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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

    第56章 皮肤饥渴症的未婚妻


    “抱抱”


    水萦和纪时绪并不是一起下楼的。


    他回房间洗了把脸, 确定恢复正常了才下楼。


    “小萦,快来,坐这边。”


    纪远博说话的时候, 纪闻时已经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 “水萦, 这里。”


    水萦低低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下。


    纪闻时偷看了一眼水萦,他注意到水萦的眼尾隐隐泛着红, 睫毛有些湿润, 这让纪闻时的呼吸都慢了一瞬。


    为什么会觉得……好色。


    水萦不知道纪闻时在想什么,但对方盯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 只能再次微笑。


    纪闻时一见到水萦的笑立马热血沸腾了, 也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拿了筷子问, “你吃鱼片吗?”


    不等水萦回答,对面的纪时绪平淡道,“他吃糖醋里脊,不爱吃生鱼片。”


    纪闻时用了一种好兄弟的表情看了一眼纪时绪, 给水萦夹了糖醋里脊,“尝尝?”


    “谢谢, 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水萦抬眸看了一眼纪时绪, 纪时绪低着头没看水萦, 仿佛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看起来格外沉默。


    只是看起来沉默而已,水萦知道此刻纪时绪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最近律师事务所怎么样?”纪远博忽然开口问。


    纪时绪彬彬有礼地回答道,“是的, 父亲, 一切都好。”


    纪远博颔首, 又问纪闻时,“你这些日子怎么样?”


    纪闻时正在努力的给水萦夹菜,听见问话,头也不抬,“我办事你放心,蒸蒸日上,绝不含糊。”


    纪远博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有什么需要我帮衬的尽管说。”


    纪闻时道,“我能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刚起步的时候都没需要帮衬,这时候走上正轨了,哪里还需要帮衬什么?”


    纪远博道,“等日后我退休了,你接手了纪氏之后才是真的忙,你那边的事还是让你的合伙人多上点心。”


    “还早着呢。”纪闻时不耐烦听这些话,“爸,你现在正值壮年,正是拼的时候,你加油,你努力!”


    纪远博:“……”


    “反正你们兄弟两个要互相帮衬,”纪远博说,“时绪好好干,以后公司的事也需要你的事务所啊。”


    “爸,”纪闻时无语极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吃饭就说这些?”


    水萦安静的吃着饭,听着桌上的交谈,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纪时绪。


    从这简短的对话之中,他果然听出了纪叔叔的偏心,这几天纪远博和纪时绪的相处并不算多,因此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只觉得这样的大家庭都是这样,可此刻见。纪远博和纪闻时的相处他才知道,原来这样的大家庭也是有正常的父子关系的。


    可见纪远博的确不如喜欢纪闻时那样喜欢纪时绪。


    注意到水萦的目光,纪时绪冲着水萦露出了一个平静又习以为常的笑。


    水萦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饿了。


    这一顿饭吃得水萦心里的滋味不太好受,毕竟他与纪时绪的关系要好些,看到纪时绪在家里被忽视着,实在有些不太舒服。


    吃完了饭,纪闻时叫住了水萦,在水萦疑惑的眼中含笑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走走?”


    “吃完了饭也要好好休息吧,我带你出去。”纪闻时说。


    纪远博在一旁帮腔,“去吧去吧,这个时候适合两个人培养感情,湖边公园景色还不错。”


    纪远博都这么说了,水萦也不好拂了长辈的意,在纪闻时期待的目光中点了下头。


    纪闻时的唇角一翘,轻咳一声,“走吧。”


    两个人一道出了门。


    夕阳暖洋洋的,水萦轻拽了一下衣服,避开了旁边的人群,跟在纪闻时身边安安静静地,没说话。


    但是纪闻时话多,问水萦的家乡,水萦的高中还是未来的职业规划。


    水萦一一作答,说到职业规划的时候,他停顿了片刻,“我没有规划什么,目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纪闻时笑道,“你现在还小,可以不用着急,不过你报的是新闻学,我还以为你以后想当记者。”


    水萦微微摇头,“没有,报新闻学只是因为不知道报什么,所以随便填了一个自己知道的专业。”


    纪闻时哑然,“看不出来你还挺随性的。”


    随性吗?


    水萦想,应该说任性还差不多吧?


    他的确没有想过自己未来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如果以后不和纪闻时结婚,他或许会回老家也说不定。


    今天的夕阳果然不错。


    水萦微眯着眼轻抬了下手,似乎要把夕阳照射在脸上的光挡住,旁边的纪闻时已经迅速拍了两张照片,喃喃,“水萦,要看看吗?”


    “看什么?”


    “照片。”纪闻时把手机怼到水萦面前,唇角上扬,“喏,我拍的是不是特别好,大学的时候我还在参加过学校的摄影社呢,拍的照片获得了一等奖。”


    照片上的构图的确很棒,少年的长发在微风中轻拂着,夕阳从指尖泄露到他的脸上,他微眯着眼,看起来格外完美。


    “拍的很好。”水萦有些惊讶,“摄影……社?”


    “嗯,一个社团。”纪闻时说到这里,看向水萦,提议,“我们加个好友,我把照片发给你?”


    水萦没有什么犹豫,他调出了二维码,然收到了纪闻时的好友申请。


    纪闻时的头像和他本人不太符合,是一片纯黑,甚至连昵称也只有一个句号。


    纪闻时郑重地给水萦打下备注,嘴角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甚至很想换个头像。


    但现在换头像的话,也不知道水萦会怎么想,纪闻时很努力地将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水萦摇头。


    纪闻时道,“我朋友组了个局,要不要一起去?”


    组局?


    “他们都知道你,想要见见你。”纪闻时忍不住摸了摸鼻尖,“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绝对不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也不会欺负你的。”


    水萦轻‘哦’了声,“我……都可以。”


    ……


    “川子,你不是说以后你不会再来和我们进行没营养的聚餐,要老老实实当小三吗?”李木瞅着旁边盯着手机看的盛凌川,“怎么?人家不要你当小三?”


    盛凌川头也没抬,很不爽,“滚,我才不是小三,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此人当小三还当的理直气壮的,”任智浩啧啧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也不知道被爆出来之后,叔叔阿姨会不会打断他的腿,把他赶出家?”


    李木说,“就这么一个儿子,丢了再大的脸也要给他擦屁股啊……可惜的是赫赫有名的盛家因为儿子当小三,到时候以前的美名都因为小三儿子变成臭名了。”


    盛凌川似笑非笑地瞥了李木一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成臭的?”


    说话间,包间的门被推开,纪闻时先出现,他动作很自然地给身后的人开门,“进来,不要紧张,走吧。”


    “老纪来了?”任智浩幽声道,“你看看你现在迟到了……卧槽!”


    紧跟着进来的少年有着精致漂亮的脸蛋,一双浸着秋水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柔和,穿着简单的白T恤,清纯得厉害。


    “我靠……”李木给了盛凌川一个目光,小声说,“这么漂亮,纪闻时这小子命真好啊,好嫉妒,我想当他的小三。”


    盛凌川目光幽幽,“是啊……”还好,他已经在准备当小三了。


    不过,谁说他这叫小三?


    他不过是缺少了这么一个婚约而已,事实上他比纪闻时还要先见到水萦,要论先来后到,那也是纪闻时才是小三。


    水萦一边打招呼,一边扫了一眼座位,在见到盛凌川的时候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抿唇笑了一下。


    “萦萦坐这边。”纪闻时道,“这边的位置宽一点。”


    纪闻时所说的位置正是在盛凌川的旁边。


    水萦犹豫了一瞬坐下。


    盛凌川笑盈盈的,“闻时,之前还不愿意回家,现在连未婚妻都带出来了,你去四川学变脸的时候怎么没叫我啊?”


    水萦:“……”


    纪闻时立马板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之前我是工作太忙了。”


    盛凌川:“啊,是是是,你的工作太忙了。是我记错了,不是你不想结婚。”


    李木借着喝酒的时候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动作,压低了声音,“既然老纪有结婚的想法,并且把未婚妻都带过来了,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到时候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盛凌川笑了一声,他要的就是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啊,要不然呢,他还真要眼睁睁看着水萦和纪闻时结婚啊?他又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任智浩说,“听说小嫂子开学要在B大就读,小嫂子也是大学霸啊,在这点上和闻时应该很有共同话语,毕竟我们这一圈上学的时候就数闻时的学习最好了。”


    水萦看了纪闻时一眼,对方又在傻乐了,不知道在乐个什么。


    盛凌川嘟囔着,“是是是,他俩最相配不过,一个乖学生,一个坏家伙。”


    纪闻时咬牙,“盛凌川!”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乐意我说话了。”盛凌川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我这就闭上我的嘴巴。”


    水萦抿了口水,唇微微翘了翘,这个盛凌川,说话阴阳怪气的,他觉得纪闻时没有生气都是纪闻时脾气好。


    不过,纪闻时脾气好?


    不是说纪闻时脾气不好吗?


    至少目前相处下来,水萦觉得纪闻时除了有点叛逆之外,脾气似乎没有这两人说的那么糟糕。


    他捧着杯子,这样想着,忽然腿微僵。


    盛凌川好整以暇地问,“纪闻时,你是不是从今天开始要住回纪宅了?”


    纪闻时道,“我本来就一直住在纪宅,都说了之前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才没有回去。”


    水萦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手指隐约有些泛白,借着喝水的动作,他忍不住往桌下看了一眼。


    不是错觉,从他这个角度看得很清楚。


    借着昏暗的灯光和桌子的遮挡,盛凌川的腿蹭上了水萦的小腿。


    水萦本来还以为盛凌川是不小心碰到的,可在他把腿挪开之后那条腿又蹭了过来,他就知道盛凌川一定是故意的了。


    所幸今天身体被满足过,否则他一定会失态的。


    水萦又缩了缩腿,并暗暗地瞪了盛凌川一眼。


    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啊?


