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副本十六(2)
我叫来春
正如颜以秋所预料的一般,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的小镇上,唯独酒馆的大门是敞开的。
不过,虽然酒馆的大门是敞开的, 却不知为何,酒馆里面的灯光只照的到酒馆屋檐前的一节, 灯光超过屋檐落在外面的道路上, 立即就消失得无影。
颜以秋几个人被黑影追着, 边打边退,待退到酒馆门前后, 那黑影忽的一闪,就失去了踪迹。
颜以秋几个人刚站定在酒馆的门前, 里面就走出来了一位身姿妖娆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裙, 裙摆长到拖地, 裙子自腰部往下,点缀着一排排细碎的宝石。她的身材极好, 修身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栗色的长发卷曲着垂落肩头, 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愈发的雪白,一双碧绿的眼眸像是深潭, 里面荡漾慵懒的笑意。
“几位旅人, 要进来喝一杯吗?”女子斜斜倚靠在门框上,下巴微挑, 眼睛半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长裙上缀着的红宝石折射出迷离的光。
她的目光在颜以秋一行人身上一一巡视,最后落在的封淮的身上, 舍不得移开。
大抵是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肆意了, 瞧得封淮的眉头都皱起来, 有些不耐。
“自然。”颜以秋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住了女子看向封淮的目光。
被颜以秋挡住视线后,女子也不恼,仍旧是笑眯眯的。
她站起身,裙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朝着门内走去,“各位尊敬的客人,还等什么,那就快进来吧!哦说起来,这位美丽的小姐,我瞧着您今天的运气似乎不错,我们酒馆除了美酒,还有十分有意思的游戏,你要参与一下吗?”
几个人的跟随女子往酒馆内走去,刚跨过酒馆的门口,原本寂静无声的酒馆,一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温暖的烛光、麦芽酒的香气、粗犷的笑声、木质酒杯碰撞的闷响……各种声音和气味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门外那死寂的恐怖瞬间隔绝开来,仿佛是两个世界。
颜以秋的脚步几乎不可查地一顿,随后又面色如常紧跟在女子的身后往酒馆内部走过去。
“我叫伊莎贝拉,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娘。”伊莎贝拉将他们引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我们店的招牌酒是‘血月低语’,这绝对是值得一试的好酒!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喜欢的酒——”
伊莎贝拉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吧台方向,“也可以和我们酒馆的酒保丹尼尔沟通一番。没准他一高兴,能在酒窖中找到你们想要的又或者是你们从没见过的好酒呢?”
颜以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吧台后站着一个身形高挑面容瘦削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马甲,袖口和领口都被他一丝不苟地扣得严严实实。这会儿他正低头专注地用一块白布擦拭着玻璃杯,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伊莎贝拉说话间,不远处一张坐满了十几个人的大圆桌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站起来冲她喊话:“嘿,伊莎贝拉,不过来喝一杯吗?今天的‘血月低语’劲儿够足!”
伊莎贝拉回头,笑骂了一句:“老巴克,先把你们上次欠的账结了再说!想灌醉我?再练一百年吧!”
她的回应引来那桌人发出更大的哄笑声,氛围热闹开怀,仿佛外面那轮诡异的赤月和致命黑影在小镇上带来的阴影并不存在一般。
颜以秋注意到,整个酒馆里的人,除开如颜以秋她们一样的玩家外,其余所有NPC的穿着打扮,都和他们今天白日里在小镇上遇到的NPC打扮不一样。
这边,伊莎贝拉打发完熟客转回身,漂亮的绿色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她看向颜以秋:“几位远道而来的旅客,光是喝酒多少有些无聊。想不想试试我们‘血月玫瑰’最负盛名的‘助兴节目’?”
她轻轻击掌,立刻有侍者无声地送来一个古朴的木质骰盅,放在桌子中央。
骰盅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透着神秘气息。
“很简单的小游戏,‘虚妄骰盅’。”
伊莎贝拉的红唇弯起迷人的弧度,“你可以选择酒馆里面任意一个人玩,赌注可以是你们身上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譬如,金币、材料、亦或者一段无关紧要的记忆者、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运气……”
她用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摇了摇骰盅,声音带着魅惑:“你也可以和我玩,赢了,武器、药剂、稀有情报……甚至能暂时保你们平安的特殊物品,任你们挑选。输了嘛……”
她拖长了语调,笑容愈发深邃,“你的命归我!很公平的交易,怎么样,这位运气看起来不错的小姐,你,要和我先来玩一把吗?”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颜以秋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诱惑。
颜以秋撇了一眼被她握在手里的骰盅,又看了看一直站在吧台内静默擦拭酒杯的酒保。
气氛喧闹的酒馆里,这一角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似乎所有的喧嚣和热闹都与他无关。
“老板娘,为什么你和我玩不让我挑选保平安的道具?”旁边有早早就进入酒馆的玩家听到伊莎贝拉的话后,不满地开口。
伊莎贝拉一条眉,扭动着腰肢,斜斜飞了对方一眼:“自然是因为……你不如这位美丽的小姐好看。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如果能属于我,那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情……”
颜以秋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其他玩家的不满就答应伊莎贝拉的邀请,而是反问道,“听起来很有趣,不过伊莎贝拉小姐的说法有些模糊。什么样的记忆算‘无关紧要’?什么样的运气又算做‘微不足道’?”
伊莎贝拉轻笑一声,似乎很欣赏她的谨慎:“模糊?不不不,聪明的小姑娘,这可不是我要说得模糊,而是……赌注的价值,‘虚妄骰盅’自有它的衡量标准。它挑剔得很,只对它们感兴趣的东西有反应。”
“若是这些虚拟的物品 ,得不到它的认可,骰盅可不会启动。当然,若是用实体的物资下注,就简单多了。”
云宴忍不住扯了扯颜以秋的袖子,低声嘟囔:“姐,别信她的,一听这些就不是什么好玩的,赌狗是没有前途的啊……”
幸运邮轮上的教训,让云宴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赌狗是没有前途啊!
封淮在旁边点头:“虚拟物品既说不清楚具体的范围,还要它们说了算,这里面肯定有陷阱。”
同为幸运邮轮受害者的封淮点了点头。
听到封淮的声音,伊莎贝拉立即面向他,缓步朝他靠近:“陷阱?哦,亲爱的客人,在赤月镇,哪一处不是陷阱呢?至少在我这里,规则明明白白,代价和收获都由骰子决定,可比外面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要讲道理得多。”
颜以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陷阱,重生后,她的运气好得出奇,这种靠运气的游戏,她完全不虚。
只是,她总觉得这个酒馆老板娘,话里有话。
伊莎贝拉见颜以秋几个人的并没有要玩游戏的意思,也并不继续推销,而是捂嘴轻笑:“当然,助兴游戏而已,全凭客人意愿。不过,客人们还请注意,酒馆酒水,可不便宜……”
说完这些,伊莎贝拉像是才发现颜以秋几个人是抠门鬼一般,不再理会几人,捧着骰盅,转身往其他桌的客人那边走过去。
同时,早早就在旁边等候的侍者捧着酒馆的菜单走上前,递给颜以秋等人。
酒单说是酒单并不准确,或者说,这是一份包含了酒水价目表的酒馆规则。
和传统酒馆里面喝酒不一样,这个酒馆从进来的那一分钟开始,就在花钱。
酒馆里面每待一分钟,就需要1金币,待满一小时60金币。
所有人进入酒馆后,就开始负债。等到离开酒馆时候,如果没有付清这些“费用”,骗子酒馆将会自行取走酒客身上一样等价值的物品进行抵消。
至于自行取走的东西是什么,就要看酒客身上携带的东西,价值如何了。
若是遇到那种身无分文的酒客,带走的就是酒客这条命了。
像颜以秋这样的玩家身上并没有金币,所以侍者特别贴心的又给了颜以秋几个人另外一份“表单”,里面详细的列有颜以秋这类的玩家们可以用来和他们酒馆交换的道具价格表。
像木材、矿石这一类别用来建造领地的建筑材料,最为廉价,以亿为单位,才能换上数十枚金币。
不过,一些生活玩家制造出来的道具,价格则会高许多,看道具品质能换上几十枚金币。其中药品类,尤其是生命恢复类别的药品,能达到上百枚金币。
当然,最最最昂贵的道具,则是玩家们以前在副本里面获得的一些特殊物品。
比如说蓝星胸针,可以在这个酒馆里面兑换6万金币。
颜以秋包里的特殊物品更多,侍者将道具价格表递给她时,看到上面显示的那一排排价格昂贵的道具,看颜以秋的目光都变了,说话的态度都不由自主地谄媚了几分。
看完侍者给的单子后,颜以秋几个人直接用背包里面备下的一些蓝色药品每人和侍者兑换了三千金币,随后一人点了一杯价值30金币的酒馆特色“血月低语”。
“血月低语”颜色有些像葡萄酒,但液体的黏稠度瞧着不像是酒水,而更像是某一种奇特的物质。
酒水送上来后,看着这个十分诡异的“饮品”,云宴有些恶寒:“姐,我给你说,根据我玩了这么多年剧本杀的经验,这种东西,一看就是会带debuff的,咱们换了金币就可以了嘛,干嘛点酒水呀……”
颜以秋笑了笑,“我们不喝就是了,点酒水是因为打折。”
酒馆的价格表上写的很清楚,点一杯特色酒水,能打9折,两杯8折,5折是上限。
刚巧,她们五个人,一人点一杯,能打5折。
进酒馆的时候,颜以秋注意看了时间,约莫是傍晚七点半左右的时间点,聊天频道有人提到过,小镇天黑赤月出现的时间是晚上六点。
目前不知道赤月镇的天什么时候亮,赤月什么时候消失,若是天亮赤月消失也要等到早上六点钟的话,她们至少要在酒馆里面待上十个半小时,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最重要的是,这酒,颜以秋是有用的。
颜以秋扫视着酒馆,酒馆老板娘伊莎贝拉邀请颜以秋玩游戏不成,这会儿已经换了另外一桌玩家,同他们一起玩这个“虚妄骰盅”的游戏。
他们一桌加上老板娘,一共5个人,参与的4名玩家瞧着并像是一个队伍的,他们各自的身后都站着个各自的队友,一行人将桌子团团围住,
颜以秋端着一杯“血月低语”站在其中一人的身后,仔细观察他们的玩法。
一连看了两把,颜以秋差不多也明白了游戏规则,这其实就是一个赌运气和心态的游戏。
虚妄骰子共计6个面,分布别是1、2、3点和铁锤、羔羊、被荆棘缠绕的玫瑰。
玫瑰的图样瞧着和地图上,骗子酒馆图标上的玫瑰是一样的,而铁锤的图标,则是和铁匠铺的图标一样。
至于那个羔羊……颜以秋一行人今天开地图的时候,恰好途径过,正是赤月镇里唯一一家旅馆——银月旅馆的图标。
对局开始后,所有人下注,随后摇盅,确定自己的点数或者图纹。所有人骰盅离手后,“虚妄骰子”会随机开出一个点数亦或者图纹,作为本局游戏的“真实之面”。
接着,就是本局赌局的加码环节。
若是自己的骰盅里摇出来了“真实之面”,赌徒可以加码轮到下一个人。当然,如果赌徒胆子大,即便自己的骰盅里面没有“真实之面”,也可以假装自己有进行加码。胆子小,可以选择直接输掉筹码退出这局游戏。
每轮加码需要的“真实之面”数量都在上升,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名赌徒,这个人赢下所有人的筹码。
倘若一直到六轮加码结束,仍旧有两人或两人以上的赌徒存在对局中,无人开盅,“虚妄骰子”会开开所有人的骰盅,其中“真实之面”不够的赌徒输掉筹码。
当所有人骰盅里的“真实之面”都不够时,“虚妄骰盅”会作为庄家通杀,所有赌徒都输掉筹码。
表面上看,似乎这个赌局纯纯看运气和赌徒的技术,但是看完两局游戏后,颜以秋发现,若无老板娘参与游戏,这就纯纯是玩家自己内部互相博弈资源道具的游戏。
就比如这桌,玩完两局游戏后,老板娘就下了桌,替换上来两位在旁边看得心痒痒的玩家上场。
全是玩家的赌局就没有什么看头了,颜以秋端着酒,目光在整个酒馆里面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先前喊老板娘过来喝一杯的老巴克身上。
就他了!
“duang——”颜以秋将手中的“血月低语”放置在老巴克的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老巴克。
老巴克这一桌的NPC,基本上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纪以及装扮的人。他们的穿着打扮和卫嘉泽有些近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原本和同伴热闹聊着天的老巴克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美酒,有些愕然。
颜以秋不等他说话,直接开口道:“请你喝酒,我们来一把‘虚妄骰盅’?”
“喔……”老巴克身边的同伴都在起哄。
“嘿,漂亮的小姐,老巴卡身上可没剩下几个子儿,就连酒钱……哈哈哈都是赊的呢!”同伴中,有人瞧上了颜以秋另外一只手上端着的那杯“血月低语”,坏笑着揭露老巴卡的老底。
颜以秋笑笑:“不不不,我可不是为了区区一点金币来和老巴克玩游戏的……”
颜以秋略微弯下腰,朝着一桌人靠近,同时压低音量,“如今的赤月镇可不安全,我和我的朋友们主要是想同老巴克讨一两句经验,毕竟夜晚的赤月镇,事件可太长了啊……”
听到颜以秋这么说,众人皆唏嘘声变小,先前开口的人更是竖起大拇指,“漂亮的小姐确实好眼光,咱们老巴克那可是咱们赤月镇最勇猛的守夜人!”
众人的吹捧声让老巴克酒劲开始上头,他直接端起颜以秋放在他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大声道:“你这个朋友,我老巴克交了!来吧,咱们玩一把!”
说着,老巴克竟然从他那破旧的口袋里逃出来了一枚带着斑驳的划痕的银币放在桌上:“萨尔雷,你少瞧不起人了!来吧,这位漂亮的——”
颜以秋适时地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来春。”
云宴和卫嘉泽一脸的淡定,娄松月和封淮则是有些震惊——队长什么时候……
好在两人都不是什么情绪外露的人,虽然震惊,却也并不显。
老巴克高举起他手中那枚徽章,大声开口道:“漂亮的来春小姐,我堵上我的银月徽章,和你玩一把。”
一时之间,酒馆里基本上所有NPC的目光都被老巴克手中的徽章吸引,朝颜以秋这边望过来。
“喔!!”
气氛一瞬间被炒起来了,就连原本还在不远处其他酒桌上看赌局的伊莎贝拉,都被吸引了过来。
第132章 副本十六(3)
触发特殊事件:银辉庇佑
颜以秋淡定的掏出来的600金币, 随后又掏出来5瓶不值钱的紫色血瓶,一起摆放在桌面上。
“老巴克,我实在是有些贫穷, 不知这些,你可瞧得上?”
颜以秋心中早就按照“血月低语”的价格估算了一下赤月镇的物资, 一杯“血色低语”是30金币, 而紫色品质的血瓶价值120, 能够购买4杯“血色低语”,颜以秋这会儿放在桌上的, 相当于40杯“血色低语”,可是一笔巨款!
老巴克以及老巴克这一桌的NPC看到颜以秋放在桌上的东西, 眼睛都挪不开了, 听到她如此“自谦”的话, 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
云宴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有点想要从她姐身边挪开一点点, 她怎么不知道她姐还有这种凡尔赛的天赋?
“哦,漂亮的来春小姐, 你怎么选了老巴克这么臭老头——好吧, 银月徽章还算值几个钱,不过, 老巴克可没有多余的筹码加码,不如来和我玩玩?”伊莎贝拉扭动着腰肢,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颜以秋摇了摇头, 再次抬高老巴克的地位, “老巴克已经堵上了银月徽章这样贵重的物品, 自然不需要其他的物件额外加码。”
听到颜以秋这么说,老巴克哈哈大笑起来,“来春小姐,你实在是对我靠巴克的口味,我老巴克身上虽然不剩什么值钱的物件,但是却有一身的好力气,若是我输了,我今晚给你当护卫!”
订好了规则,两人的赌局开启。
颜以秋同老巴克一起摇晃手中的骰盅,但在老巴克查看自己骰盅内情况时候,并没有开盅看自己骰盅内骰子的情况,而是静静等待中间的“虚妄骰盅”摇出“真实之面”。
“真实之面”摇出来是1点。
随后“虚妄骰盅”显示由颜以秋先加码,颜以秋再次掏出两瓶紫色品质血瓶,摆放在桌面上。
这个价值虽然没有前面下注时候的赌资那么豪气,对于酒馆里面的NPC来说,却是足够豪气。
看到颜以秋的操作,围观的玩家也好,NPC也好,都有些吃惊。
不看骰盅内部的情况,直接盲赌,这还是第一次见!
老巴克见状倒是有些迟疑了,不过他和颜以秋两人的对局提前说好他的加码是给颜以秋当护卫,所以他也利索加注,给颜以秋当护卫一晚。
轮到颜以秋的回合,颜以秋仍旧是掏出来两瓶紫色品质血瓶继续加注。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副本世界里面,蓝瓶血瓶这类的道具十分稀有,亦或者是别的原因,看到颜以秋这会儿已经拿出来9瓶血瓶,不少人看颜以秋的眼神都热切起来。
尤其是颜以秋这种不看骰盅,一直不停加注加注的行为,更显得她是冤大头一样。
旁边围观的NPC里,有人酸溜溜地开口,“老巴克今天这是什么运气?遇到个专门来给他送礼的……”
“这位美丽的来春小姐,老巴克已经年老体衰,他当护卫可不如我厉害,这局结束不如和我来玩两把?”
“我有金币,来春小姐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围观的NPC见有人带头,一个个跟着起哄。
倒是玩家们,看到颜以秋拿出来的紫色品质药瓶如此的受欢迎,纷纷也开始用药瓶做独资,和这些NPC玩游戏。
只是他们手里有紫色药品的人少,大多都是蓝色品质的药瓶。
不过蓝色品质的药瓶对于这些围观的NPC来说也很有吸引力,一时间,身上物资匮乏些的NPC也都不再围着颜以秋这桌,转而同其他玩家玩起游戏来。
老巴克是看过自己盅内情况的,他这轮的运气很不错,一共有4个1点,所以看到“真实之面”是1点,他内心十分欣喜,这对他来说可是非常幸运的点数。
只是没想到这位同自己玩游戏的来春小姐看都不看一眼这个自己的骰盅,只是一个劲地加码。
这种情况对老巴克来说反倒是喜讯,毕竟他可以一路加码到4个“真实之面”不开盅,哪怕过程中来春小姐开他的骰盅,他也都是必胜的局!
老巴克心里美滋滋的,看向颜以秋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热切。
天哪,银月女神在上,他老巴克发誓,这么善良的来春小姐给他送来了这么丰厚的一笔财富,赌局结束,他自愿当来春小姐一周的护卫!
