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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6

    第81章 展望未来


    “体检结果一切正常。”熟悉地医生看过体检结果后,将手里的纸质报告交给江昭白。


    “还真是奇怪,那些身体里的异常居然自然消失了,我当医生十几年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江昭白捏着纸质报告的一角,情绪复杂,跟了他一冬天的生命连接从这一刻彻底消失,那些曾经悬在他头上的倒计时一般的体验也随之消失,一旁的裴砚温柔地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里蕴含着太多太多。


    “不要难过。”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裴砚揉了揉江昭白的耳垂,“主任说过,你难过,他在天上也会难过的,这样,你只要想主任了就把我当作他好不好。”


    一觉醒来裴砚的视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只要不长时间用眼基本和之前没有两样。


    江昭白摇摇头,还是没说话,即便回家之后也只是默默地,将主任最喜欢的小垫子拿出来放在客厅的阳光下晒。


    “宝贝。”裴砚也随着江昭白的动作坐到地面,很快两道影子重叠,柔软的家居服在拥抱下更加温馨,裴砚想从前一样抵在江昭白肩窝,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主任已经很长寿了,更何况他还消耗了自己的生命来治疗我。”裴砚一遍又一遍描绘着爱人的形状,手里捏着江昭白的指节。


    “它只是去找妈妈了而已,妈妈在那边一定会很开心的,有一只这么聪明可爱的小狗来陪她。”


    “那我要把主任喜欢的食谱也告诉妈妈,这样妈妈就能给主任做好多好吃的。”江昭白靠在裴砚怀里,小幅度的点头。


    “好。”裴砚转了转江昭白的肩膀,在潮湿的眼皮上落下一吻。“主任一定会过的特别幸福。”


    “裴砚。”江昭白随着动作转过身,鼻尖和嘴唇蹭过裴砚的脸侧,最后目光落在眼眸。那双曾经涣散无神的瞳孔如今明艳亮人,甚至比江昭白印象中还要漂亮。


    那个曾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包容一切的成熟男人,就连悲伤也开始独自消化,埋在一同变得强壮的胸膛。


    “很难过吧。”江昭白伸出手捧住裴砚的脸颊,拇指蹭过唇瓣。


    睁眼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自己养了多年的宠物倒在自己面前。


    残酷的社会终究还是在裴砚身边放了一架跷跷板。江昭白站在中间努力维持着跷跷板的平衡,付出的一切都被主任看在眼里,于是心疼主人的主任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即使下方有着未知的恐惧。


    一切像是被重新修正,错过了三年的未来又一次重新展现在两人面前。蜿蜒的小路很快变得开阔平直,江昭白恨不得要将裴砚融进自己血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少年究竟受了多大委屈。


    因为爱和在乎,使他再也无法变成那个理智又果断的江昭白。他愿意陪爱人一同度过这场爱与失去的试炼。


    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没人能够真正知晓生命结束的具体时限,并为此做出完全准备,可正是这种不确定的状态,才让活着的每一天都变得更加珍贵。


    那一晚,他们缩在主任专属的小窝里,靠着主任的小垫子依偎着度过了一整晚。


    买的时候江昭白还埋怨裴砚乱花钱,买东西都不注意尺寸。可现在多亏这个加宽的小窝,不然也不能装下两个一米八多大个的成年男人。


    在入睡前中陈铭玉给两人打了电话。通知他们江弘皓不但被拘留,还因为非法集资牵扯出了更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如今公司是彻底开不下去了,父母也可能背负大笔负债,决策之下,他们果断抛下了江弘皓,找了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销声匿迹,再也不敢露面。


    有些爱,像是飘在水面的浮萍,看似丰盈实则稍有波澜便会各自分散。


    “难过吗?”裴砚揉着江昭白的发丝,直到最后这个渴望家庭关心的孩子也没能得到父母一个肯定或赞许的眼神。


    江昭白摇摇头,往裴砚怀里钻了钻。


    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了。要一个不会爱人的父母的爱,即便得到了也会觉得怪异,甚至还会像江弘皓那样,一边享受着利益,又一边唾弃对方虚假的真心。


