成为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统治者?”


    刘毓茫然地抬头,“我不道啊,他们非要我当……”


    预收二《大明女国公(科举)》


    苏折穿了,穿到明初一个农家小女孩身上。


    坏消息:她家一贫如洗,穷得连土都要吃不起啦!


    好消息:……笑死,根本没有好消息!


    此时天下初定,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山匪作乱不断,地方上各路藩王作威作福,朝堂里朱元璋磨刀霍霍,文臣武将集体展开大逃杀模式……


    面对此情此景,苏折表示,毁灭吧,想躺平。


    然而望着面黄肌瘦的家人,想起暗无天日的人生。苏折最终还是咬牙,踏上了另一段艰辛的路程。


    她束好头发,隐藏起身份,之后一路考科举,做高官,搞发明,平叛乱……


    多年过去了,官居一品,成为史上首个女国公的苏折回首往事。


    发现她真的靠着自己硬生生闯出一条青云路!


    第26章 养只狗吧!


    因着之前唐氏小产,胤礽本身就比较在意程格格这一胎,如今听张请冬说希望有个太医跟着,自然没有意见。与康熙打了声招呼,便让与自己相熟的老太医住进了毓庆宫前殿。


    同时由于张请冬这么一打岔,太子的气也渐渐散去,虽说还是不怎么来后院,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提都不能提,偶尔用膳还会赐下菜来。


    李氏见此长舒了口气,只要对面态度松动,那自己凭借着两个儿子,还是很有机会与太子修复如初的。不过经此教训,她也算老实了不少,在与身边郑嬷嬷商议后,决定暂时将盯着后院的那些眼线撤去。


    事实上,李氏也有些后悔为何要花大力气布置,尤其是


    在林氏那个贱人身上浪费如此多心血,导致注意力全在后院这帮女人身上,甚至忽略了太子本人。现在看来,太子不去追究林氏的错,更像是一种“家丑不可外扬”,对方禁足这么久了,也没见其去问问。倒是张氏,瞧着呆呆傻傻,倒真能拿住男人,好在那孩子没了……


    想到孩子,李氏顿觉底气足了不少,过两天就是弘曣搬家的日子,无论如何,太子总归是要来自己这。


    果然,在长子离家的当日,胤礽一大早就到了后院。


    李氏顾不得与儿子分别的悲伤,殷切地上前行礼,还准备了太子最喜欢的茶水点心。


    “不必,我直接送弘曣过去。”胤礽态度淡淡的,面对李氏,他很难完全消气,毕竟只要一看见对方的脸,就会想起自己识人不明而做的一系列无用功。


    笑容僵在脸上,李氏努力维持住体面庄重,重新将话题拉倒儿子身上,“这日子啊,过得可真快,奴才看着弘曣,好像昨天还在襁褓里,今儿都要离家去念书了。他一个人在外面,万一被怠慢了,我这当额涅的……”


    说着说着,鼻子一酸,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胤礽皱眉,斥责道:“爷的长子,有谁敢怠慢,尚书坊都是些饱学鸿儒,能跟着读书乃是大幸,况且又都是在宫里,见面也方便,何苦作这小儿女之态。”万一连带孩子哭,到了阿哥所不是让人笑话吗!


    李氏讪讪地应下,退到一边不敢再出声。


    片刻后,穿戴整齐的大阿哥弘曣走了出来,恭敬地冲胤礽行礼。


    看着言谈举止十分成熟,挑不出半点错的儿子,胤礽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早在前几日,弘曣身边东西就已经陆续送到阿哥所,如今父子俩轻装上阵,只带了几个宫人便起驾离去。


    虽然大家都阿哥所这么叫着,但其实所谓“阿哥所”并非指特定的地方,直到康熙朝,对于整个紫禁城的管理依旧没有很严谨。像胤禔胤祉小时候在宫里就换了几个地方,反正去哪儿住哪儿就是阿哥所。


    不过现在因为皇帝太能生了,宫里的小阿哥比较多,所以集中让他们住在乾西五所,这里位于乾清宫之西、百子门之北,实际上是五座南向的院落。


    胤礽虽然从小养在乾清宫,没跟兄弟们集体生活,但对于各个地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对待儿子也很有耐心,从衣食住行各种角度一一嘱咐。


    “……你额涅在此之前让几位乳母都离开了,如此在饮食方面你自己就要多注意,马上入冬了,切记不可贪凉。”


    清宫里每位皇子基本都配备了八位乳母,乳母并非只是喂奶那么简单,皇嗣们的衣食住行、包括疾病防控也属乳母的职能范围。并且身份非常尊贵,如胤礽当年被册封皇太子,他的乳母也在当场。康熙害怕儿子被怠慢,甚至让太子乳母的老公凌普掌管内务府这个全天下油水最多的衙门。


    而李氏,因着教育儿子尝尝被乳母阻拦,最后气不过直接将八个人裁得就剩两个。胤礽虽然不满,但当时为了给对方在后院立威,也就没说话。


    弘曣早熟,听出父亲的言外之意,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阿玛,是额涅惹您生气了吗?”


    胤礽微愣,旋即皱起眉来,哪怕是康熙身边莺莺燕燕一堆,也从未听说有哪个阿哥公主参与到后妃争斗中。放到别人,只这一句话就足够处置李氏了。


    应该早一年让弘曣搬出去的。


    胤礽有些后悔,好在现在还不算晚,自己努力扳过来吧。叹了口气,看着惴惴不安的长子,他轻声道:“没有,阿玛这段时间手头事太多,今日闲下来了,等会儿先领你去尚书房看看。”


    弘曣听话地点头,尚书房离阿哥所不远,都在乾清宫附近,弘曣长这么大还是头回出后宫,眼看到了门口,不由有些忐忑,“阿玛,儿子只读了一点书,师傅教的东西万一听不懂跟不上怎么办?”


    “尚书房的总师傅乃翰林掌院学士,往来行走的也俱是些鸿儒,教你们这些稚子绰绰有余。况且周围你的叔叔们也都守礼懂事,这里就是天下学风最清明,治学最严谨的地方。”胤礽安慰儿子,旋即推开门……


    “啪!”一道破空声传来,胤礽下意识躲开。只见一块沾满墨汁的砚台重重摔在后方,将康熙于十几年前提下的“立志高远、勤勉治学”的手谕砸了个稀烂。


    九阿哥胤禟双颊酡红,外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脚踩书桌,掐着嗓子唱到:“李贞丽我这几载容颜渐减,幸我养女儿貌若天仙……妈妈,杨老爷来了!”


    胤礽:“……”


    底下一帮皇子要么鼓掌吹哨,要么起哄狼嚎,堪称群魔乱舞。


    经旁边哈哈珠子提醒,才知道太子来了场面瞬间寂静,哪怕是尚在疯癫状态的胤禟,都差点没一屁股从上面摔下来。勉强站好后,连忙带着众人行礼。同时心中暗暗叫苦,什么风把这位阎王招来了。


    是的,因为小时候一脚踹晕老四这件事儿实在太炸裂,再加上这位太子一直以来都不与他们来往,储君气势又很足,导致所有人都非常害怕这位二哥。


    胤礽面无表情,环视了一周,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都跟小鹌鹑一般瑟瑟发抖。


    “怎么就你们,师傅呢?”