颜以秋和老巴克的这局对局,颜以秋每轮加注都是两瓶紫色品质血瓶,而老巴克那边则是从一天的护卫一直加到了五天。
这会儿已经来到最后一轮加注。
颜以秋和老巴克两个人都没有人开盅,若是这轮,颜以秋和老巴克都继续加注不开盅,就会被“虚妄骰盅”开盅。
因此,在颜以秋继续加注两瓶紫色血瓶后,老巴克指着颜以秋的骰盅喊道:“开!”
老巴克嘿嘿一笑:“来春小姐,事实上我也并没有5个‘真实之面’,我知道,你肯定也没有,不过这轮我们再不开盅,那可就便宜伊莎贝拉了……”
随着老巴克的嘿嘿声,颜以秋的骰盅被揭开,老巴克喜滋滋地准备迎接自己的奖励,哪知道颜以秋面前的骰盅突然一闪,开盅后,最上方跳出来一个虚拟的幻影动画——
一朵鲜红的玫瑰花慢慢舒展花瓣,缠绕著它的荆棘在玫瑰花的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
一时之间,所有围观的NPC一片哗然!
作为赌局参与的老巴克,脸色立即垮了。“虚妄骰盅”有个特别的设定,那就是对局中若摇出六个相同图纹骰子,则通杀全场。也就是说,这局赌局,颜以秋赢了。
同时,颜以秋这边触发了系统的提示。
【触发特殊事件:赤月当空】
【玩家在骗子酒馆参与“虚妄骰盅”游戏时,骰盅摇出6个玫瑰图纹,本局赌局玩家获得奖励翻倍,且可以从酒馆老板娘伊莎贝拉手中获得一条赤月镇“真相”线索。】
看到真相二字上面打了引号,颜以秋心中若所有思。
“居然是‘赤月当空’?来春小姐,你的运气瞧着真不错!”伊萨贝拉看着骰盅上浮现出来的幻影,看向颜以秋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评估。
“让我想一想……唔,美丽的来春小姐,我这里有几条你或许感兴趣的线索,你想要哪条呢?”
【骗子酒馆老板娘伊莎贝拉向你展示了几条线索,你想要选择哪一条?】
【1、赤月镇】
【2、夜晚的秘密】
【3、银月徽章】
这三条信息的关键词,看着似乎都很关键,颜以秋在团队频道分享自己的选择,让队友一起帮忙参考到底选择哪一条。
几乎是同一时间,娄松月几个人的选择都是第三条,只有云宴选的第二条。
“姐,信我的选第二。”看自己是少数,云宴有些着急。
颜以秋原本想要遵从大部分队友的心思,听到云宴的声音后,心中一动,选择了第二条。
颜以秋做出抉择后,伊莎贝拉缓慢地将脸靠近颜以秋,颜以秋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鼻而来,那双幽绿的瞳孔就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来春小姐的选择,真的很明智。要知道……夜晚的赤月镇,真的很令人着迷,毕竟这么久以来,所有闯入我们赤月镇的旅人,都是奔着那传说中的银月传说而来,只是很可惜,我们是赤月镇,而不是银月小镇……”
“哦我的天哪,我在说些什么……来春小姐,你知道的,夜晚的赤月镇真的十分的危险,当然,这个是对你们这些外乡旅人而言,对于我们赤月镇本地的镇民来说,夜晚的赤月镇,可是隐藏着很多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伊莎贝拉轻笑,“若是能得到这些的机遇,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来春小姐你知道的,机会都可遇不可求,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增加获得机遇的办法……”
伊莎贝拉再次贴近颜以秋,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
【获得来自酒馆老板娘伊莎贝拉的新线索:夜晚的秘密】
【误入赤月镇的旅人若是能够提供一些祭品,在深夜赤月最鲜艳之时召唤“猩红猎手”,就能获得“赤红之月”的力量。】
听完伊莎贝拉的话,颜以秋面色没有半分改变,而是微笑着同伊莎贝拉发出再玩一局游戏的邀请:“美丽的伊莎贝拉小姐,您的情报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想,我得请你喝一杯!不过,我还想要更多的情报,我们能开一局‘虚妄骰盅’吗?”
颜以秋端过身边云宴手中的“血月低语”,顺手递给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一愣,随后哈哈哈大笑起来:“来春小姐您真的很有意思……这么久了,我的酒馆里面,您还是第一位请我喝‘血月低语’的小姐。”
颜以秋继续微笑。
伊莎贝拉倒是爽快的接过“血色低语”,一饮而尽。
随后伊莎贝拉回到桌前,双手扒开颜以秋的正前椅子上的人,自己坐了上去:“来吧,我们开一局,你想要我赌什么赌注?”
颜以秋:“情报。”
随后颜以秋顿了顿,道:“还请伊莎贝拉小姐等我一下。”
说着,颜以秋走到老巴克的面前,将他面前的那枚银月徽章拿了起来。
“实在是很抱歉老巴克,方才的赌局我赢了,所以这枚银月徽章归我,并且,你需要给我当五天的护卫。”
老巴克看向银月徽章的眼神有些不舍,不过他倒是爽快点头:“愿赌服输,自然是应该的。”
【获得特殊道具:银月徽章】
【这是一枚略显陈旧的徽章,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流逝。(前任守夜人的领袖信物)】
道具的描述十分的简短,不过有的时候,越是简短的描述,就越是重要。
和老巴克确认完毕赌资后,颜以秋面向伊莎贝拉:“伊莎贝拉小姐想要我赌什么赌注?我这里有一些金币,还有一些……唔,或许伊莎贝拉小姐感兴趣的道具——”
颜以秋将自己包里准备的那一排,或是回血回蓝的蓝瓶血瓶,又或者是增加各种增益buff的药剂,齐刷刷摆放在桌面上。
一连串金色的道具,看得周围围观的NPC、玩家,无一不加重呼吸。
要知道即便是现在排行榜前排的生活玩家,能搓出来的金色药品也十分有限。
金色药品需要金色的药品图纸,金色的药品图纸十分难出,绝大多数人金色品质的药品,都来源于金色或者橙色副本箱子开启。这种情况下,这些金色道具,也都是有价无市。
虽然不知道这些药品药剂在这次的副本里面,对于这些NPC来说,有什么重要作用,但伊莎贝拉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和贪婪,颜以秋还是看得真切。
于是,颜以秋将摆放出来的这些药剂又一一收回背包,取出500金币放在桌上,随后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伊莎贝拉,“看来伊莎贝拉小姐并不喜欢我的这些东西,只是我的金币也并不多了,我最多只能压下这些金币。”
颜以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伊莎贝拉脸上有那么一秒钟,表情管理失败,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酒馆老板娘,而是恨不得扒开颜以秋的背包,从她手中强夺回来那些药品的强盗。
不过,只一秒钟,伊莎贝拉就恢复了惯用的笑容,“‘虚妄骰盅’接受任何赌注,来春小姐想用什么下注就用什么下注,不过,来春小姐下注物品的价值,和我提供的情报稀有层度挂钩,来春小姐要不要再多加一些赌注呢?”
怕颜以秋听不懂自己的暗示,伊莎贝拉又多加了一句:“你方才展示的那些,可比这些金币让‘虚妄骰盅’感兴趣。”
闻言,颜以秋乖乖掏出一瓶金色蓝瓶,随后像是有些纠结,又换成了金色的血瓶。
看到颜以秋换成血瓶后,伊莎贝拉面容上露出喜色。颜以秋面色上流露出拿捏不定的表情,又换成了增加攻击的金色增益小药。
这次伊莎贝拉脸上的喜色就消失了。
颜以秋心中有了决断。
不过这次颜以秋并没有再换道具,就将这瓶金色小药摆在桌面上,“那我再多加一瓶这个。”
桌面上,“虚妄骰盅”亮了一下,随后开始启动起来。
明明都还没有确认双方的赌注,只有颜以秋下完注,“虚妄骰盅”自己就启动起来。
颜以秋“不过,伊莎贝拉小姐,我要怎么确定,你提供情报的稀有程度呢?”
大概是看到“虚妄骰盅”已经启动,伊莎贝拉懒得再和颜以秋多说什么,拿起她那边的骰盅,开始摇晃,“自然是‘虚妄骰盅’自己会判定。”
“虚妄骰盅”上的虚拟图纹一直不停变动。
伊莎贝拉手中的骰盅也跟着一起在晃动,她手上带了一串奇形怪状的石头,随着她摇晃骰盅的动作,手链偶尔也会不经意的同骰盅碰撞上。
伊莎贝拉扣下骰盅,手掌四指并拢,朝着颜以秋面前的骰盅比划了一下:“到你了,来春小姐。”
颜以秋拿过她面前的骰盅,随意地晃了两下,随后扣在桌面前,仍旧没有查看自己的骰盅。
随着颜以秋手中骰盅扣下,虚妄骰盅上的虚拟图案也出现了,这次的“真实之面”仍旧还是1点。
伊莎贝拉摸了摸自己的手链:“1个。”
颜以秋掏出一瓶金色药剂:“跟上。”
伊莎贝拉笑:“2个。”
颜以秋又掏出来一瓶金色药剂:“跟上。”
伊莎贝拉摇晃着三根手指继续加注:“3个。”
颜以秋再次掏出一瓶金色的药剂:“跟上。”
伊莎贝拉单手托脸,看着颜以秋,一脸诚恳地赞美:“来春小姐真的十分富有。我加注,4个‘真实之面’。”
颜以秋挂上伊莎贝拉脸上同款的诚恳:“天哪,原来这些东西价值很高吗?我真的不知道,不过,若是这句赢了,我希望的伊莎贝拉小姐可以给我提供足够的匹配我这些……东西价值的情报。”
随后,颜以秋再次摆出一瓶金色药剂:“加注。”
伊莎贝拉嗤笑:“5个,我想,来春小姐还十分的自信。不过,在赤月镇,盲目的自信有可能带来严重的灾难哦。这条情报免费。”
颜以秋还是一脸的纯良:“伊莎贝拉小姐你真的是太客气了。我再跟上。”
这次颜以秋掏出来的是金色的蓝瓶,伊莎贝拉眼睛亮了一下。
随后伊莎贝拉将自己的手链拖下,扣在骰盅旁边:“堵上我的幸运手链,6个‘真实之面’!”
伊莎贝拉的幸运手链落在骰盅旁边,原本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石头手链,靠近骰盅后,突然就发出一点红色的微弱光芒。
颜以秋拿出来伊莎贝拉心心念念的那瓶金色品质血瓶:“跟上。”
两个人没有人开盅,颜以秋最后加注后,就变成了“虚妄骰盅”揭开两人人的骰盅。
伊莎贝拉莞尔一笑,将手链戴回手腕上:“看来这局赌注,我要赢定了。”
她的骰盅揭开,里面1个1点。
“wow……伊莎贝拉可真是好运!”
围观的众人看到伊莎贝拉开出6个1,发出阵阵惊呼声,看向颜以秋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颜以秋倒没有意外,毕竟她摆出来的这些道具都是用来刻意钓鱼的:“那真的是恭喜……”
颜以秋话音未落,她的骰盅上方再次跳出幻影动画——
一头小羔羊的前肢缓缓跪下,后躯紧跟着侧卧,头微微朝着腹部所在的位置埋下。
伊莎贝拉神色大变,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瞪大双眼盯着颜以秋的骰盅:“这不可能!!”
与此同时颜以秋这边再次触发系统提示——
【触发特殊事件:银辉庇佑】
第133章 副本十六(4)
携带它,也许可以给你带来些许好运。
“虚妄骰盅”的玩法里面, 6个相同的骰子具有极高的等级,哪怕其他人摇出来5个 “真实之面”,只要骰盅里有6个相同的点数, 即便不是6个“真实之面”,同样也大于5个“真实之面”。
同时, 6个相同图案图纹的骰子, 对应三个不同的特殊事件。
三个玫瑰是赤月当空, 三个铁锤是神铸之契,三个羔羊是银辉庇佑。
三个特殊事件的等级又要高于6个相同骰子的等级, 而三个特殊事件里面,又当属赤月当空最低, 银辉庇佑次之, 三个铁锤的神铸之契是最高级别。
颜以秋进入骗子酒馆后, 一共就参与了两次“虚妄骰盅”游戏,一次摇出来了“赤月当空”, 一次摇出来了“银辉庇佑”, 这让所有围观着颜以秋的玩家,都开始怀疑颜以秋是不是出了老千。
要知道, 这个酒馆里面有不少玩家都要比颜以秋几个人进来得早, 他们甚至都和酒店老板娘玩过好几把。
虽说是有输有赢,甚至有的玩家同样也摇出了6个相同点, 俗称豹子的骰子,但直到颜以秋等人进入酒馆以前,还从来没有人摇出来过所谓的特殊事件。
若不是颜以秋,这些玩家甚至都不知道还有所谓特殊事件这一一说法。
不少玩家纷纷围上来, 查看赌桌上的情况。
而伊莎贝拉的脸色这会儿十分的难看, 她打量颜以秋的眼神变得特别的犀利, 似是在重新评判。
颜以秋已经看完系统关于银辉庇佑的全部描述。
【银辉庇佑:玩家在骗子酒馆参与“虚妄骰盅”游戏时,骰盅摇出6个羔羊图纹,本局赌局奖励翻倍,并且本局游戏结束后,玩家身上携带“庇佑”buff,“庇佑”buff可以让玩家拥有一次绝对庇护权】
【绝对庇护:持续48小时,携带buff期间,玩家可以避免一次任意损失,绝对庇护生效后,庇佑buff消失。】
这个“庇护”buff的描述看起来十分的微妙,至少光从字面意义上的解释来看,颜以秋已经能解析出来好几种。
比如说,接下来的赌局里面,颜以秋可以随便大胆的和其他人开局,不管她摇到多么稀烂的骰子,她都可以大胆跟,即便输了,她所压上的赌注也都可以因为“庇护”buff而避免消失。
但同她开赌的对手就惨了,颜以秋加注的道具价值,意味着对方也要跟上同样的价格——至少,在“虚妄骰盅”的价值体系里面,这二者要对等。
等于是颜以秋可以利用这一个buff,和酒馆的老板娘伊莎贝来,再来一次空手套白狼的对局。
又或者,当颜以秋在夜晚的赤月镇遇到致命危险时,也可以利用这个buff转危为安,毕竟,损失生命,也是损失。
当然,这两个还是只是短时间内,颜以秋就能够想得到的。
如今赌局结束,颜以秋凭借“银辉庇佑”,赢下了伊莎贝拉。
这局对局中,两人各自加注了6次,除开最后一次,伊莎贝拉押上的是她手上的手链,再加上伊莎贝拉初始上桌的赌注,颜以秋可以从她这里获得12条线索。
颜以秋心里这么想的,同样也说了出来,末了还加上一句,“今天的幸运女神看来真的十分眷顾我。”
伊莎贝拉看着颜以秋笑眯眯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更加的旺盛了,她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管理,“当然,美丽的来春小姐,你的运气真的是太不错了……”
伊莎贝拉脱下自己的手链,推到颜以秋面前,“12条情报有些多,一时之间也说不完,不若来春小姐稍等我一会,待会我整理好后,会让丹尼尔给你送过来,来春小姐你看怎么样? ”
与此同时,吧台后面的酒保丹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他一直擦拭酒杯的动作,直勾勾盯着颜以秋。
哪怕是颜以秋察觉到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颜以秋看自己,他却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仍旧一直盯着颜以秋看。
从银辉庇佑出现这一刻开始,原本还有些放松的几个人,这会儿都悄无声息的以一种队伍都十分熟悉自然的防卫性站位,不自觉地站成三面。
颜以秋正对着伊莎贝拉,娄松月正对着酒保丹尼尔,封淮则是的看着的颜以秋的身后,卫嘉泽和云宴两种人卡着老巴克的方向。
“当然可以!”颜以秋点头同意。
“今晚来春小姐的运气这么好,要不要和我再来一把游戏?就赌我的 幸运项链,毕竟,这是我的心爱之物,我想来春小姐一定不忍心夺人心头所好的,对吧?”伊莎贝拉看着颜以秋面前的项链,笑着开口的询问。
颜以秋只花了一秒钟,就想好了答案,“不了,我的家乡有一句俗语,叫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这条手链是伊莎贝拉小姐的心头好,那我就送还给伊莎贝拉小姐。”
说完,颜以秋就将伊莎贝拉的手链推了回去。
颜以秋的这个动作刚一出来,就看到“虚妄骰盅”上突然闪现一道红光,伊莎贝拉比颜以秋收回手的速度更快,再次将手链塞回到颜以秋的手上,“愿赌服输,既然你赢下了,那就是你的战利品。”
随后伊莎贝拉又解释:“所有在‘虚妄骰盅’面前出现过的道具,只能再次在赌桌上赢回来,而不可以私下交易,这是‘虚妄骰盅’保护所有游戏参与者利益而制定下来的规则。”
“虚妄骰盅”的红光消失。
颜以秋的看着的“虚妄骰盅”,心中立即明白,看来这个“虚妄骰盅”的规则,不止约束所有的赌徒,同样也会约束酒馆的主人。
不过,今天第三场的赌局她肯定是不会再参与了的,毕竟她身上带庇护buff,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不过,眼下伊莎贝拉既然用手链当借口,颜以秋见招拆招,一把拉过身旁的封淮,“既然如此,不然伊莎贝拉小姐和我这位赌运不佳的队友来一把?他是我们队伍里面公认运气最差的伙伴。”
“这串手链对伊莎贝拉小姐你如此重要,我们就在赌桌上‘赢’回去。”说着,颜以秋还似故作暗示性地眨了眨眼。
伊莎贝拉都要被颜以秋这一套操作气笑了。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伊莎贝拉自然不会再拒绝,转而看向封淮:“那么,这位英俊的绅士,你要同我赌什么呢?”
原本严阵以待,紧张看着四周的封淮,被颜以秋突然拖拽到赌桌前面,还有点懵圈,不过听到伊莎贝拉的话,想了想,封淮答道:“保平安的特殊物品吧。”
伊莎贝拉笑:“明智之选。”
随后,她冲着酒保丹尼尔招了招手,丹尼尔走出吧台,来到伊莎贝拉的面前,摊开手。
一枚大约大拇指大小的多棱面晶体出现在他的手心,材质看着同伊莎贝拉的手串一样,似石头,又不是石头。
不过这枚晶石和伊莎贝拉手链上的石头又有细微的区别的,它看起颜色要更加的深一些,像是暗红的鲜血颜色。并且,晶体的表面还有一些瞧着并不太真切的细纹。
“这是亵渎之石,在它的能量耗尽之前,携带它,可以让你在夜晚的赤月镇,拥有安宁。”
亵渎之石被压在桌上后,“虚妄骰盅”外壳上繁杂的符文闪了一下红色的光芒。
封淮看着颜以秋,颜以秋将自己赢来的手链放到他的手里,“去吧。”
长久以来的默契让封淮清晰收获到颜以秋隐藏的意思:将手链输给伊莎贝拉。
好吧,如果这局赌局的目的是输,确实派他来和伊莎贝拉赌最合适。
封淮将手链摆放在桌面上,拿起骰盅随意摇晃了几下,扣在桌面上。
伊莎贝拉还是和上局一模一样,没有查看骰盅,盲赌。
封淮倒是没有颜以秋着伊莎贝拉那么自信,在伊莎贝拉摇完骰盅后,轻轻掀开了自己骰盅的边缘,查看自己骰盅的情况。
这一眼,看得封淮有些目瞪口呆。
骰盅里面,6把锤子排成两排。
看到封淮脸色变化如此大,伊莎贝拉一挑眉毛,笑问:“看起来,这位英俊的绅士似乎运气很不错的样子?”