    “我早就有新家了。”江昭白勾起嘴角,一个淡淡的吻落在裴砚鼻尖。


    两人都累了,一觉睡得很深很沉,身边萦绕着淡淡的小狗味,像是之前无数次躺在主任肚子上那般,安详而又平和。


    江昭白醒得早,胳膊压在裴砚身下,又麻又酸,于是小心翼翼抽出手,侧过身。细细描绘着裴砚的五官。沉睡的裴砚总算不再游刃有余,睡梦中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难过的事情,紧紧皱着眉头不肯松开。


    江昭白抬手碰了碰裴砚的脸,动作又轻又缓,唯恐吵醒了裴砚。


    “好好睡一觉吧。”


    黏黏糊糊和裴砚躺了半天,江昭白这才正式起床,围着家里转了一圈,将这一阵两人疏于收拾的地方全部整理了个便,就连门口主任的马甲和牵引绳也被细心收好,收在鞋柜旁边的大箱子里。


    做完一切江昭白又去厨房煮了粥,黏糊的八宝粥,放在压力锅里,熬的甜而不腻。


    “做什么呢,这么香。”裴砚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平常这么爱磨蹭的人如今竟然没用人催。


    “醒这么早。”江昭白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手上动作没听,汤勺在锅里搅了搅。


    “我一睁眼你就消失了。”裴砚即便是恢复了也没改掉自己身上这副黏糊糊的脾气,看见江昭白就忍不住抱着撒娇。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连你也不见了。”裴砚埋在江昭白的肩窝,蹭了蹭。


    江昭白揉了揉裴砚的头,又侧身顺着眉骨亲了几下这才开口:“你以后每天起床都能看见我。”


    “真的。”裴砚眼睛亮亮的,四处观察着,很快便锁定了台面上的锅。


    “你给我煮了什么,好香啊。”


    “八宝粥。”江昭白从架子上拿过碗,盛了两碗后这才抬手去推贴在背后的人性挂件,“快去洗漱,吃饭了。”


    “遵命。”裴砚又很快轻笑道:“你看我像不像主任,听不听话。”


    “主任可比你乖多了。”江昭白也笑着敲了下裴砚的额头,“怎么,想当我的狗啊。”


    “可以吗。”裴砚听话的抬手,搭在江昭白身上做出一个期待的表情,语气含笑,“江昭白,我是你的狗。”


    又开始说胡话。


    江昭白抬手捂住裴砚的嘴,却被反手抓住一连亲了好几下。


    “好喜欢主人。”裴砚笑着朝江昭白抛了个飞吻,这才转身离开厨房。


    小疯子。


    江昭白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又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裴砚的小狗。


    并且上辈子就认了裴砚做主人,有了裴砚的悉心照顾这辈子才化作人形。但认亲的路上总归有些磨难,好在裴砚还是认出了他并在大雨中将他捡回了家。


    主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每一只小狗。


    吃过早饭,裴砚主动刷了碗,又在江昭白的指导下重新认识了一遍家里的布局,将那些曾经只有形状概念的物品重新涂上了颜色,也又一次完整地,细致地观察着江昭白。


    从头到尾。


    江昭白受不了这种长时间的注视,刚想转身离开,就被裴砚拉进怀里。


    “宝贝,你的眼睛真漂亮,”裴砚的吻不讲道理的落下来,这让江昭白毫无防备。


    “你这样看着我,我的心都要化了。”


    “你又胡说什么。”江昭白挣扎着起身,身子又被箍的紧,只得在裴砚腰侧掐了一把。


    可裴砚偏偏还在笑,“看不够,让我再看一会。”


