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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第41章 泪失禁的小王爷


    “醉香本来就是夫妻间调情用的”(二合一)


    水萦生病期间, 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雷州府知府被曝出贪赃枉法,鱼肉百姓, 其子抢掠**民女, 在后院埋尸。


    第二件事是, 处理此事的状元郎邱临竟是先帝遗落在外的亲子,因邱临在雷州府一案临危不乱的表现, 也为了补偿流落民间十八年的皇室血脉, 皇帝顺理成章给了他封号——安王。


    裴玉树说这些的时候,水萦的脸还苍白着, 他支着脸看着裴玉树, “那挺好的。”


    “说起来,小王爷何时与萧将军熟悉起来的?”裴玉树又温温和和地问, “他为何也要为你出气?”


    水萦茫然了一下,“大概是……那个雷州府公子也得罪了萧莽了?”


    裴玉树用那双温润的眸子盯着水萦,“萧将军可是将那雷州府公子给废了,一刀切下, 我去时他还血流不止。”


    水萦莫名觉得下腹有些痛,被裴玉树这么盯着又觉得有些紧张, “大约是因为……萧将军也看不得那种恶人吧。”


    裴玉树看着水萦毫不知掩饰的表情, 微微笑了笑, “小王爷不必紧张,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水萦小声辩驳:“我才没有紧张……”


    裴玉树微微俯身,吓得水萦一个激灵,几乎往后躺去, 裴玉树眸里也含了点浅浅的笑, 他抬手撑住水萦的后脑勺, 语气很轻,“小王爷,我只是想看看的发热是不是彻底好了。”


    他的额头抵了上来。


    水萦眨了眨眼,看着裴玉树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额头上的温度,“……没有发热了对吧?”


    裴玉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萦,他望着那双倘若浸着盈盈秋水的双眸,仿佛还能感受到少年那长睫扑闪的触感,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没有。”


    “那你怎么还不放开我?”水萦问。


    裴玉树如梦初醒般松开水萦坐好,“生病这些日子是不是闷坏了?”


    水萦唔了声,“有点。”


    “再好点我带你出去?”裴玉树道,“你想去做什么?”


    水萦示意裴玉树把窗打开。


    裴玉树撑开窗,有风穿进来。


    裴玉树回头问,“凉不凉?”


    水萦抬了下手,作势道,“啊,好凉。”


    裴玉树:“……”


    他轻笑一声,“小王爷这副模样倒是乖得很。”


    “我一直都很乖的!”水萦不满,“你是在说我以前不乖吗?”


    “是我说错了。”裴玉树道,“小王爷一直都很乖。”


    水萦呵笑了一声,“裴相,你莫不是在敷衍本王吧?”


    “我对小王爷的心天地日月可鉴,”裴玉树说,“我从不敷衍小王爷。”


    水萦轻撇了下嘴,斜斜的看了裴玉树一眼。


    裴玉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水萦的嘴角,“小王爷这副模样甚是可爱,像臣家里养的那只狸奴。”


    水萦咦了一声,“裴相何时养了狸奴?本王竟都不知道!”


    “前几日,宫里那只无人领养的白猫儿我顺便领回去了。”裴玉树道,“你不是喜欢它?”


    “你怎知我喜欢它?”


    “那日你和它玩了许久,”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玉树又补充了一句,“还对安王也笑了许久。”


    水萦:“……”


    他怎不知自己何时对邱临笑了许久,不过日后要叫周邱临了。


    “我还听说前几日小王爷高热不退也是安王来为你诊治的。”裴玉树又道,“此事倒是要好好谢过安王才行。”


    水萦懒洋洋地撑着脸,“这件事的确是要好好感谢邱临的,我是否也该改口叫他哥了?”


    裴玉树道,“皇上大约不会想见到你叫安王哥哥的。”


    水萦疑惑,“为何这样说?”


    裴玉树伸手将水萦脸侧坠下来的发丝捋至耳后,“小王爷当真想知道?”


    “你不告诉我又做什么要挑起我的好奇心?”水萦有些不高兴,“要么你就干脆告诉我。”


    “如此那臣便直言不讳了……”裴玉树顺势又轻捏了一下水萦的下巴,“因为陛下会嫉妒。”


    “裴相怎么能做这么轻浮的动作?”水萦推了一下裴玉树的手,“还有,皇兄为何要嫉妒?”


    裴玉树收回手,淡淡地笑了一下,“小王爷想知道?这个臣可不便说了。”


    水萦又有些不高兴了。


    他哼了两声,“下次不说的话就别来勾我的好奇心了。”


    裴玉树道,“小王爷若是想要问我别的,我定是知无不言的。”


    “别的?”水萦眼一闭,“别的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就想知道皇兄的八卦。”


    “什么想知道皇兄的八卦?”周承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威严中带着几分纵容,“趁皇兄不在,小水偷偷编排皇兄呢。”


    裴玉树面无波澜地站起身朝皇帝施礼。


    水萦又坐直了些,他抬眸看去,嘟囔着,“冤枉,我只是想更了解皇兄一些。”


    “若是想了解皇兄,直接来问皇兄便是,皇兄又不是不告诉你。”周承璟抬手摸了摸水萦的额头,“你想知道什么?”


    纵然是一起长大,裴玉树又是天子近臣,但毕竟君臣有别,水萦也不会让皇帝知道裴玉树说他嫉妒这话,怕给裴玉树招来麻烦。


    他只道,“我和裴敛之在说邱临的事呢,现在我是不是该改口叫邱临哥哥了。”


    周承璟收回的手一顿,神色不变,“叫邱临……哥哥?”


    水萦道,“他如今被认回来了,我总不好一直叫他名字。”


    周承璟摸了摸水萦的脑袋,“若是觉得不舒服不习惯的话,你直接叫名字就好。”


    “没有不舒服。”水萦纠结了片刻,“不过说不准,他也不想让我叫他哥哥呢?这些事不如等见到他之后再说吧。”


    周承璟默不作声,暗暗地却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该给邱临一个封地离开盛京比较好,但若是没有由头似乎显得他针对性太强……


    “皇兄?”水萦又叫了声。


    周承璟回神,他道,“也好,这件事之后再说……敛之,如是无事,你先离开吧。”


    裴玉树称是,退了出去。


    水萦看着裴玉树离开,忍不住问,“皇兄把裴相支开做什么?”


    “无事本就不该在这里打扰你休息,哪里是我把他支开了?”周承璟在床沿坐下,他伸手握住水萦的手,将这具单薄纤弱的身体抱到自己怀里坐好,“更何况,他们在这里,若是这般抱你他们要说于礼不合。”


    水萦忍不住弯了弯眸,他道,“那皇兄为何总这样抱着我,我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抱着的确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周承璟把下巴搁在水萦肩上,闭上眼,“唯有在这个时候,皇兄才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觉得自己能喘口气,觉得自己不是皇帝。”


    水萦转过头,与周承璟那双近在咫尺却格外专注的黑瞳对上,一时怔住,“皇兄……”


    少年的长睫和红唇都距离自己只有一指之隔,只需要微微靠近就能吻上,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唇动了动,“小水。”


    水萦莫名有些口干,想舔唇,他忽地又转回去,“皇兄这样,有点怪怪的。”


    周承璟环着少年的力道越紧,他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在水萦耳边响起,如同呢喃般,“小水在躲什么?害怕皇兄吗?”


    “我哪里躲了?”水萦长睫抖了抖,忍不住咬了咬唇,“倒是皇兄抱我这么紧……很难呼吸的。”


    周承璟的目光紧紧盯着少年那颤抖不安的长睫,他念头辗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小水在皇宫的日子皇兄很高兴,所以激动了些。”


    “可是我这几天都在养病呢……”


    “只要小水在皇兄眼前,皇兄就会高兴。”


    水萦又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着周承璟如墨般的黑瞳,半晌垂眸,“和皇兄待在一起,我也很高兴。”


    “那么……”一直跟皇兄在一起吧。


    “那么……”周承璟含笑道,“就算病好了也在皇宫多住些日子可好?”


    “那还是不要了。”这下水萦拒绝得很快,甚至还有些可怜兮兮地说着,“皇兄,宫外好吃好玩的都在等着你的弟弟呢,你怎么忍心让我闷在皇宫?”


    周承璟笑着捏了一下水萦的脸蛋,“小坏蛋,就这样把皇兄一个人丢在宫里了。”


    “皇兄,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啊。”水萦辩驳,“你如此勤政爱民,不就是为了让你的臣民们过得幸福吗?小水我呀,可以是你的臣民,我开心了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花言巧语,”周承璟虽然这样说着,眸子里却荡开了笑意,“不过这的确是我的目的。”


    坐在这个位置才能保护他的水水,让他的小水能够过得自由自在,这的确是他的目的。


    ……


    这两日,安王的名字被宫人谈论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


    从他流落民间到吃百家饭长大还能十八岁高中状元,到办理雷州府一案迅速成名再到被封为亲王,被皇帝委以重任。


    水萦靠在窗边都能听见外面洒扫的宫人在议论安王的传奇人生。


    但此刻的水萦却没有多少心思去关注邱临,他蹙眉看着小山似杵在不远处的萧莽,“萧将军为何在这里?”


    萧莽老神在在道,“想是那日我没能来更早才让小王爷受此惊吓,以至于病了多日,是萧莽的错,因此萧莽自请来保护小王爷。”


    水萦:“……”


    他默然无声地盯着萧莽。


    自请?保护?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因为那天自己骂了他想来报复吗?


    而且,这个萧莽的自称怎么从萧某变成萧莽了?


    水萦琢磨着,萧莽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他啊,难道他没有王爷的威严吗?


    萧莽语气幽幽,“小王爷这么盯着萧莽做什么?萧莽身上有小王爷喜欢的东西?”


    水萦倏地收回视线,“看你长得这么凶,肯定能止小儿夜啼。”


    萧莽淡淡地笑了一下,“看来小王爷很怕我。”


    水萦立马瞪了萧莽一眼,“本王才没有怕你!”


    萧莽悠悠地‘哦’了声,“我还以为小王爷怕萧某对你做什么呢。”


    水萦又板着脸,“你能对本王做什么?本王骂你!”


    “骂我?”萧莽那双黝黑的眸子忽地带了点亮,“那小王爷现在就开始吧。”


    水萦:“……”


    他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真是发热烧糊涂了,这个萧莽根本就是个变态,就是喜欢别人骂他,他这么说不是正中萧莽的意?


    他扬声叫,“秋荷。”


    秋荷立马从外殿进来,“小王爷,秋荷在。”


    “把帘子放下来。”水萦瞥了一眼萧莽,“本王要休息了。”


    秋荷答应了一声。


    萧莽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帘子被放下,少年带着挑衅浅笑的芙蓉面被帘子一点点遮住,身影在幔帐内若隐若现。


    “萧将军。”秋荷轻声道,“小王爷要休息了。”


    “小王爷休息小王爷的。”萧莽十分淡然,“不用担心我。”


    秋荷:“……”这位萧将军是没听出这是在赶人了吗?