“虚妄骰盅”的正上方还在变换着图案,“真实之面”还没有出现,封淮看着自己骰盅里面的6把铁锤以及刚刚收到系统提示,又看了看对面的伊莎贝拉,表情有些拿捏不定。
【触发特殊事件:神铸之契】
【玩家在骗子酒馆参与“虚妄骰盅”游戏时,骰盅摇出6个铁锤图纹,本局游戏奖励翻倍,并且本局游戏结束后,玩家身上携带“神锻造”buff,“神佑锻造”buff可且只可在铁匠铺生效。】
【神佑锻造:本次锻造将100%成功,并必定打造出当前条件下品质最高的[传说(橙色)武器]】
都触发特殊事件了,这局应该是他赢了吧?
好纠结,队长要他输,但是他突然就欧气爆棚,摇出来了豹子,这可怎么办?他还要输吗?
但是这个奖励看起来好吸引人的样子……可以去铁匠铺打橙武唉?
队长的橙武似乎的很久没有升级过了,如果他带着这个buff去铁匠铺锻造,是不是可以给队长锻造橙武?
怎么办,好纠结!
封淮迟疑的这么一会儿功夫,“虚妄骰盅”的正上方“真实之面”已经确定,这局同样还是1点。
从颜以秋玩第一局游戏就在旁边围观的NPC看着这个1点,有些哗然,三局1点。
随后,虚妄骰盅再次启动,挑选出这轮率先加注的加注人,这次“虚妄骰盅”选择的人是封淮。
纠结半天不知道要如何抉择的封淮看了看颜以秋,最终还是给队长锻造橙武的吸引力占了上风,封淮的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来进入副本之前颜以秋给自己做的紫色品质小药,“加注!”
伊莎贝拉竖起食指,冲着封淮缓缓左右摇摆,“不行哦,这局的赌注,你加注的东西,价值不够。”
伊莎贝拉指了指面前的“虚妄骰盅”,这会儿上面的浮现着1点的虚幻图像颜色变得暗淡起来。
封淮闻言,一下就听懂了伊莎贝拉的言下之意,意思是,需要他同样也拿出来金色品质的小药。
封淮舍不得,仅仅思考了0.01秒就做出了抉择:“那我可以选择不加注,直接开我的骰盅吗?”
伊莎贝拉有些意外,毕竟颜以秋从进入酒馆到现在的表现,很明显看得出来,她们这一队误入赤月镇的旅人,资源应当是十分的富有。
尤其眼前这个同自己开赌的旅人,她能感受到这个人运气很坏,并且他的穿着打扮,可是和那些低智的蝼蚁看起来同源,怎会如此抠搜?
虽然心中嘀咕,伊莎贝拉面色上却并不显:“当然可以。”
伊莎贝拉同意了,封淮直接开盅。
随着他打开骰盅,先前和颜以秋一样的开盅动画出现在他的骰盅上面。
神铸之契。
这回不止是伊莎贝拉神色大变了,“怎么可能?!”
封淮开盅后,她面前的骰盅也跟着被“虚妄骰盅”掀开,里面6个玫瑰,骰盅上面同样显示着“赤月当空”特殊事件的动画。
只是很可惜,三个特殊事件里面,属“赤月当空”的级别最低,而“神铸之契”刚好比“赤月当空”高了一个级别!
“虚妄骰盅”上面显示胜利的一方是封淮。
一时之间,整个酒馆里面出现了一秒钟的绝对寂静,寂静之后,又爆发出来巨大的惊呼声。
就连先前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的酒保丹尼尔也都是朝着赌桌靠近,想要查看封淮手中的骰盅。
“我的妈呀,摇三次骰盅,三次都触发特殊事件,这是什么欧皇队伍?”
“不是啊,你们真的觉得有人能够这么欧吗?肯定出老千了吧?”
“这个游戏能出千吗?我靠,大佬,能不能共享一下啊?”
“你是脑残吗?当着这些NPC的面前说出千,大佬怎么会承认啊?!”
“大佬大佬!看聊天频道,重金求!”
察觉到丹尼尔的动作,颜以秋下意识地看了封淮一眼,团队频道里面快速提示几个队友戒备,准备备战。
随后又不留痕迹地撇了封淮一眼,她还真没看出来,封淮这小子还会这招!早知道他会这些,她就不找老板娘玩,让封淮先和其他的NPC玩,多赢点战利品的。
今天过后恐怕这个酒馆的NPC都不会和她们玩了。
丹尼尔上下查看了一番封淮的骰盅,最终还是将骰盅放回到封淮的面前,对着伊莎贝拉摇了摇头。
骰盅没有问题。
想来也不会有问题,毕竟骰盅和骰子都是伊莎贝拉这边提供的。
伊莎贝拉愤恨地看着颜以秋和封淮,难道说,这两个旅人是深藏不露骰盅的高手?
果然这些外来的外乡旅人就是奸诈!
想到这里,伊莎贝拉面色变得十分的难看,“看来来春小姐朋友的运气也和来春小姐一样的不错!”
伊莎贝拉将她面前的亵渎之石丢给封淮,“拿着,你的战利品,你可以祈祷最好它的能量可以维持得久一些。”
随后,伊莎贝拉冷哼一声,用力推开围观的人群,气呼呼地朝着吧台那一大面酒柜后方的私密区域走了进去。
很快,伊莎贝拉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伊莎贝拉离开后,酒保丹尼尔又再次回到吧台后面。
不多时,之前给颜以秋几个人递菜单的侍者拨开人群,带着一脸歉意的过来同颜以秋几个人说话。
虽然他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是意思也很明显,伊莎贝拉不高兴了,酒馆不做她们的生意,让颜以秋几个人现在就出去。
一直到老巴老巴克跟随着颜以秋五个人一起站在酒馆的大门外,颜以秋几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啥啊?伊莎贝拉输不起给她们都赶出来了?!
颜以秋捏着手里的笔记本,有些无语。
好在老巴克倒是说话算话,说了当颜以秋的护卫,看到颜以秋被赶出来,他同样也跟着颜以秋一起出来。
“小封没想到你果然是个真欧皇啊!”云宴用手肘杵了杵封淮。
虽然被赶出来了,但云宴十分兴奋,要知道,看到伊莎贝拉骰盅里面同样也出现代表特殊事件的赤月当空时,她真的很紧张。
颜以秋是说了让封淮输给伊莎贝拉,但,这种赌博,都摇出来豹子了,谁愿意输啊?!当然要赢!
不过眼下她们身边跟了个NPC,云宴的兴奋劲只能收敛收敛。
只是,从出门开始,封淮整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呆呆的。
伊莎贝拉开盅后,封淮这边的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获得破损的幸运硬币X1,这是一枚曾经给你带来好运的硬币,只是硬币似乎有些磨损。携带它,也许可以给你带来些许好运。】
第134章 副本十六(5)
你怎么夹带私货?
颜以秋将伊莎贝拉给她写在笔记本上的12条线索内容都分享在团队频道, 让大家一起参考参考。
伊莎贝拉给12条线索都十分零碎。
笔记本第一页是一副孩童的涂鸦,破旧的房子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红色月亮, 扭曲的模样,瞧着像是的一张大嘴, 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扭曲的小人。
涂鸦上还有孩童稚嫩的字迹:红月亮来了, 爸爸不见了, 影子不乖,它们不喜欢妈妈唱歌。
第二页看起来像是某个家族全族人的合影, 不过所有人的面容都被抠去。合影背景里的天空,右半边呈现出不自然的红色。
第三页就是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水井照片。
第四页到第六页都是日志和笔记这类。
染血的***日志(残页):…仪式中断了, 但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它进来了, 没有形态, 只有纯粹的恶意…月光…唯有纯粹的月光能暂时驱散它…”
锻造笔记:…“****”熔铸进武器能伤害到那些影子,但极不稳定……我被骗了, 该死的****, 我是罪人……现在唯有找到……
忏悔室内的忏悔记录:没有永生,我被欺骗了, 该死的****!沃里克说得对, 她就是该死的邪教徒!银月女神,求求你们不要放弃我们!
第七页是一幅画, 画面的内容是邪教徒仪式遗迹里,某个不知被谁刻下的文字:武器……背叛了我们,小心………
文字旁边还有一滩鲜血。
第八页是小镇广场上,银月女神的神像的图像, 不过图像看起来有些诡异, 只是短时间内, 敲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第九页是一组符文,只是符文的中间有一些地方被黑色的墨渍污染,看不清楚原来符文原本的样式。
第十页则是写的镇长最后的指令:符文的力量源于地脉与信仰,它在被持续消耗…找到******下的‘月之井’,那是力量的源头…
第十一页是幸存者的口供:守夜人才是灾难的元凶,是他们激怒了‘真神’!
第十二页是一封密信:…财富于我如浮云,我渴望的是您所承诺的**力量…”
这些线索内容都非常的无厘头,并且诸如笔记这类文字线索,还覆盖了不少的关键字眼,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内容的是什么。
看到颜以秋分享出来的这些线索,几个队友都有些不爽,很明显这个老板娘伊莎贝拉是故意的,就是因为输惨了,所以给出来的线索都是残缺的。
不过比起其他人而言,颜以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伊莎贝拉的给的这些信息,一定是真的信息!
赌桌上,“虚妄骰盅”的有一条规则很明显,那就是双方的赌注都要是等价值的。
金色品质的药品对这个副本的NPC们来说,十分珍贵,那么作为等价线索,一定是重要线索。
伊莎贝拉给的这些线索残缺还残缺,若是其中包含虚假的线索,不符合“虚妄骰盅”的规则。
所以,眼下她们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线索先整理出来,等空了再一起研究——毕竟,眼下一行人还站在酒馆门口呢!
眼下短时间内,这些线索也没有什么头绪,再加上时不时就有不少在黑暗中冲出来,想要逃进酒馆避险的其他玩家,她们一行人一直这么站在酒馆的门口有些不像样,颜以秋思考了一下,决定换个暂时的落脚点。
毕竟,身边有老巴克这么个赤月镇土著NPC,不是吗?
不过,几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离开酒馆门口之前,颜以秋又将这些线索全部转发到聊天频道,和其他玩家共享。
颜以秋大手笔分享了这么多线索,聊天频道里面立即有其他玩家也分享了一些他们在别的地方所获得到的线索。
离开酒馆门口那一小片被酒馆内光亮照耀的地面后,还没走上几步,夜色中,立即就有隐藏的东西盯上了一行人。
老巴克别看喝了不少酒,浑身充斥着酒气,但在这些不知名物体盯上众人的第一时间,浑身气质就变了,他一双鹰目仅仅盯着某一个方向,缓缓抽出他随身携带的长剑。
颜以秋有意试探老巴克的战斗力,即便感知到了先前那种诡异黑影出现,第一时间却并没有的出手,而是巧妙地站在一个处于老巴克保护区却又能关键时刻出手的位置。
很快,伴随着一层诡异的尖叫声,一团暗红色的黑影朝着的老巴克扑来。
老巴克的剑很快,几乎黑影扑向他的第一时间,他就出剑了。
凌厉的剑光直接将那团影子劈成烟雾,在空中消散掉。
一剑解决问题后,老巴克得意地冲颜以秋几个人笑笑:“来春小姐的运气是真的很不错,至少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外乡旅人能从伊莎贝拉手中的讨来那么多好处!”
“不过来春小姐,夜晚的赤月镇,待在外面,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不知来春小姐有什么打算?”
说话间,又有几小团黑影朝着颜以秋几个人扑来,老巴克的剑随意挥动着,每一下都正好命中一团黑影。
和颜以秋几个人不一样,这些黑影被老巴克的剑命中后,都立即化成了烟雾,并不如颜以秋几个人那般,所有攻击落在这些黑影上都直接落空。
“当然。”确定了老巴克的实力后,颜以秋也不再多言,而是带着一行人往银月旅馆的方向赶过去。
目前玩家们已经整理出来晚上的安全点。
一个是骗子酒馆,缺点是花销昂贵;一个是银月旅馆,缺点是条件简陋,且夜晚进入酒馆后,会有活动范围限制;一个是铁匠铺,缺点是铁匠铺里温度高,且没有休息的地方。
这三个地点都十分安全,没有黑影的困扰。
其余诸如一些镇民的家中,有些暂时安全,却有黑影撞击房门的情况出现。
还有一些镇民的家中,镇民本身就是危险。
只是目前整个赤月镇镇民有两三百户人家,具体是那那几家,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
不过,总归这三个营业的地方,是眼下能够确定一定安全的位置。
银月旅馆距离骗子酒馆有一定的距离,不过眼下队伍有老巴克同行,一路倒还算顺畅。
银月旅馆只有一个瞧着上了年纪的老奶奶站在前台接待客人。
见到颜以秋一行人进来,老奶奶只是瞥了几人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开几间房?”
颜以秋:“三间。”
三个女生一间房,两个男生一间房,再给老巴克一个人开一间。
老奶奶一声不吭,在抽屉里面翻找着钥匙,“一共的50金币。”
三间房,两间在楼上的挨在一起,老巴克的这间在楼下。
在老奶奶带着几个人找房间的时候,颜以秋一直都在认真打量着旅馆的装潢和布局。
不知道是不是赤月小镇通用的装潢习惯,进入一楼的大厅后,第一眼见到的,是正对着的大门那面墙上,一个巨大的石砌壁炉。
这个壁炉骗子酒馆也有,不同的是,骗子酒馆的壁炉上面刻的是荆棘缠绕玫瑰,而旅馆则是羔羊图案。
壁炉对面的那面墙壁,设置了一个小吧台,旁边打了一面柜墙,上面摆放了一些酒水饮料以及简单的餐食。
整个大堂的中心,则是按照左右两边的格局,摆放了不少长条的长桌长椅,看起来似乎是供客人用餐的。
吧台的左边是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右边则是的一条长廊,长廊左右两边看起来是一楼的房间。
旅馆老奶奶站在餐吧旁边,递给老巴克一串钥匙,冷哼道:“左数第二间房间,我想你应该不想再一次被我丢出去吧?”
老巴克挠了挠头,接过钥匙,打着哈哈哈:“哈哈哈,索菲亚,你这话说得……我肯定不会。”
索菲亚不再说话,转而带着颜以秋一行人上到二楼。
楼梯上到二楼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是旅馆的客房。
索菲亚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走到的左边第三和第四间房间的门口后,将两把钥匙递给颜以秋,嘱咐道:“记住,夜晚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应。”
“午夜过后,不可以打开窗户,不可以打开你们的房门,更加不可以离开你们的房间。记得反锁你们的房门。如果可以的话……”
索菲亚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下了后半句话。
交待完以后,索菲亚就离开了。
鉴于索菲亚的警告,几个人决定今天晚上先各自进入各自的房间,两波人用团队频道沟通。
颜以秋先前发布在聊天频道的线索,这会儿已经有两条线索被其他的玩家的解析出来了。
一条是染血的***日志残页,这里被模糊掉的内容是守夜人三个字。
日志残页里其他的内容补全后,是:
我们终究晚了一步。虽然我们成功将仪式中断了,但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他们成功唤醒了它。
它来了。没形态,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恶意。我们的刀剑根本无法伤害它们分毫,如同斩入虚空。而它们的尖锐利爪,却能让整个小镇都陷入地狱。
小镇外筑起了高墙,没有人能够逃离这里。
每当红月出现,它们就会随机挑选祭品,我们没有任何办法,保护我们的镇民。
我亲眼看见我的伙伴们被这些无形的黑暗缠绕、拖拽,最后连同惨叫都被门外的黑暗吞噬。
好在塞尔希队长找到可行的办法,那就是在满月的月光之下,借助银月女神的力量,建立安全的庇护所。这些污秽之物,唯有纯粹的月光能暂时驱散他们。
银月女神啊,您为何闭上了眼睛……您的使者何时才会出现,为我们寻回真正的月光……
这篇日记,是玩家在镇公所里找到的。
他们找到的是被撕裂成了好几份的纸张残页,被几个不同小队的人各自找到了其中一部分并且他们那边能看到的内容,血迹刚好晕染住了颜以秋这边的内容,看得人毫无头绪。
如果不是颜以秋这边公布的线索,大家在聊天频道互相一对,还真的对不出来这页日志。
另外一条,则是涂鸦画的内容。
有玩家敲开了纳尔玛的家,并且在她家中找到了纳尔玛的绘画本,颜以秋获得的这条线索,就是绘本中仅存的最后一页,其余的绘本内容,不知道被谁撕掉了。
如今纳尔玛家中仅剩下纳尔玛和她的奶奶两人相依为命,纳尔玛大约是受到了重大的惊吓,脑子有些问题,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词语。
这名玩家从纳尔玛以及纳尔玛奶奶的口中,获得的线索最终拼凑出来一件十年前的往事。
十年前某一天晚上,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轮赤红的月亮。
红月亮吞噬掉天空中的银月后,竟然慢慢朝着小镇靠近。
随着红月距离小镇的距离越来越近,不少镇民受到了蛊惑,自发的从自家家中走出来,排着队,往最靠近红月所在方位靠近,纳尔玛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当这些人达到某个地点后,就会被红月的力量吸引到空中,成为它的食物。
纳尔玛的母亲是一名符文师,发现异常后,她利用符文的力量,短暂阻止了红月吞食镇民的行为。
可惜她的力量有限,最终被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未知物杀死。
纳尔玛亲眼看到父亲被红月吞食,又亲眼看到母亲被未知生物杀死,惊吓过度,变成了如今这副痴傻模样。
这名玩家分享完这些信息后,还附带了一张纳尔玛家中全家福的照片。
照片里面,抱着才两三岁大小孩的年轻女子,披着和颜以秋身上同款的长袍,对着镜头笑得十分温婉。
看到其他人反馈回来的这些信息后,云宴带头在团队频道盘点目前获得的线索。
游戏降临之前,云宴周末空闲时间,经常去玩剧本杀。
这次进入游戏后,获得游戏的提示,立马就让她剧本杀的DNA动了!
瞧瞧这次的副本描述,高墙围困加上诡异杀人的怪物,可不就是的大型沉浸式搜证加上密室逃脱的本吗?!
在骗子酒馆,伊莎贝拉给出的线索是三选一,云宴让颜以秋选择的夜晚的秘密,就是根据她多次打本经验得出来的。
首先赤月镇的秘密,这个太好搜了。白日里多找一些镇民了解情况,再不济还有老巴克这么个土著“护卫”在。
其次银月徽章这一条,老巴克作为前任守夜人,知道的内幕信息不比伊莎贝拉多?
