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皮肤饥渴症的未婚妻
“你就当我是狗”(二合一)
水萦和盛凌川一起来了拍卖会这件事让纪闻时的眼皮直跳, 他坐在贵宾室里,把水萦和盛凌川见面的事回想了好几遍,怎么都没有想出来, 他们是什么时候这么熟悉的。
他绷着脸把之前的消息又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脑子里终于冒出来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盛凌川一直说的要当小三, 或许当的是他和水萦之间那个……
他真傻,真的。
他早就该想到的, 但他是这么信任着盛凌川, 比信任纪时绪还要信任盛凌川。
他以为他们是真的兄弟,结果只是他一个人认为, 在盛凌川看来也不过是塑料兄弟而已。
这让他的心情焦灼着给水萦发了很多消息, 但是水萦一条都没回复,水萦不可能会连回复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所以他们在做什么?
乱七八糟的想法折磨着他的大脑, 让他在拍卖会一结束便迫不及待地敲开了盛凌川的贵宾室。
见到水萦和盛凌川在一起也就罢了,纪闻时想,他应该不至于那么紧张。
可在见到盛凌川抱着水萦,水萦还披着盛凌川的衣服眼尾泛红之后, 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心头那股怎么也压不住的火越烧越大, 这使他的大脑被这股愤怒控制着, 一拳揍到了盛凌川的脸上。
盛凌川下意识护了水萦一下, 却没有避开这一拳,接受了这力道十足的一拳。
这拳倒是把水萦吓得够呛,“盛凌川?”
盛凌川用舌尖抵了抵被揍得生疼的腮帮,他把水萦放下来, 然后吐了一口血沫, 还不忘安慰水萦, “没事,不用担心。”
“混蛋,你对他做什么?”纪闻时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给他穿成这样,带到这里来……”
盛凌川擦了擦唇边的血迹,闻言淡淡地笑了一下,“先说好,你打完这一拳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纪闻时一愣,皱眉,“你说什么?”
“我喜欢水萦,你应该看得出来吧?”盛凌川说,“母亲这条项链,我也是为了找回来送给他的。”
纪闻时这才注意到少年颈项上那条项链,蓝色的钻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衬得水萦如同在发光一般。
如纪闻时所想,这条项链很配水萦,很漂亮,比他想象中更漂亮。
可这不是他送的。
“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挖我墙角?”纪闻时眼底浮过自嘲的冷笑,“我真蠢,你还跟着我改群里的名字我都没发现。”
“我和水认识的时候甚至还不知道他和你有什么关系。”盛凌川不急不慢地用西装给水萦拢好,神态自若,“后来知道的时候你还说不想接受包办婚姻,所以这怎么算得上我在挖墙脚?”
纪闻时冷冷地看着盛凌川,“所以那天我带他过去的时候你都知道,但是你什么都不说,看着我当小丑?”
“不是不说,”盛凌川平静道,“只是觉得没必要,我们认识了十年,我知道你是什么性格,我也不想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我好?”纪闻时几乎要笑出来,“是吗?”
“我比你还先认识他,先喜欢他。”盛凌川理所当然,“我都宁愿当见不得光的小三了,你怎么就不愿意当做不知道呢?”
纪闻时指着盛凌川,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真不要脸!”
盛凌川微笑,“过奖,过奖。”
纪闻时几欲呕血,他忍不住看向了水萦。
对上纪闻时的目光,水萦慢半拍地眨了一下眼睛,那双清凌凌的琥珀瞳安静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这让纪闻时心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和盛凌川的吵架对水萦来说好像什么都不是。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一阵,才冲水萦伸出手来,声音干涩道,“宝宝,我们回家。”
水萦看了一眼盛凌川,盛凌川只是摸着嘴角嘶了一声,随即道,“没事的小水,我一点都不痛,你去吧。”
水萦:“……”
他看着盛凌川嘴角那片青紫色,“你这个……”
“宝宝,他在博你同情呢。”纪闻时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装什么?这能让你痛几天?死绿茶。”
水萦:“……”
“小水你不用在意,被骂也是我该的,”盛凌川揉了揉唇角,龇牙咧嘴地疼,“……谁让我虽然先认识你也先喜欢你,可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呢?”
水萦沉默了片刻道,“还能说出这些话看来的确不痛,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担心了,你自己去医院吧,我走了。”
他的确要和纪闻时好好谈谈。
盛凌川揉伤的手呆住,“宝宝,其实还是很痛的……”
纪闻时嗤笑一声,跟着水萦往外走,“活该,死绿茶,装货。”
盛凌川:“……小水!”
纪闻时把水萦肩上那件衣服丢还给盛凌川,“把你的脏东西拿走!”
然后他三两下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水萦身上。
水萦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萦萦。”纪闻时叫着,“我知道都是盛凌川骗你的,你从小就被父母的爱包围着,生活环境简单,陡然来到这里很容易被骗,那盛凌川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从成年开始结束家里的生意,浸淫商场中多年,你还小玩不过他,所以稍微说点甜蜜的话你很容易上当……”
水萦没说话,任由纪闻时在耳边自言自语,直到跟着纪闻时上车才轻声说,“纪闻时,或许你说的都是对的,但这对我有什么影响呢?”
纪闻时带了司机,此刻两人坐到了后座。
纪闻时一怔,他将车子的挡板升起,避免前面的司机听见二人谈话,这才看向水萦。
“是担心他把我骗上床后爽完了就走吗?”水萦认真地分析着,“可我不觉得你情我愿的上床叫骗,因为我很喜欢,很舒服,能让我的身体得到满足……至于他是不是喜欢我,喜欢我有几分,其实我没有很在乎,我觉得他人不错,干净,长得也符合我审美,还算有好感,而且我也爽到了,所以对我有什么影响呢?”
“怕我会受伤吗?”
纪闻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水萦是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水萦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想法。
“我怎么会受伤呢?”水萦抬眸看着怔愣的纪闻时,“就算是你或者纪时绪,你们想要和我上床我也愿意啊,因为我对你们有好感……你看我喜欢这么多人,被骗了一点感情的话哪里会有多少伤心?”
他说得太直白,纪闻时却似乎受不了了,猛地攥紧他的手腕,“不是,不是……不行,萦萦,宝宝,你要和我结婚的,我们还有个娃娃亲……”
“娃娃亲不符合法律规定,”水萦手腕被握着带出一串串的酥麻,他咬了咬唇,轻声说,“来之前我也想着,既然妈妈都说让我来看看城里的未婚夫那我就来看看好了,如果你长得帅,愿意帮助我接受我的皮肤饥渴症,那我和你结婚当然大家都乐见其成……不过在知道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皮肤饥渴症?纪闻时的脸忽地变白了,所以之前水萦那样是因为……
“你不愿意,但是纪时绪愿意,盛凌川也愿意,我很舒服,所以我也愿意和他们亲密。”水萦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缩了下手,“纪闻时,明白吗?”
明白吗?
纪闻时的大脑空白的想,所以还是因为他,如果一开始他就留在家里,后面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是他自作自受,他没有资格和理由去指责纪时绪和盛凌川……
“就算以前……”纪闻时的声音越艰涩嘶哑,“但是现在,现在不能只有我吗?我愿意的,以后……所有的,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的……”
水萦安静地看着他,看他那双红得几乎要滴血似的眸子,看了许久才低声说,“不好,但是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放开我。”
“我不……”纪闻时几乎是瞬间的反驳着,“我不接受。”
“现在你很难受吗?”水萦抬手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去掰纪闻时的手,“只要你放开我,远离我,你就不会难受了。”
放手,远离……这样却更难受了。
“我不。”纪闻时重新攥紧了水萦,他紧紧地盯着水萦,“我不要远离你,放开你。只要我还在,他们就永远都是小三,我不会给他们转正的机会的。”
水萦:“……”
纪闻时的额头抵在了水萦的手背上,如同呢喃的祈求般,“萦萦,是我做错了,不要说不要我的话。”
水萦有些茫然还有些不理解,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接着靠近他呢?明明放手就好了。
如果有人让他不舒服的话,他会立刻离开的。
“萦萦,宝宝。”纪闻时如同在试探着一般,小心翼翼地轻吻上水萦的手腕,看着水萦的表情,“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好不好?”
水萦的呼吸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纪闻时,微微偏过脸,轻声说,“我需要……什么帮助?”
……
纪时绪敏锐地觉察到水萦和纪闻时之间的氛围不对,他轻轻地推了推眼镜,端着葡萄进了水萦的房间问,“大哥刚才急匆匆地走了,嫂嫂和大哥吵架了?”
水萦唔了声,“不知道算不算,只是和他说清楚了。”
纪时绪一怔,“……说清楚?”
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不打算和他结婚了?”
水萦咬着纪时绪喂过来的葡萄,听见这话,支着脸看向纪时绪,“我和纪闻时说,我和你,和盛凌川的关系都很亲密。”
盛凌川?
纪时绪心下一沉,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无缘无故的,那个盛凌川怎么会这么好心地送水萦来,还约水萦出门,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盛凌川不怀好意。
“大哥怎么说?”纪时绪掩下对盛凌川的怨愤,轻声说,“大哥肯定无法接受吧?他那个人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你这么坦诚地告诉他,他应该受了不小的打击。”
水萦说,“大概是吧。”
“没关系的。”纪时绪伸手搂住水萦的腰,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和风细雨地说着,“大哥不接受没关系,恢复之前的状态也没关系,还有我……我接受你的所有,所有想法。”
一被人抱住,水萦便自觉地去贴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还有几天学校就要报道了。”
“我送你去,你的身体不适合住校,我和你一起住学校附近的公寓好不好?”纪时绪伸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上半身,几乎是明着引诱水萦。
“不回家就好了,只要不回家,大哥怎么闹都没关系,也见不到他……每天去学校之前,离开学校之后我都会给你,你想要的什么我都给你。”
水萦贴上纪时绪的胸膛,听见纪时绪的话后还保持着理智,“就算我不和你大哥结婚,我也不会和你结婚的……你觉得纪叔叔会允许吗?”