    十四岁的胤禟作为这里面年纪最大的,只好硬着头皮答话道:“禀二哥,值班师傅还没来。”


    原来前日康熙对儿子们大家封赏,直到皇八子,都有了爵位。同时也临近完婚,就连王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分府成了家,自然个再来书房念书。于是几位弟弟们张罗着要出宫给兄长庆贺,也跟康熙打招呼了。


    结果一帮人玩得太疯,闹了一整晚,最后天亮了才匆匆忙忙地回宫,身上酒气都未散去就来书房。


    能出宫喝酒,在其他小阿哥眼里无疑是非常值得羡慕的一件事儿,胤禟又是个爱炫耀的,于是直接开始吹牛。在他嘴里,自己成了千杯不醉的李太白,只微微亮了一手,身边人俱是拜倒。说到兴处,甚至当众来了一段儿昨天听到新戏。


    “唱得不错啊,赶哪天宫宴,你也去给汗阿玛和大臣们表演一段儿。”胤礽冷笑道。


    九阿哥赶忙认错,连呼不敢。


    “连汗阿玛的手谕都赶砸,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把礼记抄上一遍,回头给我。”


    礼记将近十万字,哪怕一天写几百个大字,也得抄上大半年,不过胤禟这小子滑头的很,自然不会乖乖听话,所以胤礽罚他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果然,胤禟听后松了口气,谢过太子后,见他领着个小娃娃,知道这就是二哥长子,表示自己这个当叔叔的一定好好照顾他。


    胤礽冷哼,“你不带着他闯祸就不错了,还不让人把周围收拾下,等着师傅们进来训话没!”


    小阿哥们领命,马上行动起来。


    最终,对于损坏康熙手谕一事,胤礽还是自己揽了下来,对外声称是他没站稳,不小心将其弄坏,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并自省于书房。


    当然了,这件事最终还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康熙大怒,将老四、老八那几个接弟弟出去的痛斥一顿,最后还让人监督老九抄书,不抄完不许出宫!


    对于胤礽,他就十分和颜悦色了。康熙知道自己这么抬举其他儿子,太子的日子也许会比之前难过。但他作为一位父亲,对自己的教育方式存在着一种盲目的自信,他坚信在他的儿子们即便有些小心思,但本质上还都是好孩子,对储君有天然的敬畏心。


    不过胤礽能这般爱护手足,也确实在其意料之外了,康熙一高兴,将一直压着没办的索额图复起一事批复了。


    索额图身上有许多职位,其中最重要的是康熙钦点的领侍卫内大臣,统管全宫侍卫,保卫禁中,乃正一品最高武官,相当于将皇帝的性命都交到其手上。但是索额图今年已经年过花甲,估计做不了多久,到时候赫舍里家族的势力还要重新收边整合。所以胤礽本人对此也没多大反应。


    朝廷那边波诡云谲,后宫同样不消停。


    某天下午,怀胎九月的程格格感觉腹痛难耐,立刻知道自己这是要生了,于是连忙请御医稳婆。


    因为是在下午,之前准备的又充分,所以即便胎位不正,在多方努力下,也终于诞下一健康男婴。


    程格格生产过程中虽然也受


    了点罪,但毕竟年轻,只要稍加调养就能恢复,总之母子均安大家都很高兴。


    算上刚出生的小阿哥,胤礽后院一共三子一女,考虑到其今年才二十三,这个数量已经相当不错了。子嗣繁荣与否同样是衡量储君是否合格的重要考察标准。拿胤禔来举例,他有心与太子争皇位,自身条件出众,与许多满清贵族走得很近,但为什么这么多人还在观望。除了康熙积威甚重,更重要的便是直到去年,临近三十岁的他才有了第一子,而且听闻病怏怏的,能不能养的活都难说。


    大家都是在皇帝手下混饭吃的,谁都不想活在动荡之中。


    太子府上又添丁,康熙自然欢喜,给小阿哥赐名弘晋,同时抬了程氏为庶福晋。


    此消息一出,后罩房众人都有些愤愤不平,无他,弘晋这个名字,原本是留给张请冬肚子里的“孩子”的。


    荷香嘟着嘴,因着齐嬷嬷的教导,她倒是不敢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服道:“咱们主子可是刚怀孕就抬了庶福晋,不像旁人,孩子还得生下来,可见在这后院,主子还是最特殊的。”


    张请冬觉得好笑,不过是自己赶巧罢了,康熙哪认得她,不过程格格升职,确实减轻了些她身上的压力,不然之前李氏下面就是她,有些时候院里奴才做不了主,甚至来找自己。她哪里懂这些啊,虽然有齐嬷嬷在旁提点,但处理起来也难免心惊胆战。现在有了程氏,张请冬觉得又能重新回归快乐的米虫生活了。


    齐嬷嬷瞪了荷香一眼,没好气地将这虎丫头赶到一边去,之后忧心忡忡地对张请冬小声道:“现在整个后院,未曾怀过的可就只有您一人,虽然我知道主子不在乎什么恩宠不恩宠,但女人在深宫,日子久了难免孤单寂寞。要不趁着太子爷心中还有您的位置,争取要上一个,也好以后孤苦无依。”


    张请冬听罢陷入沉思,半晌,点头道:“嬷嬷说得有道理,跳绳这些我有时候也玩腻了,最近觉越睡越多确实够无聊的,所以……”


    “咱们在院里养只狗吧!”张请冬兴奋得两眼放光。


    齐嬷嬷:“……”这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我在思考女主应该养什么狗,就点开DY,之后连刷了三个小时小狗视频(点烟)。


    这篇文还是日更的,但是更新时间不固定,如果没更第二天会补上。


    推一下基友的清穿文,老作者了写的挺好看的。


    《[清穿]雍正宠妃日常》作者:帝王攻太子


    傅雅本以为自己生是996的人,死是996的鬼。


    谁想一朝穿越回了清朝,成了富察傅雅。


    那行吧,还好家里愿意打点,想让她被撂牌子回家自嫁。


    然而千算万算,算不到康熙爷心血来潮想亲自给儿子们批发后院新人。


    傅雅:“……”


    康熙爷您睡得着吗?我睡不着!


    转眼她被打包进了四爷府。


    傅雅掰着手指左算右算,前有李格格后有小年糕,明摆着人家雍正帝好汉女这口。


    得,她这满洲女大概率就是个路人甲。


    那……还等啥,直接躺平呗。


    反正潜邸出来的,到时候就算不得宠,她也总能捞个嫔当当吧。


    谁想躺着躺着,她从富雅格格躺成了富雅侧福晋,又从侧福晋躺成了贵妃。


    原以为这就是顶点了,谁想四爷告诉她,你还有的升。


    傅雅:“啊这……”


    原来这就是咸鱼的生活吗?躺平也能保送啊!