    “裴砚。”江昭白拗不过他,只好靠在怀里叼着他的皮肤磨牙。


    “辛苦了。”裴砚揉揉江昭白的小腹,“之前就觉得你瘦,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薄的跟纸片一样。”


    “我哪有”江昭白抬起头,不太硬气道:“我明明跟主任差不多重。”


    “差不多?”裴砚歪头,捏了捏那一把就能轻松掐住的侧腰。“以后家里的饭都等我回来做,你不准动手了。”


    “不用,都是些很简单的小事”


    “我想照顾你。”裴砚不由分说的捏住了江昭白的唇瓣。


    “盲校那边我刚答应下来,这就拖了好几天,明天开始我就要正式去那里教课了。”裴砚点点江昭白的鼻尖,松开了钳制江昭白的手臂,垂眸四目相对认真道:“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艺考了,这次是真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嗯。”江昭白点点头,“我也会在开学前跟学校打复学申请,等你考上后咱们就重新买一个房子,搬到离学校近的地方住。”


    “哥哥,这算我艺考上岸的奖励吗?”裴砚有些惊讶,毕竟江昭白平时的生活一向节省。


    “不算奖励。”江昭白故意逗他,整个人跨坐在裴砚身上,挑起对方下巴,一字一句。


    “算求婚。”——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太不容易了,后面大家就吃点甜的吧。


    第82章 细水长流


    准备艺考前的日子两人过的平淡而又温馨。


    如果说裴砚之前的粘人程度是百分之八十,那眼睛好了之后这个数值非但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不少。具体表现为只要将昭白在家,就总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缠绵中带着温柔,像是无数根细细地银丝将人包裹在温暖的茧中。


    “裴砚。”江昭白被盯得受不了,主动走过去盖住对方眼睛,眼神落在桌面上倒扣着的书法史记。


    “哥哥,都一天没见了,你难道就不想我吗?”裴砚从善如流的闭上眼,抬手环住江昭白的腰,顺便将头埋进胸膛。


    江昭白笑了,搭在肩膀的手掌拍了拍,“现在才下午五点,况且这一天我每次打开手机都能看到你的消息。”


    “发消息发的更想你了。”裴砚在江昭白怀里蹭了蹭,突然直起身,举起自己带着戒指的手。


    “你知道么今天教他们写字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孩摸到了我的戒指,非要听我讲我的恋爱故事。”裴砚勾起嘴角,故意将自己和江昭白的对戒贴到一起。


    “别带坏小孩。”江昭白推了一把裴砚的胸膛。


    “我讲的很认真好吗。”裴砚不满地捏了下江昭白的鼻尖,“要不是马老师在旁边强行转移了话题,我都打算将我的恋爱技巧倾囊相授了。”


    “哦,看来你经验很丰富啊。”江昭白故意拖长了调子逗他。


    “哥哥。”裴砚听出江昭白话中有话,整个人贴在江昭白怀里,用嘴唇去曾江昭白的下巴,“我可是十九岁就跟了你。”


    这话对江昭白莫名适用,整个人心里都泛起一股异样的满足感,于是江昭白默不作声地拿过桌面上的笔,在裴砚手腕上写了一个笔锋凌厉的江字。


    像是宣示主权又像是盖戳,总之这一举动让裴砚心动的不行,当场就将人按在桌边接了个360度无死角的深吻。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嗯?”


    “你是我的”江昭白喘着粗气,出口的话被一个接一个的吻打碎。


    “我早就是你的了。”裴砚被江昭白这副染着红晕,眼神迷离嘴唇微张的表情勾的不行,接吻时连眼睛都舍不得闭,一遍又一遍描摹着爱人的轮廓。


    真实的触觉搭配上视觉的冲击,裴砚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幸好之前看不到,不然还不知会胡闹到什么程度。


    “江昭白,我后悔了。”裴砚亲够了,重新揽着江昭白的腰将人圈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


    “什么?”