    盛凌川目不斜视地微笑着,“闻时,要不然你再表演一下那个呗,我是单身主义者那个……”


    水萦:“……”


    纪闻时:“盛凌川,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小心我揍你?”


    盛凌川立马抖了抖身体,“哟,我好怕哟。”


    水萦:“……”


    怕的话可以不要再贴着他的腿了。


    但盛凌川越来越过分了,他坐直了些,接着这个动作距离水萦更近了些,他一边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一边说,“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要稳重一些才行,要不然吓到未婚妻了怎么办?”


    水萦长睫抖动着,将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盛凌川:[为什么今天的消息一个都没有回我?]


    盛凌川:[都说了纪闻时不靠谱了,你看,他现在都说要揍人呢,私底下还不知道会怎么做呢。]


    盛凌川:[回复我,回复我,回复我。]


    水萦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回复:[腿,不要再蹭我了。]


    怎么还蹭个没完没了的?


    旁边的纪闻时见水萦面容浮红,轻声问,“是不是里面太热了?”


    水萦一下子站起来,声音微哑,“是有点热,我出去透透气。”


    盛凌川似笑非笑地盯着水萦的背影,“这么热啊……是不是穿的太多了?”


    任智浩说,“但是这里面的温度不算高啊。”


    纪闻时微皱眉,他有些担心水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盛凌川磨蹭了片刻,正要找借口跟着出去的时候,纪闻时已经站起来了。


    纪闻时道,“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我出去看看他。”


    盛凌川只好重新坐下来。


    他是想要破坏纪闻时和水萦的不靠谱娃娃亲,但是他可没有想过要让水萦被其他人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待。


    纪闻时的目光在包间门口转了一圈,往旁边走了两步,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听见了水萦颤抖的声音,“我说了,我不喝酒,我也不是这里的侍应生。”


    “装什么纯?”对面的男人轻嗤着,“长得这么漂亮,天生就是让男人玩的,乖乖跟我走,你还少受点苦。”


    水萦绷紧了身体后退着,直到他退无可退的,后背抵到了墙上,手紧张又不安的摸索着,试图找到可以对付面前这个男人的东西。


    早知道他就不出来了,就算被盛凌川蹭腿也好过在这里遇上这种人。


    “躲?现在怎么不继续躲了?”


    男人一把拽住水萦的手腕,“瞧你这副被男人一碰就欠操的模样,我今天——谁?谁敢打我?”


    男人话还没说完,旁边裹挟着怒火的拳头已经砸到他的脸上。


    “纪……纪大少……”


    在他的惊叫声中,纪闻时阴冷着一张脸,“闭嘴,你吓到他了。”


    对纪闻时的恐惧让男人闭紧了嘴,纪闻时回神扶着水萦的肩,看着水萦颤抖的模样轻声问,“怎么样?那家伙碰你哪里了?”


    水萦睫毛抬了抬,露出微红的潋滟的眼睛,张了张唇,却没有能说得出话来,他怕自己一说话全都暴露了。


    “我知道了。”纪闻时低声道,“等我一分钟。”


    他说罢,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提拳又砸了下去。


    那男人又想叫又不敢,只能发出低低地求饶声,“纪少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否则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


    纪闻时没说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足以看得出他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大脑。


    水萦本来还浑身难受,觉得那人碰过的手腕如同被黏腻的毒蛇爬过一般,让他有些恶心和反胃,但这会儿见纪闻时揍人的模样又有些胆战心惊的。


    纪闻时揍得太厉害了,除了那个人的求饶声就是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水萦更紧张了。


    他把纪闻时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那样的话,纪闻时就要去吃牢饭了。


    想到这里,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颤声道,“纪闻时,可……可以了,别打了。”


    纪闻时手一顿,回头看水萦。


    少年的眼中一片潮湿,脸还泛着红,看起来很可怜,“别……别打了,我,我想回去。”


    纪闻时手僵着,又慢慢地松开,他松开鼻青脸肿,连哀求声都出不来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警告道,“等着吧,这事没完。”


    说完来到水萦身边,然后俯身把水萦抱了起来。


    水萦下意识地环住他的颈项,往他的胸膛蹭了蹭,眼泪却啪塔啪塔地掉了下来。


    纪闻时浑身都僵住了,耳朵从刚才愤怒的红到现在不知道怎么办的红,“水……萦萦,那家伙是不是给你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没,没有。”


    “你不舒服对不对?不舒服,我带你回家,不待在这里了。”纪闻时很懊悔,“抱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出来的。”


    水萦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浸湿了纪闻时的衣服,他身体轻颤着,呢喃着,“我……我很、很难受。”


    “别怕,他不敢了。”纪闻时轻声安抚,“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水萦咬了下唇,泪水掉得更厉害了。


    纪闻时抱着他离开了会所,要把他放到副驾驶上的时候,水萦抱紧了他的脖子,呜咽着,“别……别松开,别松开我,抱抱我,抱抱。”


    纪闻时的身体又僵硬着,随即慢慢放松,抱着水萦到了后座,他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抱抱你,不哭了。”


    【作者有话说】


    [咬手绢][抱大腿]


    第57章 皮肤饥渴症的未婚妻


    “男鬼”(二合一)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水萦对纪闻时的看法改观了些。


    也许,水萦刷着兼职信息想,他们说纪闻时脾气不好只是因为纪闻时有些冲动?


    正想着, 男人灼热的呼吸从水萦身后喷洒在水萦肩膀上, 声音低哑, “萦萦,为什么突然看招聘信息了?想做兼职?”


    水萦被吓了一跳, 他回头看了一眼纪闻时, 犹豫着点了下头,“嗯, 距离上学也还有些时间, 我想趁这段时间找个长期兼职。”


    “钱不够用吗?爸说把我的卡给你的。”纪闻时说,“我的就是你的, 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的不是我的。”水萦道,“那个卡我也不会用,你收回去吧。”


    “为什么不用?”纪闻时的表情很受伤,“你是不是还在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水萦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脑袋, “我们的关系没有到那种程度,我和你也不一定会结婚, 这些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


    “可是我们有婚约。”纪闻时感到委屈, “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 我认错,你打我骂我或者罚我跪下来都行,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水萦:“……”


    “或者你把我当你的小狗,”纪闻时的脸几乎都要蹭到水萦的肌肤, 他声音沙哑着呢喃, “我们有婚约, 我们会结婚的,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的爱人,你会叫我老公……”


    水萦:“……”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纪闻时的脸,看向震动的手机,“我妈妈给我开视频了。”


    “什么?”


    纪闻时立马坐到水萦旁边来,看起来乖巧极了,凑过来看水萦的镜头,“妈——阿姨,叔叔,是我,我是纪闻时。”


    水萦:“?”开始叫的是妈吧?是吧?


    水爸爸和水妈妈在镜头那一边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张大脸吓了一跳,听见纪闻时三个字后又笑了一下,“原来是闻时,萦萦呢?”


    “在这!”纪闻时又瞬间把水萦让出来,“妈——阿姨,萦萦在这里。”


    水萦:“……”


    他古怪地看了一眼纪闻时,这才看向镜头,“妈妈,怎么了?”


    平时水妈妈都是睡前给他开视频的,今天中午开的,水萦还担心是出了什么事。


    “今天休息,所以想看看你啊。”水妈妈在屏幕里笑出细纹,“宝宝,吃午饭了没有?”


    宝宝?纪闻时忍不住看向水萦,好乖的称呼,果然很宝宝呢。


    宝宝,宝宝。


    他也想叫宝宝。


    水萦没有注意到纪闻时的表情,乖乖答,“吃了。”


    “要睡午觉吗?”水妈妈又问。


    水萦说,“可能不睡,我要出去。”


    “去做什么啊?”水爸爸在一旁挤过脸来,“宝宝,钱够不够花?不够的话和爸爸妈妈说。”


    “出去看看。”水萦没有说自己去找兼职的事,说了爸爸妈妈肯定不允许的,“钱够花的,在这里没有花什么钱,衣服裤子都是纪时绪带我去买的,他没要我的钱……新手机也是纪叔叔准备的,我转了钱给纪时绪,他也没收。”


    具体花了多少钱水萦不知道,但以他目前的能力肯定是买不起的,他只能先记着,等之后有机会了再想办法还回去……这也是他想出去兼职的原因之一。


    纪闻时的目光落在少年这一身穿搭上,都是纪时绪买的?


    有点不爽。


    可不爽也没办法,之前是他不回家的,都是他的错,这样的飞醋吃得毫无理由。


    没事的没事的,纪闻时安慰自己,等我带宝宝再去买新的就好了。


    “你和闻时相处得怎么样?”


    这句话让纪闻时又把脸冲到镜头前,“叔叔阿姨,放心吧,我会对宝宝——对萦萦很好的,绝对不会欺负他,吵架了我都扇自己的脸,请放心把他交给我!”


    水萦:“……”这不是求婚现场。


    水爸水妈:“……”


    屏幕那边的两个人发出干巴巴的笑声,“那倒……那倒不至于。”


    “不过萦萦从小乖巧懂事,也很少让我们操心,”水爸爸说,“一般不会和人吵架的。”


    纪闻时严肃起来:“是的叔叔,我知道,我不会和他吵架的,他肯定是排我心底的第一位——”


    水萦避了纪闻时的肢体接触好一阵,眼看纪闻时的话越来越多,水萦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口道,“爸爸妈妈,我们晚上再说,这会儿先挂了。”


    水爸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因为纪闻时的热情而头疼,听见这话连忙道,“好好好,需要钱的话和爸爸妈妈说,不要省着,也不要委屈自己。”


    水萦答应了之后按了挂断键盯着纪闻时。


    纪闻时露出了无辜的表情,“萦萦,怎么了?”


    水萦张了张唇,最终道,“我出门了。”


    “萦萦等等我一起去啊。”纪闻时立马跟上来,“外面坏人多,你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水萦问,“你不需要工作吗?工作应该很忙吧?”