    感谢在2024-07-19 13:24:42~2024-07-21 02:13: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蘑菇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珠5瓶;windlin 2瓶;一只到处跑的柚子、征影君、、多比一丝free、胖头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登徒子


    紫禁城里的贵人养小动物的不少,所以朝廷设立许多专门养宠机构。


    像大名鼎鼎的养狗处,因着康熙喜欢狩猎,最近几十年空前繁荣,豢养猎犬的数量也达到了顶峰,甚至分为内外两处,管负责人员就有上百名。


    除此之外还有养马的上驷院、养象的训象处、养鸟的鸽子房……


    “感觉养两只鸽子也挺可爱的。”张请冬听到此处,有些心生向往。


    “要是养鸽子的话,最好还是从宫外去淘,一对白玉鸽子品相好的也就几十两,宫里的普遍不太行。”齐嬷嬷显然是个懂行的,细细分析道。


    张请冬觉得新鲜,皇宫里的吃穿玩物向来都是顶尖的,头回听说外面的东西更好。


    “也是有原因的,一来嘛,万岁爷不太爱这些鸟啊猫啊的,二来,这鸽子房豢养鸽子也不光是为了供人把玩的。”齐嬷嬷小声解释。


    原来因着清朝的阿哥们从小身边就没有宫女伺候,可以说不会接触任何男女之事,虽然长大后会有专业人员教导,但考虑到一上来就直接接触这些,未免太过刺激。于是便有人提出,可以让皇子们先去鸽子房观察发青的鸽子,以产生简单的认知。


    张请冬:“……”好歹选个哺乳动物呢,通过鸽子来进行X教育能学到什么!?


    摇摇头,穿越时间越久,她越觉得古人有些时候其实挺“癫”的,不是那种歇斯底里,而是平静地发疯。


    得知鸽子乃大清皇子们的“老师”,张请冬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也没心思再养了,专心铺在狗身上。


    在与内务府上报后,某日知松与养狗处的小太监抱来三条幼犬供张请冬挑选。


    第一只为棕色的小细狗,这种狗非常古老,从周朝就伴随着贵族们狩猎,弓腰细腿,长得一脸坚毅。


    张请冬一搭眼便拒绝了,自己窝在后院,这狗跟着她完全就是遭罪,还是林间草原适合它。


    第二只为很受京中贵族们欢迎的京巴,因为体型幼小长相可爱,后宫里娘娘们若是养狗基本都选择它。


    第三只则是只白土松,这个时候叫广东熊犬,看到张请冬过来立刻哼哼唧唧,在地上扭来扭去,胖胖的好像一块白糖松糕。


    “这狗还没满两个月,尚且来不及教,失仪之处给庶福晋赔罪了。”


    “没事儿没事儿,挺好的。”张请冬对上小土松的豆豆眼,已经被萌得心不在焉,旁边荷香见此,连忙表示就它了。


    内侍领命,与知松等人交代了下注意事项,宫里的娘娘们养狗,一般也就放在怀里边玩一会儿,然后就送到养狗处让人伺候着。


    张请冬听到此处,连忙问询自己想一直养在院子里行不行。


    内侍愣了下,“可以倒是可以,就是这狗毕竟是牲畜,我们若不教导,万一冲撞了贵人……”


    “不要紧,我也能教!”张请冬上辈子暑假在宠物店打过工,对此还是挺有信心的。


    内侍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齐嬷嬷叹了口气,主动站出来商定,最后决定每隔十日将狗送过去养两天,养狗处的人毕竟专业,在猫狗护理上很有一套。


    张请冬犹豫了下,最终也同意了。蹲下身子,冲不远处的小狗招手,狗子摇了摇自己肥肥短短的小尾巴,然后跟旋风一样急吼吼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在张请冬腿上,把自己撞了个四脚朝天,翻不过身躺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边的齐嬷嬷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狗,该不会跟张请冬一样不聪明吧……


    ……


    结果证实,齐嬷嬷的感觉没有错。


    这只被张请冬起名为豆沙包的小狗,光是坐下和握手这两项指令就学了一整个月,关键精力还特别旺盛,张请冬自打有了它,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扑在养狗上。


    什么太子、什么组织统统抛在脑后,如果不是齐嬷嬷竭力阻止,她甚至想把狗抱到床上睡觉!


    看着已经玩物丧志到不可自拔的张请冬,众人在一旁干着急,此时都想抓着自家主子大吼。


    你清醒一点啊,太子已经几十天没来过咱们院儿了!


    张请冬不管,继续沉迷撸狗,还自己动手给豆沙包缝了个口水兜兜。


    此时已是十月末,伴随着京城的第一场雪,冬天终于来了。


    张请冬抱着豆沙包在摇椅上昏昏欲睡,清朝的冬季虽然比现代还要寒冷一些,但后罩房室内却非常温暖,原因就藏在这地砖里。


    原来主屋下面筑有弯曲的管道,入口在室外,每年冬天,宫人们在入口处的方坑内烧煤,再用用石盖盖上后,热气就能通过管道散发出来了。


    这种设施叫做“地龙”,在紫禁城里,原本只有少数几座重要的宫殿才有。毓庆宫是最近新建的,因着明确作为太子寝宫,内务府不敢有丝毫怠慢,于是在各个屋子也装了此物。


    地龙受热均匀,而且相较于炭盆无烟无味,堪称冬季取暖神器。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因为温度过高,导致室内空气非常干燥。张请冬正撸狗呢,突然感觉到鼻腔里一股热流,接着就听旁边兰香发出尖叫。


    “主子又流鼻血了,棉花,快拿棉花来!”


    之后就见齐嬷嬷等人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嘴里不停念叨着:“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又淌血了!要不然找个太医来看看吧。”


    张请冬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将狗放下,“不用不用,多大点儿事啊,可能就是你之前说的,这阵子辣的吃多了,赶明儿喝点菊花茶降降火就好了。”


    齐嬷嬷将手帕浸湿了为其冰敷,忍不住劝道:“现在屋里这般热,主子就别总来回动了,玩玩绳飞什么的也就罢了,您做那些什么‘平板支撑’,还什么‘深蹲’,雅不雅先不论,整天把自己累一身大汗,能不上火吗。”


    “也行,”张请冬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了。因着上辈子病死,重活一世,她一直非常注重养生。不过现在天这么冷,日日烧水洗澡也挺折腾荷香她们,要不还是等暖和些再继续吧。


    捂了一会儿,见血差不多止住了,张请冬就将堵鼻子的东西撤走。


    换了身衣服,刚好晚膳的时间到了。自打入冬,锅子又经常出现在餐桌上,基本每顿都有,张请冬这阵子大鱼大肉吃腻了,就想着换换口味。


    内膳房她是不可能再去了,如今手头宽裕,干脆花钱找总膳房的人做。张请冬上辈子父亲那边亲戚都是开酒楼做饭店生意的,她就算自己没动手做过,对美食上也非常有研究。


    就好像前阵子,张请冬突然心血来潮想吃兰州牛肉面,找了膳房的白案师傅,几次下来都不大成功,于是依照上辈子的记忆调整了配方,最终成品基本已经复刻了七七八八。


    总膳房离毓庆宫颇为遥远,太监们传菜会先将菜品放到一个双层盒子中,里面放菜,外面用热水灌满。为了保持面的口感,张请冬还创造性的提出了汤面分离外卖大法,这样面条送到时依旧保持着劲道的口感。


    菜上好后,张请冬刚打算开吃,就听外面有人通报,太子爷过来了。


    ……他怎么总在饭点过来。


    无奈地放下筷子,张请冬上前行礼。


    胤礽这一阵子忙得厉害,不光要关心才上学的长子,还要总领河工,黄河两年水灾一直是清朝的心腹之患,最近改道,霸州有了条新河,赐名永定,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早上只就水吃了两个饽饽,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饿得胃跟火烧一样。


    人越饿就越想吃点好的,胤礽放琢磨着每次去张请冬那儿吃得都挺合口,于是便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了。


    这也回答了张请冬的疑惑,他不是饭点来,人家就是奔着饭来的!