    水萦闭目,他撩了一下帘子看向萧莽,“萧将军,皇宫里很安全,本王不需要你保护。”


    “怎会呢?”萧莽道,“皇宫也有坏人出没,若是对方对小王爷下毒的话,萧莽可以先为你试毒。”


    水萦:“……”萧莽救他的那点感激都被这个男人被折腾完了。


    “萧将军如此诚恳的心意本王收到了,心领了,”水萦微微笑着,“现在,萧将军可以出去了吗?”


    萧莽道,“小王爷不想出去吗?”


    嗯?水萦疑惑地看向萧莽,什么意思?


    萧莽说,“城中开了家新酒楼,我见小王爷在宫内闷得无聊想带小王爷去尝尝味道,不过看起来小王爷似乎并不感兴趣——”


    “等等我感兴趣!”水萦脱口而出,打断了萧莽的话,生怕萧莽不带他就走了,但见萧莽盯着他似在笑,水萦又轻咳一声,“本王闲来无事,的确想去看看。”


    萧莽问,“小王爷的病好了?不怕吹风了?”


    水萦:“当然!”


    萧莽又问,“小王爷现在不说心领了?”


    水萦有些恼怒地瞪着萧莽,“你闭嘴!”


    萧莽闭了嘴后退一步,水萦又瞪,“你说的带本王一起去的。”


    “那萧莽来为小王爷更衣。”萧莽抬手取了旁边屏风上挂着的衣裳,“小王爷,下床吧。”


    一旁的秋荷张了张嘴,“小王爷,奴婢……”


    “萧将军想为本王更衣那便萧将军来。”水萦道,“秋荷,你下去吧。”


    萧莽没做过替人更衣这么精细的活,月白色的衣袍穿过水萦纤细的指尖和手臂,披在了单薄的肩膀上,遮住了白色的里衣。


    萧莽低下头来替水萦系衣带,他长得高大威猛,抬手给水萦上腰带时如同将水萦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一般。


    他的手落在水萦腰间不动声色地丈量着水萦的腰肢,这腰肢于他来说一手可握,而水萦就那么任由他动作着,像乖巧精致任人摆布的娃娃。


    “小王爷。”萧莽的声音很低很沉,“你的头发好香啊。”


    水萦一愣,下意识问,“什么?”


    “你好香。”萧莽弯下腰来,鼻尖几乎蹭到水萦的发丝,他哑声道,“而且,小王爷的腰好细,萧莽一只手就能握住了。”


    这句话有点奇怪,水萦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有吗?”


    萧莽不语,但他的手落在了水萦的腰上,圈住了水萦的腰,这才低声说,“看吧,小王爷的腰还没萧莽的手臂粗。”


    听见萧莽的话,水萦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他没好气道,“哪里有这么夸张?”


    萧莽盯着水萦那张美人颜,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若是操弄起来的话,说不定会哭得声都发不出来。


    这个想法让他敛眉,“小王爷,走吧。”


    水萦立马转身,“走吧!”


    虽然水萦这段时间病得不能出门,但天气却极好。


    马车一路驶到一条巷子入口停下。


    萧莽先下了车道,“小王爷,这里面马车进不去,得走几步。”


    水萦答应了一声,他握住萧莽伸过来的手,将将用力,萧莽的手臂已经圈上他的腰,将他抱下了马车。


    “萧将军!”水萦想说自己能走。


    “小王爷,你身体不好,又大病初愈。”萧莽道,“我既然带你出来有义务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那你也不需要抱着我。”水萦挣扎了一下,“让别人看到,本王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这里没有什么人。”


    “那也不要。”


    萧莽只得将水萦放下来,香味远去了,他还有些遗憾。


    没走多久,水萦停下,指了指前面。


    醉春楼。


    水萦盯着那块匾额看了许久,后退一步,“我怎么没闻到酒味?”


    萧莽啼笑皆非,“小王爷觉得这是酒楼?”


    水萦疑惑:“不然呢?”


    “这是青楼。”萧莽道,“小王爷这样进去,怕是会被那些嫖客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水萦一时大惊,倏地一下蹿到萧莽身后,小心翼翼看过去,“什么……青楼?根本看不出来。”


    “现在是白日,自然看不出来什么。”萧莽拉着水萦往前走,“而且我们的目的地也不是这里。”


    水萦‘哦’了声,“既然是青楼,为什么叫醉春楼?这个名字怎么看都是酒楼吧?”


    萧莽:“不是我起的,我自然不知。”


    水萦:“……”


    又往前走了有数十步,萧莽道,“到了。”


    分明是同一条街,但这名叫醉剑仙的酒楼却与醉春楼的安静截然不同,门庭若市,喧闹。


    一见萧莽,跑堂立马带笑上来,“萧将军,您来了?要坐哪儿?”


    “二楼雅座。”萧莽道,“带路吧。”


    水萦小声问,“你来过啊?”


    “自然是为小王爷尝了这里的味道才会带小王爷来。”萧莽拉了水萦一下,避开了快要靠到水萦的人,“萧某喝过的酒应该比小王爷走过的路还多,决不会让小王爷失望的。”


    水萦嘀咕着,“皇兄和裴敛之都不让我喝酒呢,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酒鬼,就是想要尝尝味道而已。”


    “所以今日我带你来了。”


    二人进入雅间入座,水萦扫了一眼,屋子的确布置得干净雅致,桌上还有着两株海棠,屏风后有小榻供人休息。


    “二位请点酒。”小二将酒单递上来,“左边是烈酒,右边是低度酒。”


    水萦看了一眼对面的萧莽问,“你平日喝的什么?”


    “我平日都喝烈酒,小王爷怕是喝不来。”萧莽指了指单子,“给我上一坛熔岩,一碟花生,一盘牛肉……小王爷大病初愈,再要一个鹿茸豆腐丸,清蒸鲈鱼。”


    一坛酒……水萦目瞪口呆,最终他要了一小壶的醉香,这个酒一听名字就又香又甜。


    对面的萧莽似笑非笑地看了水萦一眼垂眸。


    如水萦所料,醉香的确闻起来香,喝起来也有着一股鲜花的清甜味。


    就是……水萦握着酒杯靠近萧莽,小声说,“我觉得这酒有点奇怪,不是低度酒吗?”


    眼见着水萦跟没骨头似的靠在自己肩上,萧莽神色不变,“哪里奇怪?喝醉了?”


    “不是。”水萦抬起脸看着萧莽,“我现在看你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萧莽:“……所以小王爷的意思是,之前看我觉得很不顺眼。”


    “……”水萦当然不承认,他不自觉地又朝萧莽靠近了一些,“萧莽,你喝过这种酒吗?要不要我给你尝尝?”


    萧莽垂眸,看向几乎已经快要钻进自己怀里的水萦,和那只举到自己唇边的酒杯,他含住了杯口,握住水萦的手一饮而尽,“小王爷,这酒对我可没用,也就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王爷才会受到影响。”


    水萦啊呜了一声,抓着很迷糊。


    什么意思?


    萧莽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水萦的屁股,惊得水萦清醒,瞪大眼看着萧莽,“你……你做什么?”


    “我才想问,小王爷在做什么?”萧莽的眸子很暗,“屁股一直在我腿上扭,小王爷把萧莽当柳下惠吗?”


    水萦想说自己才没扭,可他现在身体又有些热,甚至因为和萧莽靠近的缘故越热了。


    他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衣领,又朝萧莽凑近了些,膝盖都跪在了萧莽的大腿上,“萧莽,那酒……是不是下了什么东西?”


    温香软玉在怀,萧莽的呼吸不免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那张沾染了绯色而春情泛滥的脸,喉结滚动着,“小王爷不知道吗?醉香本来就是夫妻间调情用的,小王爷点这个酒,我还以为你知道。”


    水萦哪里知道这些,他长睫已经有些潮湿了,这会儿抓着萧莽的衣服蹭过去,“那我……那我该怎么办?”


    萧莽抬起了水萦的脸,“当然,我可以为小王爷分忧解难。”


    “需要……怎么做?”水萦泪眼盈盈地看着萧莽,“你要怎么帮我?”


    看着水萦这副可怜兮兮的脆弱模样,萧莽只说了两个字,“操。你。”


    什么东西?水萦脑子有些迷糊,听见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萧莽说出口的话越粗俗直白,也露骨,“小王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很欠。操。”


    水萦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作者有话说】


    [接][接]


    第42章 泪失禁的小王爷


    “你这个胆敢以下犯上的坏东西”


    什么?


    萧莽说的什么?


    他肯定是听错了吧?


    要不然他怎么能从萧莽嘴里听见这样的话?


    有辱斯文, 粗俗至极!


    水萦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想从萧莽怀里下去,但萧莽似乎预见了他的行动,单臂一伸, 将水萦禁锢在自己怀里。


    水萦慌得不行, “萧莽, 我,我警告你……你不准乱来, 你要乱来的话, 我就告诉……告诉皇兄,去状告你!我要治你以下犯上, 侮辱王爷的罪!”


    萧莽目不转睛地看着水萦那张染着绯红的漂亮脸蛋, 喉结滚动着一下,“小王爷是说, 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萧莽说,‘小王爷欠操’吗?”


    萧莽这个粗人!


    莽夫!


    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你这个坏——”水萦骂到一半的话又在萧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硬生生压回口中,他说, “你会后悔这样对本王的!”


    “小王爷要让萧某如何后悔?”萧莽捏起了水萦的下巴,低下头来, 那张坚毅黝黑的脸完全暴露在水萦面前, 话依旧直白, “打算用下面的小嘴咬死萧莽吗?”


    水萦的脸都红了,说不出是因为羞的还是气的,热意爬上他的身体,长睫有些泛潮, “你, 你这般折辱我, 这个……这个混蛋!”


    “萧莽并未折辱小王爷,”此话萧莽不爱听,“萧莽分明是准备帮助小王爷,更何况,床上说这些话再正常不过了。”


    “粗俗!”


    “萧莽是个粗人,不会说些靡靡之词,只会这般粗俗。”


    他的下巴蹭着水萦娇嫩的肌肤,“小王爷莫要气,若是气出病来陛下可要怪臣没将小王爷照顾好。”


    男人下巴短小的胡茬让水萦的肌肤都泛起薄红,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醉香的作用似乎越明显了。


    水萦的呼吸微急,他推了推萧莽的脸,“混……混蛋!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岂止是胡茬,还有那粗粝的手,抚过雪白的肤肉时也红起一片,带着一种被人凌虐后的美感。


    “我之前听说。”萧莽凑到水萦身边低声说,“小王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如今看来与传言倒是相去甚远。”


    水萦略有些不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他此刻已经完全坐在了萧莽的怀里,此刻听见这话又看向萧莽,“什么……什么意思?”


    “小王爷现在应当很难受。”男人掌心的老茧按在水萦的腰上,“现在这般色厉内荏的模样,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什么?”水萦忍不住扭了下腰,他竟然觉得萧莽这样揉着腰会很舒服,只是心头那把火烧得越旺了,让他有些神志不清。


    “小王爷害怕了吧?”萧莽声音沙哑着,蕴含着某种情与欲,“害怕我?”