    “我怎么没在高中就跟你表白呢。”裴砚捏着江昭白的耳垂,尽管裴砚眼睛已经好了,可江昭白还是习惯性地带上了耳钉,小小一颗在阳光下闪着光。


    裴砚手欠的去拧那枚小小的银钉,轻轻摘下来,然后跟自己耳朵上的互换,再细心地穿过那个小眼重新拧紧。


    “你干嘛?”江昭白皱眉盯着裴砚的动作,啧了一声。


    “玩奇迹暖暖。”裴砚笑了一声,随后撤了下江昭白的衣领,“要是早一点开窍估计我当时会把你身上除了校服以外的所有东西都换成我的。”裴砚说罢在江昭白锁骨处点了点。


    “这里要有一条项链。”手指移动到腕骨,“这里要有一块手表。”手指继续向下随后一把抓住江昭白踩在椅子上的脚踝。


    “再买一双当时最流行的篮球鞋,让他们都羡慕的那种。”裴砚嗤笑着,仿佛真的见到了那个画面。


    江昭白也被他的描述逗笑,伸手掐了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我身上要是真有这么值钱的东西江威还不得直接把我卖了啊。”


    “早一点卖给我就好了,赘到我家当个上门女婿。或者直接当我哥也行,我不介意搞骨科。”裴砚笑得一脸开心,手掌不安分的游走在江昭白的胯骨边,扯了扯胯骨处的松紧带,俯下身贴到江昭白耳边。


    “你那时候要是真来了我家,我可是会欺负你的,比如让你只能穿我的内裤之类的”


    “你不敢。”江昭白也凑过去咬了下裴砚的脸颊,“因为我会揍你。”


    “哦,好厉害啊。”裴砚拖着调子揉他的后腰,“发威小猫。”


    江昭白又咬了他一口,这次是在鼻尖。他想不通裴砚怎么能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称呼,但还是顺从地接受了,随后啃噬换为更温柔缠绵的深吻,在洒满阳光的书房内,理智被一把火烧光,任凭裴砚将他放到桌面,随后顺着肌肉纹理一路向下。


    “你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就是在这里”裴砚的声音逐渐变得含糊,手掌托住江昭白的比目鱼肌,夸奖的话倾泻而出。


    江昭白干脆抬起小腿踩在裴砚的肩膀上,嘴里低声骂了句:“操裴砚你别”


    “宝贝,你怎么连骂人都这么性感。”裴砚用拇指堵住江昭白的唇瓣,俯下身,眼神直勾勾的望过来。


    “漂亮的像画一样。”


    “你做不做”江昭白弓着腰,强行抬头和裴砚接吻,他不理解这个人明明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能像无事发生一样磨他的性子。


    并在一起的膝盖被轻而易举地分开,裴砚没再给江昭白说话的机会,彻底堵住了一切。


    汗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刺眼的光照在脸上,江昭白抬手去挡,却被裴砚吻着挪开手臂。


    “哥哥,看着我。”


    “你的眼睛好漂亮。”


    “别说话。”江昭白抬起身和裴砚接吻,整个人像是融化的冰淇凌,滴滴答答流了裴砚一身。


    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滚动,裴砚顾不上擦,伸手从浴缸里捞出有些腿软的江昭白。


    “冷不冷?”裴砚吻掉江昭白锁骨上的水滴,笑着蹭他的耳廓,“用不用给你披个浴巾。”


    江昭白摇摇头,整个人靠在裴砚怀里,累的话都不想说。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想要,还是不满意我的服务啊。”裴砚坏心思地刮了刮江昭白的嘴唇,将怀里人摆成和自己面对面的姿势。


    “哥哥,打个商量呗,以后想要什么你就说话,不然你光咬我我怎么能领会的到呢,虽然大家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我也不能真的读心啊,你看这给我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家暴我呢”