    胤礽才刚进屋,便见一个肥嘟嘟的圆球向自己冲来,下意识道:“什么玩意儿,房里进耗子了吗?”


    张请冬眼疾手快,一把将小狗捞起,紧张地与太子解释道:“回爷,它叫豆沙包,上个月从养狗处带来的。”


    胤礽这个人,其实是稍微有点洁癖的,见此眉头紧皱,“怎么还养在屋里,时间长了不得到处都是狗腥味儿。”


    “不会的,豆沙包经常洗澡,还会自己找地方如厕,特别通人性。来,给太子爷表演一个,坐下,坐!”张请冬把狗放下,试图通过表现说服对方。


    豆沙包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主人,欢快地叫了两声,之后开始追着尾巴转圈,很快就把自己转得晕眩,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张请冬有些尴尬,气弱道:“它平时不这样的……”


    胤礽眯着眼睛看了眼那蠢狗,半天,摇头道:“罢了,养就养吧,吃饭的时候拿远点儿就是了。”


    张请冬送了口气,连忙让荷香把豆沙包抱走,之后热情地引太子入座,为其介绍起自己的破产版牛肉面。


    “……这面都是白案师傅自己拉的,因为加了碱水和盐巴,所以能拉得很长很长,汤也有讲究,一开始用牛肉炖,我尝了几次都不对味道,后拉加了牛下水,香得嘞!还有爷你一定要多吃点白萝卜和小青菜,冬天吃补气对身体也好。”


    该说不说,无论味道怎么样,张请冬在旁边情绪价值绝对拉满,又是吹得天花乱坠又是关心太子健康问题,原本七分美味,让她这样一搞硬是变成了十分。


    不过嘛,用上现代经典配方的牛肉面也确实好吃,佐以张请冬珍藏的辣椒油,胤礽足足吃了六碗!


    虽说清宫的碗都又小又浅,但加在一起也不容小觑。托他的福,已经被禁止碰辣好几天的张请冬也吃了个痛快,顶着齐嬷嬷恐怖的目光,死命往碗里加辣油。


    本身屋里暖气就足,再加上吃得热乎,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胤礽后背都被汗水浸湿,冯鹏注意到了,立刻回前院取了两件干净的衣裳。


    胤礽也觉得身上不舒服,于是酒足饭饱后,便在下人的复试下宽衣解带。


    张请冬的房间不大,为了让豆沙包来回撒欢儿,还命人将屋内的屏风都撤下,胤礽换衣服也懒得叫人搬,满人性子上来了,就这么大咧咧地在众人面前光着上半身。


    冯鹏指挥者小太监用绸布为其擦汗,胤礽原本心不在焉,结果无意见注意到自己庶福晋炙热的目光,怔了怔,心中有些得意。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副皮囊对女子的吸引力,只不过对方一直呆呆的,以致在面对张请冬的时候,胤礽经常有种挫败感,现在看来,人在后宫待久了也是会开窍的。


    而另一边,张请冬则眼馋地盯着太子身上流畅的线条,感叹这腹肌、这肱二头肌,这要长我身上该多好啊!她已经很努力了怎么就是练不出呢!


    正犯酸呢,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辣椒油吃多了,才堵住没多久的鼻血又滴了出来。吓得张请冬连忙喊人,周围的处理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快速去拿棉花。


    她们这边有条不紊,却不知这一场景落在旁边的太子眼里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在他看来就是,张请冬沉醉地盯着自己的上半身,看着看着,就看淌鼻血了!


    如果说方才胤礽的心情还是轻松得意,现在就变成了震惊!


    他小时候偷偷翻看过一些艳青画本,里面的书生土匪,面对花容月貌的大小姐们的胴体,经常会看得鼻血狂流,丑态百出。曾经的他对此不屑一顾,想着自己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确实,他不是那些书生土匪,他是被偷窥的“黄花大闺女”。


    此时张请冬也成功止住了血,对着太子赔罪道:“奴才无状,吓到爷了,唉,方才的刺激太大了,平时我不这样的。”都怪那些辣椒油!以后真不能吃了!


    胤礽活了二十三年,还从未遇到这种情景,一时间竟有些结巴,“也、也是我的不对。”


    “跟爷没关系,是我憋得太久,放纵了。”张请冬想到太子走后自己又得被念,不由叹了口气。


    见她承认得如此洒脱,对面更加不知所措。胤礽觉得自己的庶福晋是在敲打自己,原本应该生气,但又气不起来。在原地站了半天,咬牙道:“这两天汗阿玛要巡幸塞外,手上事太多,你等爷忙完的!一定让你满意!”


    说罢领着冯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请冬:“???”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7-21 02:13:43~2024-07-22 02:27: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4瓶;爱胖胖小狸猫3瓶;五条犬、瑶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欠手爪子


    胤礽所说的并非借口,康熙自打回京,就一直计划着要去科尔沁草原一趟。


    科尔沁部的左翼中旗是康熙祖母孝庄文皇后和孝端文皇后的故乡,可以说整个爱新觉罗家族都流淌着科尔沁的血。大清三征噶尔丹,科尔沁不光出人出力,而且派了许多人不远千里去漠西假装投奔,冒着性命危险做内应。可以说这就是清朝用血脉与利益构建出的一条长城。


    所以如今已经是康熙三十七年,在处理完所有大事的清廷总是要去过去嘉奖一趟,以宽人心。


    而且,为了表示重视,嫡子长子最好是带着一位,太子要监国是不可能了,只能是胤禔去出风头,对此胤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态度十分平静,甚至主动与父亲商量起其他随行人员。


    “玛玛许久没回家乡了,这次肯定很高兴,老五是肯定要带的,最好再把老九带着,不然他估计也要来闹。”


    康熙想到胤禟那性子,也不禁摇摇头,接着看向太子,温声道:“上次中秋宴和畅春园办得就很好,你玛玛现在天天念叨你,我看她最想让你也跟着。”


    胤礽听罢也笑了,“待明后天,我去给玛玛请安。”


    满意地点了点头,康熙因着父母亲缘浅薄,一生最是在乎家庭和睦,见儿子如此孝顺,自是开心,在随行名单上挑挑拣拣,突然开口道:“胤,也快到成婚的岁数了。”


    胤礽微怔,十阿哥胤,康熙后宫除了几任皇后,大部分都是包衣宫女出身,十阿哥胤的母亲温僖贵妃,乃太师果毅公遏必隆之女,算得上家世最显赫的妃嫔了。但康熙的意思明显是想让胤去与蒙古联姻,如此一来,别说是大位,就算其他重要职位,基本上也与老十无缘了。


    短短几瞬,就给一位本应前途无量的皇子一生定了性。


    胤礽低头应下,不让任何情绪显露。


    与康熙又说了两句闲话,眼见要到中午,康熙便提出留他在乾清宫用膳。


    胤礽摇头道:“弟弟们都在上书房等着我,等检查完他们功课估计也要天黑了,儿臣随便对付一口便是。”


    从老三到老八,这几个阿哥虽然已经出宫建府,但作为鸡娃的代表康师傅,非常担心他们学业落下,所以决定在开头的几年,每个月都布置任务,最后统一拿到宫里检查。


    胤礽因为长子的原因,经常来往上书房,于是康熙便顺势将此交到他手上。作为储君兼兄长,有他坐镇也其他弟弟也都乖乖听话。


    与父亲汇报一声,胤礽转身去往上书房,然而还没到地方,便见一帮小太监慌不择路地要往乾清宫跑,见到自己仿佛看到救星,连忙请安行礼。


    胤礽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遂连忙询问。


    小太监苦着脸,“回禀太子爷,十三阿哥他……十三阿哥跟诚郡王动上手了,十三阿哥拿笔筒子砸诚郡王,四贝勒去拦,结果不小心被波及,头上被砸了。”


    “什么?”胤礽大惊:“老四伤得怎样?可曾流血?”