伊莎贝拉作为酒馆的老板娘,能够在这种夜晚有怪物出没的情况下,保证酒馆是安全点,开门迎客做买卖,一定是对晚上的怪物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如此大胆的打开门做生意。
云宴首先解释为何在酒馆颜以秋三选一时,她强烈要求颜以秋选择第二条的原因。
她们团队如今一共也就5个人,云宴最早和颜以秋组队,两人关系亲近,平时颜以秋也对她多有照顾,相较于其他人队员而言,云宴和颜以秋之间的关系显得要更亲密几分。
正因为考虑到这点,这次颜以秋逆着多数人的投票选择听从自己的提议,云宴也不想让其他队友心中留下隔阂,特意不动声色地在这里解释说明为何要选择和队友不同答案。
随后,云宴又将其他的线索一一剖析。
眼下她们手中得到的12条线索已经有两条明朗,剩余的内容,同样也需要找到别的线索,才能反推回来是什么内容。
不过,即便不知道的具体的内容,但剩下的这些线索里面,经过云宴的仔细研究,以及白天她们在小镇里开地图时,了解到的信息,很容易就推断出来团队目前几个人身份信息。
按照五个人的外观打扮而言,五个人的很显然是拿到了小镇副本里四个身份角色。
纳尔玛全家福照片里面,纳尔玛母亲穿的长袍,款式、材质、图纹都和颜以秋身上穿的一模一样,所以颜以秋的身份,应当同样也是符文师。
卫嘉泽的外观和老巴克的扮相气质都是十分的接近,因此卫嘉泽的身份或许是守夜人。
至于她和娄松月二人的服装,瞧着平平无奇,她们下午在赤月镇一路上没见到一百也有九十,所以应该是最普通的身份——平平无奇的小镇居民。
封淮的服装倒是很少见,云宴对比进入到游戏一直到现在,除了路上看到的其他的玩家是这个打扮,剩下的NPC里面几乎没有人是这个形象。
唯一能稍稍扯上关系的,大约就是骗子酒馆里的酒保丹尼尔。
云宴记得,丹尼尔黑色的马甲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材质瞧着都像是丝绸的,并且衬衫的领口和袖口,瞧着和封淮衬衣的领口袖口的纽扣式样,瞧着也近似。
不过云宴没看仔细看,并不能完全确定。
根据眼下这些信息,再结合封淮进入游戏时候和其他人获得的提示词都不一样,很显然,这次副本给出来的四个角色,其中封淮的角色应该就是反派的那一方。
确定了这些信息,云宴开始兴致勃勃的编写赤月镇背景故事。
[云宴:祥和的银月小镇受银月女神庇佑,镇民们生活富足安宁。然而,平静的日子,却因十年前一场被小封暗中进行的禁忌召唤仪式而打破。]
[云宴:小封开启了地狱之门,这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怪物,肆意屠杀着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镇民。]
[云宴:就在这个时候,美丽强大的符文师女士站了出来,她利用符文的力量,和守夜人一起为小镇建立了可以保护镇民的庇护所。]
云宴文思泉涌,几句话就将四个人的角色全都编写了进来。
[封淮:?]
[封淮:你怎么夹带私货?]
[云宴:有吗?没有啊!]
[云宴:你不要打断剧本杀高手的思路好不好!我还没写完呢!]
云宴一本正经的继续瞎编。
[云宴:庇护所的建立,让村民短暂获得了安宁,但是却只能防守。随着时间的流逝,庇护所里的符文力量衰弱,这些来自地狱的怪物再度开始活跃起来,而一开始引发这一切的小封,也在伺机而动……]
封淮:……
这人没有夹带私货他和她姓!
就在封淮准备要同云宴好好理论理论之时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135章 副本十六(6)
你们几个,想要干什么?
封淮和卫嘉泽两个人神色一变, 对视一眼,一同望向门口。
进入旅馆的房间后,他们五个人就在整理白天搜索到的一些信息, 以及聊天频道其他玩家分享出来的信息。
封淮悄悄看了一眼时间,他们一行人激烈讨论到现在, 竟然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了。
进入房间前, 索菲亚奶奶才叮嘱过他们, 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可以回应。
封淮和卫嘉泽下意识就安静下来, 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
门外敲门声没停,同时还响起老巴克的声音:“嘿, 来福先生, 你们睡了吗?我突然想起来, 先前你们同我打听的事情,我已经有了新的线索了, 方便打开门, 让我进来详聊吗?”
卫嘉泽和封淮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选择团队频道进行沟通。
[封淮:不要回应。]
这边房间里的云宴还等着封淮和自己的一战呢, 冷不丁看到封淮这句话, 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宴:小封你这是被我气疯了吗?]
[封淮:你们没听到敲门声吗?]
这边颜以秋三人看到封淮的话,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封淮将他们听到的声音在团队频道复述了一遍, 然而,云宴走到他们房间的门口,都没有听到半点声响。
明明旅馆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封淮他们隔壁挪动桌椅的声响她们都听得到, 但偏偏“老巴克”敲门的声音她们却听不到, 颜以秋意识到, 她们这是遇到特殊事件了。
叫封淮和卫嘉泽两人不要理会门外的“老巴克”,颜以秋快速在聊天频道将封淮几人遇到的情况发出了出去,询问其他人可有遇到相同的情况。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晚了玩家都休息了,还是如何,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颜以秋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们窗外也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响,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哼唧声,又像是不知名的异族歌谣。
原本还在聊天频道封淮几个人的聊着天的云宴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呆呆的站起身,朝着窗户边走了过去,双手用力推着窗户。
好在颜以秋在听到索菲亚的提醒后,进来房间第一时间就反锁了窗户和房门,云宴推了几下都没有成功。
颜以秋察觉到云宴的不对劲后,第一时间上前直接打晕了云宴。
娄松月比云宴的状态好一些,在窗外想起来诡异声响时,娄松月第一时间就起了防备之心,等到她再次细听的时候,这些诡异的声响就变成了极其刺耳的刺挠声音,听得娄松月脑仁都有些发疼。
“队长,你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颜以秋,娄松月有些疑惑。
颜以秋听到了,但很奇怪,对比起云宴被蛊惑,娄松月脸发白,她听着这些声音,却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联想到云 宴前面才分析出来的身份一说,颜以秋猜测,或许是自己的这个符文师的身份原因?
眼下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不过这会儿旅店发生的事情,倒是叫颜以秋心中升起了警惕之心。
在团队频道提示封淮和卫嘉泽两人,后半夜轮流休息和守夜后,颜以秋从背包里取出帐篷,和娄松月一起将云宴安置在帐篷内休息。
这样就算后半夜云宴再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帐篷也能短暂限制云宴的行为。
有了这么一遭后,几个还清醒着的人都再没有讨论的心思,打起精神来,熬过后半夜。
天光大亮后,云宴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自己睡在帐篷里面,有些懵圈。
她的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明明她记得前一秒钟,她们还在讨论这个小镇发生的事情,下一秒钟,她就看到这些窗外有很多人在朝着自己大喊大叫。
云宴本来不想理会,但是这些呼喊声中夹杂了许多孩童和妇女的哭泣尖叫求救声。
这些声音一直喊着救命,她听着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就想要走到窗户边上看看是什么情况,但不知为何,明明眼前没有任何的障碍物,她却像是被空气墙拦住了一般,怎么都过不去。
隔壁的封淮和卫嘉泽都和云宴有相似的遭遇,不过他们二人症状比较轻,只是在睡梦之中,隐约听到一些细碎的响声。
比如走廊有人在来回的踱步,墙壁里有压抑的哀怨的啜泣声。
这些声音虽然有些扰眠,却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
带着队友下楼到一楼餐桌上吃早餐,颜以秋似是不经意的同索菲亚搭话:“索菲亚奶奶,旅馆后半夜似乎有些喧闹,不知能不能帮忙,同其他旅客说一说,毕竟太晚了,许多人都需要好好休息。”
随后颜以秋又将昨天晚上封淮卫嘉泽以及云宴的遭遇简单叙述出来,不过封淮和卫嘉泽外面的敲门声她略微修改了一番,没有说是老巴克的声音,只说是陌生的敲门声。
听到颜以秋的话,索菲亚神色有些复杂,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在颜以秋一行人离开旅馆出门探查线索的时候,索菲亚叫住了颜以秋。
索菲亚:“那些人……是没有能进入‘镇公所’受到庇护的镇民,旅馆的力量可以保护里面的人,但无法超度外面徘徊的亡魂。他们的执念让他们的灵魂被囚禁在这里,不断重复死亡前的恐惧,无法解脱。”
索菲亚叹了一口气:“时间一长,怨念滋生,他们开始怨恨其他活着的人,试图拉上其他人一起作伴……”
说完,索菲亚朝着颜以秋几个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索菲亚的话,倒是让几个人有些意外,原先她们还以为是被召唤出来的那些黑影在作祟呢。
颜以秋认真同索菲亚道了谢,随后带着队伍离开旅馆。
老巴克如今的颜以秋的护卫,颜以秋几个人去哪,他自然就跟到哪里。
昨天一下午,颜以秋带着队伍差不多将小镇大部分的地图都走遍了,有月亮灯的房子也都互动完,剩下的,都是那些的破旧没有人居住的房子。
今日颜以秋几个人的首要目的地,就是前往小镇左上角的教堂,以及小镇中央的镇公所。
一路上,颜以秋都在同老巴克聊天,询问赤月镇相关的事情。
老巴克也不知道是不是猜测到了颜以秋的目的,对颜以秋知无不言,从老巴克的口中,颜以秋一行人倒是得到了不少详细的内容。
十年前,有一伙信奉“赤红之月”的狂热邪教徒,发现银月镇地底下涌动着的黑暗的力量,他们许诺金钱和力量,诱惑了不少镇民成为他们之中一员,在银月镇秘密进行了一场召唤仪式。
好在这些人的异常举动,被当时的守夜人发现了端倪,上报给镇长。
镇长找到小镇的符文师和守夜人,在邪教徒开展召唤仪式时,闯入召唤地,打断了这些异教徒的召唤仪式。
只是当时镇长的情报有误,得到的召唤仪式开启时间是实际时间要晚上一日。
等到镇长发现时候,召唤仪式已经开启了。好在当时的守夜人队长和符文师发现了异常,及时闯入禁忌之地,打断了召唤仪式。
奈何召唤仪式虽被打断,却因着仪式已经开启,那些来自黑暗的血月猎手,悄悄从被开启的黑暗之门缝隙中,溜进了小镇。
血月猎手闯入小镇后,先是隐藏了起来,只在午夜十分出没伤人。这些血月猎手吞噬越小镇居的民血肉后,它们的力量也得到了加强,分裂出来更多的血月猎手。
随着血月猎手越来越多,银月镇上空的银月慢慢被鲜血污染,变成了赤红的红月。
这些血月猎手拥有不死不伤的体质,唯有符文师的符文力量,能够短暂压制它们,却无法伤它们分毫。
后来还是铁匠铺的老铁匠弗雷德发现了一种名为亵渎之石的特殊物质,将它镶嵌在武器上后,可以成功猎杀血月猎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巴克特意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长剑抽了出来,递给颜以秋几个人的查看。
长剑的剑柄以及剑剑身上镶嵌着两颗拇指大小的晶石,剑柄和剑身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不过剑柄和剑身的符文瞧着像是两种符文样式,并且剑柄处的符文颜色更像是银灰色,而剑身上靠近晶石附近的符文,以及晶石的颜色都是暗红色。
老巴克的手留恋的在石头上抚摸了两下:“亵渎之石的力量有限,镶嵌在武器上后,每斩杀一名血月猎手,力量就会衰减一分,我的这把老伙计估计已经快要到头……”
随后老巴克似不经意的提到,昨天封淮在伊莎贝拉那边赢来的奖品,“你们运气是真的很不错,伊莎贝拉这个婆娘手里也没剩下几块亵渎之石了,若不是为了她的手链,恐怕昨天她也不会轻易拿这个出来当赌注。”
“说起来,镇上老铁匠弗雷德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你们可要去找他给你们的武器上镶嵌上这枚亵渎之石?”
老巴克想要带着一行人去铁匠铺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颜以秋正好手里也有关于铁匠铺的线索,需要去铁匠铺一趟,既然老巴克想要带他们去铁匠铺,不如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更可况,封淮如今身上携带了一个去铁匠铺才能生效的buff呢。
不过,虽然颜以秋看穿了老巴克的目的,但她却也不着急,仍旧是按照既定的计划先去离旅馆最近的镇公所,探查一番。
去完镇公所后,再去一趟左上角的教堂,最后再去小镇左下方的铁匠铺。
颜以秋一行人抵达镇公所的时候,已经有许许多多玩家过来镇公所,搜索过线索了。
作为老镇长的墨菲,从昨天开始到今天,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玩家,脸上已经带着疲色了,看到颜以秋一行人过来,神色带上了几分不耐。
不过墨菲镇长的目光落到老巴克身上后,他又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嘿,老巴克,你小子还没有喝死呢!”墨菲镇长上前拍了拍老巴卡的肩膀,随后又同颜以秋道,“这位就是运气极好的那位来春小姐吧?哈哈哈哈……真好啊,也是时候叫伊莎贝拉知道,运气好的人可不止她一个了!”
墨菲镇长的态度十分热切,尤其是听闻颜以秋几个人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要找到赤月猎手的弱点,帮小镇解决赤月猎手问题,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连镇公所里面,有两间没有对其他玩家开放的密室,也都拿来钥匙,打开让颜以秋一行人进去探查。
投桃报李,墨菲镇长这么好说话,颜以秋离开的时候,拿出来两瓶紫色品质的血瓶,送给墨菲镇长,更是让墨菲镇长喜不胜收。
倒是老巴克,看到颜以秋一眼不发,就大手一挥给墨菲镇长送了两瓶血瓶,眼睛都看直了,去教堂的路上,更是不停地同颜以秋几个人打探她们的来历。
颜以秋不动声色的给自己编起来身世。
什么她是某个符文大家的小姐,出门来历练,正巧误入了赤月镇,无法离开。同行的卫嘉泽和封淮二人,是她家族安排的护卫,娄松月和云宴两人则是身边跟随的侍女。
她们几个人身上穿着的服饰,倒是和颜以秋说的这个些身份有几分契合。
一路上颜以秋发出来假信息给老巴克,同时从老巴克这里不动声色的套话,很快就抵达了教堂。
教堂现如今瞧着有些破旧,墙壁上原先刻画下来的符文印记都已经斑驳脱落。
估摸着是有心试探颜以秋,到了教堂里后,老巴克假意提到教堂外墙上的符文已经失效,颜以秋能不能帮忙重新篆刻一道符文,让教堂恢复可以庇护镇民安全的力量。
颜以秋也不接话茬,倒是一个劲的将话题往着召唤仪式的话题以及守夜人的这些方向引。
到了这些内容的时候,老巴克就一个劲的打哈哈,唯独颜以秋提到银月徽章的时候,老巴克怔愣了一下,随后道,这枚银月徽章其实就是属于守夜人队长的一个凭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老巴克不多说,颜以秋也就不再深问。
教堂这边和镇公所一样的,同样有两间上锁的房间,普通的玩家都无法进去查看。
颜以秋用对付墨菲镇长的办法,同样用两瓶紫色品质的血瓶,就打开上锁的房门。
虽说上锁了,但是里面的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线索,当然,也有可能是选时间内,几个人没有找到。
从教堂出来后,颜以秋转手就将用血瓶这类回复道具贿赂乔治神父和墨菲镇长,可以让他们为自己打开上锁的房间进行搜证这条线索,发送到聊天频道。
随后,一行人才开始浩浩荡荡朝着老巴克一直引导的铁匠铺走过去。
铁匠铺比起他周围其他的房子看起来要高大不少,一行人还没有进门,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这里里面的温度要比别的位置要高上不少。
“嘿,弗雷德老家伙,我来看你了。”老巴卡一边大声呼喊着铁匠的名字,一边大力推开铁匠铺的大门。
伴随着嘎吱的开门,一股夹杂着金属以及汗臭味的热浪就迎面扑来,巨大的熔炉就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心,核心跳跃着橘红色火焰,光芒将整个铁匠铺映得通亮。
按说铁匠铺有锻造用的熔炉,温度高,根本用不上壁炉来取暖的,可偏偏房间里仍旧建造了一个壁炉,炉壁上刻满同小镇其他房间外墙上,略有不同的符文。
大抵是房间内温度高,有些符文的纹路,已经因高温而开裂。
壁炉旁边的墙壁上,订着厚厚的木板,上面悬挂着一各式的武器,从长剑、战斧到匕首,一应俱全。
这些武器大多造型十分粗狂,材质瞧着也有些怪异,上面镶嵌了各色各式的宝石,武器旁边还被特意用锁链额外加固住。
壁炉对面的墙壁上则是悬挂着瞧起来正常许多的武器,不论是造型、亦或者材质,瞧着都是常见的式样。
这会儿铁匠铺并没有人在,老巴克在堂屋里大声呼唤了好几声弗雷德的名字,也没见有任何的回应。
老巴克皱着眉头,同颜以秋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推开内室的门,往里面寻了过去。
老巴克去了内室,颜以秋一行人打量铁匠铺的目光多少变得肆意起来。
不知为何,即便铁匠铺因着锻造熔炉火光的照耀,整个室内都亮堂得很,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室内程设十分简洁,所有的东西都一览无余,瞧着似乎并没有的什么特殊值得关照的地方。
唯独挂在两面墙壁上的武器,瞧着似乎能得到一些新的线索。
靠近壁炉那面墙壁上的武器,无一例外,都篆刻上了细细的纹路,其中有两把镶嵌着宝石的武器,上面的宝石瞧着像是镶嵌着亵渎之石。
不过武器挂得高,又被铁链锁着,没办法拿下来仔细瞧。
封淮掏出从伊莎贝拉这里赢来的亵渎之石,正想要仔细比对,冷不丁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破铜锣嗓音:“你们几个,想要干什么?”
第136章 副本十六(7)
真好,他们的小镇终于等来了救赎。
众人一回头, 就看到一个胡子拉碴身形魁梧、双臂肌肉虬结,手中拎着一柄巨锤的老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背脊有些微微佝偻, 右半边脸有一些狰狞的烧伤,左腿是跛的, 走路却悄无声息。
“不要这么严肃老家伙,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跟在弗雷德身后的老巴克轻轻拍了拍弗雷德的肩旁, 示意他放松。
后者冷哼一声,拍掉老巴克的手, 缓缓走到锻造台,冷声道:“修武器, 放台上。买武器, 看货架。打新武器, 材料放台上。没别的,就出去。”
说完, 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 拿起熔炉里面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金属,放置到砧板上开始用力捶打起来。
他的每一下挥锤, 都带起来火星四溅, 富有节奏的“当当”声,带着某一种震慑力。
颜以秋见状, 上前来同弗雷德套近乎——老一套,用血瓶贿赂。
不过这次颜以秋碰了壁,看到她掏出来的东西,弗雷德冷哼一声, 将颜以秋当成透明人直接无视掉, 随后将手中捶打到理想形状后的金属片, 浸入一旁的水槽。
金属发出“刺啦”的嘶鸣声,蒸腾起大片白雾。
老巴克在一旁打圆场:“嘿,你个老头子,别这么严肃,来春小姐现在可是我的雇主。”
听到老巴克这么说,弗雷德面色稍霁。
“我这里武器,都是是数一数二上好材料打造而成,若是有看上的,价格都好说。当然,若是来春小姐没有看上,我也可以根据你的需求,重新锻造一把新的武器。”
“只要来春小姐你提出来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哪怕是‘亵渎之石’的镶嵌工艺。”
听到弗雷德提到“亵渎之石”,老巴克也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将他的佩剑拔出来,递给弗雷德,“老伙计,你给我瞧瞧,我这老伙伴还能支撑多久?我瞧着你这货架上又上新了,你给我剑柄上的这破石头换一换呗?”