    纪闻时:“……现在,没有那么忙了。”


    见水萦瞅着自己不说话,纪闻时又道,“你看外面太阳那么大,天气那么热,我就给你当司机开车,别的什么都不做,你说好不好?”


    水萦转脸看了一眼门外,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看起来的确很热。


    纪闻时见水萦表情松动,紧接着又说,“你长得漂亮,外面的坏人也很多,那天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水萦略犹豫了一下道,“我是去试课的,对方给的时薪是一百五一小时。”


    “一百五一小时?”纪闻时大惊,“宝宝,这是黑奴!”


    “你高考成绩六百多,差点就是省状元了。”纪闻时脸黑黑的,“两百一小时把你当日本人骗呢?你如果想做家教我给你找生源,保证时薪比这高。”


    “可是我答应对方今天去试课了。”水萦说。


    “他给的时薪太低了,找个借口拒绝就好了,”纪闻时伸出手拿了水萦的手机,“手机给我,我来拒绝。”


    纪闻时一边啪啪打字一边说,“我有个合作方,他有个刚上初三的儿子,挺听话的,就是有点笨,之前还在苦恼已经换了好几个家庭教师,你就试试,不行再找,委屈自己的事情不要做。”


    水萦懵懵的,“哦……”


    “虽然我觉得你不需要去做这些,”纪闻时把水萦递还给水萦,弯唇笑,“但你既然觉得现在用刷那张卡有心理负担的话不用也行。”他什么都给水萦准备好就好了。


    水萦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太高的物欲,但如果想要给纪时绪和纪远博买礼物作为感谢的话,感觉还是得兼职才行。


    “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纪闻时说,“只要你是安全的。”


    水萦睫毛闪了闪,又点了下头。


    “那个合作方说还没找到合心意的家教,宝宝现在要不要去看看?”纪闻时问。


    水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纪闻时已经在叫他宝宝了,叫得太自然了以至于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会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看着纪闻时。


    “那就走吧,”纪闻时如同没发现水萦在盯着他一样,笑盈盈的,“早去早回。”


    水萦只好默不作声地跟着纪闻时走了。


    如纪闻时所说,那个男孩对学习很认真,不玩也不发呆,听得很认真,但一到做题的时候他就两眼一抹黑。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水萦,“小水老师,我是不是很笨啊?是不是考不上高中了?”


    “没有。”水萦摇了下头,又笑了一下,“我之前给我的一个同学补过课,他非常不擅长读书,比你还不擅长,但后来考上了一本哦。”


    那男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说是早去早回,结果二人还被留着在那男孩家吃了一顿下午饭。


    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纪闻时偏头看了一眼水萦,“刚才你好像没有吃多少,要不要去吃宵夜?”


    “什么宵夜?”


    “烧烤吃不吃?”纪闻时问。


    水萦轻轻地咦了声,他说,“吃。”


    纪闻时把车停在了夜市外,带着水萦进入了美食街,“这边我们念书的时候经常来,最清楚哪里有好吃的了,盛凌川——就是那天坐在你旁边那个说话很难听的那个,和我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当时我还以为他在收保护费,和他打了一架。”


    水萦眨了眨眼,“不是收保护费?”


    “不是。”纪闻时笑了一声,“那个老板把客人没吃完的东西加工了一番送到了他的桌上,他找那个老板要个说法说要打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电话,我只听见他让老板给钱……来坐。”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水萦轻声问。


    “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当然是要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在水萦的目光中,纪闻时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有人报警了,我和他都进了局子写了千字检讨,回头那个店面就关门了。”


    水萦听得好笑,他迟疑了一下又问,“你们两个的关系……很好吗?”


    纪闻时有四个字形容,“狐朋狗友。”


    水萦:“……”


    “不过狗和狐都是他。”纪闻时说,“别看他一天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他背后阴人可厉害了。”


    “谁背后阴人厉害啊?”盛凌川笑盈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不是工作很忙的纪总吗?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吃宵夜?”


    纪闻时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在这里?”


    盛凌川把手机放好,坐下来,“因为爱情。”


    水萦:“……”他默默地关了手机,盛凌川问他在哪里,他只说了纪闻时会带他来吃烧烤,谁知道盛凌川就找来了。


    这应该……不关他的事吧?


    纪闻时很不爽,他觉得自己和水萦的二人时光被侵占了,而且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不喜欢盛凌川和水萦见面。


    这种直觉来势汹汹,让他有些心烦,以至于看盛凌川越不顺眼,“看到别人约会的话,你应该自觉去另一桌才对。”


    盛凌川打开纸巾,“不行,来都来了,你让我去另一桌你是人吗?”


    纪闻时冷笑,“我不是人,所以你快走。”


    水萦:“……”不至于。


    盛凌川大惊,“那你是什么妖怪?我早就觉得你之前说拒绝包办婚姻,现在突然又回家不对劲了,是谁在纪闻时身上,快下来!”


    纪闻时恨不得盛凌川是个哑巴,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来说这事。


    他还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水萦,水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盛凌川说的话,睫毛轻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闻时微松了口,小声说,“萦萦,宝宝。”


    宝宝?盛凌川的脸有些阴阴的,怎么突然这么亲密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所幸是隔着裤子的……水萦竭力掩饰着自己的表情,忍无可忍地一脚踩回去,恶狠狠地踩回去了。


    “小水嫂嫂,弟妹。”盛凌川的表情毫无变化,微笑着问,“要纸吗?”


    水萦面无表情,“要。”


    盛凌川递纸巾给水萦的时候,指尖状似不经意地划过水萦的掌心,见水萦手抖了一下他才愉悦地收回视线来。


    水萦握住纸巾,觉得盛凌川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总觉得盛凌川这样子好像在勾引他,要和他偷情似的,不管是悄悄蹭腿还是悄悄摸他的手。


    盛凌川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是不是有钱人都有点怪癖?


    “宝宝,吃这个。”纪闻时递给水萦肉串,“这个好吃。”


    水萦接了过来。


    旁边的盛凌川又微笑着阴阳怪气,“纪总,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这不像你啊。”


    纪闻时闭眼,强压着自己的怒气,“盛凌川,你能闭嘴吗?当电灯泡还这么不自觉?”


    盛凌川脸皮也厚,他握着签子,斜斜地看了一眼纪闻时,“我都当小三了我还要自觉什么?到底谁才是电灯泡啊?”


    水萦:“……”这对吗?你们城里人这么会玩的吗?当小三都很光荣吗?而且,盛凌川不是说自己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吗?怎么突然给人当上小三了?


    纪闻时:“?”


    纪闻时觉得不对,“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盛凌川面无波澜,“你在指望一个当小三的人有自觉是不是太高估我的道德了,我都决定当小三了,那肯定没有道德啊。”


    纪闻时:“……”神经病吧?


    这顿晚餐吃得纪闻时胃痛,结束后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宝宝,我们回去吧。”


    水萦嗯了声,他站起来,“车……”


    “我去开车。”纪闻时说着又看了一眼盛凌川,很警惕,“宝宝,你和我一起去开车吧。”


    盛凌川幽幽的,“纪总,你好像在防备我,为什么要防备我?防备我的理由是什么?”


    纪闻时冷笑,“防备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盛凌川说,“那你这就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要报警。”


    纪闻时:“……”


    水萦听得头疼,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纪闻时,你先去开车吧,我在这边等你。”


    “可是……”纪闻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好。”


    纪闻时走了,盛凌川跟在水萦身后亦步亦趋。


    “我没开车,纪嫂嫂让纪总送我一程嘛,要不然我今天回不去了。”


    水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盛凌川,“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在保护你啊!”盛凌川义正词严,“小水儿,你没有发现纪闻时不怀好意吗?”


    水萦:“……”保护……他?


    “装得这么温柔体贴,谁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盛凌川叹气,“我很担心你的。”


    “所以你蹭我、摸我的手……”水萦欲言又止,还是说,“是在保护我。”


    “当然。”盛凌川弯腰靠近水萦,那双含笑的眼睛带着点忧郁,“亲爱的小甜心,你是觉得我也是什么坏蛋吗?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水萦:“……”


    他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感觉错了。


    “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纪闻时那家伙哄骗你。”盛凌川叹气,“相比他,你认识我更久不是吗?纪闻时的传言你也听了很多。”


    水萦的眸光晃动了一下,他只是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从传闻里认识一个人,纪闻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你们……不是朋友吗?”水萦又问出这个问题。


    盛凌川站直了身体,踢了一下旁边的石子,“是朋友。”


    是朋友也不影响他想要撬墙角啊?本来就是他和水萦先认识的,他认识水萦的时候还不知道纪闻时和水萦的关系,而且这些机会都是纪闻时自己送出来的,所以为什么他不行呢?


    纪闻时的车在身后鸣了笛。


    盛凌川打开车门,微笑,“纪总,顺路吧?”


    纪闻时:“……”好想杀人啊!


    他皮笑肉不笑,“不顺路,滚下去。”


    盛凌川坐得稳稳当当的,“那不行,下不去了。”


    水萦系上安全带,轻声说,“走吧,先送他吧。”


    纪闻时的怒火又被水萦这一句话抚平了,妻子……漂亮的老婆在以主人的身份说出这句话。


    好爽啊。


    “听宝宝的。”纪闻时笑得很不值钱,“那就先送客人吧。”


    盛凌川的脸阴了阴。


    好不爽。


    这一路上水萦没怎么说话,他靠着椅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那两个明里暗里争锋相对的男人也闭了嘴。


    水萦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他醒来的时候纪闻时已经将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被人抱着的感觉太好了,水萦忍不住往纪闻时怀里又钻了钻,睡意朦胧地呢喃着,“纪闻时,抱紧点。”


    纪闻时抱紧了些,别墅里的灯都已经关了,纪闻时轻声问,“宝宝,要不要喝水?”