    裴砚像是不听到江昭白开口就不罢休似的,愣神缠着他耳边说着各种不着四六的话,惹得江昭白愤愤低下头,又一次咬在裴砚手肘上。


    “嘶,小狼狗。”裴砚总算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细致地帮江昭白洗头、按摩。


    “你别说,咬的我还挺爽的。”


    从浴室厮混后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裴砚主动提出要带江昭白出门吃饭,理由则是自己今天发了第一份工资。


    成年之后靠个人劳动所赚得的第一笔资金,这个理由让江昭白无法拒绝。


    于是两人吹干头发,又换了身裴砚强行要求的情侣款搭配,卡在下班晚高峰之前的半个小时出了门。


    在家做饭一段日子,裴砚可谓是将江昭白的口味摸得清清楚楚,不用多说便带江昭白来到一家很符合口味的火锅店。


    蒸腾的热气很快包裹住两人,驱散了围绕在身边一整个冬天的寒气,带来了属于早春的气息。


    江昭白盯着对面不停给自己夹菜的裴砚,突然就理解了那句自己曾毫不在意的两人、三餐、四季。


    原来早已像温吞的水一样浸润在自己生活的每个角落。


    吃过饭天色黑了个彻底,江昭白被裴砚牵着走在大街上,思绪放空。


    这种闲下来的生活其实让江昭白很不适应,一直以来的快节奏生活被打破,压力和仇恨也突然一下抽空,这样的生活甚至给了江昭白一种不真实感。


    整个人仿佛掉进了一个期盼已久的梦境,由于期盼了实在太久,得到时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


    裴砚显然也看出了江昭白的不自在,于是主动提出要带对方去一个地方。


    “去哪?”江昭白这才回了神,歪着头看他,“难不成你又想跟我比一次射击?”


    “不比,我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高兴还来不及呢。”裴砚牵住江昭白的手,“我们回学校。”


    “回学校?”江昭白看了看时间,纠结道:“这个点应该还在上晚自习吧,这时候回去”


    “就是因为上晚自习才要回去啊。”裴砚凑到江昭白身边,轻笑道:“你上学的时候难道没有羡慕过那群逃晚自习的人吗,跟我走,今天我也让你当一次被羡慕的对象。”


    “裴砚,你还真是。”江昭白也笑了,抬手打在裴砚肩膀,“那你是不是还要在教学楼里逛一圈,那帮孩子估计要羡慕死你了。”


    “当然了,不光逛,我还要吃外卖,玩手机,甚至还要谈恋爱。”裴砚捏了捏江昭白的手腕,“走吧,陪我回学校早恋一次。”


    “哎。”江昭白又拽了一下裴砚的衣袖,裴砚回头还以为江昭白又要拒绝,没想到对方却指了指家的方向。


    “不回去换个校服吗?”——


    作者有话说:江昭白:演戏当然要严谨


    裴砚:老婆要跟我玩校服play!


    突然发现裴砚打出来可以是配演哈哈哈哈哈哈演员就很符合裴砚的身份了,怪不得一天天戏这么多。


    第83章 宿命使然


    从家里的衣柜翻箱倒柜好一阵,裴砚这才从衣柜里找出两件压得有些发皱的蓝白色校服。


    “试试,这件可能号还小一点,是我大一的时候穿的。”裴砚抻着两件衣袖比了比,从基本没差的两件中选了一件递给江昭白。


    江昭白倒是不挑,接过裴砚递来的外套,两人换装完毕,相视一笑,牵着手下了楼。


    “哟这个学校的高中生啊。”一上车司机师傅就认出了两人的校服,对两人赞许有加,“小伙子有前途啊,听说这个学校的一本率可是很高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害,我一般,我旁边这位才是真厉害。”裴砚很快应和道:“人家可是学校重点班的,未来怎么不也得上个H大。”


    “H大啊,那可是真实不错的学校。”司机师傅连连点头,“你们俩一上车我就觉得你们两个小伙子聪明,肯定是个能上好大学的料子。”


    “是吗,谢谢大哥。”裴砚一路上被司机师傅夸得合不拢嘴,下车时还主动给车费凑了个整。


    “至于吗。”江昭白捏了裴砚后颈一把,“散财童子?”


