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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和离再婚后有了身孕 19、第十九章

19、第十九章

    裴君延始终淡然,并不理会花枝的躁动不安,目光落在殷珏面上。


    忽而,一只手斜斜伸出,干脆接过了缰绳,往前一拽,花枝奇异的安静了下来,并且亲昵地去蹭那人的脸颊。


    顾南霜抱着马脖子摸了摸:“怎么变臭了,走吧,带你去洗个澡,把身上这莫须有的味道洗掉。”


    殷珏眸中似化开了什么,他抬起头:“裴世子,花枝认主,但寻常人是不会去沾惹认主之物,你说呢?”


    裴君延眸光冷的要凝结了寒气,他盯着二人,顾南霜压根都没搭理她,径直扯住了殷珏的袖子:“我们走。”


    说完二人便离开了草场。


    好友把一切都尽收眼底,走到裴君延身边:“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你不会对顾南霜还……”


    裴君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好友神情复杂提醒:“她是王妃。“


    “她只是与我闹脾气,气上心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的声音淡极,快要化在风里,但好友却听了个明白。


    在他沉思的间隙,裴君延已经离开了草场。


    “你方才真是太厉害了,看的我心潮澎湃,你这么会打马球不打也太埋没才华了,等会儿你我二人合战,大杀四方。”顾南霜彻底被激起了兴趣,激动的还想再出风头。


    “你身子不好,沈瑶特意叮嘱我不许你上场。”


    顾南霜嘴角一撇,哦了一声。


    殷珏想到方才场边那些呐喊的人,必定是顾南霜的意思。


    他垂眸,眉眼柔和,顾南霜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和他喋喋不休的说着他是如何出风头的。


    “唉。”顾南霜一时没瞧见地上的坑,直接踩了进去,身形顿时往后仰。


    一只大掌牢牢揽住了她的腰身,顺势往回一扶,顾南霜顿时有些没站稳身子向前倾。


    二人距离缩短,鼻尖堪堪相碰。


    殷珏淡定的看了她一眼,飞快移开了视线,顾南霜却反应很大后退了一步。


    也是奇怪,二人更亲密的事已经做过了,但顾南霜却没办法自然的面对他。


    “你快去换衣裳吧,都出汗了。”顾南霜把殷珏推走,自己则快步回了看台。


    沈瑶早就摇着扇子一脸喜意地等着她了:“快快过来。”


    姐妹二人坐在一起,沈瑶满脸夸赞:“真没想到这璟王如此深藏不露,裴世子人生头一次吃亏便栽到了他身上,必定是想法子要讨回来的。”


    顾南霜分外不屑:“他一个臣子,还能跟皇子计较不成。”


    沈瑶给她泼冷水:“裴君延是宠臣,又是承安十年的探花郎,与陛下也是沾亲带故的,毕竟文安郡主乃陛下堂妹,陛下是裴君延的表舅,璟王虽是皇子,但你可知他的身世?”


    顾南霜莫名:“他生母好像是什么娴美人,已经去了。”


    “他外祖家是罪臣,他母亲是曾经的娴妃娘娘,其外祖家后被搜出谋逆证物,一家全被抄了,娴妃也被贬为娴美人,幽居冷宫,五年前自刎了,所以圣上不待见他。”


    随后沈瑶压低了声音:“名声坏也不过是他明哲保身的手段罢了,若他名声好,挡了楚王越王的路,陛下也不会容他的,如今就挺好。”


    顾南霜闻言心头一揪:“那他幼年过的很苦了?”