    水萦眯了眯眸子,像是将醒未醒的猫,“水……喝。”


    纪闻时把水萦放到沙发上,去给水萦接水,他返身回来的时候,水萦抱着枕头用脸蹭着那只枕头,脸上都是不满。


    “宝宝,”纪闻时有些好笑地把枕头从水萦怀里扯出来,把水递给水萦,“喝水。”


    水萦怀里的东西消失了,他抬眸看着纪闻时,勉强压下心底那股不满足,一只手接过了水,另一只手却一把抓住了纪闻时的领带,把男人拉扯着带到自己面前。


    近距离看着少年轻扇的睫毛和微红的眼尾,纪闻时喉结滚动着,“宝宝……”


    水萦喃喃着,“衣服脱了,抱抱我。”


    纪闻时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他随意地扯了一下领带,解开了衬衫的纽扣,然后把少年笼罩在沙发上。


    水杯滚落在沙发上,湿了一大片布料,然后咕噜咕噜地滚下了地,但现在没有人在意它。


    水萦满足地贴着男人的身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抱紧点,再摸摸我。”


    纪闻时的手都有些僵硬,他红着耳朵,“宝宝想要怎么摸?摸哪里?”


    “哪里都行。”水萦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声音,“不要隔着衣服。”


    这个声音……纪闻时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和那天纪时绪房间里传来的那道声音很像。


    不对,怎么会像?


    肯定是他听错了,毕竟那个时候他也没听清楚,隔着门呢。


    纪闻时的掌心滚烫,撩了水萦的衣摆,迫使水萦发出更多的细碎的声音。


    “宝宝,宝宝。”纪闻时抱紧了怀里的少年,灼热的呼吸洒在水萦的颈项上,“宝宝,老婆,我要和你结婚,不和你结婚我所有的美好都会消失的。”


    水萦的呼吸轻颤着,环住纪闻时的肩膀,只想让纪闻时再抱紧点。


    男人的唇印在他的颈项上,呢喃着,“老婆,我的老婆……好想和宝宝结婚,想抱着宝宝睡觉。”


    好舒服。


    浑身的肌肤仿佛都在战栗着。


    来到b市之后太好了,大家都不避讳他这个毛病,都愿意帮助他。


    好喜欢。


    “宝宝。”纪闻时舔过水萦的耳垂,声音沙哑,“你好软好香……你的声音也好好听啊,好喜欢,我可以亲亲你吗?亲哪里都可以。”


    水萦又轻轻地唔了声,柔软的,“……亲亲。”


    纪闻时吻在了水萦的睫毛上,将那些泪珠吻去了。


    “纪闻时……”水萦推了推他的肩,“让你抱,没让你把全身重量……都给我。”


    使人窒息的力量退去了,水萦重新攀上纪闻时的肩,睫毛轻飘飘地扑闪着,“就是这样……喜欢。”


    这样的舒适中,水萦隐约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他若有所感,睁着湿漉漉的眼看上去,纪时绪就站在楼梯口,影子被月光拖得很长,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被月光照到的镜片折射出细微的光芒,他看不清纪时绪的表情,只觉得站在那里的男人像昼伏夜出的男鬼。


    【作者有话说】


    萦萦:[害怕]


    第58章 皮肤饥渴症的未婚妻


    “大哥听见了怎么办”


    莫名被这个想法被吓得脑子都清醒了不少的水萦僵硬了一瞬, 纪闻时轻吻着水萦的脸,轻声问,“怎么了?”


    水萦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楼梯处, 纪闻时也跟着水萦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月光照耀着,什么都没有。


    “宝宝。”纪闻时手指轻捏着水萦的耳垂, 很快将水萦的思绪拉回来, 让水萦重新陷入了被满足中。


    他偶尔会头脑清醒地往那边看一眼,之前出现的纪时绪好像他的幻觉, 其实什么都没有。


    纪时绪……刚才真的在那里吗?


    他勉强推了推纪闻时, “该上楼睡觉了。”


    纪闻时犹不满足地抱着水萦,“宝宝, 还想亲亲和摸摸,还想……”


    好像皮肤饥渴症的不是水萦,而是他一样。


    水萦脑子又清醒了些,“已经很晚了。”


    纪闻时有些遗憾, “好吧……那宝宝要和我结婚了吗?”


    水萦喃喃着,“没有。”


    纪闻时:“……”


    他小声说, “好吧好吧, 我继续努力, 直到宝宝愿意和我结婚的时候。”


    水萦轻轻地拍了拍脸,湿润的长睫扑闪了一下。


    黏糊糊的,得洗个澡才行。


    洗完澡出来,水萦擦着湿润的长发扫了一眼手机, 一眼先看到了盛凌川发的消息, 问他有没有到。


    水萦:[到了。]


    盛凌川:[纪闻时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水萦:[做什么?]


    满足他身体所需要的情绪算吗?这个不算什么, 毕竟盛凌川也这样帮过他。


    盛凌川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没有就好,你知道的,我很不相信他。]


    水萦:[你们不是兄弟吗?有这么不信任?]


    盛凌川:[是兄弟我才知道,他真的想做什么的时候可是不择手段的。]


    水萦:“……”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你呢?]


    盛凌川:[我吗?]


    盛凌川:[我也是呀亲爱的甜心,要不然我和他怎么是朋友呢。]


    水萦沉默,想必盛凌川就是这个性格吧,无差别的攻击任何人,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的朋友。


    对盛凌川的话,要客观看待才行。


    这样想着,水萦慢吞吞地发了消息:[我知道了。]


    后面盛凌川还发了什么水萦没注意看,因为他看到有新消息跳出来。


    是纪时绪的消息。


    [我在门外。]


    这句话很正常,可放在这个时候水萦却莫名觉得瘆得慌,特别是想到那个时候站在楼梯间的纪时绪,水萦脑子里闪过无数鬼故事,忍不住抖了抖。


    他回复:[真人?]


    纪时绪:[非鬼。]


    水萦:“……”


    好吧。


    他打开门,还没看清外面的人,从门外伸出来一只手,有人握住他的手将他抵在了墙上。


    水萦被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才意识到是纪时绪。


    他只能借着房间里照出来的光看着纪时绪,这个时候水萦才意识到刚才看到的纪时绪不是错觉。


    他戴着那副金边眼镜,西装革履,明明一副斯文冷淡的打扮,偏偏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镜片后面那双眼如墨般的黑,看着没有半点活气。


    这副模样比刚才站在楼梯间还要鬼,水萦一边因为肢体接触而浑身战栗着,一边又有些胆战心惊的压低了声音,“纪……时绪?”


    怎么这么晚了衣服都没换,还穿着这个不会累得慌吗?


    “……”纪时绪低下头,额头抵在水萦的肩膀上藏着了自己的眸子,他的声音干涩至极,“我……抱歉,我就是想问,想问你和大哥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水萦微微茫然了一下,“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确定要结婚了吗?或者是订婚?”纪时绪低低地询问着,“可以不要和他结婚吗?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的。”


    “结婚订婚什么的都太远了,我还没上大学,你不要……不要这样。”水萦试图安慰一下纪时绪,“而且我们……”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和你结婚。”纪时绪的眼睛都红了,如同呢喃一般的,“明明我和他一起出生的,只隔了十几分钟,为什么他什么都要抢我的?明明……是我,是我先看到你的。”


    水萦的脑子有些迷糊,他只是轻轻地搂住了纪时绪的肩,模模糊糊地安慰着,“你不要难过,没有什么都抢你的。”


    明明就有。


    纪时绪抬起了水萦的脸,在昏暗的走道上看着这张染着浅绯色的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含住了水萦的唇。


    水萦睁大了眼,他们现在还在门外,而纪闻时就是一墙之隔的房内……纪时绪就这么亲他了?


    他当然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这样会很舒服,能满足身体的需要……纪时绪不一样,如果被纪闻时发现纪时绪这样的的话,说不定会打起来,毕竟纪闻时好像说的喜欢他。


    不管怎么说,在走廊接吻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被抱着,亲吻着好舒服,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有人来看到了。水萦的大脑有些晕乎乎地想着,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来吧?二楼住的本来就只有这兄弟俩……唔,纪时绪亲得好凶。


    纪时绪随手取下了眼镜。


    此刻他倒是期盼着纪闻时能够突然出现,看到这一幕,然后他能理所当然地提出自己也能竞争。


    明明是纪闻时自己不想要的,凭什么一回来就夺走了水萦所有的目光?


    纪闻时凭什么?


    他不甘心,更不能接受水萦真的成为他的嫂子。


    他把水萦抵在墙上,把水萦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里,只有未紧闭的房间里泄露出的丝丝亮光会照在水萦的脸上,他能看到那张布满了红晕的脸蛋,颤抖的长睫。


    攀着自己肩膀的那双手抱得很紧,仿佛他成为了水萦的唯一,这样的想法让纪时绪吮咬得更厉害,怀里的少年有些承受不了的轻呜出声。


    “房……”少年从唇齿间溢出自己的要求,“房……房间。”


    他说的回房间。


    纪闻时的房间里安静极了,由此可见对方应该已经睡下了,即便如此,水萦也还是有些担心纪时绪……如果因为他让兄弟两个人发生矛盾的话,那真是太糟糕了。


    纪时绪不语,却还是听话地抱着水萦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水萦的唇覆着水光,被亲得红润,眼睫潮湿着,真丝睡衣挂在肩上,一副又娇又可怜的模样。


    “宝宝……”纪时绪喃喃着重新把鼻尖蹭到水萦的颈项,“他是这样叫你的对吗?”