    水萦眸光潋滟,他被萧莽一激呼吸都急了不少,“谁说……谁说我害怕?更何况是害怕你?我怎么会害怕你?”


    “小王爷就是怕了。”萧莽的眸色极深,“让萧某猜猜,小王爷怕萧莽是因为萧莽长得凶?还是因为萧莽杀过人?或者就是怕我太大了……你不敢玩?”


    这都什么跟什么?


    竟然说自己太大?比王婆还能自夸!


    水萦忍不住抓住萧莽肩上的衣服撑坐起来,膝盖移动,“你胡说八道,只怕是大树挂辣椒……再说本王堂堂一个王爷,就算是,就算是玩玩你又怎么样?”


    他……他又在说什么东西啊?


    “小王爷有这样的想法萧莽很欣慰。”萧莽握住水萦的手,“小王爷别躲,手跟我过来。”


    水萦一时没反应过来萧莽的话,直到指尖轻触到隔着衣袍也似乎冒着热气的前端,然后掌心也贴了上去。


    水萦的眼皮跳了跳,这个萧莽……


    这个萧莽竟然、竟然起来了?!


    而且还这么……


    “你……”


    隔着衣袍被水萦触碰,萧莽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小王爷觉得如何?还满意吗?还是说害怕?”


    水萦头皮有些发麻,“……也不过,不过如此,本王为何要害怕?”


    为什么真的要和萧莽较真这个!


    “既然如此,萧莽就放心了。”萧莽那双鹰隼般的黑眸盯着水萦,“毕竟小王爷都这样说了,等会儿也不会退缩对吗?毕竟小王爷是一言九鼎的小容王。”


    莫名其妙的高帽扣上了,但水萦并未反应过来,“本王怎么可能退缩?”


    萧莽笑了一声,水萦被他看得忍不住轻颤了一下,那种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这双眼睛都剥光了的错觉又来了。


    “既然如此。”萧莽弯腰把水萦打横抱起,三两步来到屏风内里,将水萦放到了小榻上,他眸色暗沉,“小王爷,那下官便好好服侍你。”


    水萦头一次听萧莽对自己这么谦卑的自称,却没有丝毫感动。


    他心脏跳了跳,“萧莽!”


    “臣在。”


    萧莽应声着俯下身来,如山似的,叫水萦压力极大。


    水萦勉强闭了下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你若是敢……敢让本王疼,本王一定要告诉皇兄。”


    萧莽道,“小王爷放心,萧莽虽然没有经验但前两日看过这样的册子,所以你莫要担心,萧莽必会把小王爷伺候得舒舒服服,心悦诚服。”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乱七八糟的话。


    水萦微微张了下唇,还没说话,已经被萧莽亲住了。


    熔岩的酒气浓得水萦比喝了醉香还要晕,他下意识攀住了萧莽的颈项,长睫轻颤着闭上了眼。


    萧莽看着水萦近在咫尺的长睫和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眼底的黑深不见底。


    好甜。


    小王爷好甜。


    让萧莽想将那些甜水全部汲取到自己口中。


    水萦不想那么没出息的,但是一被亲到他就控制不住地掉眼泪,也许是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害怕,又或许是紧张……总之他老毛病又犯了。


    被这样亲着,他也没办法哭出声,只能一边掉眼泪一边承受着男人的亲吻。


    萧莽的手摸上水萦的脸,将水萦脸上停不下的眼泪擦了擦,却没有松开口,反而用另一只手将水萦禁锢地更紧了。


    他将那具柔软纤细的身体毫无遗留的抱在自己怀里,粗糙的舌面勾得水萦身体也在轻颤。


    水萦毫无防备地从喉咙里溢出极轻极细的声音,他却毫无所觉。


    萧莽听见了。


    萧莽将那柔软的舌尖缠住,大脑也有些迷糊,以至于不知轻重起来。


    “萧……”水萦哽咽的,含混的声音从唇齿间泄露出来,“莽,不……”


    萧莽恍若未闻。


    小王爷怎么这般甜?是盛京的水土更养人一些么?这位娇娇小王爷的身体也这么软。


    萧莽恨不能将那截柔软樱舌吞吃入腹,他从前只知行军打仗,现在才发现,原来还有比打仗更有一番趣味的事,和这位漂亮小王爷亲嘴。


    怀里的人已经不知道是缺氧还是难受,呜呜地用自己那纤细无力的手指推着萧莽的胸膛。


    萧莽这个混蛋这么欺负他,他肯定!肯定要告诉皇兄!


    萧莽将那只手按住,将水萦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松开了被他亲得没力气的水萦,声音沙哑,“小王爷,这就不行了?”


    “坏……坏狗!”


    水萦大口喘息着,唇被萧莽亲得微肿泛红,泪水掉个不停,声音也比平时更软,如同带着一把小小的钩子,勾得萧莽浑身发热。


    想操。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萧莽就想这么做了。


    “小王爷哭起来实在漂亮。”萧莽吻过水萦的眼睫,舌尖却叫水萦眼睛都睁不开,他含糊地呢喃,“小王爷,现在多哭会儿没关系的。”


    水萦闻言,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一边哭一边骂,“萧……萧莽,你,你个混蛋!莽夫!”


    萧莽任由他骂着,心头那股热已经藏不住了。


    这位又美又娇的小王爷……等会儿受不住可怎么办?


    他这样想着,觉得自己还是要先安抚一番水萦的情绪。


    “小王爷骂萧莽,萧莽也认。”萧莽声音沙哑着,手指轻扯着他方才系好的衣带,“但小王爷可不可以先告诉萧莽,萧莽做错了什么?我会改的。”


    水萦呜咽着,他跪坐在萧莽怀里,“你……你不温柔……”


    萧莽道,“小王爷都这么说了,萧莽自然会改。”


    水萦眼圈都红了,“你还不让……不让本王呼吸!”


    外面那件月白色的袍子已经被褪去,闻言,萧莽说,“那萧莽教小王爷如何在亲嘴子的时候呼吸好了。”


    水萦一哽,亲……亲嘴子。


    这个萧莽说话也是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小王爷还有什么要告诫萧莽的?”男人掌心的茧已经按在了水萦腰上,“小王爷说了,萧莽才好一一改正。”


    他说一一改正的时候,那双眼睛却如同黏在水萦的脸上一般,“小王爷,萧莽一向是个能听从他人想法的将领,萧莽身边的下属和将士都知道。”


    水萦身体轻颤着,牙齿也在轻轻打颤,泪眼蒙眬中只能看到萧莽那双黑如墨的眸子。


    “小王爷,你后背有一颗红色的小痣。”萧莽的指腹轻按上去,“真漂亮。”


    水萦呼吸缓了缓,勉强让自己哭得不那么厉害,“本王……本王……萧莽!”


    “这小榻很不禁折腾。”萧莽道,“所以小王爷只能坐在我的怀里了,此刻萧莽想仔细看看小王爷后背的小痣,需要背对着我才行。”


    何必解释得这么清楚?


    水萦微微偏头,闭了闭眼睛,泪珠落在落在手臂上的衣袍上。


    这样背对着萧莽,看不见人的时候他颇没有安全感,以至于身体都紧绷起来,蝴蝶骨越绷紧明显。


    他能感受到萧莽的呼吸靠近了那颗小痣,然后舌尖也触碰到了。


    水萦从不知道,一颗背后的小痣也能这么敏感,他的泪水又掉了下来,他咬上了萧莽圈着他的手臂。


    萧莽的肌肉绷紧,呼吸移到水萦的后颈,他将水萦的长发捋开,轻嗅着水萦颈后的味道,“小王爷,好香啊。”


    水萦的胸膛因为呼吸而有些力竭。


    他还在掉眼泪,但是与平时不太一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又面向了萧莽。


    水萦透过模糊的泪眼还能见到萧莽衣衫整齐。


    真过分,真可恶。


    水萦抬手扒拉了一下萧莽的衣服,这个坏蛋,怎么能还穿得这么整齐,又不是什么君子。


    萧莽任由水萦扒拉着自己的衣裳,露出黝黑壮硕的胸膛,他垂眸,看着水萦那两只纤细雪白的手在自己胸膛上胡乱抓着,眸色黑得不见底。


    这双手又白又嫩,若是握另一处肯定漂亮极了。


    萧莽低声道,“小王爷,看来你还是很喜欢臣的,如此爱不释手。”


    水萦倏地松手,咬牙,“你自己动手!”


    萧莽哦了声,有些遗憾。


    他倒是更想水萦给他脱。


    穿着衣服的萧莽壮,可是退去衣服的萧莽……水萦发现更壮了。


    果然叫萧莽。


    热气扑面而来,以至于水萦竟有些腿软,还好此刻他没有站着。


    “小王爷看来很满意。”萧莽声音沙哑,“既然如此,萧莽也放心了。”


    水萦没说话,他的视线下移,又倏地转过头去。


    亲眼目睹的冲击力真是不一般的大,他的耳根红得跟滴血般,“你……你是驴吗?”


    “小王爷说是那就是。”萧莽扶着水萦的腰,手挪过去,“我也怕小王爷受伤了,让我看看……”


    水萦呼吸紧绷,“萧……萧莽。”


    好难受,他会死吗?


    萧莽唇角上扬,“看来小王爷也很期待,萧莽会注意些的,小王爷放心,不会让你这样死的,顶多会……”


    欲。仙欲死四个字被萧莽咬碎了送到水萦耳中。


    水萦眼底的泪光又涌动了,他瞪着萧莽,“你这个坏东西!”


    萧莽声音低哑,“小王爷说的是,我就是坏东西。”


    那张小榻被萧莽的力道压得几乎要散架,水萦有些心惊,他忍不住攀紧萧莽,想着即便是榻散了那也得萧莽给他当肉垫。


    萧莽这个野蛮人!


    萧莽的确毫无技巧,真符合他这个名字,完全就是一个莽夫。


    偏偏这个莽夫凭着一身蛮力让水萦浑身难受。


    他忍不住抓紧了萧莽的衣服,呼吸颤抖着,“萧……萧莽,你这个坏狗,不准咬!”


    萧莽看似听话地松了牙齿的力道,手上的力道却紧了。


    起伏不定的白被黑完全禁锢着,没有丝毫逃离的可能。


    水萦的大脑有些迷糊,为什么他就这么和萧莽……这样了?


    若是真被皇兄知道了就完蛋了。


    且不说皇兄,若是被裴玉树知道,那肯定也……肯定也不行的。


    虽然裴玉树似乎从未在水萦面前生气过,但水萦见过裴玉树生气的模样,很可怕……总之水萦不想面对。


    他幼时虽然上树抓鸟下河摸鱼什么都做,但因为无伤大雅所以他们都不说什么,也任由他玩。


    但这件事不一样,这件事若是知道了……


    “小王爷这种时候还走神?”萧莽抬起水萦的下巴,“是萧莽做得还不够好?”


    水萦果然时间分神去想裴玉树和皇兄了。


    ……


    “醉香?”邱临看着已售那一栏的酒,“似乎还没到醉春楼取酒的时间。”


    “不是醉春楼。”掌柜道,“是小容王。”


    邱临手一顿,“你说谁?”