    “倒是没破皮,就是鼓了个大包,太子爷,您看这……”


    胤礽眉头紧皱,迅速下达命令,“先别告诉汗阿玛,去请太医,等诊断好了带着结果一起去。”说罢快步赶往上书房。


    才刚进去,就看到屋内分成泾渭分明的四部分。最角落里的都是些小阿哥小伴读,其中弘曣看到阿玛来了眼睛一亮,下意识想上前却被父亲的眼神制止,于是就只乖乖地站在一边。


    西边老九老十老十四按着十三阿哥胤祥,北边老八正拿着帕子给老四冰敷,门口老五老七与诚郡王胤祉不知在说些什么。


    见了太子,一群人纷纷行礼。


    看着这一屋子弟弟,胤礽感觉自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暗中叹了口气,“起来吧,又闹什么呢,汗阿玛这两天头风病犯了,你们就不能省点心!”


    弟弟们被训得不敢出声。


    环视了一圈儿,胤礽又开口道:“胤祐,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七阿哥领命,从头到尾细细道来。原来,在一个月前,已经卧病多年的胤祥生母终究没坚持下去,留下一子两女撒手人寰了。康熙将其封为敏妃,棺椁暂时放于安景陵附近。


    安景陵乃康熙自己的寝陵,很明显是想让敏妃陪葬的。作为一介庶妃,家世低微,能与皇帝同陵,足以见得康熙对其的喜爱。而作为庶母,敏妃去世,康熙的子女都要为其服孝。而古代礼仪中服孝期间的诸多禁忌之一就是不能剃头,否则就是对死者的不敬。


    胤礽望着老三光溜溜的脑门儿,不由陷入沉默。


    胤祉自然也知道自己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之前就曾说过,康熙是个非常重视伦理孝道,家庭和睦的人,所以胤祉此举可以说是犯了大忌讳,定是要严格处理的。胤礽觉得这种时候自己也不必多说,挥挥手,让老三先回府了。


    之后他又将十三叫到眼前,轻声道:“对于此事,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无论如何,你得知道,你三哥其实没有坏心。”


    没有坏心,就是不上心……


    胤祥今年虽然才十一岁,但相较于其他人已经非常早熟了。他知道,如果现在没的是其他主位妃子,那胤祉绝对不可能做出此事。说到底,都是自己无能,没办法给额涅个体面。


    少年双拳紧握,头一次对权力二字生出无限渴望。


    胤礽只一眼就知道对方心中想的什么,可能是因为同样丧母的经历,他难得有些心生怜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书,开春巡幸塞外,我跟汗阿玛说一声,把你也带着,散散心,也当是给敏妃娘娘祈福了。”


    胤祥鼻子一酸,重重嗯了一声。


    处理完这些,胤礽又关心了下老四的伤势,最后确诊没什么事儿方才放下心来。


    次日果然,康熙在得知诚郡王的事儿,勃然大怒,不光把其叫过来臭骂一顿,还剥了他的爵位降为贝勒,并且诚郡王府内长史等各级官员也皆有惩罚。


    如此,老大便成为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郡王爵位了。想到此处,胤礽有些不爽,迟疑了下,转身就去后罩房了。


    对于“张请冬流鼻血事件”,经过之后的旁敲侧击,他已经知道其实因为室内烧着地龙太干燥的原因。但即便如此,胤礽也因为尴尬将近一个月没去见张请冬。


    想到后罩房的种种,一时间竟有些许怀念。不管怎么样,此处确实是能让他少数完全放松的地方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嗷呜呜呜~”的惨叫,声音之凄厉,令胤礽心中一紧。大步进到屋内,“可是狗伤到哪儿了?”


    此时张请冬正手持特制棉花棒,不住拍打豆


    沙包旁边的地砖,见到太子来了,有些不好意思,“没,狗狗把我种的草莓吃了两颗,我拿东西吓唬吓唬它,结果这小坏蛋跟我耍滑头。”


    果然,豆沙包见主人起身,连忙趁着这个空隙,连滚带爬地起身,飞快钻到一旁的凳子底下,露出半个小尾巴摇来摇去。


    怎么张请冬养的狗跟她一样,又笨又贼的,胤礽在心中默念,转头看向对方手边盘子里红彤彤的果实。


    “你真把洋莓果种出来了?”


    “当然。”讲到此处,张请冬骄傲地昂起头,虽然草莓后世经常种,但其实放到古代,并不是一种容易收获的水果,不然内务府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没搞出来。她也是因为有上辈子的经验,再加上耐心照顾,方才开花结果。


    “之前人工授粉,剪枝叶,施肥,全都是我亲手做的!虽然结出来的果子不大,但是特别有草莓味道!荷香,快点去再摘几个红的给太子爷洗了,要狗没舔过的!”


    胤礽:“……”


    看着张请冬献宝似的眼神,克服了洁癖的他硬着头皮拿了一个放在嘴里。


    “怎么样?”张请冬期待道。


    “……还行。”感受着口腔中香甜的草莓芬芳,胤礽忍不住又拿了一个。


    张请冬得意地眯起眼睛,自顾自道:“这才只是第一年,我不能吃太多,得留种,还得选好的留。等夏天再收获了,就可以扩大种植规模,后罩房肯定是种不下的。齐嬷嬷说了,她在京郊有几块良田,等草莓越种越多了……”


    “想要做果品生意吗?”胤礽点头,其实不少嫔妃公主都在外面有产业,如此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你最好找些信得过的人打理,我这边……”


    “啊?不用啊,我又不卖这些。”张请冬挠了挠头,“我是打算便宜卖点草莓种子,然后把种植方法传播出去,这东西只要伺候得细心,家里有个火炕都能种。每到天冷京城里总吃不到什么瓜果,要是大家都能吃上草莓那多美啊。”


    想起胤礽到话,张请冬不由有些好笑,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爷,您觉得我像是干买卖的人吗,不把自己卖出去就不错了,何况我在宫里也不缺钱。”


    胤礽听罢一愣,半天,突然伸出手在张请冬的小鼓脸上掐了一下。


    “你干嘛!?”张请冬捂着脸,控诉道。


    “没,想不到你这笨瓜还挺好心的。”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胤礽语气轻快道:“我饿了,今天吃什么,快些让人上菜。”接着便起身。


    张请冬看着对方的背影,觉得对方好像自己小学时候班里那帮男同学。


    多大了还欠手爪子!