纪时绪的掌心滚烫,扣上了水萦的腰肢,低声道,“我不住这里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水萦抬起眸,水润润的眸子里映照出纪时绪的脸来,他抬手抚摸了纪时绪的脸。
纪时绪眷念地在水萦掌心轻蹭,“嫂……萦萦,可以吗?我们搬到外面去住。”
水萦凑过去,低声喃喃,“亲亲。”
纪时绪听话地亲了,亲得水萦身体发软。
和纪时绪住外面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以……水萦有些迷迷糊糊地想,不管什么纪时绪都做得挺好的,更重要的是让他很舒服。或许是纪时绪说的那些话影响了,水萦甚至觉得纪时绪颇为可怜,让他忍不住想要散发一点爱心。
他屈膝碰了碰纪时绪,“之前晚上的时候做的那种事很喜欢。”
纪时绪呼吸微紧,喉结滚动着看着水萦,“所以……”
“想要。”水萦说,“想要更多一点的,用这个……”
他点了点纪时绪下面,“这个。”
纪时绪的身体似乎都在战栗着,他很想克制一下自己,但他难以自控。
他取下了眼镜丢到一旁的桌上,眸光尤其暗,“嫂嫂……萦萦想好了吗?”
“这需要怎么想?”水萦略有些茫然,想要就要了,还需要想什么?
“需要……怕萦萦会后悔。”
“有什么后悔的,又不是和你做了就戴上了贞操锁——”
纪时绪咬了水萦的耳垂,“我可以戴。”
水萦:“……那到不必。”
纪时绪笑了一声,水萦难得见他笑,一时新奇。
他笑起来和纪闻时完全不同,很含蓄,似乎因为不怎么还有些僵硬。
纪时绪勾住水萦睡衣的衣带,正要俯身时,手机震动起来。
他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看了一眼,顿住,“事务所的电话。”
“那你接。”
纪时绪接了电话,随即眉头越皱越紧,水萦听见了话筒里泄露的声音,说是委托人发生了车祸,对方怀疑是男方专门找人来做的。
水萦轻眨了一下眼,“看来现在做不了了,你去吧。”
纪时绪有些懊恼,“我……”
水萦从纪时绪怀里下来,“去吧,早点处理好就可以了。”
纪时绪轻声说好,“我会尽早回来。”
水萦点了下头,他还庆幸是还没开始的时候这通电话打过来的,如果是中途打来的,说不定电话都不会接了。
纪时绪离开没多久外面就下雨了。
水萦趴在桌上,听着雨声昏昏欲睡了一阵,听见了有人敲门。
纪时绪?不是说今天晚上大概回不来了吗?
水萦想着站起身来,打开了门。
门外的男人浑身都湿透了,鼻梁上的眼镜却一片清楚没有沾上水珠,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像被主人抛弃的、落魄的狗。
“淋雨了?淋雨了赶紧洗澡换衣服啊。”水萦有些无奈地拽着男人的袖子把人拉进来,“我给你找衣服好了,你先洗澡。”
“……”纪闻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萦,声音沙哑,“因为……因为觉得我是纪时绪才会这样关心吗?”
好嫉妒,因为他戴着平光眼镜,水萦把他当做了纪时绪才会这么温柔。
如果是他的话,水萦不会这么关心他的。
水萦微愣,他回头看了一眼纪闻时。
“我可以。”纪闻时伸手,将少年笼罩在自己怀里,说不出是放松还是怎么的喃喃着,“就算你更喜欢纪时绪也没关系,我都能接受的,就算你和他们保持着亲密关系也没关系……我愿意,我接受,我都可以,只要……只要你也愿意喜欢我,即便是一点点地喜欢,就算你把我当做纪时绪无所谓……”
“你的话好多。”睡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缓和了被拥抱的舒服,水萦轻叹了口气,“纪闻时,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我……”
“既然你说你什么都可以,把你当做纪时绪也无所谓,”水萦勾了一下他湿漉漉的领带,迫使男人弯下腰来,“那你就代替他今天晚上陪我吧。”
纪闻时的脸都有些空白,“代替他……陪你?”
“对啊。”水萦说,“代替他陪我,亲我抱我取悦我,让我舒服。”
“可以,我可以!”纪闻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我马上就去洗澡。”
“萦萦,宝宝……”纪闻时又回身,轻拉了一下水萦的衣服,“你的衣服也湿了,我们可以……一起洗。”
水萦没有拒绝纪闻时的提议。
花洒里的水让长发完全贴着身体,纪闻时轻咬着水萦的耳垂,“洗澡怎么能穿着睡衣呢?宝宝,这不对,得脱了。”
水萦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的手摸索着,“……先把水关了。”
“宝宝不对。”纪闻时将那件脆弱的睡衣丢弃,“不能关,还没洗完。”
身体是雪白的,纤细瘦弱的。
纪闻时把水萦抱起来,挂在自己腰间,然后把水萦抵在墙上,躲开了花洒中的水。
尽管后背已经被纪闻时的手挡住了,水萦还是接触到了冰冷的瓷砖,这让他轻轻地哆嗦了一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纪闻时。
“宝宝……”
纪闻时低下头来,吻过水萦的唇,“宝宝好好亲。”
水萦的手环上了纪闻时的脖子,他喃喃着,“你那个……到我了。”
纪闻时的吻从唇到锁骨再往下,闻言低低地笑。
他说,“因为,宝宝看起来很好操,所以它有点迫不及待了。”
水萦因为这句话微微紧绷了一下身体。
“但宝宝不说我不会擅自做主进去的。”纪闻时的声音又低哑起来,“我会听老婆的话,完全同老婆的话,所以老婆……不能不要我。”
水萦的心跳很快。
大概是被亲的,又或者是因为被抱着。
他的身体动了一下,湿润的发包裹着他的肩膀,他低声说,“可以……”
“老婆。”
“可以进来。”
因为只是普通的拥抱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需要更多的……再多的。
纪闻时小心翼翼极了,他注意着水萦的表情,一旦水萦蹙眉就停下。
那张漂亮的脸蛋泛着白,两条腿没有支点地垂下去,大约是不适应。
纪闻时凑近了才听见水萦的喃喃,在说着好撑。
他的眼睛都泛了红,“老婆。”
“继续。”水萦勉强呼出一口气来,“你……纪闻时,继续。”
纪闻时听话地继续了。
“我喜欢……”
少年软绵绵的,又夹杂着情潮的声音在纪闻时耳边,如同催情剂,“喜欢这样。”
“宝宝。”
纪闻时托着水萦,那重复着,“老婆,我也喜欢,喜欢你。”
“宝宝,不用咬唇,二楼没有人,不会被听见。”
水萦的脑子有些浑噩,唔了两声,“纪……”
“我在,我在用力。”
水萦攀着男人的肩,迷糊的脑子转动了一下,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着,“刚才你回来的时候……我没有认错,因为你好像……好像被抛弃的狗。”
没有认错,一开始就是关心他的。
男人的大脑空白之后是过分的兴奋,耸动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与水萦骨肉交融。
他呢喃着,“宝宝,老婆我就是你的狗,宝宝……”
水萦呼吸轻颤着,发上的水滴了下去,他闭了闭眼,那压不住的声音也颤抖着,“不要说自己是狗……不要在浴室了。”
纪闻时听话极了,就这样抱着水萦一步步离开浴室往床边走。
他在水萦耳边轻喃,“为什么不能说自己是宝宝的狗,这样说的话,宝宝会觉得现在是人兽吗?”
水萦努力地想要逼回眼中的泪,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变态。”
他曾经觉得纪闻时应该是最正常的人了,现在看来也不正常,毕竟正常人不会说这种东西。
“我不是变态,我是宝宝的狗。”
纪闻时把水萦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他说,“宝宝,你就当我是狗,人兽也是别有一番趣味的。”
变……变态!
纯的。
【作者有话说】
萦萦:这对吗?
这个世界吃完就下个世界……嗯,翻了一下文案,还有最后一个武侠世界了![咬手绢]
第62章 皮肤饥渴症的未婚妻
“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夜景”
雨停了。
天边泛起了朦胧的白。
纪闻时的心情振奋着, 一夜没睡。
他抱着水萦,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低下头来, 控制不住地亲了又亲。
即便是在睡梦中, 水萦也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手本能地抱了上来。
“宝宝,宝宝。”纪闻时喃喃着, “老婆, 我爱你。”
水萦当然听不见,他的脸蹭着纪闻时的胸膛, 身心愉悦让他一夜好眠。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腿有种突然之间跑了三千米的酸胀感。
纪闻时已经去上班了, 但今日的午餐清淡,管家说, “大少爷说小水少爷可能身体有些不舒服,让厨房那边做些清淡的餐食,这些还合小少爷的胃口吗?”
水萦道,“可以的。”
管家笑道, “那就好,大少爷说你今天要去做家教对吗?我这边已经为小水少爷安排好了车。”
对, 到了正式做兼职的日子了。
水萦拎着书包往外走的时候才有种自己还在读书的实感, 这段时间的生活让他有种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学生的错觉。
奢华的生活真会腐蚀人的心灵, 水萦在心底这么感叹了一句。
兼职学生的家里只有保姆和那个孩子在,水萦和他的父母约好了目前每天两个小时的课程,开学之后等b大的课程出来再商量时间。
授课结束的时候,水萦出来借到了盛凌川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有种淡淡的死感, “宝贝, 你的小三将要出去出差一周。”
水萦靠在车后座,“好的。”
盛凌川:“……只有一句好的吗?”
水萦犹豫:“那一路顺风?”
盛凌川长叹了口气,然后兴致勃勃问,“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我们正好去旅游一趟。”
水萦道,“没时间。”
“是借口。”
“不是。”水萦解释,“我做家教呢,而且我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做家教?”盛凌川幽幽道,“在哪里做家教?为什么我不知道?而且……纪闻时就这么让你去受累?”
“是我自己想要去的。”水萦看了一眼窗外,忽然道,“王叔,这里是不是距离纪时绪的事务所近?”