    “小王爷还有跟他一道来的萧将军。”掌柜回答,“东家放心,我没有透露你的身份。”


    小容王?


    水萦?


    水萦点了醉香?


    邱临的脸色头一次变得很难看。


    系统愤然道,[我靠,萧莽那个臭不要脸的,居然带恶毒美人来点醉香?他是不是故意骗恶毒美人呢?毕竟恶毒美人看起来根本不懂这些!]


    “在哪间房?”邱临问。


    “什么?”


    “小容王在哪间房?”


    “二楼最里侧……东家?”


    邱临快速朝着楼上去,系统还在喋喋不休,[我看错萧莽了,本以为他行军打仗不近女色是个老实的,谁知道竟然这么坏……等等我看看他们现在在做什么,靠,为什么要打马赛克?已经是限制级了对吧?]


    邱临没有回答系统的话,浑身的气息却越来越沉,面容也越发冰冷,瞅着和周承璟倒是真有了七分相似。


    萧莽……萧莽最好没对水萦做什么。


    萧莽浑然不知有人来了,他认为自己很尽心尽力的服侍着水萦,水萦应该也是很高兴的,因为一直在骂他。


    从坏蛋到坏东西再到狗东西,还骂他狗驴,萧莽全当水萦在夸他。


    水萦不知道萧莽和莽夫有什么区别,大约是没有的,凭着一身蛮力让他哭个不停。


    “皇兄……让你来保护我,你便欺负本王……本王要告诉皇兄,让他治你的罪。”水萦又开始胡言乱语,“你这个胆敢以下犯上的坏东西。”


    萧莽只道,“好好好,小王爷便去告诉皇上吧,不知道临死之前小王爷能不能再让萧莽操弄一番?”


    这个王八蛋!


    水萦没憋住又哭了,他翻来覆去地把萧莽骂了又骂,却不知萧莽被越骂越兴奋,跟野人似的蛮横起来。


    “小王爷。”萧莽在水萦耳边低语,“你还真是口不对心,分明缠得不行,还说不喜欢……小王爷不诚实一些可不行。”


    水萦的泪水完全打湿了萧莽的肩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萧莽这个莽夫!


    莽夫!


    “小王爷。”萧莽又问,“萧莽难道伺候得你不好吗?”


    水萦只是啜泣着抱紧了萧莽的脖子,他坐在萧莽怀里,“狗……狗东西!”


    门猛地一下被踹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进来道,“水萦!”


    萧莽反应速度极快,拉了衣服将水萦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张还染着薄红的美丽脸庞,此刻那双潮湿的眼睛看向来人。


    透过屏风,邱临只见到了水萦光洁的后背上隐隐约约有着一颗红痣,顷刻间,那颗红痣被盖住,随之而来的是那张转过来的脸。


    “安王殿下。”萧莽表情冰冷,“这就是醉酒仙的待客之道吗?”


    水萦差点被邱临看光了这件事让萧莽心头烧着一把火。


    安王。


    水萦张了张唇,尚且迷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惊惧不安。


    是邱临!


    【作者有话说】


    [接][接][饭饭][饭饭]


    莽夫就是好啊,脑子一丢就是干。


    第43章 泪失禁的小王爷


    “好好检查一番才行”(二合一)


    邱临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隔着屏风他能看到里面所有的动静。


    包括两个人分开时水萦那压不住的细弱哭腔。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了起来,他愤怒于萧莽竟然真的敢对水萦做这种事,甚至在愤怒中还夹杂着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水萦天真, 萧莽定是借着喝酒故意哄骗水萦做下了这样的事, 邱临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 萧莽这个王八蛋。


    萧莽给水萦把衣服合上,声音很低, “小王爷莫怕, 若是你担心他告诉皇上,我便替你杀了他就是。”


    水萦的惊惧因着这句话又有些生气, 他一巴掌拍在萧莽胸膛上, “混蛋,你敢!”


    萧莽:“……”


    他看起来很老实地给自己的衣服也穿上了, 把没力气的水萦抱出了屏风之外,目不斜视,“安王殿下。”


    邱临面若寒冰,他道, “你把容王放下来。”


    萧莽扫了一眼,把水萦放到了软垫上坐下。


    邱临沉着脸, 一拳扫过去, 揍到萧莽脸上。


    水萦被吓了一跳, “……邱,邱临。”


    大约是因着水萦对邱临的态度,萧莽也没还,他不闪不避地接了这一拳, 面色无波, “安王这一拳打了, 应当也不会再多管闲事了吧?”


    “多管闲事?”邱临怒极反笑,“他是我的弟弟,你把我弟弟骗到这里来做这样的事,你管我这叫多管闲事?”


    萧莽道,“我与小王爷两情相悦。”


    水萦眼皮直跳,等等,这个两情相悦又是怎么来的?


    “就你?”邱临冷声道,“一个莽夫,粗人,你也配得上他?”


    萧莽道,“小王爷偏就喜欢我这样的莽夫。”


    “萧莽!”水萦道,“你别说了!”


    邱临看了水萦一眼,他在水萦面前蹲下身来,拉了一下水萦的衣服,在看到内里被狗啃似的肌肤后,神色冷如风雨欲来,“萧莽,皇上让你保护他你就是这样保护的?打你一拳都是轻的,你去和皇上解释吧!”


    “既然如此我便去向皇上求娶小王爷便是。”萧莽道。


    “萧莽你闭嘴!还有邱临……邱临。”水萦心慌道,“你别……别告诉皇兄。”


    邱临垂眸看着神色不安的水萦,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他弯腰把水萦抱起来,一张脸沉如水,转身就往外走。


    水萦不敢说话,只能越过邱临的肩膀去看萧莽,示意萧莽不要跟来。


    萧莽也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看着水萦被邱临抱走,许久,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该死!


    水萦被邱临抱上了马车,他坐在柔软的垫子上,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去偷看邱临难看的脸色。


    因为邱临与周承璟长得像,此刻水萦总有一种皇兄在生气的感觉,他小声说,“邱临。”


    “过来。”邱临道。


    水萦更紧张了,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屁股。


    “别动了。”邱临又道。


    水萦立马停下,长睫不安闪动。


    [你对他这么凶什么?人是萧莽带去的,醉香是你研究的,酒是掌柜卖给他的,]系统无语道,[他只是受害者,问题的起源不都是你们吗?]


    邱临没有回答系统的话,他靠近了水萦,在水萦忐忑的目光中问,“难不难受?”


    水萦怔了怔,连忙摇头。


    “不难受就是觉得舒服?”邱临又道。


    水萦说不出话来回答这句话,但邱临似乎没有对他发火的意思,他小心地拉了拉邱临的衣服,“你可不可以……不要与皇兄说此事?”


    邱临垂眸看着那葱白的指尖,“现在知道怕了?任由那萧莽对你做那事的时候怎么不怕?”


    水萦头一次被邱临用这种语气说话,莫名就觉得委屈,他鼻尖一酸,眼泪啪塔一下掉了下来,落在了邱临的手背上。


    邱临一僵,呆在原地看着水萦的脸。


    [你在干嘛?]系统恨铁不成钢,[他都哭了,你擦擦他的眼泪抱抱他,安慰他啊!]


    邱临的手有些僵硬,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擦了一下水萦的眼泪,“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水萦眼泪掉得厉害,声音也有些哑,“我不是……我没有,不想……不想哭的。”


    “不想哭,又哭得这般厉害?”邱临的语调温柔下来,“那萧莽是什么样的人?长得凶神恶煞的,又那么不知轻重,胳膊比你的大腿还粗,就算你喜欢男子,想要与男子在一起也不要选那种的,那样的男人你若是与他在一起,婚后他打你怎么办?”


    水萦一边哭一边哽咽着,“我没有……没有要与他成婚,我就是,就是和他……”


    “和他玩玩?”邱临说,“就算要找人取悦你也不该是他,他那种人若是缠上来,你怎么摆脱?”


    见水萦掉眼泪掉得厉害,邱临抬起水萦的脸,伸出大拇指替水萦擦泪,他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皇上的,所以你别害怕了。”


    虽然邱临也不知道,水萦是害怕这件事被皇帝知道而哭,还是怕皇帝知道之后责罚萧莽而哭。


    哭起来……很漂亮。


    [哭起来也这么叫人怜爱,难过萧莽那厮把持不住。]系统又开始嘟囔,[宿主,你见他这样是不是也很想亲亲他安抚一下?]


    邱临让系统闭嘴,他看着面前这双哭起来也的确很惹人怜惜的眼睛,递出来一颗糖给水萦,“吃吗?”


    水萦泪眼蒙眬地低下头看着邱临递过来的糖果,声音沙哑,“这是……这是什么?”


    “巧克力。”邱临说,“吃了就不哭了。”


    水萦哽咽着含住邱临喂的巧克力,微苦之后化开的甜让水萦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邱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水萦好了,他只好转移话题问,“可还要回宫?”


    水萦用力地摇头,他才不敢回宫了,若是……若是被皇兄看到他身上的印子,肯定瞒不下去的。


    “那去容王府?”邱临思量了片刻又道,“不如去安王府,我给你做摘星宴吃如何?”


    水萦的眼泪勉强收住,他身体轻颤着,“……真,真的?”


    邱临笑着揉了揉水萦的脑袋,“自然,我骗你做什么?”


    “你真的……真的会做?”


    “当然,说不定比摘星楼的更好吃呢。”


    水萦似是哭累了,“那……那好。”


    邱临松了口气。


    安王府的前身是一位被抄家的官员,之后一直没人入住,于是周承璟大手一挥,让邱临住了。


    前半个月一直在修缮,邱临也刚刚入住第三天。


    水萦被邱临抱在怀里往里走的时候,还不住地探头出来看外面,入府就有一座假山流水,里面锦鲤游动。


    这里当然比不上容王府富丽堂皇,毕竟容王府里什么都是用的最好的,但却格外雅致清幽,别有一番趣味。


    “怎么样?”邱临问,“好不好看?”


    水萦点了下头,“好看。”


    邱临淡淡笑了一声,“后院还没修缮,今夜你和我一道住主院如何?”