弗雷德瞥了一眼老巴卡的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扫视着了颜以秋一行人一眼,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冷着脸拨开老巴克的剑,“没有,快滚。”
老巴克也不计较他的冷脸,呵呵的笑着,一脸哥两好的凑到弗雷德的面前:“老伙计,可怜可怜我吧,看在我的在伊莎贝拉酒馆里,连银月徽章都输掉的份上……”
听到银月徽章四个字,弗雷德神色大变,一把拽过老巴克的衣领,面目都有些狰狞:“你是喝酒将脑子都喝没了吗?你可知道银月徽章是你——”
“别紧张,老伙计,这不,来春小姐赢下了我的银月徽章,并且成了我这几天的主顾,你帮我好好招待来春小姐,说不定来春小姐几个人拿着银月徽章没有用,又还给我呢?”老巴克呵呵的笑着,拍了拍弗雷德。
弗雷德听着老巴克这不着调的话,脸色仍旧是臭得很,不过到底还是冷静了不少。
他平息了一下情绪,指着门口角落一堆散落的金属对颜以秋道,“银月徽章能照见灵魂底色,既然来春小姐是银月徽章选择的人,说明来春小姐是月光选择的人……”
随后他的话锋一转,看向封淮,眼神里面流露出一丝嫌恶:“我在这件铺子里捶打了大半辈子,分辨过无数金属和矿石的气味,但他——身上的‘味道’,和当年把小镇拖入地狱的杂碎一模一样!”
“来春小姐,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和这种身上带着‘臭味’的家伙为伍,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莫名被指控身上有味道的封淮简直委屈到极点,云宴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团队频道嘲笑封淮是不是不讲卫生。
不过调笑虽是调笑,云宴在团队频道提示其他人,按照她多年打本的经验,一般这种有冲突并且还为难玩家的NPC,应该都是会提供新线索的,让大家都好好听。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老巴克就开口道:“老伙计,他和伊莎贝拉赌了一局,他开出了‘神铸之契’。银月女神同样也眷顾他。来春小姐被银月徽章选择,开出了‘银辉庇佑’,他们被银月女神选择的人。”
“我带她们来见你,是因为直觉,我想……她或许是奥莉芙预言中的‘变数’。我没有时间了弗雷德……”
变数?”弗雷德嗤笑一声,笑声里却满是苦涩。
“上一个‘变数’,让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兄弟!”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一手锤在砧板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巨响。
众人被他突然起来的情绪吓了一跳。
老巴克有些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都无所谓,“别这样,老伙计,我们还有时间……”
弗雷德听到老巴克这么说,突然一言不发就从他身上夺过他的佩剑,指着剑身上的“亵渎之石”道,“这就是你说的,还有时间?”
老巴克下意识地看了颜以秋一眼,颜以秋倒是没有注意他,而是认真看着弗雷德手指指向的位置。
剑身靠近护手出,镶嵌的“亵渎之石”颜色已经红到近黑,而剑身上原来颜以秋以为是符文的那些纹路,这会儿瞧着,更像是的细碎的裂纹。
这些丝丝缕缕如同血管般的纹路,从“亵渎之石”开始,朝着剑尖的方向蔓延。
虽然不知道,弗雷德和老巴克两人之间这个会儿的表现,现到底是两人刻意表演出来的,还是真情流露,但很明显,这会儿是一个打探线索的好时机。
颜以秋上前一小步,指着“亵渎之石”以及老巴克剑身的裂纹道:“我听伊莎贝拉说,携带‘亵渎之石’,可以在夜晚的赤月镇获得短暂的安宁,不过,伊莎贝拉并没有说,可以镶嵌在剑身上。”
来的路上,老巴克故意提到亵渎之石,并且一路都在和颜以秋几个人推销,让颜以秋几个人拿着亵渎之石过来找弗雷德镶嵌到武器上,很明显就是想要试探着什么。
只是目前为止,颜以秋等人对于亵渎之石这条线索了解十分有限,哪怕是在玩家频道里面提到亵渎之石,也没有几个玩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并且,昨晚颜以秋几个人被伊莎贝拉赶出去后,酒馆里剩下的玩家同伊莎贝拉开赌局,伊莎贝拉再也没有拿出亵渎之石当赌注过,很显然这条线索应该是很重要的。
“伊莎贝拉说得没有错,携带‘亵渎之石’确实可以在夜晚获得短暂的安宁,至少,在‘亵渎之石’的能量耗尽之前,黑暗中的那些杂碎不会靠近你们。”弗雷瑟的眼里闪过愤愤的恨意。
“但,‘亵渎之石’是救赎,更是的惩罚!‘亵渎之石’是那些叛徒故意送来!它的力量确实可以震慑那些杂碎,镶嵌在武器上甚至可以杀死它们!但每消耗一次‘亵渎之石’的力量,它都会吞噬使用者的生命力和理智!”
“当它的力量耗尽之时,持有者就会……”弗雷德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攥紧老巴克的佩剑,“……就会变成它们中的一员!如今,老巴克他的武器……也快要到极限了了!”
弗雷德的神情不似作伪,眼眸中的痛苦让一直嘻哈的老巴克也都收敛起这吊儿郎当的态度,变得神色正经起来。
“老伙计,虽然我的时间不多了,但是我相信银月女神的指引以及‘神铸之契’的抉择。”老巴克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坦然。
“银月徽章选择了来春小姐,而‘神铸之契’重现于厄运之躯,老伙计,这是银月女神的指引。”
老巴克的话语在灼热的空气中落下,铁匠铺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熔炉中橙黄色的火焰,在空中跳跃,映得弗雷德的脸色晦暗不明。
弗雷德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老巴克佩剑的上那些快要被黑色侵蚀的符文,他脸上的那些愤恨和痛苦剑尖被一种更深沉、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一种在漫长绝望之中,看到一丝微光时,既渴望抓住又害怕再次熄灭的挣扎。
弗雷德抬起头,犀利的双眸紧紧盯着颜以秋,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审视。
“奥莉芙的预言中提到……”弗雷德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要沙哑几分,缺少了尖锐,多了孤注一掷的沉重,“当银月徽章重新选择主人,‘神铸之契’于厄运之躯重现,便是赤月阴霾溃散,银辉重临大地之时。”
弗雷德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来春小姐,老巴克这个蠢货把徽章输给了你,而你队伍里这个‘味道’不对的小子却得到了的锻造之神最高的祝福,预言中两个条件,都在你们身上应验。”
他放下老巴克的剑,步履有些蹒跚的来到那面被锁住的武器墙面前,粗壮的手指一一拂过那些颜色暗淡的兵刃,这里每一把都代表着一条逝去的生命,也是压在他身上无法推卸的罪责。
“我们等了十年,看着小镇一点点腐烂,同伴一个个倒下或者异化……我本来都要放弃了……”弗雷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的颤抖,“但是你们如同预言中所说的那般,来到了小镇……”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颜以秋一行人,之前的嫌恶与排斥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哀求。
“来春小姐,既然银月女神选择了你们,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也就没有理由再退缩!为了老巴克这条老命,更为了整个小镇仅剩的生灵,我想拜托你们,帮帮我们!”
【触发隐藏剧情:来自铁匠弗雷德请求。】
【赤月真在蚕食小镇最后的生机,最后的银辉正在消逝。铁匠弗雷德请求玩家去收集那些尚未被污染的微光残辉,重燃小镇的庇护之光!当纯净力量重新回归,一切真相自会浮现。】
随着弗雷德的话音落下,颜以秋一行人都弹出来了系统的提示。
同一时间,老巴克也站直了身体,脸上的颜以秋从没见过的肃穆,“来春小姐,时间不多了,三日之后的满月之夜,是银月女神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你们做三件事。”弗雷德走到房间一角,费力的扒拉开一堆杂物,从里面扒出来一个铁盒,“第一,找到奥莉芙留下来的完整符文手札,没有它,我们无法知晓修复月之井核心复符文的正确方法。”
“但奥莉芙的手札我们也不知道现在在何处,或许是她曾经的住所,也可能被镇长收藏。”
弗莱德将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卷手稿的残页,“这是奥莉芙手札的上半部分,或许你们用得上。”
“第二,确认月之井的准确位置和开启方法。当银辉的力量注满月之井,井水的力量,可以短暂迷惑赤月猎手,避免受到它们的攻击。同时,月之井所在的位置,可以找到当初的废墟之地,关闭那扇本不该存在的‘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伊莎贝拉,她手中的‘虚妄骰盅’和那些的杂碎的气息近似,而且她手中还留有不少‘亵渎之石’,这些都在证明,她与当年的邪教徒脱不了干系!当年的召唤之地,她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她说着自己不记得现场任何情况——”
弗雷德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但,她却能一口咬定,守夜人里出现了叛徒,我怀疑,她才是那个叛徒!”
“三日之后的满月之夜,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做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而伊莎贝拉,肯定也会会有所行动,来阻止我们!”
老巴克补充道:“我和弗雷德会尽全力帮助你们。我知道一些隐藏的路径,能避开大部分危险区域。弗雷德为大家的武器,注入全新的力量。”
他走到颜以秋面前,将一卷粗糙羊皮纸地塞到颜以秋的手中,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来春小姐,这是小镇部分区域的地图,包括一些被遗忘的角落。小心阴影,也小心……那些看似正常的‘镇民’。”
【获得新地图:老巴克的指引。】
羊皮纸地图和颜以秋她们系统面板上的地图略有差距,颜以秋几人无法互动的那些破败房子中,又不少处都被老巴克用炭笔在上面的画下了一些标记和路径。
铁匠铺里,熔炉的轰鸣声还在继续,跳跃的火光中,弗雷德和老巴克的眼中多了一抹亮光。
*
十年前,赤月镇还叫银月镇。
一群打扮成贵族的狂热邪教徒们,暗中在银月镇启动禁忌仪式,召唤出来了血月猎手,企图让整个小镇陷入地狱。
好在当时的小镇有一位强大的符文师坐镇,她篆刻的符文,让小镇上身手矫健的勇士虽然不能斩杀这些来自黑暗的诡物,却也能让镇民在赤月出现的夜晚,享有安宁。
为了血祭赤月,这些邪教徒利用金钱、力量、永生诱惑了不少镇民。
“叛徒们”假借银月女神的名字,将这些的“亵渎之石”包装成“神赐之石”,让所有守夜人在自己的武器上镶嵌上“亵渎之石”,用来斩杀血月猎手。
“亵渎之石”的力量的确能够伤到血月猎手,但同样,借助“亵渎之石”的力量是有代价的。
“亵渎之石”会吞噬使用者的生命力和理智,在能量耗尽之,使用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急速流逝,历经极度的痛苦后,变成和血月猎手相同的怪物,对自己曾经的伙伴出手。
“亵渎之石”的出现,让守护小镇安宁的符文师奥莉芙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那年奥莉芙的女儿纳尔玛才三岁,奥莉芙没来得及教她篆刻符文。
奥莉芙离世后,银月镇再没有第二个符文师,篆刻符文护佑小镇。
小镇失去了符文师的庇佑,防护力量减弱,再加上守夜人接二连三因为使用“亵渎之石”而死亡,整个小镇一点点沦陷地狱之中。
如今过去十年,银月镇已经彻底变成赤月镇。
银月,只在满月那天出现。
在弗雷德的铺子里,那面他用锁链锁住的武器墙上,悬挂的全是他们逝去伙伴的兵刃。
这些兵刃上的“亵渎之石”是弗雷德亲手镶嵌上去的,也是他亲眼见证,这些“亵渎之石”能量消耗殆尽后,伙伴们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转而将利爪朝着亲友们挥去。
作为的老朋友,老巴克深知,这么多年来,弗雷德一直都生活在悔恨之中。
只是老巴克作为小镇仅剩的最后一名守夜人,即便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装出一副颓废酒鬼模样,赖在伊莎贝拉酒馆里,但他长剑上“亵渎之石”的能量,仍不可避免的被消耗到所剩无几。
若是他也因为“亵渎之石”而死,他想,或许自己的这位老伙计再无生路。
老巴克想要找到小镇的生机,想要活下去,更想要救下自己的老伙计。
只是很可惜,他的赌运实在是太差,这些年来,在伊莎贝拉的酒馆里,他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都被输得精光,最后只剩下只剩下银月徽章。
是以,在沉寂了多年的银月徽章,第一次在非满月的时间里,重新发光时,老巴克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带来异常现象的年轻女子身上。
她身上穿着和奥丽莎相似的长袍,手中握有大量珍贵药剂。
最重要的是,她的运气真的很好。
哪怕是老巴克押上了银月徽章,仍旧输给了她!
甚至,伊莎贝拉开出来“赤月当空”,仍旧输给了她的伙伴。
这让老巴克愈发的肯定,颜以秋一行人,或许就是奥莉芙预言中,为小镇带来生机的变数。
真好,他们的小镇终于等来了救赎。
第137章 副本十六(8)
她果然是叛徒
【兄弟们, 这次的副本没有任何奖励吗?主线任务没写有奖励,小怪还打不死刷不了材料。】
【不止没有奖励,还要倒贴不少, 这些小怪没办法造成伤害就算了,打我们还巨痛!伤害巨高!晚上找安全点也还要花物资, 真特么的坑!】
【可以来酒馆赌, 赚NPC的钱!】
【拉倒吧, 这傻逼骰子我一次都没有赢过,裤衩都输没了!】
【铁匠铺的NPC也可以触发特殊事件!大家记得带上大量的矿石去找他!有概率出紫武橙武的!】
【别提了!真的晦气!我的紫武被那铁匠一锤报废了!】
【怎么触发特殊事件啊?我这两天都来铁匠铺三次了, 这个老男人每次都瞧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鸟都不鸟我。】
【楼上你是不是进入游戏后, 服装被渲染成了二流子的样子啊?】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你见到我去铁匠铺了吗?】
【哦, 因为我们队伍里, 和你一样外观的队友也都是这个待遇。】
【不是啊,求大佬介绍一下, 具体怎么开启特殊事件啊?这老头他倒是理我, 但是每次都是让我找一些东西,找了东西就没有其他内容了。】
【你们进入铁匠铺后和铁匠说, 自己的武器夜晚的战斗中受损, 询问他可不可以帮自己修理武器。然后假装自己没钱,无法支付金币, 但有药,想要用药品作为报酬。这个时候他就会自动开启特殊事件。
但是注意哈,这是个赌狗运气事件,我们队都报废好几把紫武了 , 非酋建议不要玩哈。】
聊天频道聊得火热的铁匠铺特殊事件, 这会儿云宴几个人已经尝试过, 并且从一开始的兴高采烈,变成了聊天频道其他玩家那般的骂骂咧咧。
和其他人的特殊事件开启方式不一样,颜以秋一行人是开启了隐藏任务后,再由隐藏任务开启的特殊事件。
先前老巴克和弗雷德将小镇的隐藏的剧情点都告知几人后,弗雷德表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为做好三天后满月之夜的准备工作,弗雷德提出来要为颜以秋几个人锻造武器——
也就是玩家聊天频道里面的特殊事件。
当然,毕竟的颜以秋几个人眼下是触发了特殊隐藏任务的玩家,弗雷德给几个人开启了小小的特权——下一次锻造幸运值MAX。
进行武器锻造时,其他玩家的普通武器锻造成功升级品质的概率为50%,而颜以秋几个人的概率为100%,当然,仅限于蓝绿品质的武器锻造。
也就是说,其他玩家50%的概率升级武器,而颜以秋几个人拥有百分百的概率可以把一把蓝绿武器锻造升级成紫武。
至于紫色武器人品爆发,升级为橙色武器的概率,其他玩家只有0.01%,颜以秋几个人有1%的概率。
当然,有得也有失,锻造高品质武器是有失败的可能的。
其他晚上锻造蓝紫色武器,失败后,只有10%的概率武器不会被摧毁,而颜以秋几人的概率提升到了50%。
并且,由于有幸运值MAX的buff加持,在下一次锻造时候,拥有100%保留武器的的概率。也就是说,几个人都拥有一次,百分百获得紫武或者是紫武升级失败后百分百不会被摧毁的机会。
虽说颜以秋整个队伍,由于的颜以秋的关系,都不缺紫武,但——弗雷德的这个提议,四舍五入,这不就是相当于白送给她们一把紫武吗?
云宴和娄松月都有点心动,要知道,现在阶段的紫武,在玩家交易行也是稀缺资源呢。
不过这边两人还在纠结商量,到底是吃低保紫武,还是赌一把万一出金呢,那边颜以秋的紫武已经在弗雷德的手中发出了一声叮咚清鸣声——这是代表升级成功的提示。
随后,颜以秋的这把普通紫武,就变成了红光闪闪的橙武。
紫武一锤升级成橙武,这个概率属实低得吓人,可偏偏颜以秋,一锤就触发了。
即便是弗雷德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颜以秋的好运气惊讶到,他看向颜以秋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充满着希冀!
这位被银月女神选择的符文师,是一位超级幸运儿呢!
被弗雷德寄予厚望的颜以秋倒是习以为常。
自重生以来,她的运气一向好得出奇,一锤出橙虽然说有点意外,但这件事如果是放在她的身上,倒也说得通。
颜以秋的武器锻造完,轮到封淮。
封淮身上携带神佑锻造的buff,同样是一把紫武交给弗雷德,下一秒钟变成了橙武。
不过橙武出了以后,封淮身上的神佑锻造buff已经消失了。
队伍里连续两次出橙,让云宴和娄松月两个人顿时也都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两人原本是想要用蓝色武器白嫖一把紫武的,这会儿看到两把橙武,顿时忍不住了。
连黑鬼小封都能出橙,这个概率得高到什么程度啊?!小封能有,她们肯定也能有!
最重要的是,这个的MAX的状态在,就算失败了,紫武也还在啊!
本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心态,两个人纷纷掏出了紫武交给傅雷德。
看到两人被橙武冲昏了头脑的模样,卫嘉泽原本想要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只是摸摸的掏出来一把蓝色品质武器,等着排队嫖紫武。
果然,卫嘉泽预料之中的剧情发生了。
云宴的紫武一锤下去,弗雷德那边发出来刺啦的声效——锻造失败。
弗莱德带着歉意将紫武还给云宴,云宴和娄松月两两相望,又齐刷刷看向封淮。
卫嘉泽张了张嘴,刚想要的说些什么话,就看到云宴和娄松月两个人的头又齐刷刷凑一起了。
云宴:“你试试?”
娄松月:“行!”
卫嘉泽:想说点什么阻止一下,但是看这两个人的状态有点害怕!