“是的。”
“那你送我去他的事务所一下吧。”水萦道。
盛凌川:“……小水,你还在和我打电话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我面前说起另一个男人,我也是会嫉妒的。”
水萦敷衍了两声,“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开学的日子是哪一天?”盛凌川也没在意水萦敷衍的语调,他起身翻了一下墙上的日历,“报道是八月二十九?”
水萦嗯了声。
“八月二十九,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不用。”水萦道,“报道而已,我能自己去的。”
盛凌川的语气更幽怨了,“我想和你一起去都不行啊?那你想要谁陪你去,纪闻时还是纪时绪?”
水萦听见了盛凌川那边有人敲门叫盛总,他开口道,“你做你的事吧,我也到纪时绪的律师事务所了,不说了,先挂了。”
盛凌川:“……啊?”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挂了?
盛凌川叹气挂断了电话。
……
水萦上去的时候纪时绪刚开完会出来,正指着资料和助理说什么,看到水萦的时候眼底的惊喜都溢出来了,“萦萦,你怎么来了?”
水萦很礼貌地对他身边那些人笑了一下,然后道,“来看看你。”
纪时绪左右看了一眼,握住水萦的手,“那我们回办公室慢慢说……你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充完了之后直接发我邮箱就行了。”
助理连忙答应了一声,“是,纪律。”
眼看着纪时绪拉着水萦进入办公室,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那就是之前群里面说的那个……纪律的男朋友吗?”
“果然长得很漂亮啊,难怪之前你们在群里面那么激动呢……”
“看起来纪律真的是爱他爱到了极点,我还从来没见过纪律外露出那么欣喜的表情,这还是我们那个冷淡的精英律师吗?”
助理抱着资料往前走,很是幽怨,“谁懂那天他一走,纪律就告诉我要稳重一些……就因为我看他的时候脸红了。”
“独占欲还这么强……”旁边的律师啧啧了两声,“我能说一声,磕到了吗?”
水萦不知道自己又成了八卦中心。
他跟着纪时绪进入了办公室,百叶窗拉下来之后,就看不到外面的人了。
纪时绪神色愉悦,“等我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就下班,因为熬了一个大夜,已经差不多了。”
水萦上来之前还在旁边买了一杯奶茶,他把奶茶递给纪时绪,“喝?”
纪时绪心旌摇曳,“专门给我买的吗?”
“嗯,不过今天不是全糖的,你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喝全糖的。”水萦指了指上面的标签,“三分糖。”
纪时绪看着水萦,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别这么盯着我,好像一副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水萦盘腿在沙发上坐下,他看了一眼小朋友发来的昨夜,头也没抬,“先把你的事情做完。”
“好。”纪时绪又回答了一声,他的视线却没有收回,“萦萦,昨天晚上……纪闻时和你待在一起?”
水萦嗯了声。
纪时绪敛眉,轻声说,“他大半夜的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炫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水萦抬眸看着纪时绪。
“还茶言茶语的说什么谢谢我之类的话。”纪时绪苦笑了一下,“真是……幼稚。”
他说着幼稚,实则快把牙都咬碎了。
水萦又低下头,声音温和的,“嗯……那把你的事情解决掉之后再茶回去不就好了吗?”
这样很公平,水萦想。
纪时绪的眼睛又亮了,“萦萦,你的意思是……”
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但是打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好一阵,水萦才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滑回去看了一眼纪闻时的消息。
纪闻时问他现在有没有回到家。
水萦老实回复:[没有,我在纪时绪的事务所。]
纪闻时:[宝宝打算什么时候来我公司看看我,你每次都是去他的事务所……人家还以为你是他的老婆,你明明是我的老婆。]
水萦:[来他这里是因为顺路。]
纪闻时:[其实我这边也挺顺路的。]
水萦:[好的,下次就来。]
不管他是不是敷衍,反正纪闻时是高兴的,[那下次我来接你,现在来接你也可以。]
水萦:[……马上就下班了,你不要折腾了,我和他一起回去就好。]
纪闻时很是不情不愿地忧郁了一阵,[好吧……希望他懂得尊重你这个大嫂。]
水萦关闭了手机抬眸,[结束了?]
纪时绪在水萦旁边坐下来,顺手将水萦抱到自己腿上,声音很低,“结束了,就等开庭了。”
他凑过来,亲了亲水萦的脖子,这才看到了藏在领口下面的绯色。
“萦萦……”纪时绪的指腹按上去,他低喃着,“好嫉妒。”
水萦呼吸微微快了半拍,手环在了纪时绪的肩上,长睫轻轻地扑闪着靠近了纪时绪,“那给你亲一下好不好?”
“只是亲一下吗?”纪时绪咬上水萦的耳朵,声音有些含混,有些低哑,“只是亲一下不够。”
水萦身体抖了抖,“……你昨天晚上不是没有休息吗?休息好再说。”
“没有休息,但是我一点都不累,特别是在见到你之后,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T恤掐着水萦的腰肢,“马上下班了,也不会有人来我办公室,更不会被发现的。”
在办公室做这种事情会不会有点h片剧情了?
水萦的眸光浮了一层水色,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等同于默认了。
“楼下有便利店。”纪时绪又轻声说,“等我几分钟,我去买……”
水萦抓住了纪时绪的衣服,在纪时绪的目光中,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脸,“不戴……会很舒服。”
纪时绪的脑子有些空白。
“弄进去,也会。”
“可是……”纪时绪的声音有些哑,“会……”
“又不会怀孕。”水萦的手拽住了纪时绪的领带,他眉眼中浮现着一抹浅浅的绯色,“能给吗?”
“……能。”
这个能字纪时绪说得很艰难,却又有着某种兴奋。
纪时绪的手从水萦的腰间移到了臀部,他的亲吻胡乱有力,叫着水萦,“萦萦。”
水萦忍不住偏了下脸,“……纪闻时说让你对我尊重点儿。”
“很尊重的。”纪时绪把人压在沙发上,俯下身来,“那他希望我怎么尊重你呢,叫嫂嫂吗?嫂嫂……你都没和大哥结婚算什么嫂嫂?”
沙发算不得宽敞,被纪闻时这么一笼罩,水萦的身体完全绷紧了。
“纪律。”门外的助理敲了敲门,“你需要的东西我已经整理好,发到你的邮箱了。”
纪时绪嗯了声,“好,可以下班了。”
“好嘞!”助理答应了一声,“纪律如果有什么事之后再给我发消息,那我们就先走了。”
纪时绪又答应了一声。
他把脸埋在水萦前面,轻声说,“你看,嫂嫂,他们都下班了,不会有人知道你和小叔子在这里乱搞的。”
水萦:“……”一群神经病呐。
一个喜欢当小三。
一个喜欢当狗说什么人兽。
还有一个这会儿兴起,要用小叔子身份和他乱搞。
简直是一群变态。
他忍不住推了推纪时绪的脸,“这样会让你更有快。感吗?”
纪时绪取下眼镜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表情很是无辜,“毕竟大哥说让我尊重你,我想了想他以什么立场和身份说出这句话,只能想到我是你的小叔子。”
“……你现在还在事务所,说这些话对得起你律师的身份吗?”
“嗯。”纪时绪的手摸到了颇具肉感的大腿,然后是腿。心,“我都在勾引自己的嫂嫂了,对不起这个身份,那怎么办?要不然那让大哥去报警好了。”
水萦忍不住夹紧腿,“你……”
“我的道德品质有瑕疵,”纪时绪轻咬着水萦的粉珠,“是个不道德的人,但是嫂嫂放心,在床上我很有道德的,我会时刻提醒自己,我的身份见不得光。”
水萦的大脑已经开始恍惚了,那只手根本无视他的腿,强行突破了进去。
“嫂嫂。”
“嫂嫂。”
水萦忍不住捂住纪时绪的嘴,“不要……不要再这么叫了。”
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很禁忌一样,这种感觉真是……
“毕竟大哥说了让我尊敬你。”纪时绪说到这里,轻声说,“嫂嫂,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大哥打电话说一声?让他知道我到底有多尊敬你?”
这个变态……
水萦咬紧了唇,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嫂嫂……”
纪时绪舔过水萦的眼睫,看着那双漂亮的,甚至睁不开眼的眼睛,满足感前所未有。
“嫂嫂,不要这么紧张。”纪时绪吻过水萦的耳垂,“我会比大哥做得更好的。”
水萦的呼吸颤抖着,尽力地放松着自己。
纪时绪的手扣紧了水萦的手,按在了沙发上,他眼底一片暗沉,完全没入其中。
水萦勉强的,大口地喘息了两下。
被完全占有了。
但是这样的感觉很好,水萦承受着纪时绪的力道,听着纪时绪一口一个嫂嫂想……如果不要再叫他嫂嫂的话就更好了,要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和小叔子发生背德的感情。
这个纪时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了?
“嫂嫂为什么不说话?”纪时绪的动作忽然缓了下来,“为什么要咬着自己的手指?”
水萦的眼睫已经完全湿润了,那双浸着春水的眸子看着纪时绪。
“现在已经下班了,事务所没有人了。”纪时绪又不急不缓的,“嫂嫂,不会被人发现的。”
碰到了……
水萦的身体一个哆嗦。
纪时绪也微顿,随即哑声问,“是这里?”
是这样。
“嫂嫂,嫂嫂。”
就是这里。
那里被纪时绪反复研磨过去了。
水萦的眼泪掉得很厉害,哽咽声也已经控制不住了。
“好听,嫂嫂的声音很好听,哭得很好听,很漂亮……”
“嫂嫂,真的要在里面吗?”
沙发被水萦抓了两下,那只手最终还是抓上了纪时绪的衣服,这会儿迷糊的脑子胡乱的点了下头。
纪时绪忽然又酸涩起来,“昨天晚上大哥也是这样的吗?”
“什么都没戴。”
“然后……弄在里面的,对吗?”
水萦的脚趾绷紧又张开,眼底再次蓄满了泪水,听见纪时绪的话,微张了唇,说,“是……是啊。”
坦诚得不可思议。
“那大哥做的有我好吗?”
