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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误作东宫妾 15、躲避吻

15、躲避吻

    苏荷看他不动,也随着停住脚步,他为何会停下来?她心中满是疑惑,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萧承昭便抢先一步低声道:“你先进去吧。”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原本清凌凌的嗓音,如今却带着克制的沙哑。


    听到他的话,苏荷微微一愣,好奇问道:“皇孙殿下不进去么?”


    萧承昭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廊外的梧桐树上,声音很轻:“我晚些再进去,有我……你会不自在。”


    苏荷抿了抿唇,终究没有说什么,她的阿昭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会照顾她的情绪。


    想到这里,一股酸意冲上眼眶,她将衣袖捏出褶皱,行礼道谢:“多谢,皇孙殿下……”


    她在谢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同阿昭之间的气氛很微妙,曾经那样亲密,她能看得出他在克制,像是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可她不能问,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咽下心中的苦涩迈入太子妃的寝殿。


    而萧承昭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素净的倩影消失在眼前,才缓缓垂下眼帘,他攥紧的手慢慢松开,掌心已是一层薄汗。


    ——


    这边的苏荷刚进太子妃寝殿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苦药味,侯在外间迎客的柳嬷嬷引着她进了内室。


    时值夏秋交替之际,太子妃每年在这个时候都会一病好半个月,据说东宫的老人说她是因年轻时生下皇孙难产落了的病根,自那以后身子极差,常年病着。


    入内室后,只见太子妃斜倚在软榻上,面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几声,看着让人心疼不已。苏荷走上前,得体行礼,“妾见过娘娘,娘娘万安。”


    “苏奉仪不必多礼,难得有心还来瞧本宫,”太子妃抬了抬手,吩咐一旁的婢女,“快赐座。”


    “谢娘娘,”苏荷依言坐下,看着太子妃有气无力的样子,皱起眉头关切问道:“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即便当初是太子妃逼着她爬上太子床榻的,可于苏荷来说,太子妃对她仍有救命之恩,刚入东宫时对她也算多有照顾,而今又得知太子妃是阿昭的亲娘,她心里生出几分复杂情绪,看待太子妃也多了些长辈的尊敬。


    太子妃眼神暗淡,声音弱得几乎听不到,“本宫这身子,历来如此,也不知何时能好,怕是这一辈子都要病殃殃的了。”


    话音刚落,她轻咳几声。


    “娘娘莫要说那些丧气话,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苏荷说了两句吉祥话劝说。


    闻言,太子妃笑了两声,眉眼舒展几分,“就属你嘴甜,哄本宫高兴。”


    两人虽有说有笑,可彼此背地里都心猿意马,太子妃始终都怕苏荷记恨自己逼她入东宫一事,不敢多提,只能挑日常琐事闲谈。


    苏荷也能感知到太子妃的忌讳,讪讪笑了两声,说着说着口也渴了,她欲端起案上的茶杯喝两口茶,却见杯中是空的。


    一时之间她放下茶杯不是,不放下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太子妃眼尖,察觉到杯中无茶,当即吩咐身侧的婢女,“你们怎么做事的?还不快去给苏奉仪倒茶。”


    身侧的小婢女应声上前,端起茶壶给苏荷斟茶。


    太子妃知是自己察查,眉头皱得更深了些,“都是本宫病糊涂了,招待不周。”


    苏荷呵呵笑着,“多谢娘——”


    话未说完,身侧婢女手中的茶壶不知怎么突然倾斜,温热的茶水竟全洒在苏荷裙摆上,月白色的衣裙瞬间洇湿大片,格外显眼。


    苏荷拧着眉头没说话,只拿出手帕擦拭衣裙上的水渍,而眼前的小婢女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求饶道:“奉仪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太子妃很是不悦,低声斥责道:“你这奴婢,怎如此毛毛躁躁?柳嬷嬷——”


    “娘娘,”苏荷连忙打断,一边擦拭衣裙,一边开口求情,“这婢女也不是故意的,不打紧,只是湿了衣裙,没烫到,您正病着,何必同婢女生气。”


    小婢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年纪看起来和她一样大,同是命苦的人,哪里分什么高低贵贱,她能帮就尽力帮一帮,若是因为她的话能帮小婢女逃过一劫,也算积德行善。


    太子妃目光微闪,似有话想说,终究只是对着婢女摆摆手,叹了口气,“罢了,就听苏奉仪的,本宫不追究了,你先下去吧。”


    说罢,她又转向柳嬷嬷说道:“带苏奉仪去暖阁换件衣裳,莫要着凉。若是病了,可就是本宫的过错了。”


    苏荷本想拒绝,不过是淋湿裙摆,无伤大雅。可想到如今太子妃尚在病中,她怕拒绝反而惹人烦忧,终是应下此事,行礼谢恩道:“多谢娘娘。”


    然而就在转身时,她瞥见那退下的小婢女正悄悄抬眼,目光与她相触,又飞快垂下,那眼神里,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意味。