    “嗯,十五以前都是在冷宫住着的。”


    “竟然是个小苦瓜。”顾南霜听的有些难受,“祸不及子女,陛下也太狠心了,好歹是他儿子啊。”


    “所以你平日别老跟安国公家对着干,收敛一下,莫要锋芒太露,尤其是郡主。”沈瑶知道她的性子,特意提醒。


    顾南霜一下子蔫巴了,哦了一声。她想到吏部的事,又开始杞人忧天。


    “那我走好吧。”


    “谁让你走了,我是说你收敛些。”


    “我只要存在就会惹人注目,那我低调些,离开就是了,就当是给安国公府一个面子。”她大言不惭。


    沈瑶失笑:“随你。”真是什么事都要抢一头。


    顾南霜去寻了殷珏,她莽撞地到处溜达,路上还遇到了沈瑶夫君纪修远:“璟王呢?”


    纪修远脸色古怪,伸手一指,顾南霜便头也不回进了那帐子。


    刚一进去,一道冷白身影映入眼帘,殷珏没穿衣服,紧实宽阔的脊背泛着瓷器般冷色的光,劲瘦有力的腰身,身形流畅散漫不羁。


    殷珏察觉来人,迅速披上了外袍,转过了头,目光触及顾南霜后愣了愣:“你怎么来这儿了。”


    “怎么了?我不能来?我想回了,赢都赢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顾南霜自然的说,视线却时不时瞄一眼他衣袍下若隐若现的胸肌。


    “这儿是男客更衣帐。”


    顾南霜脸色一变,慌张的想出去,但外面已经响起脚步声和嬉笑闲谈声。


    她慌不择路,殷珏淡定地拽着她的胳膊:“跟我来。”


    二人躲入了屏风后,顾南霜屏息凝神,忽而想不对啊,她躲就好了,他躲什么。


    她一双杏眼目光疑惑,但殷珏的衣领还敞着,皮肤的热意好像一阵阵扑到了顾南霜脸上。


    那几人已经进了帐子,声音清晰了起来。


    顾南霜的注意也被吸引了去,好奇地透过屏风的缝隙想去看,但下一瞬,殷珏便捏着她的下颌强迫性的转了过脸。


    她眨了眨眼,殷珏目光陡然深邃了起来,似乎夹杂着丝丝不悦。


    顾南霜怔了怔,瞬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束缚感。


    “那顾南霜,当真是国色天香,那娇滴滴的模样,那身段儿,难怪裴世子拒绝不了,璟王也拒绝不了,换我我也拒绝不了。”


    “可不是,瞧一眼,魂儿都被勾没了。”


    “裴世子身边跟着的那位应当就是他现在的未婚妻吧,长的倒是灵秀,可不如顾南霜妩媚动人……顾南霜那般姿色,要怪就怪咱生的没裴世子好看,不然也能享受享受美人痴缠。”


    外面顿时响起哄笑声,顾南霜顿时气的直哆嗦,这群畜牲,她竟不知他们私底下敢这样编排她,她杀了他们。


    还没等她动作,身边一空,待她回过神儿,外面已然响起了惨叫声。


    顾南霜愣住了,透过缝隙看见他把嚼舌根的那人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折了起来,顺势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窝,叫他跪了下来。


    方向正好是面对着屏风。


    未曾拢好的衣襟敞着落下,他一只脚踩在了那人的背上,旁边二人吓得腿软,跪在地上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们什么也没说。”


    顾南霜是见过殷珏的怒容,就在二人第一次见面,他昳丽的脸上溅了血,神情宛如修罗,现在的殷珏一如那时。


    “我……我父是御史中丞,你……你不能对我怎么样。”身下人继续惨叫着,但还在呲牙咧嘴的说着什么。


    在他看来,璟王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楚王对他那样了,陛下不也没说什么吗?


    最后这人断了一只手骨,屁滚尿流衣衫不整的跑了。


    顾南霜背着手,踱步而出,殷珏侧脸紧绷,她还安慰他:“别生气了,与这种蠢货计较没意思。”


    殷珏目光陡然望向她,其中蕴含之意深的可怕:“你不气?”