纪时绪的声音越酸了,“他做的肯定没有我做的好,对不对?”
水萦这会儿哪还想纪闻时啊,偏偏纪时绪非得提,提就算了,提了之后自己还要吃醋,嫉妒。
水萦没忍住咬牙,“他做的……比你好多了。”
“我不信。”纪时绪铆足了劲想要把纪闻时比下去,“嫂嫂,嫂嫂,他做的不可能比我好,他没有我了解你……是这样,嫂嫂。”
那句比你好多了完全让纪时绪打翻了醋坛子。
水萦一边觉得舒服一边又哭。
他还在脑子里面迷迷糊糊的想着,男人的嫉妒心怎么这么可怕……
啊,有点太厉害了。
“嫂嫂,两次。”嫉妒中的男人又轻声询问,“他是几次?”
这个也要比吗?
“嫂嫂好像怀孕了,”纪时绪又呢喃着,“怀了小叔子的孩子了,大哥会和你离婚吗?还是愿意养着这个孩子呢?”
这个神经病在幻想些什么东西?
他们都是有什么绿帽癖吗?
水萦的额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勉勉强强地睁开眼。
天好像快黑了。
“嫂嫂,天黑了之后,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看到b市的夜景……你想去那里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此人就如此恶俗[咬手绢]
第63章 皮肤饥渴症的未婚妻
“和名字一样”(二合一)
距离水萦去学校报道还有两天。
纪时绪已经在收拾东西打算搬出去了, 这让纪闻时脸都绿了,“你的意思是你要搬出去和我老婆一起住?”
“都没结婚就老婆?”纪时绪面无表情,“真不要脸。”
纪闻时咬牙, “总之你不能和萦萦住在一起。”
“我不能和他住在一起, 谁和他住在一起?你啊?”纪时绪嗤笑一声, “大哥,你这个人连做饭都不会, 谁敢让你和他住在一起?”
“做饭不会我能学, 还能请保姆。”纪闻时堵在纪时绪的房门,“总之, 有我在, 你别想和萦萦住在一起,我绝不允许。”
“但是萦萦已经答应我了。”纪时绪丢了两件衬衫进去, “你去和萦萦说?”
纪闻时果真转身去找水萦了。
水萦也在收拾东西,他坐在床上叠着衬衫,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侧脸显得温和而恬静, 像是即将就要出远门的妻子,这让纪闻时脚步一顿。
见纪闻时表情不太好, 水萦叠衣服的手微顿, “你做什么?”
纪闻时把水萦手中的衣服夺过来, 憋了口气,“……我,我来给你收拾东西。”
水萦:“哦,仅仅是来帮我收拾衣服吗?”
纪闻时绷着脸, 好半晌才说, “你要和纪时绪住到外面去。”
水萦说, “他考虑得很周到,而且说了那里距离学校近。”
纪时绪考虑周到,而纪闻时……纪闻时把衣服整整齐齐放到行李箱里,他没有考虑过这些,默认水萦会住在纪宅。
憋屈了一阵,纪闻时还是没忍住开口,“……我也想去,我也想和你一起住。”
水萦眨了下眼,“那房子不是我的,是纪时绪的,这件事你应该和他商量,而不是来和我说呀。”
“只要你同意就好了。”纪闻时看着水萦说,“如果你同意,我就住过去……我什么都能做,也能学。”
水萦道,“房子是纪时绪的,你应该问他,他同意就好了。”
纪闻时道,“我明白了,那我和你们一起搬过去。”
水萦:“……但是纪叔叔那边没问题吗?”
纪闻时道,“如果知道我要和你一起住出去,他应该高兴得不得了才对。”
水萦很是疑惑,“为什么纪叔叔非要让我和你结婚?首先我是一个男人,其次我也不能给纪氏什么助力……你难道不觉得很不合理吗?”
“哪里不合理?”纪闻时把桌上的书也收好,“纪家不需要联姻,他很孝顺,既然是爷爷定下的亲,他无论如何都会当做必须要办的事……而且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可……”水萦说,“即便是这样,你那么不愿意,他不应该让纪时绪和我结婚吗?毕竟他没有那么喜欢纪时绪。”
“没有那么喜欢纪时绪?”纪闻时奇怪地看了一眼水萦,“什么意思?”
“纪叔叔很偏心吗?”
纪闻时道,“或许有一点吧,虽然这样的偏心对我来说是负担。”
水萦眨了眨眼,“负担?”
“嗯。”纪闻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水萦,“作为老大,我一直是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所以从小背负着父母巨大的期望。”
在纪闻时的视角里面,诉说的是和纪时绪所说的截然不同的一面。
作为老大,他从小背负着父母的期盼,从记事起就开始学习各种技能,没有半分喘息的时间。
纪时绪能玩玩具的时候,他在学习。
纪时绪能在旁边拼积木的时候,他要上培训班。
纪时绪能被保姆带出门逛街的时候,他要弹钢琴。
总之,他的生命里好像只有各种各样的学习。
但纪闻时天生就有点叛逆,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对他的期望变成了一种负累,所以中学时他第一次逃学了。
“逃学回来之后,母亲哭得几乎要昏厥,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纪闻时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很无奈,“我被罚跪了三个小时,然后乖乖回去继续学习。”
水萦有些呆,“那……”
“不久之后,母亲过世了。”纪闻时说,“父亲很忙,疏于对我的管束,若是不听他就罚跪,罚就罚吧,我也没太在意,反正上高中后叛逆期大爆发,我彻底放飞自我变成了一个叛逆少年,抽烟喝酒打架染发什么都来,把父亲气得差点心脏病都犯了。”
水萦:“……”
“上大学后觉得这些实在没意思,转头创业去了。”
纪闻时三言两语说完也很奇怪,“按理说我在那样高压的环境下才会变成纪时绪那副模样才对啊?为什么反倒是纪实是变成了那个样子?”
水萦:“……”
“我小时候还很羡慕他呢。”纪闻时幽幽道,“父母也不怎么管他,不限制他的交友,反正不管他怎么败家纪家也养得起他……”
水萦:“……”
他静默了片刻,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这个家庭还真是,这兄弟两个也真是……
“那你爸妈有没有说过你是大的需要被多关注些这样的话……”
“因为我是老大,是继承人,所以会给予更多的关注,还说什么因为怕老大有心理落差之类的话,其实就是借口……听着就烦。”纪闻时这会儿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实说,那个时候我还想过,如果纪时绪喜欢的话,他来做这一切好了。”
水萦沉默了。
虽然纪闻时三言两语就把他的童年说清楚了,但水萦还是有些无法想象。
他生活在节奏很慢的小县城,寒暑假会去乡下外婆家,下河摸鱼摸虾,上树捣鸟蛋,有时候还会背一个小锄头跟外婆一起去地里翻土……不过他有点笨手笨脚的,翻土的时候会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菜苗,外婆也不骂他,就乐呵呵地看着他笑。
晚上会躺在躺椅上看星星,乡下的星星总是格外明亮,听表哥表姐说更早的时候还有萤火虫,但水萦没有见过。
他连补习班都没上过,父母对他最大的期盼就是他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生活着。
“这样很好。”纪闻时轻轻地摸了摸水萦的脸,眉眼也带着笑,“我也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生活着……什么都不要考虑。”
水萦安静地看着纪闻时,好半晌他转过脸看向外面的天空,“明年夏天,我带你们去外婆家吧,那里的小溪很清澈很明亮,我去年去的时候搬开石头还能抓到螃蟹。”
明年……
他们还有明年。
纪闻时伸手把水萦抱在怀里,他轻声问,“那今年寒假呢?你要留在这里吗?”
“我要回家。”水萦说,“然后跟爸爸妈妈去外婆家过年,他们过年也很热闹……你们应该也会很热闹。”
“……”纪闻时手臂上的力道收紧,“很压抑,并不热闹,一大家子人,想的都是怎么把纪氏这块肉吃掉,我又要应付那些人,很烦。”
身体被完全满足的话,这样隔着衣服的拥抱不会让水萦难受了。
水萦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纪闻时的肩,他把那和我回家过年这句话咽下去,眉眼轻弯,“那可真是辛苦啊。”
“非常、非常辛苦。”纪闻时强调着。
纪时绪敲了敲门,“大哥,爸回来了,叫你去书房。”
纪闻时有些不舍得松开了水萦,“好。”
他一走,纪时绪关了门靠近水萦,“大哥和你说了什么?”
“就是……谈论了一下自己的小时候。”水萦看着纪时绪,又弯了弯眸,“在说,明年暑假要不要和我回老家。”
“我去!”纪时绪几乎是立刻就接话了,“我请年假,我的假期一直没用过。”
水萦莞尔。
他如今已经不知道到底是纪时绪小时候不被父母关注可怜,还是纪闻时一直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更可怜了。
其实两个人都没怎么被父母好好地爱过。
或许这种家庭就是这样吧。
“萦萦。”纪时绪凑近水萦,声音是哑的,“今年过年你也带我回家好不好?这里过年无趣极了,跟上演宫心计似的,男男女女戴着精致的面具勾心斗角……这些跟我没关系,让大哥烦去吧,你带我回家过年好吗?”
这个人总是很轻易地和自己示弱,装可怜。
水萦攀上他的肩,抬起长长的睫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照出纪时绪那张英俊的脸。
纪时绪喉结动了动,亲了亲水萦的唇,“萦萦。”
“之后再说。”水萦笑了一下,“你的东西收拾完了?你和纪叔叔说了?”
“说了。”纪时绪道,“他很生气,是我没有道德,要抢大哥的妻子。”
水萦:“……我不是说的这个。”
“这个也是说了。”纪时绪很无辜,他握住水萦的手去摸自己的额角,可怜道,“你看,这就是被他用烟灰缸砸的,都肿了。”
水萦这才发现他被刘海遮住的额角红肿起来,这让水萦的眼皮都跳了跳,“纪叔叔……这么凶。”
“对啊。”纪时绪说,“他说你年纪小,被我们兄弟俩骗得很可怜,我和他说,那你把你两个儿子都许配给水萦好了。”
水萦:“……”此人当真是厚颜。
纪时绪道,“他又生气了。”
水萦:“……”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纪时绪一眼。
纪闻时也很快下来,他怨气十足地瞪了纪时绪一眼,一副憋屈至极的模样。
水萦歪了歪脑袋,“你这是……被骂了?”