    作者有话说:太困了,欠一章明天吧TAT感谢在2024-07-22 02:27:03~2024-07-24 23:5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矛王令盾23瓶;麦芽雪冷萃10瓶;爱胖胖小狸猫、打酱油的小丸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新年


    对于推广草莓一事,也不知是不是不放心,胤礽竟主动揽了下来。见对方如此,张请冬顺道将西红柿也加上。在尝了番茄炒蛋等一系列名菜后,胤礽也迅速被征服,痛快地答应下来。


    转眼又过了段时间,临近三十,紫禁城内的年味儿也越来越重了。


    自腊月十三起,后宫便开始处理年事。毓庆宫地位特殊,许多事不用参与,但许多事也得参与,而且要比一般宫妃做得更好。


    就好比新年时候要供奉给神像的饼饵,基本都是要后宫亲手做的,而毓庆宫作为太子的寝宫,饼饵的位置必定非常靠前。


    李氏还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紧张到不行,提前许久就找了专门制糕的太监来教学,托她的福,后罩房这两天饭钱都省下了,毕竟侧福晋每天做一大堆白糖蒸饼,连带着整个后院都跟着混上一口。


    齐嬷嬷持重,觉得这股子轻浮劲儿不像是太子侧妃,望着桌子上堆得跟小山似的糖饼,皱眉道:“这东西和面发酵,揉制成团即可,主子们多是搭把手,其余的自有奴才完成,况且大喜的日子有几个人会在意饼饵长什么样,折腾成这样不是给外人看笑话吗。”


    “还好吧,咱们不也沾光了吗,”张请冬拿起张糖饼咬了一口,感受着口中的宣软,感叹李氏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再精进点都赶上膳房了。


    不同于李侧福晋,其他妾室也有任务,像张请冬的后罩房,不光要负责清洗供奉的佛像,还得更换帷幔,不过明显简单许多,只用了几日就轻松完成。


    两人正说着话,内务府的几个小太监搬着大箱子过来了,才进了屋吉祥话就一箩筐一箩筐地冒。过年是收赏钱的高峰期,倘若这时候钱给的不足,估计整一年都会被人在下面编排。张请冬也懂得年终奖这个道理,耐心的等他们说完,让齐嬷嬷每人发了个小荷包。


    小太监们眉开眼笑地收下了,他们这次是为后罩房挂春联来的。


    清宫里的春联用白绢书写,主要是为了与朱红色的柱子形成对比方便观看。手书者俱是当朝翰林学士,写完后由工部与内务府联合制作,分发到各个地方。


    因材料特殊,殿宇众多,清宫制作春联也是一笔不小的消耗,听闻前两年更是报出有一串儿官员贪了许多制作银的丑闻,让康熙非常不高兴。像今年的春联门神,便都是之前用旧的。


    张请冬得知后不由感叹,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也别怪奴才们千方百计地捞钱,都一样~


    “往年啊,毓庆宫的春联只有前院,知道主子在后罩房住,内务府特意去上头求的,文华殿大学士张英的亲笔,您看看,就是不一样。”


    张请冬听罢望去,只见对联上写着,“茶烟清与鹤同梦,诗榻静听琴所言”虽然不太懂,但也能感受到其中意境。


    真好啊,张请冬不禁感叹,她一直很羡慕有文化的人,原本在现代社会还勉强算是个高材生,现在穿越直奔文盲去了。


    除了对联,内务府还送上了两张白狐裘,原本以为后罩房这位主儿能挺高兴,结果张请冬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让人收进库房。虽然对于大部分宫妃来讲,平日冬季穿的都是灰鼠皮,白狐裘已经是昂贵之物。但张请冬刚“怀孕”的时候,胤礽跟抽风一样送了她一大堆皮子,像现在穿的,里面就是玄狐毛,对于这些早就没感觉了。


    及至除夕,尚未到午时,李氏便出门了,太子与其都要陪着守岁,虽然过年,后院倒是难得清净下来。


    程氏唐氏送了些饺子莲实过来,张请冬也回礼了点吃食,都是为了讨个彩头。


    另外张请冬还与荷香几人玩起掷骰子,虽然宫中禁止赌博,但大年三十一般默认不管,太后娘娘有时候还跟老姐妹们来两把。


    张请冬手贼臭,整一桌就她一个人输,兰香赢得最多,足足二十两。完事儿了其他几个要把赢的钱都给张请冬,臊得她脸皮通红,连连摆手。


    突然,外面豆沙包不知怎的狂吠起来。


    张请冬赶紧披了件衣服,快步走了出去。推开门,便见一宫女狼狈地趴在地上,怀里抱着的木炭洒落一地,连忙让荷香扶她起来。


    除夕当日,张请冬给后罩房的下人们放了假,院子里的雪就没扫,这人估计是送炭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崴脚了。好在经过检查,只破了点油皮。松了口气,张请冬刚想说话,突然愣了下,看着拿宫女的脸,迟疑道:“你是……莲心姑姑?”


    宫女僵住了,半晌,屈身行礼道:“奴才给庶福晋请安。”


    大姑姑莲心,算是张请冬穿越之后认识的第一人了,她因着被林氏命令教育原主,结果莫名其妙将人半条命打没了,之后两面都不受待见,原本计划好的出宫也搁置下来,眼看都要二十三了,放在古代算是不折不扣的老姑娘。


    除夕夜正常的都在自己院里过年,唯有些粗使太监才来回奔波,莲心身为大宫女,跑来送炭只能是被周围人排挤了。


    想到此处


    ,张请冬微微叹了口气,这里面估计也有自己原因。莲心当日听命行事,相较于林氏,更像是个背锅的,与其相处了一阵子,也清楚对方不是个坏人。


    “明年开春估计宫里还要进新人,到时候我与侧福晋说一声放你出宫。”张请冬交代道,之后在对方千恩万谢声中转身回去,深宫之中,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夜里众人吃了饺子,又说了会儿闲话便开始守岁,张请冬现在的作息基本上已经跟古人一致了,天一暗就开始犯困。好不容易坚持到午夜,齐嬷嬷拿出个大铜盘,放在房子中间。之后又往里加了些炭火,待燃起时,张请冬按照她的话取少许松枝,投进铜盘内。之后其他人也各自折一些小的松枝。顷刻之间,满室氤氲,到处都是松香味儿。这也是清宫的习俗,大概就是取吉祥之意。


    原本以为这除夕算是过完了,结果才要休息,胤礽身边的首领太监孙英笑眯眯跑了过来,与张请冬道:“庶福晋,太子爷担心你守不了岁,特意差奴才送了个好玩意儿供您赏玩。乃是宴上洋人进贡的,此物叫怀表,有了这个就能随时看时间了。”


    早在万历年间,意大利传教士就给皇帝两架自鸣钟。康熙非常喜欢西方科技,对于钟表这种东西也有点研究,还在内务府成立了专门的做钟处,不过碍于技术原因,做出来的基本都是些比较大的钟。像胤礽送的怀表,张请冬自打穿越还是头一回见。


    孙英走之前特意道:“张主子,别忘了太子爷的嘱咐,您一定要撑住啊!”


    张请冬:……神经,自己不睡也不让别人睡是吧。


    没办法,只能让人把骰子搬来,再来两局吧!