    苏荷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却来不及细想,便随柳嬷嬷往暖阁去了。


    ——


    暖阁在宜春殿东侧,专供人更衣小憩,案上常年备着新衣,柳嬷嬷带着她来到此处后,在门外停住脚步,弯着腰恭敬道:“奉仪进去吧,老奴在外头候着您。”


    “有劳嬷嬷。”苏荷道谢后转身推门而入,阁内的案上果然摆着整齐的衣裙,她随意挑了一件月白色的,抱着衣物环顾四周。


    阁内没有人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细碎的尘屑在光影中浮动。苏荷莫名很不安心,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于是她走到屏风前的角落里,周围都有东西挡着才能略略安心换衣。


    苏荷皱着眉头将身上的衣裙脱下来,好在只是裙摆上被洒了茶水,里衣是完好无损的。


    衣裙褪下,女子莹白的肌肤裸露,细润如温玉柔光,锁骨上还留着几处未消散的淤青,那是萧烨临走时留下的,他就像疯狗一样,总是想在她身上标记什么。


    苏荷很不习惯被留下痕迹,从前同阿昭在一起时,他也很喜欢到处吻咬,有时连她的后腰和腿上都不放过,被说几次后收敛了很多,不过情至深处时还是喜欢咬她,后来她也渐渐习以为常,任他折腾了。


    最近萧烨也不知发什么疯,也喜欢这样缠着不放。正想着,屏风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苏荷手上一顿,猛地回头瞧见屏风后有一道人影,她当即心慌,披上外衣,“你、你是何人?”


    她没想到在宜春殿的暖阁里,还会有人如此大胆地偷看!


    说完话,屏风后的人上前一步,低声唤道:“阿荷,是我……”


    那声音极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似惊雷般劈在苏荷的心上。她愣在原地,来人不是别人,是阿昭,他就这样出现在眼前,温柔地唤她“阿荷”。


    听到熟悉的呼唤,她似乎回到山野间那段幸福快乐的日子,刚刚匆匆一面,在外人面前她不敢多看,如今在这里她才敢细细端详他的脸,她的阿昭依旧如往日那般风光霁月,只是眉宇间似多了几分忧愁,衬得他整个人都有股淡淡的伤感。


    两人对视几息,苏荷忽然想起自己衣衫不整,还是在宜春殿的暖阁。她垂下头,眼眶湿润,“皇孙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明明他们在殿外分别,明明……这时,她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会偏偏如此凑巧呢?答案只能有一个,刚刚那个洒她一身茶水的婢女,是阿昭安排的。


    “阿荷,我想见你,不得已出此下策,没想偷看。”萧承昭缓步向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凝视着她,“你莫要叫我皇孙,叫我阿昭,好不好?”


    说罢,萧承昭欲俯身吻过来,苏荷下意识后退,躲避他的吻,轻声道:“别,你放开,别吻我……”


    尽管她多想扑在他怀中汲取温暖,也不能在这里相认,亲密。


    萧承昭察觉到她的抗拒与害怕,立刻松开手,柔声安慰道:“阿荷莫要害怕,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了。”


    苏荷别开脸,擦去眼角的泪水,“皇孙殿下,我是你父亲的奉仪,我们不能……”


    “不,阿荷,”萧承昭情绪激动,往前一步,又生生止住,双手在袖口中攥紧成拳,“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东宫?为什么你会成为我父亲的女人?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昭,事情都过去了,你只要知道我如今是你父亲的妾室,你我终究是错过了。”


    上京,孩子,被迫成妾……


    发生了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苏荷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没那么狼狈,可她的心口却止不住抽抽的疼。


    “阿荷,我知你怨我当初抛下你,但我回去找你了。”萧承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却有水光闪过,“都怪我笨,我受伤了,我真的没有失约,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弃你不顾?阿荷……”


    这话像冷刀子扎入苏荷心中,将她的心撕成无数瓣,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利用疼痛强压下那股冲动。


    萧承昭似乎看穿她,攥住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轻声开口:“阿荷,别抛下我。”


    那双眼眸中盛满痛楚与深情,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苏荷心痛如刀割,他曾是她全部的光,可如今造化弄人,她是萧烨的奉仪,而他是萧烨的儿子。


    萧承昭看着她眼中的挣扎与痛苦,那痛苦他懂,因为他心里也是一样,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可如今……他不敢再进一步,只是微微抬起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又克制的收回,哀求道:“阿荷……别不要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往昔,苏荷却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偏过头,声音干涩道:“皇孙殿下,请自重,我已经是你父亲的女人了。”


    “我知道,”萧承昭上前一步,又生生止住,声音里带了压抑的颤抖,“我知道你是我父亲的奉仪,我知道你是他的女人,我知道我们……我都知道。”


    他连着说了三个“我知道”,每说一次,声音就沙哑一分。


    苏荷不敢看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萧承昭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她,却又像被灼伤般迅速移开。


    方才为她披衣时,他都看见了,她的颈侧、胸前,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尽数落在他的眼中,他没办法不注意到。


    那些是他曾无比贪恋、夜夜亲吻之处,如今……全部不属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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