    水萦乖巧答应,“好。”


    “这里的人都是我自己找的人。”邱临绕过回廊,抱着水萦朝主院去,“不用担心你的皇帝哥哥会发现什么。”


    水萦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你。”


    “跟我谢什么?”邱临笑道,“若是想谢我,不如叫我一声哥哥来听听。”


    “皇兄说了。”水萦说,“你不一定是哥哥,你的年纪或许比我小些。”


    邱临不置可否。


    他把水萦放到床上,又低头,他的衣服因为抱水萦有了些湿意。


    这是……水萦的水。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邱临的眸色微暗,他没有声张,只是让人烧水来给水萦洗澡。


    水萦裹着邱临的被子,目光在房间转动了一下,忽然停住,看向挂在床头那条绣着金线的红色发带。


    邱临随着水萦的视线看过去,神色未变,“我游街那日你掉下来的,后来见你的时候这条发带没带在身上,一直放在这里也就忘记了。”


    水萦眨了眨眼,“哦……一条发带而已,我很多的。”


    邱临嗯了声,也没有要还给水萦的意思,他道,“等会儿洗澡的时候我去给你做饭,我会让人守在浴堂门口,若是有事你叫一声就行了。”


    水萦又‘哦’了声。


    “衣服……”邱临道,“我会让管家给你送我没穿过的过来,不过可能会有些大,毕竟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添置。”


    虽然这样说着,水萦真去沐浴的时候,邱临却又有些不放心,他和系统道,“你不是说这府上有一处温泉还没开发吗?在哪里?我让人开出来,下次水萦在这里也能舒心些。”


    系统懒得和邱临多说了,它道,[西院,那里原本是储放杂物的地方。]


    邱临颔首,他钻进住院的小厨房,又叮嘱,“你看着点水萦那边,若是有事记得叫我。”


    系统:[……]它的作用难道是这个吗?


    好气哦,看这个宿主有什么用?还不如多看看恶毒美人洗洗眼睛——虽然系统觉得,水萦也不算恶毒美人。


    泡在水里之后,水萦彻底冷静了下来。


    要问他有没有后悔和萧莽做那事,他仔细想了想其实没有很后悔,虽然那个时候被邱临发现了他害怕得不行,但现在想想其实也……


    打住!


    都什么时候还在想那种事。


    水萦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脑子清空。


    邱临答应了他不会告诉皇兄的,既然如此他也不那么害怕了。


    邱临……


    系统是个很矛盾的系统,和他说邱临回来会影响他的地位和生命安全,可系统又说,和邱临打好关系也很好。


    系统说邱临是穿越自带逆袭系统的男主,表面上看只是个穷书生,实则有着穿越人士的必备金手指……


    水萦捻起一瓣水面上的花瓣,吹了口气,看着那片花瓣晃晃悠悠的又飘到了水中。


    可是不对啊,他又琢磨着,系统和他说邱临带着什么逆袭系统,可如果真的有的话,邱临不应该很讨厌他吗?毕竟他可是炮灰啊……由此可见系统的话也不是全对的。


    【呵。】神出鬼没的系统幽声道,【他怎么可能讨厌你?爱你都来不及。】


    水萦忍不住坐直了些,“系统,你来啦?”


    系统用金属质感的红瞳扫描着水萦的身体,【我一直在的。】


    “你一直在?”水萦有些懵,“那你也知道……”


    知道水萦想说什么,系统转移话题,【邱临的系统你不用放在心上。】


    水萦:“……”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回事。


    一看水萦的表情,系统甚至不需要去探知水萦内心就知道水萦在想什么,这个漂亮的小王爷总以为世界上都是好人,浑然没把他叮嘱的话放在心上。


    也幸好,邱临的确对他没有恶意。


    “我现在和他们的关系都超好。”水萦邀功,“系统系统,我还会不会被赶出皇宫被人私藏啊?还有你都没告诉我,私藏之后会怎么样?会死得很惨吗?”


    系统默然了一瞬道,【你不需要知道。】


    “这是我本来的命运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水萦着急,“如果不小心又重蹈覆辙了怎么办?”


    系统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


    【他们会把你囚于暗室,日日夜夜操弄你。】系统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着与萧莽似的直白话语,【最后……】


    “好了,你不说了。”水萦又慌忙捂住耳朵,“我不想知道了。”


    那种事……那种事若是萧莽他不觉得有什么,可若是换成朝中那些大臣或者他们的儿子,水萦又觉得害怕甚至恶心了。


    【若是裴玉树呢?你的皇帝哥哥呢?或者邱临呢?】


    “可是这关他们什么事?”水萦说,“他们又不是那么坏的人,更不会对我不利。”


    系统没再说话,只是悄悄隐匿了,只留下水萦蹬了下腿,让浴桶里的水四溅。


    怎么能用裴玉树和皇兄他们来做例子呢?系统好坏!


    水萦瘪了下嘴,却只是把自己往水里又沉了一下。


    之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阴了下来。


    邱临来到浴堂外,轻轻敲了敲门,“萦萦,你洗好了吗?该不会睡着了吧?”


    水萦猛地坐直了些,他这才发现,即便是在夏日,水也已经有些凉了。


    他开口,“马上就出来。”


    水萦站起身来,水声哗啦,他拽过屏风上的衣袍拢上,又蹙眉,“邱临,我不会系衣带。”


    锦衣玉食的小王爷自小到大连系衣带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做过,以至于此刻也只能求助门外的邱临。


    邱临推门而入。


    屋内雾气腾腾,水萦娟秀的眉眼氤氲在湿气中,显得无比柔和。


    他披着一件对他来说无比宽大的衣袍,袍子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肩膀,衣摆却沉在水里,拽着袍子往下沉,以至于少年露出大半的肌肤,此刻正努力把手从袖子里钻出来。


    见邱临进来,他又撩了撩袖子,露出无措的表情,“邱临。”


    这个小王爷,在水里就把衣服披上了,衣服都湿了。


    邱临的脚步微顿,他的目光在水萦胸前一扫而过,又敛眉,“嗯,我来帮你。”


    大约是因为浴堂里的温度有些高,邱临甚至有些心浮气躁,他垂眸专注地给水萦系衣带,只能看到衣带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腰肢,宽大的领口露出水萦精致的锁骨。


    好香。


    邱临有些心不在焉地想,他一直都知道水萦很香,是体香吧。


    “邱临。”


    邱临回神,又取了帕子,“擦头发。”


    湿润的长发贴在后背上,将衣服也浸湿了,洁白的衣服紧贴着肌肤,隐隐约约还能见到少年后背的红痣。


    若隐若现的,才更勾人。


    邱临的胸膛重重地跳了几下,低声道,“萦萦背上是有胎记吗?”


    “嗯?”水萦疑惑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邱临说的是什么,他道,“只是一颗痣。”


    “是痣啊……”


    邱临冷不丁又问,“刚才,萧莽弄在里面了吗?”


    水萦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肚子里。”邱临自身后探出手摸到了水萦的小腹,他的掌心滚烫,水萦的小腹却有着凉意,他能感受到水萦在轻颤,他重复了一句,“萧莽有没有弄什么东西进去?”


    水萦呆呆地转过头看着邱临,他的耳朵红得很彻底,“你……什么意思?”


    邱临道,“那些东西留在肚子里很容易生病,若是有的话,我怕你没清理干净。”


    水萦咬紧了唇,嚅嗫着,“应该……应该没有。”


    邱临道,“我检查一下。”


    他的表情看不出异常,就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哥哥。


    水萦也很不自在的脚趾抓地,“不,不用了吧?那个我觉得……”


    “你刚才检查过了吗?”邱临问。


    水萦小幅度摇头,让他自己动手去……那也太羞耻了。


    “既然如此,更需要好好检查一番才行。”邱临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方才抱你回来之后,我的衣服也湿了些,这让我很担心,而且那事之后还需要上药……”


    邱临看了一眼水萦的表情继续说,“那种事之后,承受方总是更难受的,毕竟你也不想明日见到皇上之后被他发现异常吧?”


    水萦迟疑了一下,又小幅度地点了下头,“那我现在怎么做?”


    “水已经凉了。”邱临将水萦抱起来,“衣服也湿了,回房间我给你看看。”


    水萦迟疑着伸出胳膊搂紧邱临的脖子,“邱临,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


    “不行,还没检查怎么能让你自己走,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水萦只好闭嘴了。


    但是……邱临懂得好多。


    似乎看出水萦所想,邱临道,“这些都是常识,萧莽那个莽夫肯定没想到这些,所以我才说,你不要跟他混在一起。”


    系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邱临,你无耻,你就是欺负他不懂骗他……]


    邱临对系统的话充耳不闻。


    他抱着水萦回到房间,给水萦把湿衣服脱了。


    身上不着一物地站在邱临面前,这让水萦有些不安地用手遮了遮自己的身体,“……邱临。”


    邱临看着面前这具纤细漂亮的少年身体,眸光暗了暗,他轻声道,“坐到床上,然后躺下。”


    水萦只能照做。


    “然后把腿张开。”邱临说,“检查不容马虎,手抱住。”


    水萦呆了呆。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最隐秘的地方就那么暴露在邱临面前了,那也太……太羞耻了。


    邱临轻声问,“若是明日腿疼或者肚子不舒服,你打算如何和皇上解释?”


    水萦咬了咬唇,睫毛已经有些湿润了。


    怕被周承璟知道的害怕还是占据了上风,若是周承璟知道,萧莽说不定……


    是他点的醉香,他怎么能连累萧莽呢?


    邱临拿了柔软的枕头垫到水萦身后,“萦萦乖,躺下去。”


    水萦轻轻地呼吸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躺下去,伸手抱住了腿。


    邱临水萦面前单膝跪了下去,他看着面前的景色,目光幽深。


    “邱……邱临?”水萦有些害怕,“怎么了?”


    邱临的手指触摸过去,他能清楚看到水萦因为紧张而在紧缩。


    他声音很低很哑,“有些红……具体的得仔细检查后才知道。”


    水萦闭了闭眼,腿都有些打颤,“那……那你不要……要小心些。”


    “自然。”邱临道,“你知道的,我会些医术,会好好给你治疗的。”


    都……都用上治疗了,这么严重吗?水萦更慌了。


    他也顾不得害羞了,努力想让邱临看得更清楚,丝毫不知道他认为是知心哥哥的邱临此刻屏住呼吸,脸几乎都要贴了上去。


    “邱临……”


    邱临的行为带起一阵阵痒意,水萦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邱临的名字。


    邱临看似冷静地挤入进去,道,“萦萦,我就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没有的话最好不过。”


    仿佛有附着力般,邱临微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眼的水萦,喉结滚动着,又送了第二个。


    水萦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染上薄红,他微张了张唇,却没有说话,只露出樱红的舌尖。


    邱临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水萦猛地咬紧了唇,却还是有呜咽声溢出来。


    ‘原来是这里啊。’邱临暗暗想着,‘在不算很深的地方呢……不过看起来,还能加。’


    “邱……邱临。”水萦小口喘息着,“这样……可以了吗?”


    第三……邱临道,“就快好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水萦咬紧了唇,他总不能说邱临这样让他有些忍不住……可是那样说出来的话,显得自己很……


    他怎么能这样……


    “邱临。”


    邱临的手没有放开水萦的意思,但他人却站起来靠近了水萦。


    水萦睁着那双被水汽覆盖的眼迷糊地看着邱临,“……检查,结束了吗?”


    “萦萦觉得呢?”邱临问。


    “我觉得……什么?”


    “萦萦,好贪吃啊。”


    邱临的声音很轻很哑,在水萦耳边响起,“萦萦,你的身体很漂亮,也很**呢。”


    那两个字就这样被邱临说出来了。


    “萦萦觉得,我的检查结束了吗?”邱临低声询问着,“还想我继续检查下去吗?”