而一旁看着两人嘀嘀咕咕的颜以秋同样闭上了嘴,她和卫嘉泽一样,一眼就看懂了她们的未言之意——非酋小封都能橙,凭什么她们橙不了?
颜以秋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总归有幸运值MAX,最多就是没有收益,但也没损失,随便她们吧。
于是,五个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弗雷德的铁锤上——
“刺啦——”
耳熟的失败声再次传来。
卫嘉泽的手刚掏出他准备好的蓝色武器,下一秒钟,两人齐刷刷的就咳嗽了一声,并且还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卫嘉泽:……
卫嘉泽:遭了的,他感觉自己学会了读心术。
现在云宴和娄松月两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心声在说话。
说的内容是,如果他敢不掏出紫武,他就死定了。
卫嘉泽清了清嗓子,默默换了一把紫武出来。
算了算了,紫武紫武吧,反正也有不会损失。
弗雷德的铁锤挥下——
又是叮咚的清明声,卫嘉泽的紫武锻造成功。
一时之间,云宴和娄松月眼睛都瞪圆了。
敢情这个队伍里,就她两是黑鬼?
小丑了啊!
“咳。”颜以秋清了清嗓子,抢在云宴和娄松月两人开口之前说话,“三日之后就是满月之夜,想来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诡物肯定也会所行动。眼下时间短,任务紧,我们先去找到弗雷德先生说的手札吧?”
老巴克作为如今仅剩的守夜人,他提供的羊皮纸地图,上面标注的那些点位,里面都隐藏了不少小线索。
白天的赤月镇是没有任何危险的,颜以秋让所有人都分散开来,去到各个不同的地点寻找线索,而她和老巴克,则是想办法在白天的时候,去伊莎贝拉的酒馆里面探索几个有疑点的地点。
伊莎贝拉原本的前任镇长的小女儿,按道理来说,老巴克本不该质疑她的。
只是十年前异教徒召唤出邪物后,奥莉芙给全镇的镇民篆刻符文,来保障镇民的安全,伊莎贝拉的酒馆一开始却并不同意奥莉芙过来的篆刻。
若仅仅是这样,倒也不算什么。
重点是,在小镇所有的符文篆刻工作完成之前,镇民统一夜晚都是在教堂休息,伊莎贝拉单独一人呆在她的酒馆,并且还能安然无恙。
要知道,伊莎贝拉既不懂符文,也不通拳脚,就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子,她是如何能在黑暗之中那些诡物手中活下来的?
伊莎贝拉的酒馆,是最后一个篆刻防护这些诡物符文的。奥莉芙工作时,恰好老巴克当时也在,那天轮到他给奥莉芙当护卫跑腿。
伊莎贝拉的酒窖里面,有两间房,伊莎贝拉借口里面的酒实在是贵重,且没到时间,不可以开窖门,拒绝了伊莎贝拉进去查看的请求,只让伊莎贝拉在门外的走廊上篆刻符文。
奥莉芙死后,突然某一天,伊莎贝拉的酒馆里面,就多了一个名叫丹尼尔的酒保。
没有人知道丹尼尔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伊莎贝拉酒馆里的,也没有人知道丹尼尔的到底是哪里人,总之关于他的一切,都是迷。
丹尼尔从不出门,所有人都只能在伊莎贝拉的酒馆里面看到他。
老巴克在伊莎贝拉酒馆混了这么长时间,有几次甚至趁着伊莎贝拉和丹尼尔不注意,悄悄偷溜进了伊莎贝拉的后室,甚至差一点溜进酒窖。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点疑点。
首先就是酒馆的几间内室里,只有伊莎贝拉一个人的生活用品,并没有半点丹尼尔这么一个成年男子的生活痕迹。
要知道,这么大一个大男人,这么长久的时间,不可能做到生活在这里,而毫无生活痕迹的。
第二就是,奥莉芙当初是有给伊莎贝拉的酒窖篆刻符文的。
那会儿,奥莉芙看重伊莎贝拉酒馆的酒窖,想着若是屋子外墙的符文出现意外,无法御敌,所有人还可以躲进酒窖里面避险。
是以,当初伊莎贝拉的酒窖,除那两个被她以酒珍贵借口拦住的窖口外,其余的内部都刻上了符文。
可是这次老巴克摸到酒窖下边的时候发现,那些篆刻在走廊上的符文都消失了。
酒窖里面的情况,老巴克机会进去查看,但总归外部走廊上的符文都消失了,他不信里面还存在。
除了符文这一点,还有就是“亵渎之石”。
老巴克想知道伊莎贝拉手里的这些的“亵渎之石”的来源,以及存放之处。
颜以秋前一天晚上才被伊莎贝拉从酒馆赶了出去,相当于拉黑名单了,晚上肯定是不适合过去的。
正好她的酒馆上午和中午都不营业,颜以秋安排完其他人的工作后,就和老巴克两个人悄悄摸进去了伊莎贝拉的酒馆。
白天的骗子酒馆和晚上的酒馆相差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店门紧闭的原因,酒馆的光线暗得离谱,像是六点多太阳即将落山那会儿,又像是初晨阳光还没有从云里钻出来的样子。
酒馆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半声音。
两个人顺着窗户翻了进来后,小心隐藏着身形,先是竖着耳朵听了一下的内室那边有什么响声。
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什么动静以后,两人一点点朝着那边摸了过去。
第一间内室里面没有人在。
房间里面就一张桌子一张沙发一张床,再无其他摆设,两个人几乎是站在门口,就能一览无余室内的情况。
老巴克带着颜以秋熟门熟路地往后面去摸。
“第三间内室里面摆放了不少东西,而且还有好几面书柜,以及好几个大柜子,那里能藏不少东西。你去里面搜,若是来了人,我会弄出点响声引走她,到时候你找个机会再溜。”老巴克压低声音,和颜以秋分配任务。
颜以秋看了看这边房间的布局,整个外面就是整条直直的走廊,走廊的尽头连通着通往地窖的楼梯口。
走廊上,除开每个门前都放置了一盆植物当做摆设,并无其他可以遮挡身形物件,也就是说,这个站在门口放哨的人,只要来了人,就一定会被发现,远比在里搜的人要危险。
不过颜以秋并没有同意他说法,而是从背包里面掏出来的自己隐形帐篷,随后当着老巴克的面,展开了帐篷钻了进去,检验这个副本里面,隐形帐篷的功能是否可以用。
隐形帐篷确实能用,颜以秋钻进去帐篷后,整个人就隐形了起来。
只是有些奇怪,虽说看不到人,但是老巴克总觉得这里有人。
想来隐形帐篷的功能只能隐藏颜以秋的身影,但并不能够隐藏颜以秋这么一个人的气息的缘故。
不过,颜以秋的帐篷并没有用上。
今天中午也不知道伊莎贝拉去了哪里,酒馆里面没有人,内室里也没有人,酒窖里面也没有人。
当然,伊莎贝拉不在,自然丹尼尔也不在。
不过,今天的这一趟,老巴克和颜以秋倒是有不少的收获。
在第三间内室的书柜上,颜以秋找到了一张全家福照片。
这张全家福的照片,颜以秋十分的眼熟,正是伊莎贝拉交给她的十二条线索里的一条——那张被抠去面容的家族合影。
照片张,伊莎贝拉站在照片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她的上方是一名看起来和她面容有些相似的老者,老巴克认得,那是上任镇长。
伊莎贝拉的身边站着人,是丹尼尔。
按照站位来看,丹尼尔所站的位置,似是伊莎贝拉丈夫的位置。
只是,镇上并没有人知道伊莎贝拉结婚了,并且丹尼尔还是他的丈夫,就连这张照片里面,人群后面的房子,瞧着在镇上也没有哪栋对得上。
除此以外,两人在伊莎贝拉的酒窖里面也有一些收获。
被伊莎贝拉拒绝篆刻符文的那两间酒窖,酒柜的后面有暗道,而暗道的入口处,老巴克闻到了属于黑暗中那些的杂碎之物气息。
伊莎贝拉,她果然是叛徒,和那些召唤赤月的邪教徒有关系!
虽说老巴克一直都怀疑伊莎贝拉是叛徒,可当真的确定的这一瞬间,老巴克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伊莎贝拉可是他看着从小长大的姑娘,怎么就变成了伤害小镇的罪人了呢?
颜以秋这边有收获,其他几人那边也都有收获。
首先就是广场上的银月女神雕像。
封淮心细,按照羊皮地图上老巴克的标记去找广场上线索的时候,顺路看了一眼女神像。
到傍晚时分,他赶回旅馆和众人回合时,又瞧了一眼女神像。
这不瞧不打紧,一瞧,还真叫他看出来了点东西来。
上午和下午时候的女神像,位置似乎的有些差异。
女神像四周都是台阶,上午时候,女神像的影子所落下的位置,是朝着教堂所在西北方向的两阶台阶上。
到了下午封淮再次路过时候,按说女神像的影子,朝着的方向应该是在广场东北方向的至少三阶台阶上的,可封淮发现,女神像的影子,仍旧是的在二阶台阶上。
只是现在时间有些晚,封淮着急赶在6点太阳落山之前回来旅馆,没办法好好研究。
卫嘉泽的发现是和第11条线索里面,那个幸存者口供有关。
所谓的幸存者的口供,就是伊莎贝拉的口供。
当初伊莎贝拉坚称是守夜人背叛了小镇,害得小镇落到如此地步,但卫嘉泽找到了一份关于伊莎贝拉和其他人交易的账本!
账簿内页的记录并非普通的钱财往来,而是一种特殊的“账目”。与它夹在一起的,还有一张字迹优雅却内容惊悚的密信。
第138章 副本十六(9)
“开始了。”
正如老巴克预感的一般, 伊莎贝拉手中“亵渎之石”的来源,确实是来自于当初的那批邪教徒。
账簿里清晰记录着,她交易的内容。
3月16日, 收到伊芙琳“十年幸福”记忆碎片,兑换“亵渎之石”X1。
3月22日, 收到彼得斯“无畏勇气”情感, 兑换“亵渎之石”X1。
3月29日, 受到沃克“亲子之爱”情感,兑换“亵渎之石”X1。
……
3月17日, 上交伊芙琳“十年幸福”记忆碎片,获得奖励“亵渎之石”X1, “猩红低语”药剂x10。
3月23日, 上交彼得斯“无畏勇气”情感, 获得奖励“亵渎之石”X1,“猩红低语”药剂x3。
3月30日, 上交沃克“亲子之爱”情感, “亵渎之石”X1,“幽蓝梦呓”药剂x1。
……
“亵渎之石”的来源, 是伊莎贝拉收集到某些“物资”上交后, “上面”给她的奖励。
联想到进入酒馆,伊莎贝拉诱惑众人和她玩“虚妄骰盅”游戏时, 提出来的赌资以及可以获得的奖励,不难猜出,伊莎贝拉这个酒馆,就是为了给那些邪教徒收集物资而开发出“虚妄骰盅”这个游戏的!
除了这些不一般的交易账簿外, 里面还夹杂着一张来信。
“该死, 你是怎么办事的?为何他们居然找来了祈福渊?!只差一点点, 赤月就能出现,我们的主神就能现身!
该死的守夜人!他们打断了核心,还屠杀主神的使者!
主神赐下的能量不够,使者暂时无法攻破奥莉芙的防御,你必须想办法解决她!
仪式失控,下一次召唤需要更多的祭品和‘养料’!你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接触到‘亵渎之石’的力量,否则主神将会收回他的恩赐!”
这条信息和老巴克弗雷德二人说的过往就对上了。
邪教徒潜入小镇,蛊惑镇民为他们掩护,却在召唤仪式开启的那天,被当时小镇的守夜人以及符文师奥莉芙破坏。
而后召唤出来的召唤物虽然能伤人,但是面对奥莉芙的符文,却没有任何办法。
为了后续的祭品,对方给伊莎贝拉下达命令,要想办法解决掉奥莉芙。
账簿上的时间,正是奥莉芙死后,她酒馆开启后的时间,很显然,“亵渎之石”就是专门为当时的守夜人准备下的陷阱。
云宴和娄松月两个人的收获虽然和她们已经获得的那些线索对不上,但也都是有效信息。
尤其是云宴,她想办法居然撬得一直痴傻的纳尔玛开口说话了。
从纳尔玛的口中,得到了关于奥莉芙手札残页的信息,不过虽然暂时信息的真假没有得到验证,总归是有线索了!
娄松月的信息来源则是和月之井有关。
娄松月走访了不少老镇民,在这些老镇民的口中,获得了一个和月之井相关的传闻。
据说很久以前,月之井同样和现在一样,经历一次大灾难后,消失不见,后来镇子上符文师,通过银月女神的指引,成功找到了月之井所在,让月之井重回小镇。
如今赤月镇上,奥莉芙留下来的符文印记对银月之力还有反应,说明月之井一定还存在小镇上,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它而已。
一行人,再加上老巴克三人,赶在六点太阳下山之前,赶回了银月旅馆。
有了老巴克相助,再加上今天一天其他玩家的一些搜索,先前颜以秋这边从伊莎贝拉获得12条信息也都理得差不多了。
锻造笔记是来自弗雷德。
小镇居民中,隐藏了不少被邪教徒洗脑的叛徒,这些鼓动守夜人,表示只要武器里面融入了“亵渎之石”的力量,就能击杀那些血月猎手,让所有守夜人,夜间可以更加安全。
弗雷德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些,但架不住不停有人开始吹鼓“亵渎之石”这股风,也确实有人私下弄到了“亵渎之石”后,随意镶嵌到武器去试了试,结果还真伤到了血月猎手。
发现这点后,弗雷德专门去研究了,如何嵌入“亵渎之石”才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上“亵渎之石”的力量,用来对抗血月猎手。
初始时,所有嵌上“亵渎之石”的武器,都可以击杀薛岳猎手,小镇得以过了一小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但随着“亵渎之石”力量的衰竭,这些守夜人也都被“亵渎之石”的力量影响,变得失去理智,最后沦为黑暗之中的怪物。
为此,弗雷德在小镇上闭门谢客,除了老巴克,不再信任任何人,一心想要锻造出一把不依靠“亵渎之石”,也能伤害到血月猎手的武器。
同时,第七条线索里面的,邪教徒仪式遗迹中,残留的文字也是在说这件事。
不过,这两条线索给的内容都是残缺的,若是找不到相对应的另一半,根据残缺内容猜测,很容易就走偏,误解小镇如今的样子,或许就是弗雷德亦或者守夜人们带来的灾难。
至于密信以及的忏悔室的内容,虽然暂时并不清楚具体是谁留来的,但很明显可以猜出来,留下这些信息的,都是那些被邪教徒蛊惑的小镇“叛徒”。
找到的这些线索明了后,一行人对于第二天的目标也都清晰许多。
第二天一早,老巴克和颜以秋避开人群,悄悄潜入了早就被封锁的前任镇长宅里。
前任镇长一大家子,除了伊莎贝拉以外,全部都死在十年前的赤月事件中,伊莎贝拉就封锁了自家宅邸,搬到了骗子酒馆生活。
老巴克以前曾经来过一次,不过当时并没有查出来什么有效信息。这次带着颜以秋过来,倒是轻车熟路。
前任镇长宅邸如今已经荒废,外墙上那些早已失效的符文印记,早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杂乱不堪,像是小孩的随手涂鸦。
颜以秋拿出来从伊莎贝拉那边搜寻到的全家福照片,仔细比对后,终于在这片几近荒芜的宅邸中,找到和相片有几分像似之处的院子。
院门早已破败,所有房间上的门锁均被锈蚀,老巴克和颜以秋两人刚走到其中一间房门的门口,颜以秋这边就收到了系统提示。
【银月徽章似乎对此地有所反应。】
颜以秋一喜,连忙带着老巴克进入闪了提示的这件房间。
这里似乎很久都没有人踏足,推开破旧的房门后,里面立马飘起来簌簌的灰尘。
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间并不算太大的书房,书房书架上的书,都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有一些书籍甚至因为多年没有人保养,纸张纤维化,轻轻一碰,就碎裂开来。
两人小心在书房里面转悠着,寻找线索。
颜以秋这边自进入房间后,系统就不停的提示着,银月徽章对这里有反应,想了想,颜以秋干脆直接将银月徽章从背包里面掏了出来。
谁知刚拿出来,银月徽章就发出微弱的银光,银光落书房最左边那面书柜上,随后书柜发出吱呀的响声,缓缓转动起来。
随着书柜转过去,书柜后面出现了一格暗格。
暗格里面,小心藏着一本皮质封面的手札。
颜以秋翻开手札,扉页上是一行清秀的字迹:
【愿银月指引所有迷途的灵魂。
——莉亚娜。】
颜以秋快速往后面翻了几页,发现这本笔记里,不仅记载了完整的符文绘制方法,甚至在最后几页里面还提到了关于月之井的一些线索——
【月之井乃地脉之眼,女神像即是钥匙。若欲重启源流,需得以纯净之心,引满月之辉,绘制银月之符,以银月之力,破除赤月之秽。然,银月之符威力巨大,绘制者或将承受地脉反冲之力……】
颜以秋这边找到手札的同时,云宴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她根据昨天从纳尔玛口中得到的消息,还真的找到了部分奥莉芙符文手札的上半部分。
她那边的手札和颜以秋找到的,正好合成完整的奥莉芙手札。
奥莉芙的符文手札找到后,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月之井。
奥莉芙手札上的笔记明确说明了,月之井的钥匙,就藏在女神像。不过想要开启月之井,需要等到满月之夜,颜以秋和封淮在银月女神像下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开启的办法,想来是时间不对。
明晚就是最后的满月之夜了,为了确保时间来得及,晚上六点太阳下山后,颜以秋一行人并没有早早赶回去银月旅馆,而是蹲守在银月女神像旁边,等待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后,观察女神像会发生什么变化。
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得突兀,天空几乎一秒变得暗无天日,随后云层中的赤月在空中显现出来。
红色月光落在小镇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恐怖气氛。