“父亲说,”纪闻时的话带着浓浓的凉气,“让我们兄弟俩自己看着办,他说培养感情没问题,但不要闹出什么兄弟因为争未婚妻翻脸的丑闻来影响到纪氏……都是因为纪时绪,如果不是他的话,根本没有这出戏。”
纪时绪神色淡然,“怎么不是因为你?你那个时候不回来的话,就没有这些事了。”
“你!”
水萦一个头两个大,“你们别吵,我的东西收拾好了,我可以先走了。”
“宝宝你一个人怎么行?我帮你。”纪闻时凑过来,“我送你过去。”
“我马上收拾好了,我们一起过去。”纪时绪道,“我已经让人把那边打扫干净了,晚些时候我们一起去买东西。”
……
去出差的盛凌川赶在水萦报道前一天回来了。
他给水萦带了礼物。
“是香水。”盛凌川说,“这个香味,和小水身上的味道很像,虽然总觉得哪里还差点……”
水萦没用过香水,闻言嗅了嗅自己腕间,“可是我不用香水。”
盛凌川道,“那下次买其他的。”
说到买礼物,水萦拽了一下盛凌川,“你陪我去买东西吧。”
盛凌川问,“买什么?我让人送到家里来。”
“买礼物啊。”水萦说,“要自己去买才有诚意。”
纪时绪照顾他那么多,不管怎么说都要送礼物才行。
盛凌川眼睛发亮,“宝宝给我买礼物吗?”
“你想要什么?”水萦说,“主要是给纪时绪和纪叔叔买,还有纪闻时帮我找兼职这件事也需要感谢的……”
“宝宝。”盛凌川说,“我送你的礼物你还没看过。”
水萦看向水中的香水。
“不是这个,是那栋别墅,前几天已经过户了。”盛凌川笑盈盈的,“装修也全都装好了,还有缺的东西你告诉我,需要什么我让人送过去。”
水萦:“……”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盛凌川,“我的证件都在我身上,你怎么过的户?”
“你想不想先去看看?”盛凌川见水萦表情凝重,又轻笑着,“反正现在房子已经过户了,已经是你的了。”
一路上水萦都很恍惚,他捏着上车时盛凌川给他的房产证,盯着自己的名字。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盛凌川没有证件到底是这么过户的?
水萦从来只听说别人捞钱的,每天说别人上赶着送大别墅的。
他数了数交易价格和面具闭眼,这个东西的价值太高,水萦拿着都只觉得烫手。
他看向盛凌川,盛凌川一双笑眼,“等看过了别墅再去给纪时绪挑礼物,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水萦抿了抿唇,项链,房子……
“我追人只会送东西。”盛凌川似乎还很遗憾,“小水,是我太俗气了。”
“……没有。”水萦咬了咬唇。
没有人不喜欢钱,但拿到的太轻易他会觉得很不踏实,别人送到手里的也是……这样轻易得到的话,很容易让人贪心吧?然后想要更多的。
“不用想太多了。”男人轻吻了水萦的唇,“宝宝只需要收着就好了。”
“难道他们都没给你什么东西?”盛凌川又幽然道,“真是抠门。”
“纪闻时的卡在我这里,”水萦嘟囔着,“纪时绪什么都给我准备好了……”
盛凌川托着水萦的臀让人跨坐到自己怀里道,“他们有的是钱,宝宝只需要收着,别的都不用多想。”
这话说得还真是轻易。
盛凌川吻过水萦的耳垂,轻易地让少年的脸颊泛了红,有些气喘吁吁地攀着盛凌川的肩膀。
“宝宝,小水……”盛凌川喃喃得叫着,“好喜欢你……”
水萦被抚摸得身体在轻颤着,腿忍不住夹紧了盛凌川的腰,“唔……亲。”
“亲,在亲。”盛凌川声音低哑,小水。”
别墅到了。
水萦根本没看清外面是什么样子,他被盛凌川抱在怀里往里走,脑子都晕乎乎的。
“床品这些我都让人洗干净套上去的,你想住的话随时可以住……免得和他们吵架了没地方去。”盛凌川开了锁,“等会儿就来录指纹和人脸,密码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水萦现在哪里想听这些。
挂在盛凌川手臂上的双腿晃了晃,“这些之后再说,去房间。”
盛凌川喉结滚了滚,“好。”
偌大的别墅此刻也就水萦和盛凌川两个人了,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这间房沐浴在了阳光中。
“是落地窗。”盛凌川把水萦抵在窗上,从身后去吻水萦的后颈,“宝宝,你喜欢落地窗吗?”
水萦眼皮跳了跳,想起了那天在纪时绪的办公室时的场面。他的额头抵在窗上,呼出的气在上面凝成了水珠,身后的男人完全包裹着他……
落地窗,实在是……
“宝宝的脸突然好红,是想到了什么?”盛凌川眯了眯眸子,“看来宝宝很喜欢落地窗。”
水萦说,“……没有。”
这种地方太开放,以至于他觉得很没安全感。
那天在纪时绪的律师事务所已经是晚上,而且纪时绪的办公室的窗从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他才能接受,这里……这里未免太羞耻了。
尽管别墅之间隔得都很远,而且外面是花园,但怎么想这种大白天都不行。
“不。”水萦偏过头,“这里不行。”
盛凌川低笑着蹭着水萦的后颈,“我知道了,宝宝在害怕?”
不等水萦回答,盛凌川又道,“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宝宝不用害怕,喜欢这里的话……这里看风景应该很不错。”
外面的花园里移栽了各种各样的花,但开花的寥寥无几,绿成一片。
水萦一时有些晃神,“看不见里面?”
“看不见。”盛凌川吻了吻水萦的后颈,声音很低,“宝宝,所以不要害怕。”
水萦回过身攀上盛凌川的颈项,“不要在这里,至少白天不行。”
盛凌川关了窗帘,轻笑,“白天不行的意思是晚上可以……宝宝,你好色啊。”
水萦咬了一口盛凌川的肩膀,硬邦邦的肩让他牙齿有些疼,“你才色。”
“这件事我承认。”盛凌川把水萦拢在床上,声音低不可闻,“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也不该是这样用的吧。
房间里的冷气明明很足,但水萦还是感受到了热意升腾起来。
热意从被亲吻的小腿蔓延开来。
水萦抓了一下盛凌川的头发,眉头轻轻地蹙了一下,有些难受地扭了一下腰,“你……”
“宝宝别动。”
盛凌川禁锢住了水萦的腿,“我会小心的。”
水萦勉强呼吸着,那只手微颤着松了松,又猛地抓紧,“盛……盛凌川。”
“宝宝。”盛凌川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小水,小水的水……”
水萦的长睫抖动着,泪水覆了上来,将睫毛打湿了。
黑色的头发扎在了柔软的肤肉上,水萦不受控地合拢自己的腿,他的大脑有些空白,还有些混沌。
这个别墅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的人了,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水萦的声音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盛凌川。”水萦手上的力道用力,声音在抖,“……那个。”
盛凌川将过多的水抹了一下。
听见这句话,他凑到水萦的面前,鼻尖还滴着水,眸色极暗,“宝宝,你看我。”
水萦在他被水染湿的眉睫上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看到了。”
“宝宝果然和名字一样。”
盛凌川低低地说着,将水萦笼罩,“我都给宝宝。”
水萦的手抓在了深色的床单上,白皙的颈项似天鹅般抬起。能看到小巧的喉结在微动着,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已经盛着水光。
好漂亮。
盛凌川痴迷地亲了亲水萦的眼睛。
好漂亮。
盛凌川绷紧了下颚,“小水……宝宝。”
水萦缓慢地眨了一下湿润的长睫,声音轻轻的,柔软的,“……盛凌川。”
“宝宝……”
“动。”水萦立马又指挥道,“不要墨迹。”
盛凌川哭笑不得,他怕把人弄伤了,这人还嫌他磨蹭。
他看着水萦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和漂亮又带着红晕的脸,没忍住使了力,咬着水萦的耳垂含糊喃喃,“宝宝,色宝宝。”
水萦低低地唔了声,将手搭了上去,腿也搭了上去,“快点,你这样……没有他们厉害。”
盛凌川:“……”
他几乎是泄愤般地堵住了水萦的唇。
这个时候拿他和别的男人比,根本忍不了!
被吻得近乎窒息的水萦眼底的泪水大滴大滴地掉下来,双眸却又染着失神的色彩。
盛凌川松开唇,被堵着的声音争先恐后地泄露出来。
他低声问,“宝宝觉得这样可以吗?”
水萦哽咽着,抱紧了男人,“盛……盛凌川……可以,喜,喜欢。”
盛凌川被这句话勾得几乎只会凭本能行动了。
他在水萦耳边叫着,“宝宝……宝宝,小水。”
直到水萦哭叫出声。
好漂亮的表情。
“宝宝怎么这么快啊?”盛凌川轻声说,“难道是因为觉得太舒服了吗?”
是因为太舒服了。
因为……
盛凌川的动作缓了些。
他怜爱地吻过水萦微张的唇,去勾水萦的舌尖。
水萦的眼睛里一片的白,唇上被水光覆盖。
因为太舒服所以太敏感,所以……
“这样的宝宝真的好色啊。”盛凌川在水萦耳边低低地笑着,“宝宝吃过一种水果吗?”
这种时候讨论吃水果吗?
“有种水果叫脐橙,味道特别好,我觉得宝宝会喜欢。”盛凌川的表情甚至称得上一本正经,“宝宝想不想试试?想吃的话我们就买吧。”
好像真的在议论水果是不是好吃一样。
但水萦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喃喃着,“想,想要吃。”
【作者有话说】
这个女人就喜欢写这种东西[抠脑壳]
老婆们捉的虫我将完结再改,否则锁了得不偿失[咬手绢]
第64章 皮肤饥渴症的未婚妻(完)
“过年”
大学的生活对水萦来说也算得上充实甚至可能算得上有点忙碌。
他甚至偶尔会吐槽, “念高中的时候,老师总说大学就轻松了,怎么大学还这么累啊?”