    水萦忍不住抬起了颈项,让纪时绪亲得更容易些。


    他眯着眸子看着略显刺眼的灯光,搂着纪时绪肩膀的手摸索着去关了灯。


    黑暗滋生出了更多的情潮。


    脆弱的睡衣纽扣被纪时绪的手指扯下来,咕噜咕噜的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没有衣服相隔的肌肤贴在了一起,水萦舒服得身体都在轻颤,他抓紧了纪时绪的头发。


    舌尖从水萦的颈项,到锁骨,再往下停住。


    水萦有些不满地按了按纪时绪的脑袋,呢喃着,“……继续。”


    纪时绪听话着让牙齿和舌尖碰了上去。


    水萦忍不住咬紧了指尖,小声地轻喘着,浑身的肌肤仿佛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的触碰。


    好喜欢……


    比拥抱和接吻更让人喜欢。


    虽然这个姿势可能会有些奇怪,但水萦并不在意这一点,从前从没有被满足的身体现在想要做什么都不奇怪。


    他们愿意帮助他,满足他的话,那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只要能舒服就好了。


    结婚也好,别的什么都好,水萦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真的结婚了的话,肯定不能这样接受别人的帮助了,那样只有纪闻时才能帮他吧……那样的话,他如果犯病了怎么办呢?忍耐着等纪闻时来帮他吗?


    感受到了被满足的滋味,他再也不想继续忍耐下去了。


    “别……咬。”水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哑,“你是狗吗?”


    大黑都不会这样咬他。


    纪时绪松了牙,他垂头,声音沙哑着询问,“嫂嫂,还需要……还需要其他的服务吗?”


    这种时候叫什么嫂嫂啊?


    水萦长睫颤了颤,“……什么服务?”


    睡裤被纪时绪的手轻触了一下。


    男人轻咬着水萦的耳垂,含糊不清地低喃着,“嫂嫂湿……”


    好敏感。


    好色。


    “我帮嫂嫂整理一下。”纪时绪潮湿的吻顺流而下,“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水萦的手倏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现在和之前单纯的拥抱亲吻已经不一样了。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水萦的眼底泪水汹涌着,在黑暗中完全滚落下来,打湿了鬓角。


    是和身体被拥抱之后截然不同的舒服。


    仿佛灵魂都在战栗着的……


    接吻的时候,舌头有这么长吗?水萦脑子里模糊地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轻易地被抛上了云端。


    若非咬住了被角的话,肯定会叫出来的。


    纪时绪舔了舔唇,他重新来到水萦的脸旁,很想看看水萦的表情。


    现在的表情肯定非常非常漂亮。


    他打开了床头那盏小台灯。


    如他所想,少年此刻布满了情潮的面容,涣散失神的瞳孔……所有的一切都漂亮到了极点。


    这些都是他带来的。


    一想到这里,纪时绪便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的手替代了过去,在水萦耳边轻声细语,如同呢喃,“水水,水水。”


    水萦的大脑勉强恢复了一点理智,身体紧绷着,“纪……纪时绪,手指……”


    “水水这么敏感,”纪时绪吻过水萦的耳垂,“要从里面开始阻止才行,要不然只看外面可是不行的。”


    水萦呼吸轻颤着,人也颤着,他抓紧了纪时绪的衣服。


    “嫂嫂。”纪时绪低声说,“交给我就好,不要怕。”


    可是这根本不是怕的,水萦仅剩一点的理智想,他这样,明明是因为太舒服太满足了。


    不仅皮肤可以被照顾到,原来身体内部也是可以被照顾、被满足的。


    这样的话,要比之前单纯的拥抱更舒服。


    他喜欢这样的……非常非常喜欢。


    他把脸贴在纪时绪的胸膛上,眯起了眸子,任由泪水湿了纪时绪的胸膛,如同呜咽,“喜欢……”


    “再……还要。”


    如此坦诚的少年让纪时绪的眸光彻底暗了下来。


    他重复着,“水水。”


    从小到大没犯过错,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学习从来都是第一,是他人眼中的青年才俊,冷静而理智的知名律师。


    但这样的自己,还有凑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碰上水萦后全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喜欢上大哥的娃娃亲对象叫犯错吗?


    不算,也不是犯错。


    只是一个口头的承诺,没有任何信物交换,也没有订婚,而且双方还不愿意……即便是在法律上也不能承认他们两个是未婚夫妻。


    所以他才不算是犯错,更不算是想要抢大哥的未婚妻。


    “嫂……水水。”纪时绪在水萦耳边一声又一声地低语着,“喜欢你,喜欢你……不要和大哥结婚。”


    如果水萦真的和大哥结婚了怎么办呢?


    纪时绪想,那他真的会介入两个人的婚姻当小三的,就算是对不起大哥也无所谓,如果大哥想要离婚最好了。


    就算是分家也没有关系,反正他本来也不在纪氏入职,他也没有受到纪氏的帮助。


    但是事务所有着一部分纪闻时的注资怎么办呢?到时候算上利息和分红还给纪闻时就好了。


    “纪……”


    少年细弱的声音将纪时绪的思绪完全收回,他低头看到了那张宛若桃花般的脸,漂亮得令人无法呼吸。


    两次了。


    这么敏感,如果换了另一个可怎么办?


    手完全被打湿了,修长的手指暴露在灯光下,指尖还滴着水。


    “水水。”纪时绪说,“不看看吗?”


    水萦累得不行,还贴在纪时绪的胸膛上,闻言他困倦地瞥了一眼纪时绪的手,喃喃着,“好多……”


    纪时绪喉结滚了滚,“是啊,好多。”


    好诚实。


    “这样,会舒服很多吗?”纪时绪轻声问,“很喜欢吗?”


    水萦唔了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睡意,“喜欢。”


    因为被满足的不仅是外面的肌肤还有更里面。


    他微微屈了下腿又停下,“纪时绪,你那个……怎么办?”


    纪时绪压着呼吸,“等会儿,洗个澡好了。”


    水萦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洗澡?不会坏掉吗?”


    纪时绪:“……”


    水萦又问,“需要我帮忙吗?”


    纪时绪看着水萦,如此近距离的,不戴眼镜地看着这张脸,他的心跳一阵高过一阵,以至于水萦都要听见了。


    “可……可以吗?”纪时绪哑声问,“愿意帮助我吗?”


    “但是我好累啊,”水萦闭了闭眼,“可以把腿借给你。”


    这样就不用他动手了,水萦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啊,有着这样天才的想法。


    纪时绪把水萦抱在了怀里,直到此刻他才看见少年莹白如玉的后背上有着一颗艳红的小痣,缀在上风,血似的,格外色。情。


    纪时绪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凑近,轻吻了一下水萦的后背,又舔了一下那颗小痣。


    “纪时绪。”


    纪时绪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视线,低声说,“我知道了。”


    水萦闭了下眼睛,又睁开。


    好烫。


    还有好像大得有些不太像普通人的。


    纪时绪应该没有外国血统吧?有些看不出来呢。


    水萦抓紧了被角,眉微蹙着。


    为什么这样,好像他也使力了。


    而且这样擦过去更奇怪……


    喉咙里溢出一道他控制不住的声音时,身后的男人把他抱得更紧。


    只有喘息和纪时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嫂嫂,小声些,如果被大哥听见了怎么办?他就在隔壁呢……”


    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大哥如果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被我这样对待的话,会想杀了我吧……”


    唔,会吗?


    水萦额发被汗水打湿,房间里的空调好像停止运转了一般,这让他张了张唇又闭上,他的睫毛湿润着有些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可怜兮兮地拢成一簇一簇的。


    好……好累。


    纪时绪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呢?


    身体里面好像在期待着,想要被满足。


    但是今天已经有过了……做人是不能太贪心的。


    男人将水萦抱得更紧,然后又微松。


    水萦茫然地眨了眨眼,伸手摸了一下小腹,看着指尖的白,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点羞耻。


    “水水。”纪时绪在他耳边低声叫着,“这样可以吗?”


    水萦迟钝了一下才点了下头。


    “黏……”他又嘟囔着,“要洗澡。”


    “我给你洗。”


    仿佛妻子和丈夫撒娇一般的话让纪时绪的心底涌上了欢悦,刚才的嫉妒早已退去。


    就算纪闻时再来又怎么样呢?水萦还是不会拒绝他的,不会拒绝别人给他的满足。


    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少年,对这些事接受良好。


    如果有外面的人想要这样对待他的话,水萦会不会也因为享受而接受呢?纪时绪的心脏忽然又酸涩起来。


    只要,别让外面的人靠近他就好了,纪时绪关了水将水萦抱到浴缸里。


    纪时绪控制不住的,又亲了亲水萦后背的小痣。


    水萦身体敏感着,被这一亲,又轻轻地颤了一下,“……别亲了。”


    他怕再这样下去会忍不住想要更多的,这样的话,晚上肯定就睡不了觉了。


    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好点,就算是满足也要有点节制。


    纪时绪也很满足。


    他轻声说,“嫂嫂,让我看看你的腿有没有破皮。”


    水萦嘀咕着,“哪里有这么娇弱。”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老老实实给纪时绪看了。


    纪时绪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抚摸了一下,“磨红了,是我太过分了。”


    水萦抖了抖推开他的手,“别碰。”


    纪时绪又收回手来。


    放松下来的水萦几乎在浴缸里睡过去了,纪时绪将他抱出来擦拭干净,换了睡衣也没醒。


    纪时绪紧紧地罩着水萦的腰抵着水萦的额头,如果就这样……就这样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一开始就放手的人不应该再回头。


    什么嫂嫂啊,从来没有这件事,水萦和纪闻时也不可能在一起。


    是他的……应该是他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嫂嫂就是妻子啊……


    本世界的萦萦就是快乐至上主义啊[抱大腿]


    第59章 皮肤饥渴症的未婚妻


    “光明正大当小三”(二合一)


    水萦抱着枕头赖了会床才慢吞吞爬起来。


    他也不知道纪时绪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觉得此刻的自己称得上是身心愉悦。


    唔,做那件事好像特别舒服。


    只是这样就很舒服吗?还是说可以更舒服的呢?


    水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相比起刚来这里的时候, 他的精神似乎都好了许多。


    嗯……因为身体需要的东西被人满足了的原因吧?