颜以秋一行人警惕地站在四个方位,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大约是满月即将到来,赤月的光辉下,空中隐约可见到银月一点点影子。
也就恰好是这么一点影子,和颜以秋手中的银月徽章,出现共鸣。
颜以秋手握着银月徽章,围绕着神像的基座行走。
行走的过程中,银月徽章一直都在散发着莹莹幽光。
而此时,受到银月徽章力量的影响,周围慢慢围上来了一大群的黑色阴影。
老巴克神色凝重,提醒颜以秋:“它们来了……它们极其憎恶银辉的力量,你多加小心,尽量不要离我太远。”
老巴克一手执剑,一边尽量将颜以秋互在身后。
当颜以秋走到女神像正面时,手中的银月徽章突然就变得灼热起来。颜以秋举起银月徽章,清辉在她手中流淌。
这些光亮似流淌的水流,朝着银月女神像的基座上蔓延而已,照亮了基座上原本肉眼不可见的凹槽。
随着基座下的凹槽被填满,一声咔哒声响后,女神像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和银月徽章形状完全吻合的新凹槽。
颜以秋将徽章嵌入进去,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转动声响,女神像的基座居然开始缓缓移开,露出了深不见底善法这微凉气息的阶梯。
和奥莉芙的手札对上了,女神像就是钥匙。
颜以秋刚想要顺着台阶下去,然而那些黑暗之中一直不曾离去的黑影却在此时突然就发起了进攻。
所有的黑影不管其他人,都只朝着颜以秋所在的位置扑来。
即便是做好了准备,但面对这么多小怪,且还是颜以秋几个人的伤害都无法击杀的小怪,几个人抵挡小怪的攻击还是显得有些慌乱。
一旁老巴克的剑倒是能斩杀这些小怪,但到底他只有一把剑,且剑柄上的亵渎之石力量也有限,没一会儿,卫嘉泽那边防御就被突破,大片的黑影铺天盖地的朝着颜以秋袭来。
即便是颜以秋的攻击力再如何的高,可是现在伤害无法落实到这几小怪的身上,也都是百搭。
电光石火之间,娄松月一把盾牌直接丢到颜以秋的正前方,为她当下突围小怪的关键一击。
有了这个缓冲,颜以秋也得以快速调整状态,闪身回到队伍之中。
虽然暂时这些怪物奈何不了几人,但架不住数量多,且又无法击杀的。
“怪物太多了,得想办法先回去旅馆。”颜以秋冷静做出判断。
虽然现在摸不清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很显然,眼下这个情况不适合留在这里继续探查了。
颜以秋在几个人的掩护下,取下银月徽章,随后一行人缓慢朝着旅馆的方向移动。
银月女神像在颜以秋取下银月徽章后,又再次恢复原样。
这些黑影在银月女神像恢复原样后,攻击倒是再没有那么疯狂,一行人顺利回到旅店。
确定了银月女神像和月之井有关系,颜以秋将自己团队整理到的线索分享在聊天频道。
这次的副本和以往还不一样。
所有的玩家进入副本以后,和其他的玩家看着似乎都处在同一个副本里面,毕竟NPC这些都是共享。
但,单独面对着NPC时候,每个团队所处的空间又属于独立的支线,和其他玩家接不接这个任务,完没完成这个任务并不冲突。
也就是网游游戏里面所说的,任务场景限制。
白天没有任何小怪出现,在小镇里面就算什么都不干,只要有足够的物资兑换金币,晚上一直呆在小镇几个安全点不出来,能百分百保证安全。
而夜晚的小怪又无法直接击杀,玩家没有直接的资源和道具收获源头。只剩下的骗子酒馆的赌局以及铁匠铺的锻造。
然而这两处获得资源的办法又太过靠运气,四舍五入,绝大部分的玩家,基本都是只有消耗,没有收获,自然能在游戏里面少待一天是一天。
颜以秋公布的这些的线索,给不少积极寻找出口的玩家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有几个想办法从老巴克手中骗来了银月徽章的团队,更是在这个时候,冒险去广场上的银月女神像旁边实验颜以秋说的徽章作用。
其中有个团队玩家的胆子大得很,在得知“亵渎之石”的存在后,用金色品质的药剂,同伊莎贝拉交换了两颗“亵渎之石”,并且想办法让弗雷德给他镶嵌到了武器上。
这会儿去银月女神像哪儿实验,正好也能试试,镶嵌了“亵渎之石”的武器,玩家拿在手里,是不是也能击杀这些血月猎手。
不多时,玩家频道果然传来捷报,这些镶嵌了“亵渎之石”的武器,确实可以击杀这些小怪,只是很可惜,小怪被击杀后,会直接化成泡沫,没有任何掉落。
而使用了“亵渎之石”力量的玩家,身上多了一个混乱buff。
鉴于过往游戏副本里面,所谓buff带来的影响,颜以秋决定还是好心在聊天频道委婉提醒这几个人。
很快,夜晚的时间就过去了。
距离满月之夜,只剩下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颜以秋带回来的奥莉芙手札,倒是让纳尔玛一改痴傻模样,转而开始对着手札开始篆刻符文。
颜以秋这才发现,纳尔玛的痴傻状态,一直都是她的伪装。
不止她在伪装,就连纳尔玛的奶奶,早前一问三不知的老人,同样也是伪装。
纳尔玛学习篆刻符文的那些工具,都被她悄悄藏了起来。
在颜以秋几个人将奥莉芙的手札交还给纳尔玛之后,她才小心在家中翻出来奥莉芙篆刻符文的工具,转给纳尔玛。
大约是终于确认了颜以秋一行人的身份,纳尔玛奶奶再同颜以秋说话的时候,倒是大胆了许多,更是告知了被隐藏在时光里的往事。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下午六点。
和昨天一样,几乎是六点一到,天空一秒就变得黑暗,随后,赤月出现。
颜以秋几人站在广场上,银月女神像面前,等待满月出现。
天空之中,赤月的光芒越发夺目,整个小镇都被这一轮红月映得通红,看起来整个小镇就像是掉进了一个红色的大染缸里面一样。
不过,赤月的光芒愈盛,接接下来出现的银月,就愈发显得力量突出。
云层之下,银月的光从中传过,撕裂天幕。
幽幽的银光,在大片红色之中,一点点往外扩散。
银月和赤月互相角力,空中的颜色投射到地面上,地面上的颜色,和空中的颜色相对应。
颜以秋注意到,银月的光芒,照射下来的位置,正好就打在银月女神像的附近。
“开始了。”
第139章 副本十六(10)
进入狂暴状态
颜以秋手中的银月徽章变得灼热起来, 银月徽章的光芒和空中的银月交相辉映,产生共鸣,银月的光芒愈发的强烈。
当银辉短暂压制住赤光的那一刻, 颜以秋上前一步,将银月徽章再次嵌入到凹槽之中。
银月女神像嘎吱作响, 通往地底的阶梯, 这次并不是一片漆黑。
空中银月的光辉落在银月徽章上, 不停 为银月徽章提供能量,这些能量转化成幽幽的银光, 一点点落在这些阶梯上的凹槽中,形成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灯带。
虽然看不清最底下是什么情况, 但, 这些微弱的光芒, 已足够照亮眼前。
颜以秋几个人连通老巴克弗雷德二人一起朝着楼梯往下走。
刚踏上往下的楼梯,阴冷潮湿陈旧的气息迎面扑来。
一行人顺着楼梯蜿蜒而下, 大约送几十级台阶, 就看到了一条狭小的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走到石门尽头, 颜以秋这才发现, 这个石门和颜以秋在奥莉芙手札上看到的某条符文印记旁边的插图居然一模一样。
顺着奥莉芙手札上标注的位置,颜以秋顺利打开石门。
随着石门轰然开启, 一片广阔而破败的废墟,出现在众人面前。
残破的石柱耸立,地面上刻满了早已失效的古老符文,符文阵法上, 隐约还残留有上次战斗遗留下来的痕迹。
废墟的正中央, 这会儿站着一个老熟人——伊莎贝拉。
她的脚下踩着一个由无数暗红色能量丝线构建而成的复杂阵法。
这些能量从她手中握着的“虚妄骰盅”上汲取能量, 随后这些能量顺着阵法,输送到另外一头躺在阵法上年轻男子身上。
此时的伊莎贝拉早没了往日里风情万种老板娘的风采,她的长发变得凌乱,脸色苍白,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偏执。
躺在她身后侧的年轻男子——也就是丹尼尔,同颜以秋在骗子酒馆里面看到的酒保丹尼尔,气质完全不一样。
他穿着残破的守夜人铠甲,面容英俊却毫无生气,身上多了许多处致命的伤口。他看起来像是熟睡中,又像是一具制作精良的精致人偶。
“果然你们这几个恶心的虫子找到了这里……”伊莎贝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道不清的情绪,“不过你们来晚了,祭品……早就上供成功,主神已经回应了我的请求……”
伊莎贝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手中的“虚妄骰盅”慢慢膨胀起来。
那些伊莎贝拉利用赌局,赢来的各项物资,开始一一从“虚妄骰盅”里面出来,落地后,化成鲜红的血水,注入伊莎贝拉的脚下,成为她脚下符文阵法中的一道能量线。
随着的“虚妄骰盅”里出现的东西越来越多,伊莎贝拉脚下的阵法的红线越来越粗最后发出刺目的红光。
颜以秋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面色有些凝重。
然而不等颜以秋几个人做出反应,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丹尼尔的身后——是纳尔玛。
纳尔玛身穿着长到拖地银白色斗篷长袍,双手环抱在胸前,大声隐藏着的古老的歌曲——那是她母亲奥莉芙的长袍。
听到她的歌声伊莎贝拉脸色一僵,转过头去,看向纳尔玛眼神已经带上了憎恨,“你居然装傻骗我……”
“当初……当初我就应该直接将你丢去喂这些小可爱……”
随着伊莎贝拉恨恨的声音,她手中“虚妄骰盅”的力量开始控制着周围的血月猎手朝着纳尔玛扑过去。
老巴克和弗雷德几乎同时出手,两人直接扑向纳尔玛所在的方向,手中的长剑朝着这些盯着纳尔玛的血月猎手而去。
但,太远了,他们距离纳尔玛的距离太远了。
眼看着这群黑影就要撕裂手无缚鸡之力的纳尔玛,下一秒钟,纳尔玛的身后出现了一柄扫帚。
扫帚用力的一挥,最前方那群黑影就被扫帚的力量扫开了。
纳尔玛的声音没有半分停歇,仍旧在不停的吟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颜以秋等人这才发现,由于这里光线昏暗,站在纳尔玛身后的人,她们都没有发现。
索菲亚、墨菲、乔治、纳尔玛奶奶,还有好几个颜以秋叫不出名字的镇民,通通站在了纳尔玛的身后。
她们手中拿着的,都是一些瞧着并不算武器的武器。
不过这些武器上,都篆刻上了全新的符文,因此面对这些血月猎手,倒还挺管用。
“来春小姐,得想办法找到月之井,开启月之井的能量,才能彻底让小镇恢复正常。”纳尔玛的奶奶远远冲颜以秋喊道。
纳尔玛的吟唱,让遮盖在众人头顶上的上空,隐隐出现了一丝亮光。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看这一片漆黑,并不是在地底下见不到光,而是这里的云层实在太厚,所有的光都被挡在了云层之后,所以这才看不到光亮。
瞧见纳尔玛身后的人影后,伊莎贝拉发出癫狂的笑声,“你们以为光凭你们这几个老弱病残,就能阻止我吗?我等了十年了……”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虚妄骰盅”里不停出现各式各样的祭品,滋养着她脚下的阵法,同时,受到“虚妄骰盅”力量的影响,原本被纳尔玛咒语驱散的云层,竟然又再一次继续合拢起来。
并且,除开那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血月猎手被伊莎贝拉用“虚妄骰盅”操控着,攻向纳尔玛那边,地底下,突然冒出来大片早已死去小镇居民的亡灵,同样往纳尔玛那边开始攻击。
纳尔玛见状,声音变得更加高亢。
随着的她音量的加大,空中的云层再度被驱散开一点点,露出银月的光辉。
颜以秋见状,立即改变白天原本定下的战术,指挥几个队友协同老巴克弗雷德一起,去帮助正在吟唱古老咒语的纳尔玛,而她自己想办法去寻找月之井的所在。
正好此刻系统提示新的任务进度。
【隐藏任务:来自铁匠弗雷德的请求。】
【旅人啊,时间不多了,在永恒的赤月彻底降临之前,找到那些尚未被污染的“微光残辉”,那里储存着银月女神最后力量的碎片,是逝去守护者们不屈意志的回响!
当纯净力量重新汇聚,光芒必将驱散迷雾!
行动吧!为了幸存者的未来,为了逝者的安息,夺回属于小镇的光明!
微光残辉0/4】
任务上的任务品并没有显示所在的位置,不过颜以秋看了看这个任务描述,大约能猜到这个所谓的微光残辉是什么东西。
纳尔玛在众人的守护下,一步步走到伊莎贝拉的正对立的方向。
随着她吟唱的声音,天空中密密的云层已经散开了许多,一银一赤的两轮圆月出现在众人头顶。
银色月亮洒下的光辉顺着纳尔玛的吟唱,落在纳尔玛的身上、脚下,随着她的咒语一点点点亮她的脚下。
也就是这个时候,颜以秋注意到,纳尔玛的脚底下,同样也有一个阵法。
不同因伊莎贝拉的阵法,纳尔玛脚下的阵法是吸收银月的力量,开始朝着周遭作用,那些赤月猎手被银月的光辉照到,就立马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
伊莎贝拉的阵法则是依靠着她手中“虚妄骰盅”吸取的力量,进行运行,在纳尔玛脚下阵法启动,原本这些输送到丹尼尔身上的能量,这会儿不再经过丹尼尔,而是直接朝着天空的赤月而去。
无数根细细的丝线,将这些能量传送到空中的赤月上,随后赤月的光芒大盛,试图掩盖住银月的光辉。
颜以秋知道,自己需要加快时间,找到所谓的这个微光残辉了。
好在这个时候,整个废墟的光线还算明亮,颜以秋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第一目标朝着自己右手边一块破碎的大石头而去。
那是颜以秋从伊莎贝拉这里获得的十二条线索中,第七条线索所在的位置。
那是十年前,战死在这里的勇士,为后来者刻下文字,留下线索的位置。
果不其然,颜以秋走到石块的位置,就看到原本漆黑一片的地面,在银月光辉照耀下,那些被风尘掩埋住的文字,一点点显现出来。
颜以秋俯下身,一点点将那些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字体上的泥土拨开。
【武器有问题,伊莎贝拉背叛了我们,小心亵渎之石带来的反噬作用。】
随着这些字迹完全显露出来,银月光辉在字迹的凹槽中流淌,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演绎求的面前。
那是一个模样十分年轻的青年,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心中处的致命伤,更是直接将他的身体掏出来了一个血窟窿。
即便死前是这么一副凄惨模样,这会儿的他仍旧是带着笑看向颜以秋。
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随后他的身影就化成了一道荧光,飘落天地间。
【微光残辉1/4】
颜以秋叹了一口,果然她的方向是对的。
随着颜以秋这边任务进度的更新,伊莎贝拉那边明显感知到赤月被银月压制。
她回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身后毫无反应的丹尼尔,心一横,直接启动“虚妄骰盅”的力量,随后高声喊到,“我,伊莎贝拉,赤月之主您最忠实的信徒,我愿意献上我的所有,供您驱使……”
她的声音落下来后,虚妄骰盅的盅盖突然开始翻开,大批道具自虚妄骰盅里面飘出来。
有做工精美的高级武器,有各式道具器材,还有大量副本掉落的材料。
剩下的则是一些虚幻的泡沫浮影。
这些悬浮在虚妄骰盅正上方的泡沫圆球,如同电影特效一般,泡沫的中间播放着影像片段,里面出现各个不同人不同状态的影像。
有人开心大笑,也有人感怀落泪,有人喜极而泣,也有人愤怒咆哮大声述说着什么。
颜以秋没有再管伊莎贝拉,转而去寻找另外三处微光残辉。
伊莎贝拉的这一声,让赤月的力量得到补充,铺天盖地的血月猎手疯狂朝着纳尔玛扑去。
赤月镇这些原始镇民的人数有限,并且战斗力也一般,本身面对大量赤月猎手就有些吃力,更何况伊莎贝拉的虚妄骰盅还召唤了那些早已死去小镇残魂一起对他们发起进攻,防守起来更显狼狈。
封淮几人虽然能阻挡这些小怪的攻击,但伤害却并不能直接给这些小怪造成伤害击杀小怪,整个对抗伊莎贝拉的队伍,就显得十分被动。
大概是看到自己整个队伍的帮忙作用并不算大,封淮快速扫了一眼战场的局势,最终目光落在伊莎贝拉的身上。
虚妄骰盅上方,悬浮的那些泡影中,闪过一两个让封淮眼熟的身影。
然而,不等封淮仔细查看那是谁,这些虚幻的泡影已经被红丝线的力量牵引着,朝着天空中赤月飘过去。
封淮右手握紧匕首,调整身姿,找准时机,趁着伊莎贝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直接一个飞身扑到伊莎贝拉的身前,匕首用力挥向伊莎贝拉操控着虚妄骰盅的右手。
为了躲避封淮的攻击,伊莎贝拉捧着虚妄骰盅的右手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就是这时候——封淮顺着的匕首挥出去的方向,反手一提,锋利的匕短暂斩断了那些牵引着泡影的丝线。
没有丝线的牵引,这些泡影四下散开,而受到封淮突袭的伊莎贝拉脸色一下变得狰狞起来。
封淮这一下,让整个天空的红光暗淡了不少。
赤月没有了伊莎贝拉输送的力量,渐渐被银月压制。
封淮见自己的举动有效,连忙调整战略,自己朝着伊莎贝拉手中的虚妄骰盅发起猛烈攻击。
伊莎贝拉本身是没多少战斗里的,面对封淮的攻击,她只能操控血月猎手来保护自己。
封淮要的就是这!