话是这么说, 水萦还是很努力的, 更何况有人帮他放松, 似乎也没有那么累。
转眼一学期过去,在三个人念念不舍的目光中, 水萦还是回老家了。
不止那三个人不适应, 其实水萦也不是很适应一个人的日子。
因为身体被满足过了,好像变得异常娇气, 总是在半夜的时候想要被抚摸, 被拥抱,甚至被进入。
这样的感觉持续到了过年。
过年当天, 父母拎着年货塞进车里开车到了外婆家。
小姨一家已经到了,这会儿表哥表姐们围着桌子在打牌。
水萦没有加入进去。
因为知道水萦不喜欢和人接触,他们说话的时候也隔得远远的,问水萦在b大的生活。
水萦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了, 忽然听见外面外婆中气十足的声音,“萦萦, 萦萦快出来。”
水萦从门口探头, “外婆, 怎么了?”
六十多岁的老人身体硬朗,背着装了青菜萝卜的背篓,指着院外,“那里有辆车, 刚才在田边问我路, 一问才知道这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来找你。”
朋友?
水萦往外走了几步,看到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车身已经被溅了泥点,看起来实在不像一辆豪车。
这辆车……
水萦眼皮直跳。
“萦萦!”纪闻时摇下窗户,一副见到了主人的大狗样,“我来了,我来找你过年了。”
驾驶座上的纪时绪解开安全带下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这两个人……怎么还一起来了?
“宝宝。”嘈杂的屋内传来了母亲的声音,“是谁啊?”
“那个……”水萦干巴着声音,“是……”
“是我啊,妈——阿姨!”纪闻时打开后备箱,拎着东西往屋内走扬声,“我来找萦萦过年了。”
水萦:“……”
“哎呀,是闻时和时绪啊,”水妈出门来,她显然很惊讶,“来就来了,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还这么贵重。”
里面本来还热闹嘈杂的声音一顿,随即窗户被推开,许多双眼睛看了出来。
打牌打麻将唠嗑的通通放下了手中的事。
“朋友?b市来的,是萦萦那个未婚夫吧?”
“小萦,来了两个,双胞胎啊,哪个是你的未婚夫啊?”
“戴眼镜那个,看着沉稳,对小萦殷勤着哟。”
“我觉得是没戴眼镜那个,张口就是妈,嘴甜的咧。”
纪闻时得意极了,他在水萦耳边压低了声音,“这是哪位?好有眼光。”
“是小姨,”水萦回答着介绍了一下,“这是纪闻时,戴眼镜的是纪时绪。”
纪时绪彬彬有礼:“小姨好。”
纪闻时张嘴就来,“小姨好,我早就听萦萦说过你们了,现在终于见到本人了,比萦萦嘴里还要好看呢。”
水萦:“……”好夸张,好殷勤。
小姨笑个不停,“你看我就说这小伙子嘴甜。”
纪闻时把屋内的人都夸了一番,然后停在水爸面前,“叔叔,我终于见到您本人了,之前在视频里都聊得不尽兴……哎呀您在喝酒啊?我带了好几瓶好酒,来我们打开尝尝?”
水萦:“……”
纪时绪没有纪闻时那么夸张,他在水萦旁边坐着,时不时回答两句旁边的人的话,“是律师。”
“做得还可以,有自己的事务所。”
“照顾萦萦不辛苦,他很好满足。”
到这里,小姨笑眯眯问,“不是说婚约是老大和萦萦的吗?我听大姐说老大好像是闻时?”
“他是大哥。”纪时绪说,“但婚约没有说一定是大哥的,毕竟我们是一起出生的。”
小姨立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到底是你还是你哥呢?”
“都这样说了,看起来就是他了。”旁边的表姐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要不然两个都是?萦萦一向讨人喜欢,要两个男朋友也不过分吧?”
“你这妮子!”小舅妈拍了一下表姐的脑袋,“一边去。”
水萦正拿了水果刀削苹果皮,只当没听见他们的议论。
但显然热情的家人不会放过他,转头已经来问了,“萦萦,哪个是?快说说。”
纪时绪不动声色地接过苹果,冲水萦温声道,“我来削。”
“我也觉得肯定是这个,”一旁的小舅妈笃定,“不是小萦的未婚夫这么殷勤做什么?”
闻言,纪时绪又抬头,冲小舅妈微笑。
“你看你看,我就说是吧?”
“我觉得不是啊,你看看另一个,都和小萦爸爸喝上了,不是未婚夫去讨好小萦爸爸做什么?”
水萦转过头看去,纪闻时已经哄得水爸眉开眼笑了。
水萦静默片刻,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和纪时绪说,“你们就这样来了这里,纪叔叔什么都没说吗?”
“说什么?”纪时绪切了小块苹果喂到水萦口中,“反正缺我一个不多不少。”
“纪闻时呢?”
“他脸皮厚。”
水萦:“……”
苹果甜得过分了。
旁边的小姨凑过来,“萦萦,你悄悄告诉小姨,小姨谁也不说。”
从来没有成为亲友八卦中心的水萦略显无奈,“小姨,不是的,我们就是……就是朋友。”
纪时绪切苹果的手微顿,看了一眼水萦,眼底明晃晃地写着,‘是可以一起上床的朋友吗?’
水萦只当没看见。
小姨恍然大悟,“所以那边那个才是你未婚夫?”
“那个……那个也不是的。”水萦道,“小姨,现在已经不流行包办婚姻了。”
小姨若有所思,“我懂了。”
懂什么?
小姨靠近水萦,压低了声音,“告诉我,兄弟两个都喜欢你?你也两个都喜欢?”
水萦:“……”
小姨声音更低了,“你不要翻车了,男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强的。”
水萦:“……”
自觉看透一切的小姨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到水妈旁边去了,看起来在试图八卦。
纪时绪推了下眼镜,没忍住笑了一声,“小姨……还挺有趣的。”
水萦:“……嗯,嗯,小姨从小就对我很好。”
“这样很好。”纪时绪说,“你有很好的家人。”
“小萦。”水妈左看看右看看,见水萦被问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立马解围,“去买包盐。”
“好。”水萦答应了一声,“马上。”
纪时绪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站起来,“去哪里买?我跟你一起去。”
“就外面。”
一旁纪闻时见二人要走,连忙放下酒杯,“买盐是吧?我也去!”
纪时绪语调淡然,“大哥还是陪叔叔喝酒吧?我走了就算了,你也走了多不好?”
纪闻时说,“在自己家有什么不好的?对吧叔叔?”
他说着还询问了一声水爸。
水萦:“……”
水爸乐呵呵的,“你们年轻人去吧,去吧。”
村子里只有一家杂货铺,里面什么东西都卖点,即便是过年也开着的。
纪闻时和纪时绪大概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小店,两个大高个站在那里颇为局促的样子。
水萦拿了盐,这两个人连结账都要争一下。
水萦无语的取出五块现金,不明白因为五块钱他们在较什么劲。
纪闻时也不尴尬,他把盐拎到手中,正义凛然,“宝宝快走吧,别让咱爸妈等急了。”
三个人还没进屋就看到了另一辆车,水萦眼皮直跳,“你们……好像只开了一辆车吧?”
“嗯。”纪时绪瞥了一眼纪闻时,“只怕有的人又在他们那个狐朋狗友群里炫耀什么引来了不该来的人。”
纪闻时:“……”他出发之前的确炫耀了一番自己要来找水萦过年了,谁知道盛凌川那么不要脸,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以什么身份来的?
他咬牙,“马上就让老李把盛凌川从群里踢出去!”
水萦已经能想到进屋之后会迎接什么了,平时带人来他可以说是带朋友来玩来放松,可是过年的时候性质完全不同啊!
他深呼吸,推开了门。
盛凌川坐在沙发上,眉开眼笑的,把屋里的人逗得哈哈笑。
听见开门声,盛凌川率先看过来,站起笑得也很不值钱,“小水回来了?等你好久了。”
水萦:“……”怎么比他还像主人啊?这对吗?
被一屋子的人盯着,水萦硬着头皮过来,他拉了一下盛凌川的衣服,“你跟我出来。”
盛凌川笑眯眯地冲屋里的人道,“各位舅舅姨姨,先失陪一下。”
他跟着水萦来到屋外,一双眼立马垂下来,“宝宝,你要骂我吗?我不请自来是该骂。”
水萦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迟疑了一瞬,“我没有要骂你,但是你就这样……”
“我和爸吵架了,他带着他的情妇和私生子登堂入室了。”盛凌川的声音低落了许多,“我没有地方可去了……所以我就想着你之前和我说你外婆家在这里……”
“你一个人开了这么久的车?”水萦轻声问。
听出水萦口中的担忧和关心,盛凌川的愉悦都快浮在脸上,但他还是保持着可怜兮兮的模样,“不是,公司里有到县城的员工,我顺便捎了一段,交换开的。”
那还好……
“宝宝。”盛凌川弯腰,靠近水萦,“我想和你一起过年,他们都来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水萦偏过脸,“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你来之前……”
“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盛凌川道,“我还买了很多烟花,小朋友玩的摔炮什么的……我也没玩过这些,想着乡下应该会更好玩吧……”
水萦轻轻拉扯了一下盛凌川的领带,给他整理了一下,“你冷不冷?”
“有点。”盛凌川有点委屈,“因为你说这边四季如春,我就想留给你家人一个好印象……”
“现在是冬天。”水萦有些无奈,“算了,你进来,我找我爸的外套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穿……”
水萦忽然转过头,嘴角微抽,“你们在做什么?”
打开一条缝的窗和门里无数只眼睛露出尴尬的笑,“也没……没做什么。”
“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对啊,小萦,你看,暖洋洋的。”
“绝对不是在八卦啊。”
水萦:“……”明明就是吧!