    “你不懂,这叫讨个口彩。”裴砚饶有介事地将手机收进口袋,“对于我这种今年参加艺考的应届生来说搞点形式主义是很有必要的。”


    “都20了还好意思叫自己应届生。”江昭白轻哼一声,“还真是装嫩无下限。”


    “学长,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裴砚牵着江昭白的衣袖晃了晃,一脸委屈。


    大门的保安近些年换了新人,江昭白和裴砚都不认识,可现在早就过了回校上晚自习的时间,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冒出了同一个想法。


    “真没想到,你一个优等生居然也会翻墙。”站在熟悉地围墙外,裴砚伸手拍了拍,掉了墙皮的外围墙始终没有修补,就连顶上那块残缺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之前为了攒钱偷跑出来打过零工。”江昭白动作麻利地上了墙,脚蹬在墙面的时候身体轻盈如鸟,宽大的校服在动作下灌了风,整个人显得张扬而又自由。


    “喂。”江昭白看裴砚许久没有动作,朝下方吹了声口哨。


    “怎么,害怕啊,要不你再叫一声,我拉你一把。”


    抬头望着江昭白的身影,裴砚的记忆也跟着逐渐闪回,当年那个困在校服里瘦小一只的江昭白如今已经出落得气质不凡,光是一个在昏暗路灯下的身影就带着数不清的荷尔蒙。


    裴砚的心也逐渐被路灯烤化,眼里似乎蕴含着无尽星光,“学长。”裴砚朝江昭白伸出手,笑得像个孩子,“拉我一把呗。”


    江昭白也笑了,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他伸出手,有力的臂膀很快牵动裴砚的身体,两人动作麻利地翻过学校围栏,又绕过漆黑的小路,这才顺着操场重新来到教学楼面前。


    离开学校两年多,江昭白本以为自己会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但学校还是之前那个样子,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会勾起人无数的回忆。当初的艺术楼如今已经专门开出了一个为艺考生专用的班级,有三三两两的美术生从走廊经过,结伴去水房更换水桶,清洗笔刷。


    曾经被吐槽过无数次的热水系统如今也实现了全宿舍覆盖,大家再也不用在下课后赶着跑回宿舍抢那些一层只有两个的热水口。


    “学长,愿意陪我再吃一顿饭吗?”顺着艺术楼继续往前,就是学校出名的两个食堂,裴砚不知从哪里翻出了校园卡,在江昭白面前晃了晃,“还记得吗,西食堂二楼的瓦罐鸡特别好吃。”


    江昭白当然记得。作为住校生,讨论哪家窗口的饭菜好吃基本上是无聊学习生活中的唯一乐趣,即便是江昭白这样再独身的人,也总会在食堂里听到其他人的讨论,只不过瓦罐鸡的数量有限,价格还比一般的饭菜贵一些,江昭白只有在过生日或者有了奖学金之后才会特别去吃一顿。


    江昭白的生日在暑假,为了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个略显特殊的日子,他总会将日期提前到放假当天随后在所有人赶着回家吃饭的时候独自跑进食堂。食堂人不多,为了节省费用也就没再开空调,于是坐在位置上的江昭白总是会吃的满头大汗,汗水浸透衣领,贴在胸前的皮肤上。


    “怎么了。”裴砚敏锐的发现江昭白情绪的变化,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江昭白摇摇头,“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之前的故事罢了。


    “不会是响起哪个陪你吃饭的小学弟了吧。”裴砚故意逗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唇角,“好伤心啊,明明我人都在这了,学长居然还在想别人。”


    “没有别人。”江昭白知道他在撒娇,但还是在裴砚点完餐端着餐盘坐到对面的时候认真道:“从始至终都没有别人。”


    “什么?”