    说起来, 昨天脱下来的内裤纪时绪应该给他洗了吧?


    纪闻时和纪时绪都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纪远博不在,据说是出国出差了。


    水萦一下来, 那两双眼睛均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动作和表情, 若非纪时绪戴着眼镜的话, 水萦会很难分辨谁是谁。


    水萦坐下来,看看纪闻时又看看纪时绪,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不吃早餐吗?”


    好怪。


    “吃。”纪闻时把三明治递给水萦,“萦萦吃这个。”


    “这个吧。”纪时绪将小笼包推过来,“你应该更喜欢这个。”


    纪闻时皱眉,抬头看向纪时绪。


    纪时绪不避不闪的迎上纪闻时的目光, “怎么了?”


    “吃你自己的。”纪闻时说,“你嫂子有我照顾。”


    纪时绪平静道, “既没有订婚仪式也没有结婚, 你们甚至没在交往, 算哪门子嫂子?”


    水萦:“……”


    纪闻时啪的一下放下筷子,他平时一脸懒洋洋的模样,此刻冷着脸的模样倒叫人心头发憷。


    水萦轻轻地抖了抖,他忍不住小声说, “我都可以尝尝, 你们别吵。”


    这样的话就很平等了, 水萦想,不管是谁都可以好好吃早餐了。


    谁知道他这句话说完,纪闻时没有高兴,反而扯了扯嘴角说,“萦萦,不需要勉强自己吃那么多,不喜欢的可以不要。”


    总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水萦不确定地想,应该是错觉吧?


    “没错,不喜欢的可以不要,不想要的可以不要,不要因为那些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而毁了自己的一生。”纪时绪声音很温和,“你可以自己选择。”


    水萦:“……”


    这两个人,今天早上果然很奇怪吧?


    为什么?


    水萦拿起一块面包片,沾了酱,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


    难道昨天晚上他和纪时绪的事情纪闻时知道了?可是知道了应该先来问问他才对吧?


    还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碰上水萦的唇角,水萦身体一个激灵,他看过去,见纪闻时指尖上沾着点酱舔了舔,笑眯眯地看着水萦,“有东西。”


    水萦:“……”


    他小声地哦了声,然后又喝了口牛奶。


    纪时绪也抬手擦过他的唇,平静道,“牛奶渍。”


    纪闻时脸色难看,“纪时绪!”


    纪时绪平静地看向纪闻时,“大哥,有什么事吃完早餐再说,哦吃完早餐我还要去上班,下班回来再说。”


    “纪时绪!”纪闻时阴森森道,“他是你的嫂子。”


    纪时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擦了下唇,然后看向水萦,扯了下嘴角,“嫂子,好吃吗?”


    水萦:“……”这个语气和昨天晚上问他喜不喜欢,舒不舒服一模一样。


    他咬着面包片,觉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好在纪时绪很快站起身来,“大哥,嫂子,我去上班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水萦把口中的面包片咽下去,点了下头。


    餐桌上只有水萦和纪闻时了。


    水萦看了一眼纪闻时,“不吃吗?”


    “……吃。”纪闻时咬牙切齿。


    水萦道,“那快吃吧。”


    纪闻时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越想越不舒服,他不是喜欢憋着的人,忍不住开口,“萦萦,你以后离纪时绪远点。”


    水萦啊了声,有些茫然,“为什么?”


    “他……”纪闻时说得很认真,“他对你不怀好意。”


    水萦唔了声,头也没抬,“什么叫不怀好意?他想害我?”


    不应该啊,昨天晚上还在和他又亲又抱又蹭的,要害他也等不到现在吧?


    “不是害你,”纪闻时压低了声音,“我怀疑他喜欢你。”


    水萦:“……”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纪闻时,没说话。


    纪闻时声音更低了,“今天早上我去他房间拿东西,看到了你的内裤。”


    水萦:“……内裤?”


    “没错,”纪闻时的脸黑黑的,“难怪之前他让我别急着回来,还说会让你放下婚约……原来一早就是这样的打算,我真蠢,真的……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感谢他,觉得他为我付出了太多,结果人家只是想挖我的墙角。”


    他开始碎碎念,“我早该想到的,我们是双胞胎,喜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更别说喜欢的人了……他哪会那么好心啊?他就是想当我老婆的老公,寡廉鲜耻!寡廉鲜耻!”


    水萦:“……”


    水萦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打断了纪闻时的碎碎念,“可是之前你本来也不想和我结婚,就算他喜欢我又怎么样呢?如果你不喜欢我,他喜欢我愿意和我结婚,你不是应该高兴并且感谢他吗?”


    纪闻时呆住。


    “一开始,你本来也乐意他勾引我啊,是你回来打乱了他的计划。”水萦说,“所以他有什么错?”


    纪闻时张了张嘴又闭上,大脑有些空白,面容有些僵硬。


    是,一开始就是他允许的。


    他允许甚至乐于看见纪时绪接近水萦,希望水萦主动提出对象换人,他甚至还夸纪时绪做得好,无论纪时绪是真的喜欢水萦还是要帮助他,至少都是他允许的。


    喜欢水萦,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所以他现在为什么会震惊?


    不是震惊,是一种兄弟背叛了自己的情绪。


    可若真说背叛,是他见到了水萦反悔了,回来了,难道不是他——


    不对,这是不对的。


    一开始纪时绪就应该知道水萦是他的嫂子,不应该真的动心的。


    只是动心这种事情,根本无法控制吧……


    仿佛有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在拉扯着纪闻时的大脑说这件事的不对,纪闻时陷入了一阵近乎窒息的左右脑互搏。


    水萦被牛奶喝完,见纪闻时还僵在原地,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地开口,“纪闻时。”


    纪闻时猝然回神,他看着水萦那不为所动也不惊讶的表情,声音有些干涩,“那……那你呢?萦萦,那你……怎么看他的?”


    “我?”水萦想了想说,“我觉得还好啊。”


    “还好?”


    水萦说,“纪时绪很好,所以他喜欢我也还好,我没有觉得不舒服,而且他帮助我许多,我也很喜欢他。”


    纪闻时的脸瞬间煞白,“喜欢……他?”


    水萦老实点头,他不明白纪闻时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


    他不能喜欢纪时绪吗?可是纪时绪真的很好啊。


    他还想说昨天晚上纪时绪和他待在一起,没有不喜欢的理由,可纪闻时看起来好像要碎了,真的说出来的话纪闻时会不会晕倒啊?


    为了纪闻时的心情着想,先等等好了。


    “那我呢……”纪闻时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颤音,“那萦萦,怎么看我?为什么愿意让我拥抱,亲吻……还有……”


    “你也很好。”水萦说,“你这几天陪我我也很开心,并且觉得你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吓人,所以我也挺喜欢你的。”


    纪闻时的呼吸一急一缓的,因为水萦的话心境也是大起大落的,此刻心头却骤然明亮起来。


    水萦说的喜欢和他所想的喜欢是不一样的,纪闻时想,不是那种喜欢,不需要太紧张。


    他想着不要太紧张,抬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颤抖,控制着手平稳下来,他才说,“我明白了,宝宝,我知道了。”


    水萦眨了眨眼,“你明白什么了?”


    “这样的喜欢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结婚只需要和一个人结婚的,我会让宝宝愿意和我结婚的。”纪闻时的眼底充满了志在必得,“萦萦对我也是有好感的,我们是两情相悦,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


    “但是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宝宝,今天我要去见客户。”纪闻时看了一眼时间,“时间约在了十点半,现在过去准备差不多,你要跟我一起去我的公司吗?”


    水萦摇头,“不去。”


    纪闻时有些失望。


    水萦愿意和纪时绪去事务所,却不愿意去他的公司,这让他的心头又冒出来一点艰涩的酸意。


    这是正常的,毕竟他之前还不愿意回家见萦萦,现在萦萦愿意喜欢他已经很好了。


    纪闻时把自己的情绪调理好了,他朝水萦温柔地笑了笑,“那我下午来接你去吃饭。”


    “不了。”水萦道,“约了人,有事的。”


    纪闻时瞬间警惕起来,他很想问问水萦约的什么人,又怕水萦觉得他管太多了,此刻硬生生地忍耐下来说,“好,有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


    水萦嗯了声。


    随便表面上装得大方,实际上纪闻时的心已经完全紧绷了起来,很怕又来一个让水萦喜欢的纪时绪,毕竟那几天他没在水萦身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纪闻时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后悔自己当初的自大和愚蠢,他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情敌,一个强劲的情敌,他亲手送过来的。


    他现在连吃醋都显得没有理由和资格,以至于现在这么不安。


    骂了几句自己之后,纪闻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几下,他掏出一张私家侦探的名片看了一眼,犹豫了很久还是放了下去。


    不能做,被发现的话,水萦肯定会讨厌他的。


    水萦说约了人也不是假话。


    盛凌川说约他出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因此水萦来了。


    来了之后才知道,盛凌川为他准备了礼服,说要带他去慈善拍卖会。


    “拍卖会这种场合,我去做什么?”水萦很不解,“你不应该找个女伴吗?”


    男人把他推进试衣间,站在他面前给他解衬衫的纽扣,一双眼覆盖着笑意,“小甜心,我不需要女伴,只需要你……你不和我去我今天晚上可要丢脸了。”


    “丢脸?”


    “他们会说,啊,盛家大少爷居然连个女伴都没有,盛家真的要完蛋了……这样的话。”


    水萦:“……”有这么夸张吗?


    “所以我的甜心愿不愿意帮助我呢?”盛凌川弯腰靠近水萦,“作为报答,我将送小甜心南山别墅一套。”


    水萦眼皮一跳,“我帮你,别墅就算了。”


    “别墅我已经准备好了。”盛凌川笑盈盈地撩了一下水萦的长发,将旁边托盘上的礼服抖开,“拒绝是没有用的哦。”


    水萦没有搭理盛凌川的话,毕竟盛凌川没有他的证件,他不愿意的话还能给他过户房子?