……
做年夜饭的时候纪时绪也露了一手,纪闻时和盛凌川不甘示弱,也钻进厨房。
水爸水妈小舅小妈身上的围裙也被他们夺走了,几个人呆住,“毕竟是客人,这样不好吧?”
“爸,我们是一家人啊!”纪闻时震声,“怎么会是客人呢?”
水爸:“……”
“叔叔请放心,萦萦都说我厨艺好,”纪时绪很有礼貌,“你们也忙了很久了,休息一会吧,这里交给我们。”
“就是啊叔叔。”盛凌川笑道,“不要把我们当客人,都一起过年了,那就是一家人啊!”
外面嗑瓜子的一群人幽幽道,“仿佛萦萦多了三个丈夫呢。”
“看起来都在追求萦哥的路上,争着孔雀开屏呢。”
“萦萦你怎么看?”
水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咬着酸奶吸管倚在厨房门框上,盯着纪闻时手忙脚乱的模样。
这半年里纪闻时倒是学会了做饭,不过相比起纪时绪的熟练,他还是生涩很多。
至于盛凌川,当初当留子的时候因为国外饭难吃,硬生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他进厨房拉上门,隔绝了身后那些八卦的视线,轻声说,“我来帮忙。”
“萦萦你去坐好就好了。”纪时绪道,“这里味道重。”
“宝宝,”纪闻时在旁边压低了声音,“晚上我和你一起睡?”
水萦的眉轻轻地跳了跳,他有些意动,最终又摇了摇头,吃完年夜饭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城里。
盛凌川眼睛咕噜一转,把围裙往水萦身上一罩,“宝宝来我给你把头发束好……”
水萦总觉得盛凌川不怀好意。
盛凌川给水萦的头发侧编在胸前,弯腰把水萦抵在墙上,戏瘾大爆发,“太太,你来帮我们你丈夫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水萦:“……”他就知道。
“盛凌川!”纪闻时怒,“他丈夫在这里,小三就要有小三的样子,放开他。”
纪时绪皱眉,“别在这里闹,如果被萦萦的家人知道了大家就一起滚蛋吧。”
这句话倒是让盛凌川和纪闻时都老实下来,厨房里竟展现了难得的和谐。
水萦将吐完沙的花甲捞起来,转眸看了一眼旁边暗暗争锋相对的三人,眉眼轻轻地弯了起来。
其实……这样也很好。
至少在现在,这样很不错。
至于未来的事,还可以交给未来的他去烦恼。
【作者有话说】
我就这么钟爱大团圆
世界五
第65章 脸盲症的天下第一美人
“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二合一)
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吵得水萦睁开眼来, 他本就觉浅,有点声响就睡不着了,更别说这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 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
还有刻意压低的声音, “不要吵到小少主, 否则你我都有好果子吃!”
但是已经被吵醒了……水萦眼皮轻轻地睁了睁,只是刚一睁开眼, 他便被床前的人影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面前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 压低了声音,“别叫。”
水萦在昏暗的屋内只能隐约看到男人戴着一张面具, 又看不真切, 听见这话,他稍微冷静了些, 鼻尖轻轻地耸动了一下。
有一股很奇怪的香味……意识到外面的那些脚步声应当是在找这个人,水萦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会叫。
男人盯着少年那精致苍白的眉眼看了一瞬,又叮嘱, “别叫,等外面的人离开了我就走, 不会伤害你。”
水萦眼底的水光荡漾着, 又点了下头。
男人这才松了手, 手一松,饶是一路走来见过不少美人的他也因为面前这张脸怔了一瞬。
少年一张漂亮的脸雪白到近乎没有血色,弯弯的眉,似浸着水一般的圆润双眸, 如林间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 脆弱极了。
竟然有一种欺负了孩子的错觉, 夜视能力极强的男人默不作声地想着。
水萦当真没叫,他所住的院子里遍布机关,这个人来这里不仅没受伤,甚至连机关都没碰到,可见是武艺高强之人,或许……或许跟爹爹不相上下,他叫了也没用。
屋中昏暗,月光也被窗户遮挡,水萦看不清男人面具的模样,但他很少在山庄里见到外人,此刻骤然见到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人,心底的好奇盖过了害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下男人的手臂。
男人眸子紧盯着水萦,声音沉沉的,“你做什么?”
水萦又被吓了一跳,“我没……就是、就是觉得你穿着好像……不太像中原人。”
男人没动,他探究地打量着水萦,水萦也不敢说话,只是小心地盯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忽地又看向门外,外面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萦萦,睡着了吗?”
来人是百里山庄的庄主,水萦名义上的养父,百里归。
说是名义上的养父,是因为水萦曾是百里归最好的兄弟的孩子,在水萦的父母遭人暗杀后,水萦被他带来了百里山庄,所以百里山庄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称呼,百里归并没有带水萦去过明路上的官府手续。
男人弯下腰来,几乎是覆盖在水萦身上,不让自己的身影映在窗上,他黑沉的眸子透过面具盯着水萦的眼睛,隐隐带了两分威胁之意。
此刻水萦才看清这张面具,张牙舞爪的似是恶鬼一般,男人的发辫也垂下来,扫在他的颈项。
被陌生男人用这么亲密的姿态威胁,水萦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他带了两声鼻音的回答,“爹爹,本来睡着了,被你们吵醒了……外面在做什么啊?”
“山庄里进来了一只老鼠,已经抓到了。”百里归隔着门轻声问道,“爹爹很担心你,今夜爹爹陪你睡如何?”
“不要,”水萦推了推几乎整个身体都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努力呼出一口气来,“爹爹,抓到人了就赶紧休息吧,别折腾了。”
百里归的手落在门上,盯着面前这扇门,想到这几日水萦对他的态度古怪,即便是很想进去查看一番,百里归也忍了下来,他道,“那你早些睡,爹爹明日再来。”
水萦低低地嗯了声。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水萦才微松了口气,他推了推男人,“喂,你还活着吗?”
男人盯着水萦的脸,声音沙哑,“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难怪长得这么漂亮。
天下第一美人?水萦微蹙眉,至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个名头。
他只是推了推男人,“你……先起来,好重。”
“起来?”男人的语调似乎带着几分好笑,他直起身体来,没有要走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水萦犹豫了一下,撑着身体坐起来,“你夜探百里山庄是要做什么?”
男人的鼻尖耸动了一下,刚才他就发现了,这小少主身上香的很,和房里的熏香不同,也不知是何种香味,干脆回去让右护法试着调配一下。
“你说你不是坏人,那……你应该也不是想做什么对爹爹有危险的事吧?”水萦又轻声地问。
“若是有呢?”
“……”
男人身体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盯着水萦那张漂亮但是掩不住紧张和害怕的脸。
“别、别动。”少年说话时隐隐带着颤音,颇有点色厉内荏地威胁着,“你不准动,要不然我就、我就杀了你。”
他方才捏着少年的命脉查探了一番,少年既无内力又不会武功,身体羸弱似命不久矣,此刻却将一把匕首抵在他腰间威胁他……
“我不动。”男人道,“不过百里山庄的小少主,你敢杀人吗?”
“我不……不会让你对爹爹不利的,”水萦咬了咬牙,他的睫毛扑闪着,显然因为没做过这样的事在害怕。
像一只小兔子,男人漫不经心地想,也不知道百里归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儿子。
“百里归倒是命好,”
男人幽然说话间,竟轻巧地扣住了水萦的手腕,水萦只觉得手一麻,然后不受控制地松了手。
掉下去的匕首被男人轻松接住,然后在手中转了两圈,刀尖闪动着寒光。
水萦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并不好对付,武器也被人夺走了,顿时浑身发憷,他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底蓄满了恐惧的泪水。
“上一个这么威胁我的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男人甚至还轻笑一声,握紧水萦那只握刀的手去看水萦,“你连把匕首都拿不稳,还敢学人威胁我?不如这样……”
水萦眼底的泪都要掉下来了,他的眼睛逐渐习惯了黑暗,恶狠狠地瞪着男人,偏偏配着那张强忍惊惧的脸蛋,越显得楚楚可怜。
“你看清楚我的脸,明日就去告诉你的爹爹我长何模样,”他说着,取下脸上那张面具凑近水萦,一张邪肆的、带着笑的脸,“看清楚了吗?”
这张脸距离自己太近了,除了百里归和治疗自己的神医,水萦还从未和谁距离这么近过,看起来是俊美的,水萦一时屏住呼吸,似乎想要努力把这张脸记住。
应当是很有记忆点的脸才对,但水萦转眼就只记得模糊一团。
见水萦的脸上逐渐覆盖上迷茫,男人眼底的笑意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他盯着水萦,“难道,你见过我?”
“你要杀就杀,”水萦带着颤音道,“你要不杀我,明日我就告诉爹爹。”
“我这个人一向很有原则,”男人捏上水萦的下巴,轻轻摩挲着过分柔软滑腻的肌肤,“都说了不伤害你肯定不会伤害你的,你哭得倒是漂亮,看你瑟瑟发抖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水萦强迫自己忍下眼泪,“你这个……登徒子,放开我!”
“登徒子?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我。”男人低笑着凑近水萦的脸,“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能不做点登徒子才会干的事呢?”
话音未落,他已然舔上水萦的眼睫,将那咸湿的泪水舔去。
在水萦震惊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评价道,“味道不错。”
变、变态!
水萦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淫贼,我要杀了你!”
“别生气啊,”男人桎梏着水萦的双手,墨黑的眸子浸着充满邪气的笑,“你若是再挣扎,等会可就不止舔眼睛了。”
水萦顿时定住,他没有再动,只是颤抖着睫毛瞪着面前的男人。
窗外不知何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眸光一闪,他松开水萦后退至窗边,把面具往脸上一扣,“小少主,今夜月色正好,我们明日再见。”
那人消失得很快,水萦坐在床上,许久才回神,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甚至有种刚才发现的一切都是错觉的感觉。
……
外面天光大亮。
水萦是在师无衣的把脉中睁开眼的,他眼睛还没睁开,先感受到了搭在腕上的手,随即听见男人清润的声音,“昨天晚上哭过了?可是被刺客闯入吓到了?”