    ……


    过年对于胤礽来说,只是从一项忙碌投入到另一项忙碌中。从腊月二十三到正月十五,一场又一场的宫宴,不光是祭祀礼仪这些,还要陪康熙接见百官、外国使节。


    好在胤礽当了二十几年太子,再加上能力很强,这些事已经算得心应手,不光如此,还抽出空闲检查各地水利,将永定河落成一事彻底敲定,甚至连弟弟的功课都为落下。


    “老七你字写的好,以后大字一事就免了,倒是这策论,要改进的地方还很多。”上书房的一角,胤礽拿着七阿哥的作业挑挑改改。


    打从上回二人在宫外交谈,胤祐对这个哥哥就彻底改观,之后不光是学业上的,甚至连出府之后的琐事也经常搬出来与其交流。


    胤礽对此倒是不觉得烦,他从小养在宫中,虽说对民间不算一无所知,但终究不够深入了解。况且相较于老大,他在兄弟间势单力薄,有个帮手也是好的。


    他这边说,七阿哥那里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策论,是他与传教士徐日升探讨许久后,针对葡萄牙这个国家国情写出的分析。而太子只看了一眼,便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一一指出,这得多深厚的学识啊。


    听闻二哥出阁之时,为了考校学问,汗阿玛让整个翰林院给他出题,结果完全难不倒。之前还以为是旁人夸大其词,现在想来是估计错不了。


    思及此处,胤祐不由开口道:“二哥,过年那两天,我看那些传教士跟蒙古大臣,全都围着你转,结果你连翻译都没用,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胤礽听得好笑,将学习的窍门传授给弟弟,这时候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带着皇上口谕过来了。


    “太子爷,万岁说了,这些日子您劳苦,两广总督年终进呈了四囊珍珠。每一囊装有珍珠数千颗。不光大小均匀如一,光泽色彩也近乎相同,此物得之不易,您拿着做个摆件也好。”


    胤礽谢过恩典,心中知道对方跑这一趟,总不能就这点小事儿。


    果然,梁九功继续道:“万岁体谅您辛苦,想着永定河那边,暂时就不用您忙活了,另外还有巡视塞外,也有礼部接管。”


    胤礽领命,等梁九功走后,周围包括胤祐在内的一众人已经不敢说话了。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傻子也看得出。


    胤礽倒是很平静,拿着弟弟的卷子,淡淡开口道:


    “继续。”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7-24 23:58:18~2024-07-26 23:5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奈何已是末路10瓶;爱胖胖小狸猫、子春三十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出去玩~


    打从过完年,胤礽便开始三不五时地往后罩房跑,跟之前只是吃饭不同,经常一坐就是半天。


    远香近臭,如此也给张请冬烦得够呛。关键他过来也就过来了,每次来还都带着一帮随身伺候的,后罩房本身就不大,如此就更拥挤了。不光如此,有了外人监督,齐嬷嬷等人也都时时刻刻绷紧神经,生怕犯一点错误。


    某日张请冬见兰香脸上硕大的黑眼圈,一问才知道对方因为紧张,连续几日都没睡好觉,可把张请冬心疼坏了,连带着对胤礽也颇有微词。


    这日,在用完晚膳后,胤礽慢悠悠地饮着茶水,对明天的菜单做出指示,“那洋柿子味道不错,明天继续炖点牛肉吃。”


    张请冬抚摸着豆沙包软乎乎的皮毛,头也不抬地开口道:“洋柿子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留种。”


    胤礽微愣,接着浑不在意道:“不差这一顿。”


    张请冬鼓起脸,她觉得对方已经完全忘了要帮自己扩大种植一事,随手扔了个棉布球给狗狗,不想搭理他。


    豆沙包叼着球四处看看,然后摇着尾巴跑到太子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示意其陪自己玩。


    胤礽本身就有些洁癖,也没那么喜欢,与豆沙包对视了两眼,下意识感慨:“这狗真丑啊!”


    张请冬听到这话瞬间炸毛,要知道现在豆沙包已经六七个月大了,正式进入狗狗的尴尬期,脸没长开,身上也总觉得有些秃。它自己是无所谓,成天傻乐傻乐的,但是可愁坏了张请冬这个老母亲,天天伺候得无微不至,而且极度敏感。


    现在胤礽不光压迫她的人,吃光她的东西,还笑话她的狗丑!


    不可原谅!


    张请冬怒火中烧,而她这个人又嘴笨不会吵架,当然了胤礽的身份也不可能跟对方吵,于是只好在一边默默运气。


    等太子回过神望去,就看到自己身旁坐着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胤礽:……噗嗤。


    张请冬这样属实是给他看乐了,虽然不清楚对方在气什么,但精明如胤礽,思考一番也得知个大概。


    轻咳两声,慢悠悠开口道:“唉,最近难得悠闲,眼见开春,打算出去转转,就是孤身一人,又不知去哪儿好,算了算了,还是留在宫里看书吧。”


    张请冬两只耳朵跟天线一样“蹭”地竖了起来,猛地转头道:“出什么宫?什么出宫?谁要出宫?”


    “我啊,”胤礽淡定地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想去吗?想去我带你。”


    “真的、真的可以吗!?”张请冬激动得语无伦次,上前殷勤地围着太子转悠。


    “当然,也就明后天吧,”胤礽回道,接着又道:“口有点干,你这屋有什么瓜果给我上点。”


    “好嘞,爷您等着,我这就让人把草莓洋柿子洗了给您拌白糖吃。”张请冬做奴颜媚骨状。


    胤礽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第二日一早,因着心里装着事儿,还不到卯时张请冬就睁眼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动静了,方才让荷香几人


    进来伺候梳洗。


    既然是出宫,肯定不能穿平时的衣裳了,宫里的常服就是再普通与外面也有细微区别,若是被有心人看出来,定是要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齐嬷嬷准备妥当,特意与内务府的人只会,借了件尺寸相当的女子服饰。荷香手巧,又给张请冬梳了个当下最流行的“知了头”,将头顶盘发一窠,耳部两侧的发梳成双垂蝉翼的模样,远远望去好像小知了的翅膀。配上绢花钗子,当真俏皮可爱了。


    准备好一切,张请冬坐在厅堂里等着,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出宫去。


    万幸的是胤礽也没让她等太久,早早就过来了,两人坐着步辇出了宫门,先是去吃了景运门口王五家的馄饨,这期间张请冬一直心不在焉,憋了半天,还是小声开口道:“那个、爷,我就这么出来了,真的没事儿吗?万岁……家里老爷会不会责罚啊?”


    胤礽看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摇头道:“想什么呢,我当然跟阿玛打过招呼。”


    其实历史上许多皇帝并不爱出宫,而从古至今,也从未将“体验民间疾苦”作为一位明君的评价标准。康熙因为小时候养在宫外,再加上经常征战,才养成了愿意往外走的性格习惯。所以他不光不拘着太子,甚至同意过几个小嫔妃在太监的陪伴下出去玩儿,回来后还听她们讲所见所闻。


    所以胤礽说想带着张请冬外出散心,随便打个条就是了。


    “哦,”张请冬点头,之后又看了看身边跟着的几个人。


    一位高瘦白净的,便是传说中负责宫外事务的大太监福来,另外两人也是仪表堂堂,分别叫德柱、凌奔,都是太子从小的伴读,后来升职为侍卫。其中德柱话多些,乃是太子母族赫舍里家的,另一位凌普,为胤礽乳母的亲儿子。假如胤礽成功登基,这两位大概率也会复刻他们前辈曹寅的路线,一路高升,最后年纪轻轻成为封疆大吏,国之柱石。


    不过嘛,这些都跟张请冬没什么关系,她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爷,咱们今天都去哪儿啊。”


    “去关厢主街逛吧,听闻荣盛轩来了位极厉害的说书先生,领你去长长见识。”胤礽见张请冬听完一下子就蔫了,有些无奈道:“不过在此之前,肯定是要去你家一趟,不然我带你出来干嘛,张家在东直门是吧。”


    张请冬兴奋地点了点头,结果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就僵住了,看着胤礽的脸色,低声道:“不过前两年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们暂时搬到城外住了。”