    他看了一眼那件红丝绒长裙,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女装?”


    “毕竟是扮演‘女伴’呢,”盛凌川说,“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件。”


    水萦:“……不用了,就这件吧。”


    都是避体的东西而已,是裙子还是衣服没有太大的区别。


    盛凌川捏住了后面的拉链,一只手撩开水萦的长发,眸光暗了暗,“小甜心,你背上有颗很漂亮的红痣。”


    水萦唔了声,“从小就有。”


    “真漂亮。”盛凌川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碰了碰水萦那颗小痣,然后低下头来,轻吻了一下。


    水萦身体绷紧了,“盛凌川,这个时候不允许……”


    “这个时候不允许,之后就可以了?”盛凌川声音沙哑,“什么时候?拍卖会结束?”


    水萦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总之现在不行。”


    盛凌川有些遗憾,“好吧。”


    他把拉链拉上来,看向了穿衣镜。


    水萦本来就长得漂亮,长裙包裹着他纤弱的身体,露出缀着红色小痣的后背,勾勒出他盈盈一握的腰肢,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胸前,更显得雌雄莫辨。


    “好漂亮。”盛凌川喃喃着,“甜心,不想让你被他们看到了。”


    水萦:“……”


    相比起这个,他倒是觉得没穿裤子让他有些不太适应,裙子几乎垂地了,但他却依旧觉得下面空荡荡的,让他有点没有安全感。


    盛凌川取过旁边的项链戴在了少年白皙的颈项上,项链缀在锁骨之间,越衬得肤色雪白。


    “可以戴耳夹吗?”盛凌川低低地说,“算了,不戴了,到时候夹得你耳朵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又道,“我给你卷头发。”


    水萦有些惊讶,“你还会做头发?”


    “嗯?不太会,但你不能接受其他人的触碰,我来帮你就好了。”盛凌川又笑了一下,“你长得漂亮,随便卷一下就很好了。”


    卷了发,盛凌川又给水萦涂了口红,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漂亮脸蛋,呼吸不甚明显地加重了些。


    好半晌他才哑声道,“可以了。”


    水萦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红艳的唇,有些恍惚,“他……”


    “你。”盛凌川轻笑,“小甜心,这样看起来,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你是男孩子呢。”


    的确。


    镜子里的人一袭红裙,烫着大波浪,涂着颜色鲜艳的口红,即便是没有怎么化妆看起来也更像是美丽的女子。


    水萦拍了拍脸,“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是正常的,毕竟第一次做这样的打扮。”盛凌川从旁边取了手套给水萦戴上,然后朝水萦伸出手,笑盈盈的,“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水萦没有把手搭上去,“我的皮肤饥渴症……”


    “不用担心,我在这里,你可以随意使用。”盛凌川握住了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我们走吧。”


    水萦有些恍惚,他低头看着被盛凌川握住的那只手,因为隔着这只手套吗?没有那种感觉……


    车子驶入了拍卖会的停车场,下车的时候,盛凌川不知道从哪里取了一只小鹿面具给水萦戴上。


    水萦:“?”


    盛凌川轻笑,“只戴这段路,上去就不戴了。”


    水萦虽然不知道盛凌川在想什么,但他还是很听话地点了下头。


    毕竟他都答应了做盛凌川的‘女伴’,那么今天就听盛凌川的话就好了。


    很快水萦就明白了盛凌川为什么说只戴那段路就好了,因为盛凌川递交了邀请函之后,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盛家专属的VIP室,里面提供了饮料酒水和甜品,根本不需要和其他人坐在拍卖厅。


    水萦气笑了,“所以一开始你就是忽悠我的,根本不需要什么女伴?”


    盛凌川笑着讨饶,“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很想带你来这里。”


    水萦咬了咬牙,“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有件礼物想要给你。”盛凌川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正经起来,“想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给你。”


    水萦有些疑惑,“什么礼物?”


    “我母亲曾经留给我的……”盛凌川看向外面,平静道,“被我父亲的情人偷去买了,后来几经辗转,我找了很久,后来得到消息回国了,因此我一直留意着,直到它出现在这个拍卖会的拍卖名单上。”


    水萦愣了一下,“你母亲留给你的,给我做什么?”


    “当然是她留给未来的儿媳妇的。”盛凌川笑眯眯地看着水萦,“不给你给谁?”


    水萦:“啊?”


    “看,”盛凌川不给水萦说话的机会,指了指前面屏幕上,“你知道现在镜头打着的位置是哪家的席位吗?”


    水萦摇头,他怎么会知道?


    “是纪家的,”盛凌川说,“纪家的贵宾室就在我们左数第二间。”


    水萦:“哦。”


    “你猜今天来的是纪时绪还是纪闻时?”盛凌川兴致勃勃的,“我在这里送你定情信物,说不定纪闻时就在隔壁听着呢。”


    水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委婉问,“你有没有去看过医生?”


    盛凌川疑问地嗯了声,“看什么医生?”


    “去看看你的脑子,”水萦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幽声道,“你好像对偷情这件事情有独钟,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盛凌川低低地笑出声来,“宝贝,你真可爱。”


    水萦:“……”


    “我倒是想光明正大地当小三,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盛凌川理直气壮,“可是我和纪闻时是兄弟啊,我要光明正大的,我们这兄弟还做不做了?他要揍我怎么办?”


    “……你和他是兄弟最应该做的不是和我划清界限吗?”水萦说。


    “是的宝贝你说得对,我马上就和他划清界限。”盛凌川说。


    水萦:“……”


    神经病啊。


    “连你的小三都不能当,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盛凌川捂脸做痛苦状,“宝贝,你不要逼我。”


    水萦:“……”


    说话间,拍卖已经开始了。


    盛凌川对这些东西显然兴致缺缺,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萦,“宝贝,你有没有想要的?”


    水萦道,“没有。”


    盛凌川盯着水萦的表情,他发现水萦对这些东西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一时间还觉得有些挫败,这根本是想花钱讨好美人都不行啊……


    水萦有些无聊,他支着脸盯着上方,“你的东西什么时候出来?”


    “好像是压轴呢。”盛凌川看了一眼手机,忽然笑了起来,“宝贝,今天来的是你的未婚夫呢,他说要买东西讨你欢心给你惊喜。”


    水萦侧脸看了一眼盛凌川递过来的手机,果然看到了纪闻时略带苦恼的话,不知道买什么能让他高兴。


    “他惹你不高兴了?”盛凌川凑近水萦,“需要我帮你高兴一下吗?”


    水萦面无表情地看他,“怎么让我高兴?”


    “当然是这样……”


    男人的指尖轻触到了水萦裸露在外的后背,摸到了那颗红色小痣,顺着单薄的肩膀抚过,然后握住那只手,隔着手套亲吻了一下水萦的手背。


    水萦的身体有瞬间的战栗了一瞬,呼吸微微快了半拍。


    看出水萦的松动,盛凌川干脆把水萦抱进了怀里,将少年脑后长发完全捋到脑侧,轻吻上他肖想了一路的小痣。


    水萦的脸微微浮上一点绯色,红唇动了动,“盛凌川。”


    “嗯。”盛凌川的呼吸洒在水萦后背,顺着后背来到了水萦的耳垂,他声音沙哑,“宝贝,纪闻时如果知道隔着两道墙壁,我在这里抱着你的话,说不定他会杀了我呢。”


    水萦眉还颦上,盛凌川的手已经撩了他裙摆,滚烫的掌心落在了少年的小腿上,又笑,“但是那也没关系,因为宝贝肯定会为我难过的,不亏。”


    【作者有话说】


    slc: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萦萦:“你还是闭嘴吧。”


    第60章 皮肤饥渴症的未婚妻


    “不适合做这种事”


    “不……”


    水萦想说自己不会难过, 但盛凌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盛凌川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他一边搂着水萦,一边还伸手握了手机来看,“需要我给你念你未婚夫发了什么吗?”


    水萦本来还沉浸在被拥抱的舒服中, 闻言他麻木地看了盛凌川一眼, “你到底对当小三有什么执念?”


    “宝贝说得我很伤心。”盛凌川扣下手机, 亲了亲水萦的耳垂,“你如果不和他结婚我就不是小三了。”


    水萦:“我本来也没有——”本来也没有打算和他结婚的, 是盛凌川自己在加戏。


    “接下来拍卖的是本次的压轴, 5克拉的艳彩蓝钻,是来自Y国王妃曾佩戴过的海洋之心……”


    “噗, ”盛凌川笑出声来, “海洋之心?看泰坦尼克号看多了吗?”


    “什么海洋之心?”盛凌川亲吻着水萦的耳垂,声音却低了下来, “这名字真难听。”


    水萦缓了缓呼吸看着盛凌川。


    盛凌川亲吻着少年的唇角,声音低哑,“宝宝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水萦没说话,抬眸看向屏幕, 支持人全方位展示了那条项链,在灯光下, 蓝钻折射出绚烂的光彩, 夺目得叫人移不开眼。


    “起拍价——三千万。”


    “拍卖……”水萦扒拉着盛凌川的衣服, 忍不住去蹭他的颈项,“不出价吗?”


    “要出。”盛凌川的吻落在水萦有些湿润的长睫上,“不着急,起拍价这么低, 有得竞争, 等他们先出价好了。”


    水萦被亲得长睫抖了抖, 他并不了解这些,出声询问着,“低?”


    “毕竟是慈善拍卖会,起拍价设置太高了不适合,”盛凌川的五指拢着水萦的腰肢,“但成交价不会太低的,也许会翻一倍也说不定。”


    水萦身体绷紧了,他有些难受地推了下盛凌川的手,“太……太紧了。”


    “抱歉。”盛凌川声音沙哑,“宝贝,拍下来你会收下吗?”