    “我……”


    她气啊,气死了,恨不得两个棒槌下去打得他满地找牙,但看着他这么维护自己,顾南霜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你知道吗?像这种闲言碎语,这几年一直没断过,我好几次其实都听到过,但我都没不敢告诉我爹娘,怕他们生气,得罪了那些比他们品阶高、有权有势的人。”她装作不在意地理了理裙子。


    “但是……今日你替我出气了,我也没那么气了吧。”


    她隐晦的在说,那两年没有人为她遮风挡雨过。


    “那你为何没有同……”


    “裴君延吗?没有,他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提起他,顾南霜眉眼淡漠,并没有什么隐痛,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殷珏的心好像被涂抹了一层蜇人的汁液。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的,顾南霜却上前拢紧了他的衣衫:“不说这些了,待会儿我想回侯府一趟。”


    殷珏喉头发紧的嗯了一声。


    ……


    没过两日,御史台忽而联手上书参璟王心狠收辣、凶残成性,太过仗势欺人,请求陛下严惩革职。


    原因是御史中丞家的儿子丢了一晚上,家人找了一夜,第二日被人从墙头扔了回来,伤痕累累,而且已不能人道。


    御史中丞请了太医,验查出这些伤痕均来自于刑狱,此事大抵为璟王授意。


    御史中丞就这一个独苗苗,痛惜叹惋,扬言与璟王不死不休,当即进宫在宣政殿痛哭流涕,文官本来就嘴皮子利索,整整两刻钟指责之语不带重复,圣上都没插嘴的间隙。


    恰好,裴君延在宣政殿内回禀政务。


    殷珏很快也被请进了宫,就那么目光淡然,也不解释,不生气。


    御史中丞并不知他儿子对璟王妃出言不逊,殷珏自然也就没说,这种事叫旁人知晓也会有损顾南霜的名声。


    而且他越做这种事,他的名声就越不好,他的父皇越高兴。


    果然,圣上轻轻咳了咳:“璟王确实不对,那便罚俸半年,在大理寺关半个月禁闭。”


    御史中丞瞪眼:“陛下,万万不可就此放过啊,陛下,若是纵容下去,还有没有王法。”


    他还想说什么,裴君延陡然插嘴:“陛下圣明。”


    御史中丞诧异看了他一眼,闭了嘴,没说什么,殷珏被人押解了下去。


    御史中丞走到裴君延身边有些愤愤,裴君延却道:“摁倒璟王不急于一时,目前他对于陛下而言,乃是一颗绝佳棋子。”


    “可我儿……”


    “赵大人,面结口头交,肚里生荆棘的道理你应当不会不懂吧?”微风拂过裴君延绛紫的袖袍,他唇角挂着浅淡和煦的笑意。


    御史中丞愣了愣,目光了然。


    璟王被关,顾南霜急得当时便回了娘家询问他爹。


    “此事隐秘,圣上绝口不提缘由,朝中人也讳莫如深,且这两日我叫人在大理寺打听了一番,听说圣上想……”承远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秦氏吓得腿软,顾南霜愣了愣,冷汗顿生。


    “我的乖女儿,我看你还是赶紧先和他和离罢,免得引火烧身。”承远侯第一要素永远是明哲保身,保家人。


    秦氏:“可……他们成婚才半个月,而且圣上会不会不允诺。”


    “不知道,我啊赶紧找人替你斡旋斡旋。”承远侯急急忙忙的又要进宫。


    秦氏握着顾南霜的手,顾南霜咬唇:“娘,我……不想……”她还没说完,秦氏忽而流起了泪,“我当初就是不想让你嫁给他,你看看,果然出事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顾南霜心登时揪了起来,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不如你去烧烧香,去去晦气,瞎等着也是等着,城外广云寺香火旺盛,去吧。”


    顾南霜胡乱点头,稀里糊涂被秦氏推上了马车,去了广南寺。


    而前来寻她的裴君延正好扑了个空。


    门房对他说:“我们姑娘去了广云寺,两刻钟前走的。”


    裴君延颔首,转而对车夫道:“去广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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