    胤礽微怔,片刻后,似笑非笑道:“看来你们家胆大也都是遗传的啊。”


    顺治刚入关时,为了减少满汉矛盾,同时巩卫紫禁城,要求汉人迁居到外城,八旗则围绕着皇城居住,并且每一旗都有自己的防区。这也就是为什么太子能一口说出张请冬家在哪儿,正白旗统一居住在东直门附近。


    不过嘛,这种反人类的政策想也知道不靠谱。就好比有些旗人混穷了,活着都吃力,当然要卖房维持生计,还有的旗人在外城干了买卖,为了方便举家搬迁。而老张家分的房子临街是个好地段,早早就租给汉人做买卖了。


    拍板做决定的正是张请冬伟大的母亲——额林珠女士,不光如此,为了挣钱,她还帮着邻居倒腾祖产,针对落魄旗人们放小额的高、利、贷,总之就是不遗余力地挖爱新觉罗家墙角。


    想到母亲的种种法外狂徒行径,张请冬也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慌乱道:“我、我不回家也行,说起来每天在爷身边快乐得不行,完全没想过家哈哈哈。”


    “行了,也没多大点事儿,爷不怪你。”胤礽摇头,针对旗人们卖房的举动,康熙虽然下过命令整治,但也雷声大雨点小。毕竟大家都沾亲带故的,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大动干戈吧,只要还能维持基本驻防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几人去了外城,依照张请冬的记忆找到了张家,敲门后一个胖乎乎的丫头开了门,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有些紧张道:“你们找谁。”


    “小凤啊,是我,我额涅呢?”张请冬从身后探出头来。


    小凤呆住了,半天,扯着嗓子大吼道:“老爷,大奶奶!不得了了!小姐出息了!领着一堆男的回来了!”


    胤礽:……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


    张请冬在旁边有些尴尬,小凤是有年外地闹灾荒她老娘在人牙子手里买的,听闻幼时发过高烧将脑子烧坏了,反应总比旁人慢半拍。额林珠女士比较抠门儿,舍不得再请别的帮佣,家中里里外外都靠她忙活。


    张家现在住的是北京普通的四合院,只有两进,过了月亮门便是主屋了。


    此时张家一家正在主屋厅堂吃早饭,听到小凤的话,张老爷子有些不耐烦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丫头又说胡话了是吧!”


    接着对儿媳没好气道:“瞧瞧你买的人,一天饭没少吃活也不干,这是家贼啊!我老张家就是爱闹家贼!”


    额林珠早习惯了老东西的指桑骂槐,冷笑一声,对身边的男子命令道:“去,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男人二话不说放下筷子跑了出去,看得张老爷子牙痒痒。


    然而没一会儿,便听外面传来男人颤抖的声音:“阿玛、姐,请冬带着贵人来了,快出来!”


    屋里人呆了呆,迅速整理好着装,出门只见一年多未见的张请冬在外面冲自己挥手,身边跟了个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自家大姐闺女可是在宫里当了太子庶福晋的,现在竟然跑了出来,那此人的身份还用想吗?


    张老爷子六十多岁了,一辈子接触过最厉害的人也就是个八旗佐领,现在大清太子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差点儿没激动得昏过去。


    倒是额林珠,虽然也紧张,但到底进过宫,有些章程,拉着家里人对着胤礽下跪道:“奴才见过太子爷。”


    胤礽免了他们的礼,态度十分温和,“都是一家人,我这次微服出来,本就没那么多规矩,这些就不必了。”


    张请冬在旁笑嘻嘻:“是啊,额涅你扶着点玛法,我看他都要打摆子了。”


    狠狠瞪了眼女儿,额林珠气得想给她一脚,这什么场合,在太子面前没大没小,咋嫁了人反倒越来越没脑子!


    至于张老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乖孙女关心自己,不愧是老张家最有出息的!


    几人进了屋,见桌上的一堆饭菜,胤礽虽然已经吃过馄饨,但还是给面子用了些,张家上下顿觉蓬荜生辉。


    早在许久之前,胤礽就对张家有了个大致了解,所以这次不光来,还备下赏赐,除了张老爷子与额林珠,与张请冬的小叔张淳也说了两句话。


    “听闻你此番征讨噶尔丹立了不少功,可曾点了差事?”


    张淳恭敬道:“蒙主子恩,点了护军校,下个月当差。”


    护军校乃是八旗中的下级军官,也就七品左右的样子,主要负责宿卫宫禁或扈从等事。这种平日想跟胤礽见面都很难,但对方毕竟是张请冬的长辈,于是还是鼓励道:“你才二十出头,未来路还长着呢,等我让人把你调到宫里当差,机会也多一些。”


    张淳连忙谢恩,虽然都是给皇室当保安,在紫禁城和换个其他园子差别可太大了,以他的家世,做梦都没想到能轮到自己。


    眼见太子又解决了小儿子的就业问题,张老太爷更加感激,临走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张请冬要好好伺候,不许肆意妄为。


    时间毕竟有限,在张家待久了也惹眼,于是众人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出了张家,胤礽似笑非笑地对着张请冬道:“听见了没,你玛法让你好好伺


    候我。”


    “行啊!从今以后,爷您说东我就不往西!保证听话!”张请冬两眼弯弯,精神百倍。


    胤礽挑眉,“怎么,才待了这么一会儿你就高兴成这样?”


    “已经非常好了!虽然我弟弟在学堂没赶回来,但已经非常好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小叔他们了呢。爷,谢谢您,您对我真好!”张请冬心满意足,整个人好似被充了电一样。


    见她难得如此乖顺,胤礽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张请冬的小脑袋,张请冬也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让他摸。


    二人这边说话,福来倒是没什么,凌奔德柱这两半大小子就有些尴尬了,或低头或望天,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半天,腻歪得差不多了,一行人才继续往之前说的关厢主街。


    关厢主街又叫通商街,东起朝阳门,西至关帝老爷庙,还是漕运粮食进京的主要通道,无论明清,都是最繁华的地段。这次的目的地荣盛轩乃京城顶有名的茶馆,开在这里已经上百年了,光是包厢就有三十多间。


    胤礽此等千金之躯,出来玩肯定不光只有三个护卫,还有十来个潜伏在周围,听了太子想去荣盛轩玩,立刻就定了最好的房间。


    胤礽领着张请冬,才要踏进去,就听一道男声:“怎么是你?”


    只一句话,胤礽脸色瞬间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转身,冷冷道:“兵部是无事了吗?你不去当差跑到外面听书。”


    在他身后,直郡王胤禔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关于旗人能不能经商,我查了很多资料,其实是可以的。


    举个例子清朝许多公主嫁人的时候,皇帝会赏赐一些商铺,这都是让女儿经营的。


    清初的时候确实很少有旗人进行商业活动,一是抱着“士农工商”的传统思想觉得丢脸,二是因为当时朝廷空缺多,旗人稍微有点正事儿的都能有好差事,犯不着去做买卖。等到清中后期经商的旗人就很多了。


    今天回家太晚了,这个点才写完,明天一定早点更(点烟)


    感谢在2024-07-26 23:57:28~2024-07-28 03:4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池面松田田13瓶;conanmo 11瓶;爱胖胖小狸猫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同类推荐: 不要和师兄谈恋爱!鸾春嫁给病弱木匠冲喜后侯门夫妻重生后逢春茎刺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红玫瑰和白月光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