    【作者有话说】


    [接][饭饭]


    第44章 泪失禁的小王爷


    “醋意”


    水萦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邱临。


    他睁着眼,眼中都是晃晃荡荡的泪水,就那么可怜兮兮地看着邱临。


    邱临看着那双漂亮得仿若失神一般的眼睛, 低头轻吻了一下。


    水萦这会儿正难受着, 被这一亲, 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泪水一下子掉了下来。


    “萦萦也太爱哭了些。”邱临的手指动了动, 眼看着那眼泪掉更多了, “不过哭起来也很漂亮。”


    水萦一下子抓紧了邱临的手臂,泪水已经将鬓角都打湿了, 声音哽咽颤抖, “我也……我也不想哭……”


    但是他控制不住。


    “没事,”邱临指尖轻轻探索着少年内里, “哭也没事,在这种时候即便是多哭一会儿也好。”


    这句话显然让水萦有些懵,他哽着声音,“……邱, 邱临。”


    邱临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水萦那颗小痣,他轻声道, “我在, 萦萦想要什么就自己说出来。”


    水萦鼻尖都冒出来了细细的汗珠, 他呼吸轻颤着,闭了闭眼,“检查……”


    邱临眉微压,天真的小王爷某些时候也坦诚得可以, 大约是不曾吃过苦的关系, 所以在这些能让自己舒服的事情上都很诚实。


    “你继续……检查。”


    说完这句话的水萦已经有些羞耻和无力了。


    邱临哑声道, “好,作为医生,病人的健康就是最重要的,我一定会将你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给你做个全身体检。”


    水萦不明白全身体检是什么意思,他他明白邱临话里的味道绝不是正经的。


    “用什么检查都可以对吗?”邱临又问。


    水萦愣愣了一下,他无法忽视掉身体发出的信号,勉强朝着邱临那里看了一眼,见邱临衣袍隆起,看起来……


    “萦萦,是不是用什么检查都可以?”邱临低声重复着问。


    “我……”水萦有些结结巴巴的,“那个……就是……”


    “只凭手的话,有些地方检查不到的。”邱临的掌心落在水萦小腹,“我能感受到萦萦这里很需要仔细检查,但萦萦知道的,我会尊重萦萦的想法。”


    这个时候说什么尊重他的想法……


    水萦咬了咬唇,声音如同从喉咙里逼出来的,“嗯。”


    “嗯?”邱临低声道,“我知道了,嗯就是用什么检查都可以对吧?”


    “不要……不要再问了。”


    水萦的脸泛起更多的红,“你可以……你随便,都、都行。”


    都行?


    邱临眉眼里浮上一层淡淡地笑,他道,“那就换医疗器械吧。”


    医疗器械是什么水萦不懂,但他隐约能猜到一些。


    “萦萦。”邱临声音沙哑,“宝宝。”


    水萦耳朵都红了,在他的记忆里,还是自己幼年时母后会叫他宝宝,后来母后过世再也没有人叫他宝宝了。


    叫宝宝总觉得……他好像是一个孩子。


    “宝宝是爱称。”邱临把水萦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牵引着水萦的手,“……只有我会叫萦萦宝宝,这也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爱称。”


    水萦因着爱称两个字,手指都在颤抖,“邱临,好胀。”


    邱临轻吻了一下水萦的指尖,轻声道,“检查就是这样的,很快就好了,宝宝再坚持一下。”


    水萦的眼泪又蓄满了眼眶,张着唇细声细气地哭了出来。


    “宝宝乖,”邱临怜爱地吻掉少年的眼泪,“别哭了,这种时候哭起来,只会让我更兴奋而已。”


    水萦的哭声哽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邱临,眼底还透露着不可置信。


    什么……邱临,邱临难道也是变态吗?


    “宝宝好乖,这样就好,这样接受我……”


    男人的声音也淹没在唇齿纠缠间。


    邱临的检查用去了许多时间。


    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邱临做的饭菜也冷了。


    水萦困倦地由着邱临给他喂了点吃的,也没尝出味道和摘星楼的像不像。


    邱临见水萦一副要睡着的模样,也不折腾了,给他洗漱后把他抱上床。


    “邱临。”水萦喃喃着,“你是不是……故意的?”


    邱临给水萦掖被子的手一顿,“若我是故意的你会讨厌我吗?”


    水萦慢慢地摇了下头,“不讨厌。”


    邱临心头发软,他在水萦旁边躺下来,把水萦抱进自己怀里,声音很低,“我……明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水萦把脸埋进了邱临的怀里,小声说,“我不知道。”


    “萦萦。”邱临的手落在水萦的后背,他道,“今日我醋了,所以做了那样的事。”


    水萦小声回答,“很舒服。”


    邱临一顿,他低头轻吻了一下水萦的额头,“那下次让你更舒服好不好?”


    水萦轻眨了一下眼睛,更舒服的……是什么样的?


    “等我为你准备好。”邱临的语调和动作都很正经,看起来不像是在讨论房中之术一般,“我虽然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我年长,懂的自然会更多……”


    水萦抬手捂住了邱临的嘴,耳朵泛红地想,这句话还真有点熟悉,萧莽也说自己没经验但看过这样的话本……


    不过邱临的确比萧莽那个莽夫要让他体验感更好些,这种事情好像真的……还挺舒服的。


    “不要想其他人。”


    水萦抬眸看着邱临。


    那双琥珀瞳里映出邱临的模样,这让邱临舒了口气,“对,不要在这个时候想其他人……看着我,想着我就好了。”


    水萦被邱临按进了怀里,他听着邱临的平稳的心跳声,邱临……好像总是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似的。


    下午就阴下来的天终于下起了雨。


    雨声打在窗框上,水萦就着雨声闭上了眼睛。


    邱临抱着他,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


    被迫关了小黑屋的系统迫不及待钻出来,[你把他吃了?]


    邱临道,“别管,闭麦。”


    系统哼了一声,又叹道,[这么天真的小王爷怎么玩得过你这种活了两世的老狐狸啊。]


    邱临平静地摸了摸水萦的脑袋,“我没有玩他,我是认真的。”


    系统切了一声,[需要我给你检测一下你的情敌有哪些吗?据我的资料分析,小王爷身边觊觎者不少哦。]


    邱临闭上眼,没有搭理系统。


    系统气急败坏了一阵,恶声恶气道,[绑定你我这辈子都毁了,你是我带过最过分的宿主!]


    大雨滴滴答答地下了一整夜。


    天亮之后,太阳又出来了。


    邱临早朝结束后被皇帝留下来了。


    周承璟坐在书桌后,提笔落字,头也没抬,“小水昨夜在你府上过夜的?”


    邱临回答,“是,萦萦昨夜是在臣弟府上过夜的。”


    萦萦?


    周承璟抬头看了邱临一眼,“小水天真烂漫,又很容易轻信于人,你若是对他好那就要真好,若你是骗他的,朕不会轻饶你。”


    邱临四平八稳的,“臣弟知道皇上在担心什么,请皇上放心,臣弟不会欺骗萦萦,臣弟是真心喜欢他。”


    真心喜欢?


    周承璟眯了眯眸子,打量着邱临,似乎想要看清楚邱临这句喜欢是什么意思。


    邱临也任由周承璟打量,水萦不在这里,无论周承璟怎么看也看不出他对水萦有什么感情的。


    最终,周承璟收回视线,“朕会让李福去接小水回宫。”


    “萦萦说他想在臣弟府上住两日。”邱临道,“皇上若是想让他入宫住,还是得问问他的意见才是。”


    周承璟握着笔,他没有生气,只是冷淡地盯着邱临。


    邱临又抬手施礼,“皇上若是没什么事,臣弟便先退下了,萦萦说想吃摘星楼的宴席,臣弟需要花时间为他准备。”


    周承璟道,“去吧。”


    邱临转身就走。


    周承璟站在那里,眉一点点拢紧,虽然看不出邱临此人在想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邱临对水萦的感情不一般。


    周承璟若有所思地思索着,邱临和裴玉树不一样,裴玉树恪守君子之道,即便是喜欢小水也不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来,但邱临……


    周承璟转动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思量片刻,还是招了跟着水萦的暗卫来询问。


    ……


    水萦从邱临的书房摸了个鱼竿钓锦鲤。


    他把鱼竿固定在一旁,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


    邱临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少年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发丝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被圣光普照的天使。


    能满足他那样要求的孩子,怎么能不是天使呢?


    邱临在水萦面前俯身下去,将水萦抱起来。


    水萦睁眼,“你回来啦?”


    好像妻子在对归家的丈夫进行询问一般……


    邱临道,“回来了,皇上留我问了一下你的事,所以回来晚了。”


    问他的事?


    水萦忍不住攀着邱临的肩膀撑起身体来,他小心问,“皇兄问了什么?”


    “让我好好照顾你。”邱临笑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放心吧。”


    水萦微松口气,他嘟囔着,“皇兄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的,我也不能叫他知道……”


    “皇上他……”邱临低声道,“对萦萦很好。”


    水萦眉眼弯弯的,“嗯,皇兄从小就对我很好,但那个时候大约是因为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关系……虽然现在证实我并非他亲弟弟,他对我也没什么改变。”


    “他……”邱临心思辗转,想说皇帝对水萦应该有那种心思,却又怕把水萦吓到,最终他只笑了笑,“萦萦觉得开心就好。”


    “开心……”水萦拍了拍邱临的肩,“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昨天晚上应当累到了。”邱临又拍了一下水萦的臀,“别乱动,好好休息。”


    水萦长睫微闪,瞪了邱临一眼。


    邱临只当没看到,将人放到软榻上,“想吃什么?”


    水萦道,“今日起床的时候我已经吃了一些,这会儿不饿,午后再说吧。”


    闻言,邱临颔首,“也行,那我现在给你看看上药。”


    “什么?”水萦没反应过来。


    “那里。”邱临指了指水萦后面,“需要上药。”


    水萦的脸又红了,他别过脸,“没有……没有不舒服,不需要上药也行。”


    邱临神态温和,“那我检查一下。”


    又是检查。


    水萦耳根发热,“也不需要再检查了。”


    “宝宝把我当禽兽吗?”邱临靠近水萦,呼吸微热,“这次是真的检查。”


    哦。


    水萦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让邱临检查了。


    邱临这次真是检查,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邱临还是给水萦抹了点药膏,随即言辞温和,“宝宝的身体果然天生就很适合做这种事。”


    水萦:“……”


    他推了一下邱临的脸,又拍了拍自己红透的脸,“闭嘴。”


    邱临轻‘哦’了声,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又不知从那里取来一块圆圆的糕点递给水萦,“奶油小蛋糕,试试?”


    奶油小蛋糕?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很好吃。


    邱临从哪里弄到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糕点,果然好好吃。


    “味道有点像摘星楼的……”水萦抬眸看邱临,“你和摘星楼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邱临弯腰,将水萦唇边的那点奶油舔去,“有点关系,宝宝可以猜猜是什么关系。”


    这个怎么猜啊?水萦咬着勺子盯着小蛋糕,“这个味道更好一些……你是创始人吗?”