赤月的力量减弱,伊莎贝拉能够控制的血月猎手变少,有了封淮压力她,她需要调动部分赤月猎手来守护自己,那么攻击纳尔玛那边的血月猎手自然就变少,老巴克和弗雷德两人也就稍微不是那么吃力。
“擒贼先擒王,小封干得漂亮!”娄松月扛着盾牌,一盾牌拍飞一只想要偷袭纳尔玛的黑影后,朝着封淮所在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这边,颜以秋已经找到第三块微光残辉了。
第二块,一柄折断了的长剑。
长剑被乱石掩埋,颜以秋还是跟着银月的光辉,看到乱世中闪着光芒,拨开乱石才发现的。
同样,短剑的主人也是一名年轻的男子,看穿着打扮,估摸着是早期的守夜人。
当断剑重见天日,男子笑着朝颜以秋深深鞠了一躬。
第三块,是一片破碎月白色布料。
布料上纹上了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原本早就失去了力量,但随着银月光芒的盛大,符文也流淌起银光。
颜以秋拾起布料的时候,布料上的符文一下就消散开来,散落在天地间。
同时,一个身姿纤细的女性身影,渐渐凝结。
她温柔地看着纳尔玛所在的方向,嘴角含笑,“谢谢你,陌生的旅人。”
颜以秋有些惊讶,前面那两个人影,都无法说话,眼下女人的虚影却是可以说话的。
不过,想了想女人的身份,作为当初银月镇唯一的符文师,奥莉芙的幻影能够做到这些,似乎也并不意外。
不等颜以秋回话,女人一步步朝着某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的乱石堆走了过去。
而原本被人群掩护在中心的纳尔玛似有所感,转过有,望向颜以秋所在的方向。
记忆中,那片朦朦胧胧的月白色身影,在这一刻蓦然变得无比的清晰。
纳尔玛双目滚出一行热泪,吟唱咒语的声音却是一秒都没有卡顿。
女人轻轻挥了挥手,乱石朝着两边散开,露出一个看起来荒废已久的井口。
【微光残辉4/4】
随着隐藏任务的进度完成,天空中所有的云层全都消散,银光照满大地。
女人双手摊开,抬头迎向月亮,吟唱起来古老的歌曲。
她的声音似乎蕴含着浓厚的魔力,歌声传到的地方,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包括那些攻击着众人的血月猎手。
只是,随着女人的吟唱声,她原本凝结出来的白色身影,又一点点变得暗淡起来,随后,从她的脚踝开始,白色的身影一点点消散成白色的小光点,飘散在空中。
被女人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古老井口上,原来篆刻的符文印记已经黯淡道失去痕迹。此时在女人的歌声中,开始一点点重新焕发出新的光芒。
天空之中的银月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终,银月的光芒将赤月完全掩盖住。
底下伊莎贝拉脚底下的阵法,在银白的月光下,轰然崩塌。
伊莎贝拉手中虚妄骰盅上刻下的那些繁复符文,也随着阵法的崩塌,一点点溃散。
随后,一声巨响,伊莎贝拉手中的虚妄骰盅炸裂开来,大批的泡沫浮影快速朝着的不同的方向散落开来。
伊莎贝拉看着手中已经化成了碎片的虚妄骰盅,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捡起那些从虚妄骰盅里掉落出来的红蓝色药瓶,跌跌撞撞奔向身后一直躺在地上的丹尼尔。
她拔开这些药剂的瓶口,努力往丹尼尔口中灌:“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醒来的,赤月之主赐予我的这些神物,可以让你短暂的清醒……”
没有赤月力量的支撑,丹尼尔原本看起来仿若沉睡的安详模样,再也无法维持,伊莎贝拉的这些药剂,还没有碰到丹尼尔,丹尼尔就在伊莎贝拉的眼前,一点点腐败下去,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具白骨。
伊莎贝拉无法接受,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同一时间,她的外表也开始发生变化。
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长出长长的黑色毛发,她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又长又尖,像是动物的爪子,瞳孔变成野兽一般的竖瞳。
她的身躯不停的膨胀,几乎是转瞬即,就涨到了她原来身形的三四倍大。
“小心伊莎贝拉!”弗雷德大声提醒众人。
伊莎贝拉如今的状态,弗雷德和老巴克两人十分的熟悉,正是“亵渎之石”力量使用过度后,带来的副作用——会让正常人失去理智,变成没有理智的野兽。
只是,弗雷德的声音刚落下,比伊莎贝拉的攻击先到来的,是一旁的老巴克的异状。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赤月的影响,老巴克手中镶嵌着亵渎之石的长剑,这会儿发出清脆的崩裂声,下一秒钟,老巴克整个人就再也握不住剑,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弗雷德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转过头,快速用剑隔开老巴克和纳尔玛的距离。
只见老巴克的瞳孔快速涣散,发出瘆人的红光,但他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的神智。
察觉到自己也到了步以前老队友们后路的时刻,老巴克接受良好,他原本还有话想要同弗雷德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不想让自己沦为的失去理智的野兽,老巴克颤抖着手,打算抢在自己沦为怪物之间,先解决自己。
颜以秋是除开弗雷德外,第一时间发现老巴克出现异常的人。
颜以秋脑子里面闪过一些纷乱的记忆碎片,碎片之中,有老巴克带血的面容。颜以秋下意识的一箭射向老巴克,打断他的动作。
随后颜以秋将两瓶金色品质的血瓶丢给老巴克,嘱咐卫嘉泽多注意老巴克的状态,注意随时驱散老巴克的不良状态。
做完这些,颜以秋明显一怔,有种明显的熟悉感,似乎自己曾经做过相同的事情。
不过,眼下这个时间也不容颜以秋多想,她神色凝重地看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此刻已经进入狂暴状态。
第140章 副本十六(完)
梦境
随着伊莎贝拉的狂暴, 那些血月猎手变得愈发狂躁起来。
它们受到伊莎贝拉身上气息的引导,一个个攻击力大增,同时那些被迷失的小镇幽灵, 也在伊莎贝拉身上力量的影响下,彻底失去理智变成狂躁的幽魂。
狂暴状态下的伊莎贝拉, 攻击力比颜以秋一行人在以往任何一个副本里面遇到boss还要高。
娄松月的盾牌, 仅仅只坚持了伊莎贝拉的五次爪击, 就出现了裂痕。
不仅伊莎贝拉的攻击高,那些血月猎手各方面的属性也大幅度增长, 它们的爪击落在地面上,抓出来的印记都要比先前深上几分。
不过好在, 虽然小怪攻击加强了, 但先前无法攻击的状态却是解除了。
并且, 这些小怪的目标跟随伊莎贝拉的一致,当颜以秋几箭在伊莎贝拉的身上打出爆炸伤害后, 伊莎贝拉的第一仇恨值, 竟被颜以秋抢了过去!
娄松月连忙调整状态,同时召唤卫嘉泽给自己的添加状态。
伊莎贝拉的仇恨值被娄松月接过去后, 颜以秋将重心放在了周围那些血月猎手身上。
没有了免疫伤害状态后, 颜以秋的攻击对上这些小怪,那是一箭一个, 群攻技能还能一箭一片,倒是叫纳尔玛那边压力骤轻。
不过,对于那些原本的小镇幽魂,颜以秋倒是下不去手, 只是用一些的控制道具, 将这些幽魂暂时控制住。
颜以秋并没有着急对伊莎贝拉出手。
印象里, 刚发生异化处在狂暴状态下的伊莎贝拉,不能快速压下血线,要等到……等等!要等到什么?
颜以秋猛地一惊!今天晚上,自己的潜意识里面,居然时不时出现一些莫名的画面,而这些画面,是她从来都不记得出现过的!
正想着,颜以秋的脑子里面莫名又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似乎是一个伊莎贝拉身体再度膨胀到无比巨大,身体中跳出更多的血月猎手,其中有一幅画面就是,伊莎贝拉的手插入了某个人的心脏!
这些画面只出现了一两秒钟随后立即消失,速度快到颜以秋根本看不清其他的场面以及被穿心人的面容。
颜以秋的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上个副本和这个副本,均是她记忆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副本,但偏偏这两个副本里,她的记忆里面,时不时闪过一些莫名的画面。
难道说,她遗失了某部分记忆吗?
颜以秋想到,她确实记不清自己重生前在做什么了。
或许是在睡觉,毕竟一开始,刚开始重生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容不得颜以秋去思考这些不对劲的地方。
伊莎贝拉虽然一直都被娄松月吸引着一仇,但她就和副本里面最后的大boss一样,时不时会有突然随机挑选一个人,指挥大量的小怪同时攻击这人。
这种类似于大boss点名技能的存在,落在颜以秋几个人身上倒还好,如果是纳尔玛,还得颜以秋在这些小怪碰到纳尔玛之前,将这些小怪全都击杀。
好在这个时候,月之井那边的进展还算顺利,月之井上面大部分的符文都在女人的歌声之中,被修复成功,还剩下小部分,一直处在黑暗之中。
这些符文不知因何原因,无法恢复。每每银辉受女人歌声引导,落在符文上后,这些符文印记的位置就会突然冒出一阵赤红的光芒,将这些银辉驱散开来。
被众人互在中心的纳尔玛看了看正和伊莎贝拉交战的颜以秋,又看了看月之井附近的人影,以及月之井缺失的那段符文。
女人的身影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上半身只剩下朦胧的影像。
纳尔玛心中不再犹豫,飞速朝着月之井所在的方向奔去。
月之井上面绝大部分被女人修复的符文,已经重新焕发银光,和天空之中的银月交相辉映。
只是,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女人的身影又消失了一小节,只剩下胸口以上的部位。
纳尔玛本想要开口说话,最终来到女人面前后,却又什么都没说,而是俯下身,凝聚起精神力,认真篆刻起最后这一小节符文。
银月的力量,被纳尔玛操控着,如同流动的液体,顺着她的刀尖,落在月之井上,烙下一刀银色的印记。
银辉如同液体一般,刻下的凹槽中来回流淌,最终定型——成了!
纳尔玛看着这么一小节符文,心中暗喜,开始篆刻第二道——快点,快点,再快点!
纳尔玛的符文天赋算得上卓越,没有人引导,光凭一本手札,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将残缺的符文阵法成功补全!
只是,待到她刻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女人的歌声也停止了。
纳尔玛有些不敢回头,她害怕看到身后的人影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轻柔的触感落在她的头顶——
纳尔玛一喜,满怀希望地回头,最只看到,原先站着女人身影的位置,只剩下最后一只银色的手掌。
手掌掌心轻轻抚摸了一下纳尔玛的头顶,随后溃散成点点银光,在纳尔玛的身边飞舞了一小圈,才慢慢消失。
纳尔玛却笑着留下来了眼泪,母亲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月之井的符文恢复后,月之井地下翻涌起来强大的力量。
这些力量和天空中的银月产生共鸣,发出微妙的嗡吟声。
这些声音听在颜以秋几个人以及这些小镇居民的耳中,只觉得耳清目明浑身舒坦。
但听在伊莎贝拉以及这些被召唤出来的赤月猎手耳中,就如同催命符咒。
那些赤月猎手在月之井发动力量后,当下就失去攻击力,只能停留在原地哀嚎,随后一点点化成黑色灰烬,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沐浴在月光之中的伊莎贝拉宛若受到烈日灼烧的吸血鬼一样,抱着抱着头颅在地上疯狂翻滚着,发出痛苦的嘶嚎,她庞大的身躯在她的嘶吼声中一点点塌缩——
就是现在!
颜以秋快速搭弓,一箭射向纳尔玛的心脏,一箭射向纳尔玛的头颅,两箭爆发出来的伤害,让纳尔玛发出痛苦的嚎叫。
“控制技能丢在她的四肢上,限制她的行动,小封和我全力输出伊莎贝拉的心脏和头颅!”颜以秋一边嘱咐,一边快速输出。
很快,纳尔玛的血量就在几个人的全力围攻下,急速下降。
当纳尔玛只剩下一层血皮的时候,她整个人又发生了一次变化,原本看不出人性高大异兽模样快速坍塌,最后随着皮肉快速幻化,最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恢复神智后的伊莎贝拉,看了看周围,惨笑着朝着颜以秋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我记起你了……你……”
她的话没有说尽,整个人就化成了一阵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伊莎贝拉消失后,那些赤月猎手也都消散得干干净净,剩下被惑乱的幽魂,在银月力量下,一个个也都恢复了神智。
他们本就死去多年,每天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虽然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但是对于浑噩之中自己做了什么,隐约也有一些印象。
不过,没等到他们有别的反应,站在月之井附近的纳尔玛突然就扬声吟唱起轻柔的歌曲。
伴随着纳尔玛的歌声,月之井的正上方,有大片的符文光辉飞出来,这些光芒落在地上,铺出一条银色的小路,小路的通往的前方,是一扇闪着银辉的门。
这些幽魂不由自主的就被银辉牵引着,朝着那扇门离去。
随着最后一个幽魂的身影消失在门,纳尔玛的歌声才停下来,银辉之路一点点消散。
“来春小姐,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银月小镇或许将永堕赤月地狱!我谨代表银月小镇的镇民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弗雷德上前一步,朝着颜以秋一行人深深鞠了一躬。
【隐藏任务:来自铁匠弗雷德的请求:已完成!】
【银月小镇声望崇敬!】
幽灵消失后,笼罩在银月镇上空多年的黑色密云也都得以消失,整个小镇都在银月月光的笼罩下,一点点被月之井的力量修复着。
颜以秋注意到,地图上,原本显示着赤月镇的地图,不知何时变换成了银月城。
同时,她们现在脚下所踩着的这一片土地,并没有在原先地图上有显示,而是出现在了小镇地图上另外一边,大片焦黑色的地图上,显示着四个硕大的字眼:银月废墟。
银月废墟整个地址的面积,和旁边银月小镇的面积一比一复制。
赤月危机解除,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只是关于主线任务逃离赤月镇的那个唯一生门,到现在却都还没有出现。
颜以秋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轮散发着柔和光辉的圆月,纯粹的月光下,月之井的周围围绕着一团柔和的、水波一般的白色光芒。
颜以秋福至心灵,走上前。
她闭上双眼,心中默念:“银月女神在上,迷路的旅人祈求得到您的庇护,渴求归途。”
下一秒,月之井周围的白光骤然变得凝实,并迅速向上蔓延,勾勒出一扇巨大的光之门,门的轮廓宛若一轮巨大的银月,门内不是景象,而是涌动的、温暖的液态月光,如同水银般缓缓旋转。
“门开了。”颜以秋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迈步,其他几人立即跟随她的脚步,跨入门内,一行人的身影融入光晕之中。
【主线任务:逃离赤月镇(状态:已完成)】
【探索度:100%】
【隐藏任务:
“守夜人的救赎”(1/1)
“银月的传承”(1/1)
“谎言的终结”(1/1)】
【副本影响:银月重燃,赤月诅咒彻底净化,小镇迎来新生。】
【综合评级:TRUE END】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颜以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站在门内,突然后头望了身后一眼,银月镇这些NPC的身影她的眼前定格成一帧一帧的定格动画,快速滑动。
随后她的眼前的门变幻成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布,一个关于银月镇真相的故事,在虚幻的空间上演。
【恭喜玩家成功达成true end!】
【获得称号:[银月使者]】
【通关奖励:[伊莎贝拉的记忆碎片]】
这次的副本只要赶在六点天黑之前,找到安全点,就完全没有任何危险,即便是晚上出去寻找线索,只要团队成员之间配合默契,及时回到安全点,同样危险系数也很低。
不过也正是因为危险系数低,白天能获得的线索都十分有限,即便颜以秋将自己团队所获得的线索在聊天频道分享出来了,受关键道具银月徽章的限制,仍旧没有多少人能够成功在满月之夜成功开启月之井。
除开颜以秋几人,领地其他的玩家此刻都还在副本内。
除开最后伊莎贝拉的强度有些高,这次的副本对于几个人而言,显得有些过于轻松。
不过,颜以秋却不知为何,身体疲倦的厉害。
“我先回去休息一下。”颜以秋说完,率先转身进入别墅。
回到房间,颜以秋头一沾枕头,立马就秒睡。
只是睡梦之中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颜以秋整个人一直都睡得并不安稳。
这一觉,颜以秋睡了有十几个小时。
时间长到云宴和娄松月甚至都来颜以秋房门前徘徊了好几次,还给她发了好几次私信。
颜以秋醒过来后,脑子里面有短暂的空白,随后就是梦境里面闪过的各种纷乱碎片画面。
梦境中的自己,似乎同样也在游戏副本里面,只是梦境里的自己似乎又不完全是自己。
梦境里的自己,不是生活玩家,运气也不够好,队友的面容模糊,但颜以秋能肯定里面没有云宴、娄松月、封淮以及卫嘉泽中间的任何一员。
碎片画面中,“自己”每次下副本,通关得都不算顺利,领地发育也没有现在这么好。
尤其是对比起现在的自己而言,梦中的自己,不止是游戏的运气差,看人的眼光也差,“她”的队友,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背着“她”做了不少事情。
颜以秋宛若站在上帝视角里面,看着梦境之中,这个同样名叫“颜以秋”的人,荒诞的一生。
整个梦境中,“颜以秋”除了那一点韧劲仍旧是她,其他的一切 都不像是她。
睡醒后的颜以秋,脑子里面回忆起梦中的画面,只觉得十分可笑,但可笑过后,心中蓦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以及悲愤。
只是没等她多想,私信界面云宴和娄松月的信息又在闪烁了。
颜以秋点开私信,这才发现,自己从副本出来后,居然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这可是以往从来都没有过的,难怪云宴和娄松月两个人一直给她发私信。
给两人分别回了私信后,颜以秋又在五人小群里面回复封淮和卫嘉泽的信息,随后顺手点开了玩家论坛。
得益于颜以秋在聊天频道分享的线索,十几个小时过去后,陆陆续续也有一小部分玩家从副本里出来了,关于这次副本的讨论的话题挂在论坛榜首。
【这次的副本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写的任务是逃脱副本,却和之前的大逃杀副本完全不一样。脱离副本时候的剧情评级,和之前的剧情副本也不一样。有人一起聊聊吗?】
[楼主:我们团队达成的结局是Happy End。我们小队发现酒馆老板娘伊莎贝拉和酒保丹尼尔看着很不对经,就偷偷调查老板娘。
后来我们发现她就是当年那个让小镇变成现在这样的罪人,我们小队直接击杀了酒店老板娘。赤月没有了信徒的供养,力量衰败,无法再禁锢小镇,我们就成功从小镇中逃脱出来了。
但很奇怪,明明写得Happy End,但是结算面板弹出来的探索度居然只有50%,所以想问问大家是个什么情况。]
[1楼(楼主):我们团队达成的结局是Good End,探索度和你们差不多。我们同样也是杀了老板娘,从小镇逃出来,不过我们当时有个猪队友差点被伊莎贝拉一爪子挠死,老巴克为了救他死了,我猜可能是老巴克死了,所以探索度和你们一样,但是评级不一样?]
[2楼:Bad End表示都要气哭了!!我们原本想着酒馆晚上是安全点,老板娘肯定也是好人。加上老板娘一直暗示我们和丹尼尔赌博,能获得隐藏线索,我们就一直和他赌,输得裤衩都快没了!
最后通关我们也通得莫名其妙,就是满月晚上看到有NPC鬼鬼祟祟在行动,我们就跟在他们后面,然后就看到酒馆老板娘和他们打起来了。
开始我还以为是这几个老登欺负人,还暗中偷偷给老板娘助力,结果最后反而是这几个NPC突然打开了一个什么通道,要让别的NPC离开,我们也跟着进去了,结果莫名其妙就通关了,我真该死啊!]
[3楼(楼主)回复1楼:你这个Bad End不冤。]
[4楼:我们是Normal End结局,和二楼差不多,我们一开始也以为老板娘是好人,不过我们是在最后的时候,帮了纳尔玛,最后纳尔玛她母亲灵魂重新出现了,给我们送了出来。探索度只有20%。]
…
[15楼:我们同样也是Happy End,不过我们探索度达到了80%。和楼主一样,我们一开始觉得酒馆老板娘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对她很防备。我们队伍人均非酋,没人和她赌,她看我们榨不出来东西,就没理我们。
后来我们根据聊天频道大佬提供的一些线索方向寻找,在铁匠铺触发了特殊事件,摸清楚了当年所谓的守夜人背叛小镇事情的真相,还拿了一个“守夜人救赎”的成就。
除开这条,纳尔玛这条支线、晚上旅馆幽魂的真相,我们都查清楚了,月之井的力量也被我们修复了,结算的时候还以为我们给小镇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哪知道才80%。]
…
[23楼:嘿嘿嘿,我们打出来了True End,并且探索率达到了100%!我们队一共达成了三个成就,我估计15楼只有80%应该是少了关于伊莎贝拉背后那条故事,以及纳尔玛传承这条线。
伊莎贝拉这个恋爱脑为了一个男人害死全家,后面还撒谎,抹黑守夜人的名声。
我们在她家里找到了关于她和那些邪教徒交往的信息,并且还在她家宅子找到了奥莉芙残缺的手札,帮纳尔玛成为了小镇新的符文师,这两条分别的“银月的传承”以及“谎言的终结”。
最后副本结算时候的剧情动画内容,差不多都是我们解析出来了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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