水萦有些恍惚地睁开眼。
昨天晚上,刺客……
那个面具人!
那个面具人……长什么模样的?
现在想起来,脑子里是有一片空白。
“心神不宁的,怎么了?”师无衣又抬手摸了摸水萦的额头,“可是哪里不舒服?”
水萦回神,“我,我要起床,我要去见爹爹。”
“你爹今日有客人。”
师无衣虽然这般说着,还是取了衣服来给水萦穿上,又将他抱到轮椅上,“送你过去之后我便去给你准备药浴。”
“昨夜的贼人已经抓到了吗?”水萦轻声问。
“抓到了。”师无衣道,“你果然是被吓到了。”
水萦只低低地嗯了声。
“过两日我要回药王谷一趟,”师无衣又道,“你可想出去看看?”
水萦怔愣了一下,他抿紧了唇,好半晌才轻声说,“我……爹爹不会允许我去的。”
“你要是想去的话,说服庄主这件事就交给我,”师无衣道,“我会让他同意。”
水萦无声且小心地点了下头。
自从入了百里山庄之后,水萦因为身体的缘故再也没有离开过山庄一步,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爹爹把他看得越来越严了,他也很想透口气。
百里归披着标志性的披风,水萦的目光在披风的衣角上那只鹤上扫过,叫道,“爹爹。”
“来了?”百里归的手指抚摸过水萦的眼睛,“昨夜哭过了?”
水萦小声说,“就是做噩梦了。”
百里归轻轻地摸了摸水萦的脑袋,他找到水萦的时候,水萦也不过八、九岁,雪似的小少年昏迷不醒,被人下了一身的毒,几乎让人怀疑他已经活不了了。
他把人带到药王谷,全靠水萦身上那身毒让师无衣的师父感兴趣治了,保住了命,却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爹爹。”水萦道,“师神医说他过几日要回药王谷。”
百里归道,“是。”
“那……”水萦小心翼翼地看着百里归,“爹爹,我可以跟师神医一起出去吗?”
“你想出去?”百里归问。
水萦点了下头,“这十年我都待在山庄里,想去看看。”
“腻了?”
“不是腻了,就是……”
“我知道。”百里归说,“你就是想出去看看是不是?”
“那……可以吗?”
“外面很危险,你身子弱,不能走动,日日都要喝药,更何况还有不识人这个小毛病,若是出去我不放心。若是之后我离庄,或许可以带上你。”百里归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至于现在,你想要什么告诉爹爹,爹爹会为你寻来。”
水萦微微张了张唇又闭上,敛了眸。
听见百里归这样说,他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他也不想让爹爹整日为他担惊受怕。
百里归在轮椅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摸水萦的腿,“今日泡药浴,爹爹陪你去吧。”
“师神医说你今日要会客。”水萦道,“爹爹,神医陪我去就是了。”
“陪你泡完药浴那客人都不一定到了,更何况,你的腿马上要到输送真气的日子了,我也得仔细看看才行。”
水萦静默片刻,轻声道,“好。”
百里归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将水萦从轮椅上抱起来。
“爹爹。”
“嗯。”
“昨日那个贼人……”水萦问,“是什么来头?”
“只是一个小毛贼罢了。”百里归语气淡然,“今早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水萦抬眸看着百里归,又凑近,在百里归的衣服上嗅了嗅。
“闻什么?”
“闻爹爹的衣服上有没有血腥味。”
“若是有,那我也会沐浴换衣再来见你。”百里归笑道,“怎么会让你在爹爹身上闻到那些东西。”
水萦还惦记着那个面具人,又问,“爹爹,你的仇家很多吗?他们会不会来百里山庄杀你?”
“想我死的人不少,但敢来百里山庄杀我的人半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百里归道,“所以你不必担心。”
水萦把脸埋在百里归怀里,轻轻地点了下头。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即便是担心他也做不了什么,至于那个面具人,他也不记得那人身上有什么特征……
药浴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百里归与师无衣说今日他陪水萦药浴,师无衣便识趣地回了药房给水萦煎药。
百里归的手没入药池之中,轻轻地给水萦的脚做按摩。
得益于施针泡药浴与按摩,水萦的腿看起来不像是坏掉了的样子。
他的长发披在肩上,被水打湿后往下坠,百里归轻声问,“腿难不难受?”
水萦摇了下头,“感受不到。”
“烫不烫?”
“还好。”
“要泡上半个时辰,受不了就和爹爹说。”
“已经习惯了。”
早些时候泡药浴到后面总是哪哪都疼,如今已经好很多,在水萦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百里归怜惜地将少年眉眼上的发丝捋开,“乖孩子。”
“庄主,蓝氏兄弟到了。”
百里归的手微顿,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水萦问,“是爹爹的客人吗?”
百里归一直在找让水萦的腿好起来的办法,据说蓝氏兄弟来自苗疆,百里归特意差人给他们送了书信。
百里归道,“是。”
“那爹爹去吧。”水萦说,“我也不需要多久就好了,等会儿师神医来接我就好。”
事关水萦的腿,百里归也没有推迟,“我会让人守在门口,你若是有事就叫他们。”
水萦点了点头。
百里归走了,药池就只有水萦一个人了,他微微闭了闭眼,缭绕的雾气让他的睫毛有些沉重。
是有些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水萦在热气腾腾的药池中睁开眼来,看到一条通身银白的小蛇竖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它,此刻正嘶嘶地冲他吐着蛇信。
蛇……
恐惧和寒意在那一瞬间席卷了身体,水萦的脸几乎都已经麻木了,他甚至连叫人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是……蛇。
不……不要过来。
水萦在心底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事与愿违,小蛇就那么滑动着自己的身体,几乎是在顷刻间就靠近了水萦。
然后它顺着水萦那只纤弱冰冷的手盘旋上去。
这一刻,水萦恨不得自己晕过去,但很遗憾的是,他不仅没晕过去,甚至在感受到小蛇冰凉的蛇鳞时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条小蛇盘在了他的手臂上。
甚至看起来把他的手当了窝,就这么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水萦的脸几乎都是麻木的,他的大脑空白了许久才慢慢地运转起来。
蛇……
怎么办?
这条蛇好像……好像没有要伤他的意思,是因为他没有动吗?如果他动了的话,这条蛇会不会咬他?
外面也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一阵口哨声,小蛇动了动尾巴抬起脑袋来,这让水萦身体越发僵硬。
口哨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下,随即一道好奇的声音响起,“这是哪里?”
“少侠,此处是小少主泡药浴之所,进不得。”守在药池外的人道。
“小少主?”那声音似乎越好奇,“便是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
“少侠请回吧。”
“可是我的小宠物好像到里面去了。”蓝翎似乎很苦恼,“你们不让我进去看看的话,只怕你们那漂亮的小少主要吃点苦头了。”
小宠物?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脸色骤变,纷纷转过头来,“小少主,里面可有什么动静?”
“蛇。”少年的声音略带着几分哽咽和掩不住的恐惧,“在我……手上。”
蓝翎幽幽道,“现在,你们让我进去了吗?”
这次,守卫没有再阻拦了。
屋内比三伏天还热,水雾缭绕中,屏风后的少年连动也不敢动。
蓝翎过去之时,那条小蛇还盘在水萦手臂上,冲他吐蛇信子。
他气得发笑,“我看你是欠收拾了,随便在别人家里乱跑,还来打扰主人沐……沐浴……”
他的目光落在水萦的脸上,呼吸都慢了半拍。
少年肩膀以下都泡在黑乎乎的药水之中,头发被热气浸染,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因为恐惧而毫无血色,这会儿湿润的眼睛泛着红,带着点恳求地看着他。
好、好漂亮。
“咳,咳……”蓝翎有些脸红的咳了两声,叫道,“小乖,快回来!你吓到人家了!”
小蛇不情不愿地从水萦手臂上下来,回到了蓝翎肩上,水萦身体骤然松懈,眼泪啪塔一下掉了下来。
“诶……你别哭啊。”蓝翎有些手忙脚乱的给水萦擦泪,“我,我会教训它的,别哭别哭。”
水萦哭也不出声,咬着唇的模样越可怜惹人心疼。
蓝翎手还在擦眼泪,眼睛却如同黏在水萦脸上一般移不开。
哭起来……哭起来也这么漂亮,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让他如梦初醒般站直了身体,看过去,“百里庄主,大哥。”
百里归脚下生风,他身后跟着蓝氏大哥,听见蓝翎的声音只低低地嗯了声,然后沉着一张脸来到水萦身边低声道,“萦萦。”
见到百里归,少年一直没缓过来的身体本能地扑到了男人怀里,呜咽声泄露了出来。
因为药浴的缘故,那身绸缎般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着粉色,这让蓝翎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了少年的身体上。
蓝翎的兄长也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他乜了蓝翎一眼,“你这小蛇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水萦还在轻颤中,听见这道声音后耳朵却微动了一下,他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蓝翎小声说,“大哥,我会教训它的。”
“别怕,爹爹在。”水萦的转头被百里归误以为水萦在害怕,他单手托着少年的臀肉,另一只手取了身上的披风将少年完全包裹,他说,“萦萦乖,爹爹在,不怕了。”
这一打岔,水萦的思绪被打断,也想不起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只轻喃着,“爹爹。”
“爹爹在。”
蓝翎没忍住跟着走了两步,他看到了那两条无力垂下来的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药浴用药的缘故,水萦的腿没有枯萎,甚至格外惹眼。
蓝翎微微转过头看向自己大哥,“哥,他的腿……”
蓝大哥道,“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肩上的蛇又发出嘶嘶声,蓝翎抬手敲了一下它的脑袋,恼怒道,“喜欢他也不能这样做……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大哥那微妙的表情。
刚才水萦明明见着他了,但是没认出他来?昨夜天太黑没看清?男人瞥了一眼那条小蛇,“的确该收拾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新世界,评论区惯例给老婆们掉落红包。
60-65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