    “我不收你就不拍了吗?”水萦问。


    “你不收我只好使点手段了。”盛凌川的指尖顺着少年的小腿往上,“反正它属于你,往后也只可能属于你。”


    水萦的小腿微微绷紧,红色的裙摆遮住了盛凌川的手。


    涂在唇上的口红被盛凌川的亲吻和舔舐一点点抹去,水萦搂住他肩膀的手臂收紧,还有些警惕的,“这里……这里不会有监控吗?”


    虽然他没有看到,但保不准。


    “没有,我讨厌这些摄像头对着我,所以不要害怕。”盛凌川低声说,“更何况,我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听见没有监控,水萦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他只觉得盛凌川这样抱着他亲亲也很累,忍不住抓着盛凌川的衣服扯了下裙子跨坐在男人怀里。


    盛凌川眼底盛着笑意,“宝宝越来越熟练了。”


    水萦的脸贴在了他的脖子处,舒服地眯了眯眸子,“唔……”


    “宝贝该不会在其他人身上也练习了吧?”盛凌川忽然酸溜溜地问了一句。


    “对啊。”水萦没有半点要隐瞒的意思,“我需要这样的接触,很舒服,我很喜欢。”


    盛凌川:“……”


    虽然说已经预料到了水萦和纪闻时肯定会有这方面的接触,可盛凌川的心底还是不免泛酸甚至嫉妒。


    他的手按在水萦后腰,轻舔上水萦的喉结,呼吸全都洒在水萦的颈项上,“宝宝,他有我做的好吗?”


    听见这句话,本来没有想其他人的水萦都不免对比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纪时绪最好。”


    “……纪时绪?”盛凌川咬牙切齿,“他也这样对你?纪闻时知道吗?”


    “还不知道。”水萦回答得很老实,“我今天早上本来准备和他说的,但他的似乎心情不太美丽,我放下了。”


    “和他说……”盛凌川心底的酸意都要漫出来了,他落在水萦臀肉上的力道重了些,“我要暗戳戳的当小三,纪时绪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当小三吗?纪时绪凭什么能?


    水萦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不是小三……是你自己脑补的这些。”


    下面叫价已经破了六千万,盛凌川还不忘伸出手去按铃,但也是同时,纪家那边的按铃声也响了起来。


    盛凌川一愣,很快他明白纪闻时想要做什么,纪闻时也想拍下这条项链,送给水萦讨他欢心。


    他没有和纪闻时说过自己在找这条项链,所以在不知道他叫价的时候纪闻时也叫了。


    水萦眸光潋滟着看出去,“纪闻时?”


    “嗯。”盛凌川看了一眼手机,果不其然纪闻时在让他别和他抢。


    我老婆好美:[川子别和我抢。]


    你老婆好美是我的了:[为什么不是你别和我抢?]


    我老婆好美:[我想送给我老婆,你想送给谁?]


    你老婆好美是我的了:[我也想送给我老婆。]


    我老婆好美:[你不是小三吗?你哪来的老婆?]


    你老婆好美是我的了:[谁说小三就不能有老婆了?那个人的老婆也是我老婆啊?]


    我老婆好美:[你疯了,你送给她,人家老公就知道她在外面找小三了!]


    你老婆好美是我的了:[我就是想要对方发现,我不想当见不得光的小三了,我想当见得了光的小三。]


    我老婆好美:[这光彩吗?]


    你老婆好美是我的了:[这可真是太光彩了。]


    我老婆好美:[所以你非要和我抢是不是?]


    你老婆好美是我的了:[为什么你非要和我抢呢?拍卖行的规矩本来就是价高得者。]


    纪闻时没有再回消息了。


    水萦把这些看得清楚,忍不住蹙眉,“你为什么不和他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你说了他绝对不和你竞拍的。”


    盛凌川含着水萦的耳垂按铃出价,含糊着,“不想说,也不想被他施舍。”


    水萦:“……”神经病啊,不是很懂你们有钱人。


    盛凌川叫六千五百万,纪闻时那边就叫七千万,看得整个拍卖会其他人在下面窃窃私语。


    “这是杠上了?谁家和谁家啊?”


    “左边是纪家,右边没有透露是哪位贵宾……但能和纪家硬杠上的有几家?而且刚才我看到了盛家的那位大少爷。”


    “要真是盛家的大少爷……他们两个不是朋友吗?”


    “生意场上哪有永远的朋友?”


    水萦眉头微蹙,他强行按耐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从盛凌川口袋里把自己的手机取了出来。


    “小水?”盛凌川低声问,“做什么?”


    水萦道,“让纪闻时不要再加价了。”


    “我不需要他施舍——”


    水萦烦躁地一巴掌拍在了盛凌川胸膛上,“你脑子有病?”


    盛凌川:“……”


    盛凌川噤声了。


    被水萦打了,好爽。


    被水萦发脾气了,好爽。


    他忍不住低头咬上水萦的指尖,“宝宝,你给他发消息的话,他就会知道你在这里了。”


    “知道就知道。”水萦道,“我本来也没准备瞒着他。”


    他甚至不是发的消息,而是直接打的电话。


    纪闻时那边几乎秒接,“宝宝,怎么了?”


    水萦蹙眉瞪着盛凌川,又侧过脸,“不要和盛凌川竞拍了,这条项链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纪闻时一怔,“盛凌川……宝宝,你和他待在一块?”


    水萦嗯了声,“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这个盛凌川属狗的吗?是不是故意的?


    水萦把发痒的指尖抽回来,这男人又在他耳边呢喃着,“宝宝,你打我的时候好辣,好爽。”


    水萦眼皮跳了跳,什么m啊。


    项链最重被盛凌川以七千八百万的价格拍了下来,当时就送到了贵宾室里。


    最后的大轴盛凌川更不在意了。


    他将那条项链半带强迫的戴在水萦脖子上,然后掐着水萦纤细的腰肢,迫使水萦完全贴着他。


    裙子已经滑到了上面,连臀几乎都遮不住了。


    “宝贝。”盛凌川舔过他的眼睫,去摸那条项链,轻声说,“你好漂亮。”


    水萦微喘,他看着盛凌川,眼底有些迷迷糊糊的。


    “好想亲,宝宝……只是这里不太适合。”


    那两条白皙的腿被盛凌川握着圈了盛凌川的腰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尾椎处轻碰下去。


    水萦的眼尾泛着湿漉漉的红,压着呼吸轻喘着。


    这里的隔音很好,至少听不见隔壁的声音,可一想到下面还有很多人水萦又觉得有些羞耻。


    即便是他觉得这种事情的确很舒服,放在这里也很羞耻。


    他偏了偏脸,“……可以了。”


    “不喜欢了吗?”盛凌川抬起水萦的下巴,酸溜溜的,“难道我做的真的没有纪时绪好吗?”


    水萦勉强吐出一口气来,“不是……只是这里,不太好。”


    “我明白了。”盛凌川把屏幕也关闭了,甚至还关了贵宾室的灯,“这样就好了。”


    视线一下子昏暗了下来。


    水萦张了张唇,“盛凌川。”


    “我在。”盛凌川吻过水萦的耳垂,那只落在后腰的手微动。


    “宝贝还说可以了,但是……明明就是不可以吧?”


    湿漉漉的。


    “好想喝啊。”


    盛凌川的手伸过去接,然后堵住,“但这里的确没有可以让我好好吃的地方。”


    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水萦咬了咬唇,身体却开始酸软无力。


    “宝宝,浪费了好多啊。”


    “闭嘴……”


    盛凌川的声音很轻,带着揶揄的笑,“可能我一个人都喝不完,怎么办啊?”


    “或许宝贝也需要你的未婚夫和你的小叔子一起帮你吧……”盛凌川酸溜溜道,“好嫉妒他们能和宝宝待在一起,宝宝上大学了和我住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偷情了。”


    水萦的脸彻底染红了,一口咬在了盛凌川的肩膀上,说不出话来。


    盛凌川这个神经病。


    “原来宝贝喜欢听这些。”盛凌川低低地笑了起来,“很激动啊。”


    水萦忍不住捂住了盛凌川的嘴,“别……别说了。”


    盛凌川却舔过了他的掌心,英俊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含着笑。


    水萦指尖蜷缩着,又收回手。


    “现在是两个手指头了。”


    水萦的鼻尖覆着细细的汗珠,咬紧了唇不敢让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来。


    盛凌川……怎么这么胆大妄为?


    “还可以再来一个吧?”


    盛凌川说,“甜心,你觉得呢?”


    水萦把脸埋进了盛凌川的胸膛,避免自己压不住的喘息会溢出去。


    明明是在这种场合,但他竟然还是会觉得很舒服。


    因为太舒服了所以完全默认了盛凌川的行为。


    “宝贝怎么不回答我的话?”盛凌川低声说,“这样我很难办,因为不知道宝贝还需不需要呢。”


    水萦一张唇眼泪就掉,他控制不住地呜咽了两声,“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因为这样已经……


    “那就听我的好了。”盛凌川轻叹着,“宝宝的未婚夫就在拍卖会的,如果他发现我竟然对你做这种事肯定会震怒……”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他嘴里面的跃跃欲试太过明显,水萦忽视不了。


    眼泪掉得太厉害了,水萦哽咽着,“闭……闭嘴!”


    出力就行了,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好吧,我听宝贝的。”


    盛凌川小声说,“我很乖的,所以宝贝还要选我当你的小三。”


    闭……闭嘴啊!


    水萦颤抖了好一下,无力地趴在了盛凌川的怀里。


    红色的裙子颜色深得如血。


    盛凌川眨了眨眼,笑容加深,“原来……小水这么敏感。”


    水萦眼底泪水浸湿了盛凌川的衣服,呜咽着,“混……混蛋,这样我等会怎么出去?”


    盛凌川吻了吻水萦的耳垂,他用西服把水萦从肩到臀都包裹住,温声安慰,“宝宝别怕,我抱你出去,不会被人发现的。”


    虽然盛凌川这样说,但拍卖会一结束,纪闻时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头痛QWQ少写点了[咬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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