    “我不是创始人。”邱临道,“我只是会做。”


    [摘星楼的是本世界的食材做出来的,味道自然比不上你在商城用积分兑换的……]系统恨铁不成钢,[感冒药,退烧药,各种糖果药膏小蛋糕新鲜食材……有点积分全给水萦用了。]


    邱临并不在意,他积攒的积分也没怎么用过,给水萦用用怎么了?只要水萦喜欢就好。


    [恋爱脑,水萦把你钱骗光了你还觉得自己给得不够多……]说到这里系统忽然顿住,[之前我还说水萦把你裤子都骗没了,结果是你把水萦骗得吃干抹净,可怜的恶毒美人,就这样被你透完了。]


    “不要再左右脑互搏了。”邱临颇为无语,“承认吧,你被萦萦迷住了,别装了。”


    系统大怒:[不可能!]


    邱临懒得再搭理它,唯独留下系统在那里纠结不停,怎么可能?它怎么可能被水萦迷住?水萦不过是长得好看一点,笑得甜一点,哭起来漂亮一点,如今看起来性格也还好……不对,不能再想了,它不会承认自己偏向了敌方势力。


    水萦吃完了小蛋糕,眼巴巴地看着邱临,伸手,“还要。”


    “明日。”邱临握住水萦的手,“你身体不好,这个一次性不能吃太多了,到时候不舒服。”


    水萦有些遗憾,“好叭。”


    “明天换一种新口味。”邱临揉了揉水萦的脑袋,“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我想……”


    “王爷。”门外有人道,“宫里来人了,说要见小王爷。”


    水萦一下子坐起来,“是皇兄让人来了,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毕竟皇兄一直很聪明。


    “别急。”邱临道,“我与皇上说了你想在这里住两日的,先去看看。”


    水萦压下心头的不安,跟着邱临出去。


    来人是李福,他微笑着道,“陛下说不放心小王爷,让老奴来给小王爷送些东西。”


    只是送东西……水萦暗暗松了口气,“辛苦李公公了。”


    邱临朝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马上前,塞了个荷包给李福。


    李福握着那只份量不轻的荷包,轻声道,“小王爷,陛下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皇兄……心情不好?


    水萦犹豫了一下,想问李福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李福已经告退带着人走了。


    “你见皇兄的时候,他说什么了吗?”水萦忍不住问邱临。


    邱临摇头,“他只说让李福来接你,我道你想在这里住两日,大约是觉得你宁愿在我这个后来者府里住也不回宫而吃醋吧。”


    水萦:“……”这的确有点像皇兄会做出来的事啊,他曾经和裴玉树一起过夜的时候,皇兄就板着脸生了一夜的气。


    只是那个时候水萦不知道周承璟生气了,还高高兴兴地叫太子哥哥,见周承璟不说话又去找裴玉树了。


    周承璟气得牙都咬碎了,转身把水萦拉回来,“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水萦很是疑惑,“太子哥哥生气了吗?”


    周承璟力竭,“……没有,我没有生气。”


    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水萦笑眼弯弯,“我就知道,太子哥哥可是最最大气的人了。”


    水萦是直到后面才回过味来周承璟在吃醋的,这会儿听见邱临说周承璟可能又是吃醋了,又有些纠结了。


    邱临看他表情,不动声色问,“你想入宫?”


    “我就是有些担心皇兄,他一生气可能连饭都不吃了。”水萦小声说,“我想去看看他。”


    “那便去。”邱临失笑,“我又不是要把你扣在我的王府,去了再回来就是,我给你重新做摘星宴,回来就吃。”


    水萦眼睛一亮。


    “再加一个……泡芙。”邱临道,“以前没吃过的,很甜,你会喜欢的。”


    水萦眼睛更亮了,“好!”


    他乐滋滋地让安王府的马车送他入宫,还没靠近承明殿,他就听见了一声杯盏被掷于地上破碎的声响。


    水萦心头一跳,他抬眸看去,李福站在殿外不停擦汗,显然也没见过帝王发这么大的火。


    见到水萦的时候眼睛一亮,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小王爷!”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殿内的人听见。


    水萦走了几步,靠近李福,小声问,“皇兄怎么了?为何生这么大气?”


    李福看着水萦单纯的表情,在心底暗叹,还能因为啥啊?这小祖宗真是……


    “小水,在外面站着做什么?”殿内传来周承璟压抑的怒火的冰冷声音,“进来。”


    水萦身体一抖,又看了一眼李福,李福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小王爷稍微哄着陛下一些就好了,他真的……很生气。”


    【作者有话说】


    [接][饭饭]


    第45章 泪失禁的小王爷


    “我可以做小”(二合一)


    殿内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摔碎的瓷器,丢弃的奏折,上坐的男人面容冰冷至极。


    水萦心惊胆战, 蹲下身将面前的奏折捡了起来, 避开那些瓷片将奏折递到了周承璟面前, “……皇兄,为何这么生气?”


    水萦回想了一下, 从前周承璟的确没有这么生气过。


    似乎有过一次, 他年幼时在东宫中了毒,彼时还是太子哥哥的皇兄也生了很大的气, 那时的记忆已经有些久远, 水萦不太记得具体了,也不记得与现在比起来是否要更严重些, 但此外,他没有再见周承璟发怒。


    毕竟作为帝王,周承璟自幼被教导要喜怒不形于色……虽然周承璟在他面前,似乎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情绪。


    “小水不知道皇兄为何生气吗?”


    周承璟的声音很低, 隐隐约约有着嫉妒和醋意,水萦觉得或许是自己听错了, 他轻声道, “若是皇兄不说, 我自然是不知的。”


    “不知?”周承璟伸手接过奏折时,也握住了水萦的手,“小水昨夜和邱临在一起过得可还舒心?”


    他那双黑极的眸子映照出水萦略显惊愕的表情。


    不过一晚上没见,嫩得足以掐出水的少年似乎真的被人吮出过汁水, 标志着成熟的春情扑面而来。


    周承璟的手握得紧了许多。


    “我和邱临……”水萦有些结巴, “就是聊了些, 还好……皇兄,怎么了吗?”


    他的小水还在骗他,若非他招了暗卫来,小水即便是骗他他也不会过多探究的。


    周承璟没说话,他将奏折随手丢到桌上,却将水萦抱坐到自己的腿上,圈到自己怀里。


    这样的周承璟让水萦越发不安,他轻声叫着,“皇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承璟的下巴搁在水萦的肩上,他的目光在少年颈项上扫过,声音很低,“小水真的不告诉皇兄,昨夜在安王府上做了什么吗?”


    水萦身体一僵。


    做了什么?做了检查……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告诉周承璟的。


    周承璟似乎也不需要水萦回答,指尖勾着水萦的发梢,眉眼中散发着足以冷彻心扉的寒意,声音却极其柔和,“水水,皇兄这里有些话也想和你说,你要不要听?”


    水萦自是不知道周承璟想要说什么的,某种不安却顺着他的心脏慢慢地爬了上来,以至于他的长睫轻颤着,“……皇兄请讲。”


    “皇兄最近总是觉得很困扰。”周承璟的语调很慢,“这样的困扰当然不是从现在开始的,而是很久之前。”


    水萦的下颚都绷紧了些,“皇兄也有困扰的事吗?是朝中大臣催你立后?还是……”


    “他们催我立后自然是一回事。”周承璟微微侧过脸,他的呼吸几乎完全洒在水萦的颈项和耳垂上,“我也想过这回事,但我毕竟……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水萦一怔,那丝不安骤然消失了,他顾不得周承璟距离自己极近的呼吸,忙转过头去问,“皇兄有了心仪之人?何时有的?我可认识?”


    周承璟的笑容变得格外古怪,他看着水萦很认真道,“小水自然认识,甚至可以说很熟悉……若是小水知道的话,肯定会被吓一跳的吧?”


    “很熟悉?”水萦把可能的对象都回想了一遍也没个印象,毕竟周承璟平时似乎……连句话都没和那些人说过,“谁家的?”


    “小水莫要胡乱猜测,你猜不到的。”周承璟捏着水萦的下巴,目光在那被发遮住的耳垂上扫过,上面隐约有些齿痕,他的弟弟来见他之前,完全没有想过隐藏这件事。


    猜不到啊?听周承璟这样一说,水萦也放弃了,不再去思考是谁了。


    “既然有了心仪之人。”水萦问,“那为何不为后?这样的话前朝的大臣们也不会催你了。”


    周承璟看着面前自己这个一无所知的弟弟,他是如此天真无邪,浑然不知兄长说的心仪之人是谁,真情实感地为兄长出主意,也没有丝毫兄长有了心仪之人的失落。


    真是叫人……真是叫他的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是嫉妒吗?羡慕吗?还是恨呢?


    若是他说出来的话……


    “他大抵不愿意为后。”周承璟的手臂越收越紧,“他与其他人关系亲密,我不知他对我是什么感情。”


    水萦大惊,没想到他高高在上的皇兄居然还是单相思,难怪今日这般生气。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他不愿意?”水萦琢磨着,“你该不会看上了别人家的——”


    “别乱想。”周承璟声音很低,“没有那种事。”


    水萦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的皇兄没有做出想夺臣妻的事,要不然皇兄的一世英名都要毁了。


    “那……”水萦是真没办法了,“皇兄都这样说了,或者你换个人喜欢。”


    “不能换个人喜欢。”周承璟紧紧地盯着水萦,墨色瞳里映照出水萦的模样来,“只有他,只能是他,其他人都不可以……”


    “那皇兄的困扰……”水萦也蹙起了眉,“我好像也没办法解决了。”


    “怎么会呢?”周承璟的声音很轻,“皇兄的困扰只有小水才能帮我解决了。”


    “皇兄需要我的帮忙?”水萦说,“皇兄请说,能帮你我都会帮你的。”


    “真的吗?”周承璟的指尖轻掐着少年腰间的软肉,“不管什么都会会帮助我。”


    水萦点头,他认真地看着周承璟,“因为皇兄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也希望皇兄能得到幸福。”


    “若是那幸福需要你给。”周承璟低声道,“你也会愿意吗?”


    “嗯?”水萦没太能理解这句话,“我当然会陪着皇兄的,反正我也没有要成亲的想法,日后……皇兄若是需要,我一直留在盛京就好了。”


    “可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个。”周承璟轻扯了一下水萦的衣服,指腹从少年的胸膛上划过,“我说的是……小水做我的皇后,因为我心仪之人,就是小水啊。”


    水萦张了张唇,那张脸上的表情堪称空白,仿佛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一般。


    “小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周承璟的鼻尖蹭在水萦的脸上,后面的话却冰冷而沉郁,“你知不知道,知道你昨夜和邱临同床共枕极尽缠绵我有多嫉妒,多想将邱临碎尸万段?方才见到你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着自己没有对你做出过分的事……”


    后面的话水萦没太听清了,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假的吧,皇兄在和他开玩笑吧?他们是兄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可能有这样不正常的想法?


    皇兄为什么会知道他和邱临的事?邱临说了没有告诉皇兄的,他也不觉得邱临会说出来,那是因为什么……是……还有皇兄是不是知道他和邱临有了肌肤之亲气坏了才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这样的,否则皇兄怎么会……怎么可能……


    “水水,皇兄的水水。”周承璟滚烫的唇印在水萦的脸侧,声音沙哑着,“我本来没有想现在说的,我也怕吓到你,怕你害怕,怕你想要因此逃离我的身边,可是怎么办呢?水水和别的男人做了那么亲密的事……”


    他握住水萦的手落在自己的胸膛上,“这里,好像有无数蚂蚁在啃食着,一想到就疼痛难忍,只有这样抱着水水才会觉得好受些,水水觉得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水萦如梦初醒般,倏地收回手,笑容有些艰涩,“皇兄……皇兄大约是一时接受不了我和邱临……皇兄你冷静点,你怎么可能对我有那种感情?”


    “我是接受不了你和邱临……分明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分明我与你相识了十八年,邱临算什么?邱临凭什么?”周承璟紧扣着水萦的手不让他挣脱,他黑浓如墨的眸子盯着水萦惶恐的脸,声音很哑,“小水,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因为这些话……你厌恶皇兄了对吗?”


    “皇兄只是……”水萦努力地想着措辞,想要让周承璟松开他,“皇兄大概是太累了,皇兄不如……不如休息一下,我也……我……”


    “……”周承璟没有再说话了,他看着水萦,沉默得宛若没有呼吸。


    这样的周承璟让水萦害怕,让水萦恐慌,比周承璟说想让他当皇后更紧张。


    他小心地抬手拉了拉周承璟的袖角,“……皇兄,你别吓我。”


    周承璟的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水萦。


    水萦真的被周承璟的状态吓到了,他慌忙去捧周承璟的脸,“皇兄,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谈谈的,你别这样,我害怕……皇兄。”


    “叫皇兄做什么?皇兄救不了你了。”周承璟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水萦颈窝,声音沙哑至极,“因为皇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我不可能只把你当弟弟,很早之前就这样了……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这样的自己,只有小水……”


    水萦落在周承璟脑袋上的手微微用力,这句话周承璟说得太无力,甚至含着绝望,让水萦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有小水能救我。”


    水萦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巨大的惊慌之后,他的心脏却因着周承璟的状态而紧缩了下。


    皇兄这样说,皇兄这样说的话他能怎么办呢?


    他要怎么办呢?


    在水萦无所适从之际,周承璟强迫自己松开了水萦,他道,“小水,那就先出宫吧,皇兄不想逼你,所以需要冷静一下,你也……”


    他说,“你也要仔细想想,皇兄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皇兄对他来算什么?


    水萦的眉微蹙,皇兄对他来说是家人,是兄长,是不可被替代的很重要的……


    可是,那种感情和情爱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皇兄和萧莽、邱临都不一样,他们之间也不应该掺杂那些混乱的关系才对,若是皇兄一定……


    水萦心烦意乱之下,也不想去安王府了,他让人去安王府说了声,马车毫无目的地开始闲逛。


    直到马车外传来裴玉树的声音,“小王爷。”


    水萦推了下车窗看出去,裴玉树让身后的人先离开了,随即上了水萦的马车。


    水萦恹恹地看着裴玉树,“裴敛之,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的马车绕着这里转了两圈。”裴玉树在水萦旁边坐下,“你在做什么?”


    “我在……”水萦有些苦恼地撑着脸,“我遇到了出生以来最大的难题,裴敛之,我好烦啊。”


    “什么人让你这么苦恼?”裴玉树伸手,两个手指将水萦的唇角轻轻往上提了提,“你别说,让我猜猜。”


    水萦无声地看着裴玉树。


    “在你认识的人,我不自谦地说一句,除了陛下,只有我能让你很苦恼。”裴玉树说。


    水萦:“……”并非不自谦,实在是有过这样的事。


    “现在看起来,显然不是因为我。”裴玉树凑到水萦面前,一双如墨的眸子里映照出水萦的脸来,“是因为陛下,你刚从皇宫出来对吗?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龙涎香,毕竟只有帝王才有资格用。”


    水萦睫毛抖了抖,没有说话,默认了。


    “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苦恼呢?之前是狸猫换太子的故事,但就算是因为这件事你也没有那么烦躁。”裴玉树轻轻地在水萦发丝上嗅了嗅,“……是陛下与你说他对你的感情不同寻常对吗?”


    水萦的脸一下子绷紧了,他转过头去看着裴玉树,“你……”


    “我怎么知道?”裴玉树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小王爷,我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只有你看不懂陛下的感情,也看不懂我……你总是不在意这些的。”


    水萦睁大了眼。


    “既然现在很烦。”裴玉树道,“那就去我府上,那只猫儿我还没给它起名字,不如你给它起一个吧。”


    水萦唇动了动,又转过脸,“我……”


    “父亲和母亲都去庄子上了,短时间都不会回来,不用担心会碰上他们。”裴玉树轻声说,“你的困扰和烦恼都可以告诉我,我都会为你疏解的。”


    水萦的话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好了,现在休息一会儿。”裴玉树道,“等到了我叫你。”


    他顺着裴玉树的力道,手靠在了裴玉树的肩上,脑袋靠在了手臂上,他就这样依偎着裴玉树喃喃着,“裴敛之,皇兄是我的哥哥……”


    裴玉树低声道,“若是担心的只是这个的话,总之你与陛下也不是亲生兄弟。”


    “可知道皇兄不是我的兄长,甚至还不足一月,我……”水萦偏了下脑袋,下巴抵在撑在裴玉树肩上的手上,“如今让我知道他对我并非兄弟之间的感情,我一时也没办法接受。”


    “那便再等等,皇上也不会逼着你接受。”裴玉树抬起手,轻轻地落在水萦肩膀上,“你可以慢慢想。”


    水萦抬眸对上裴玉树过分温柔的目光,从裴玉树的眸中看到了自己,他怔了怔,“敛之。”


    “皇上为何突然与你说了这件事?”裴玉树问,“你发生了什么?昨夜你住在安王府,与安王有关?”


    水萦有些窘迫了,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裴玉树的,这也是他出宫的时候宁愿一个人瞎逛也没去找裴玉树的缘故,若是之前有什么事,他骚扰完周承璟转头立马又骚扰裴玉树了。


    裴玉树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只温声道,“小王爷若是不愿说也就罢了。”


    “也不是……”水萦抿了抿唇,他压低了声音,“只是这件事说出来,实在有些羞耻。”


    裴玉树的眸光微微暗了暗,“羞耻?”


    就算不说,以裴玉树的脑子也能推测出来的,所以水萦颇为破罐子破摔的从去酒楼开始,原原本本地说了。


    他说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也不太敢看裴玉树,自然也没见到裴玉树那称得上惨白的脸。


    等水萦抬头才见裴玉树那浓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又转过脸,“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那个时候我也……我也没多想。”


    觉得那样舒服,就继续下去了。


    “我知道。”裴玉树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他们诱惑你,哄骗你,你自小养在深宫,除了你母后留下的秋荷也没与别的女子有太多交流,哪里懂这些?”


    他们也没有在水萦面前说过这些,想到这里,裴玉树甚至在心底苦笑了一声,他与皇帝千般万般的克制和不舍得,竟被两个认识水萦不久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马车从后门驶入了丞相府大门。


    裴玉树握住水萦的手将水萦从马车上半搂着抱下来,轻声说,“走吧,去书房。”


    那只通身雪白的猫儿就在书房的窗框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见水萦进来时鼻尖嗅了嗅,似乎是闻到了水萦身上的味道,它跳下窗,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水萦面前。


    “它也很喜欢小王爷。”裴玉树道,“平日它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水萦蹲下身把猫儿抱起来,“我一向讨人喜欢,小动物也不例外。”


    裴玉树安静地看着水萦的侧脸,听见水萦的话,他说,“是啊……它还没有名字,小王爷给它起名?”


    水萦抱着猫玩了一会儿道,“就叫白白吧,反正它也白白的。”


    裴玉树轻笑,“小王爷起名的水准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高雅。”


    水萦不爽地看了一眼裴玉树,“你什么意思?你在嘲笑我对不对?”


    “不敢。”裴玉树笑道,“我在夸小王爷,曾经一只鸟叫小灰,现在猫儿叫白白,很可爱。”


    水萦哼了一声。


    窗外有鸟的叫声,白白从水萦怀里跳下去,出门追逐鸟儿去了。


    水萦的手撑在窗上支着脸看那只满院子跳的猫儿,“裴敛之,如果我也像它那样没心没肺就好了。”


    裴玉树道,“小王爷不需要想太多了,现在这样也很好。”


    “皇兄说让我仔细想想,对我来说他算什么。”水萦收回手,眉宇间有些迷茫,“算……哥哥啊。”


    “别想了。”裴玉树俯身,他认真地看着水萦,“想不透的事日后都会有结论的,别想得太多了……可要饮酒?”


    “你平时不是不让我饮酒吗?”水萦说,“今日怎么忽然问我要不要饮酒?”


    “见你心情不好。”裴玉树哂然,“你心情不好我自然得想办法让你开心些。”


    “饮酒坏事。”水萦握拳,“我决定戒酒了。”


    若他昨日没和萧莽去醉剑仙,肯定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的,这不是误事是什么。


    裴玉树觉得好笑,“戒了也好。”


    猫儿也不知道蹿到何处去了,水萦搜寻了一阵便觉得眼睛也累了,他趴在窗框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裴玉树才俯身把水萦抱起来。


    水萦熟练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眼睛还闭着没有睁开。


    “睡着了吗?”


    水萦含糊地应着,“睡着了。”


    裴玉树轻轻地笑了笑,他轻声说,“送你回房间睡。”


    水萦环住了裴玉树的颈项,忽然很小声问,“敛之,你是不是也……”


    他从前没细想过这些,可现在想想裴玉树对他纵容又宠溺的态度不像是对臣子对王爷,也不像是对兄弟的。


    年少时或许他们是真的把他当做兄弟来看待的,可随着年龄的长大,那些举动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曾经认知中的兄弟。


    至少兄弟之间,不会总是用这样的怀抱……


    裴玉树的脚步一顿,他望着水萦那双如同浸着春水的琥珀瞳,缓缓地敛眉,“我是不是也……爱慕你?”


    水萦轻咬了下唇,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突然问这么一句,他们的关系……


    “是。”裴玉树回答得很坚定,回答完他又低声说,“我爱慕你,你可以觉得恶心反感,怎么样都行,只要你不远离我,我会把这份爱慕一直藏在心底。”


    “我没有感到恶心,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水萦把脸贴在裴玉树的胸膛,“你和皇兄都是不一样的,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还有些害怕。”


    “没什么可怕的。”裴玉树道,“我从没有奢求过你属于我一个人,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做小。”


    这句话把水萦哽了一下,“你发烧了?”


    “我没有,即便是现在你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但你无法割舍下陛下的,他与我不同,他从没想过把这份感情一直藏着。”裴玉树看着水萦,很认真,“我知道你早晚会接受他,所以你若是愿意接受我,我可以做小,绝不争风吃醋,也不让你烦心。”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不争风吃醋是假的。


    [接][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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