    裴砚想要江昭白再说一遍,因为江昭白这样敏感的人很少直白地刨析自己的情绪,一定是有什么触动了他的心思。


    江昭白没再出声,拿过一旁的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食堂的瓦罐鸡还是当初哪个味道,可那种被热气熏满脸的感觉却再也不会出现。


    空荡荡的身边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凉爽了炎热的夏,温暖了寒冷的冬,封存了那段努力挣扎却始终身陷囹圄的日子。


    初春的夜还带有丝丝寒气,单薄的校服外套已经无法抵御迎面刮过来的风,裴砚牵着江昭白的手,进了敞着大门的教学楼,随后顺着楼梯一路向上,来到了那处熟悉地栏杆隔断。


    廊桥上依旧堆叠摆放着书箱,大大小小形状不一,但都被装得满满的,或是试卷或是课本,书页和卷纸一角卷起,顺着窗外的风不断飘扬。


    “让我看看是谁运气这么好继承了我的固定位置。”裴砚说着在走廊尽头俯下身,对着一个和自己当年大差不差的书箱点评道:“有眼光,和我的颜色都这么相似,等着裴哥送你个礼物。”


    说罢裴砚便从地上捡起一张明显没人要的草稿纸,又借了旁边书箱里的笔,靠在墙上写的认真。


    “写什么呢?”江昭白也从地上站起身,凑到裴砚身边。


    [恭喜你获得神秘礼券一份,这是一张来自H大的兑奖券,我猜你一定听过有关这个栅栏隔断的故事吧,没错主人公就是前一任坐在你这个位置的我,H大优秀学生,如果高考后你也成功考入H大,可凭此奖券来找我兑换任意帮助一次,偷偷告诉你,许愿桃花格外有用哦。]


    裴砚故意写了印刷体,还将草稿纸撕得四四方方,不仔细看还真以为这是什么活动所发出的奖券。


    “你这什么毛病,搞破坏还得给人留下点线索,生怕人家找不到你是吗。”江昭白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上还是下意识地帮裴砚找到了一个隐蔽又保证对方能发现的位置。


    “这叫生活中的小惊喜。”裴砚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其实在初中的时候我就发过一张奖券。”裴砚抬起头,回忆道:“应该是第一次在学校获奖吧,学校还特意让我在升旗那天去演讲。”


    “结果第二天就变成了通报批评,因为有几个人因为我毁坏了不少学校的公共设施。”裴砚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放在这么无聊的地方吗。”


    “不过到最后也没人来找我,估计那纸条现在还在初中部呢,想不想知道在哪?”裴砚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发现玩具的小狗。


    “我其实”江昭白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砚带着跑到了初中部。


    整栋教学楼是C字形设计,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基础设施大体相同,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当年那间校长办公室,尽管是一间校长临时来教学楼视察才会用到的办公室可相比之前还是气派了不少,江昭白盯着门板上那熟悉地三个字,似乎又一次回到了自己彻夜蹲守的那个夜晚。


    “他们绝对想不到”裴砚从一旁扯过一张废弃的椅子,靠在墙面,又顺着监控盲区爬上窗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把兑换券放在了校长办公室对面的监控摄像头上面哎”


    手指在摄像头背后摸了摸,熟悉的纸条并没有出现,裴砚有些疑惑,明明当初自己为了防止纸条被风刮走还特意粘在了摄像头背后,怎么摄像头没换,背后的纸条倒是


    满心疑惑的裴砚正准备踮着脚去看,却听见江昭白很轻的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裴砚。”江昭白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望向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极了当年第一次见面那样。只不过这一次他没再躲避裴砚的目光,而是主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显被仔细保存过的纸片。


    随着时间的流逝纸片依然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见。裴砚有些不可置信地跳下窗台,双手按住江昭白的肩膀。


    “这么激动啊。”江昭白笑了,眼睛里似乎带着无尽的星光。


    “裴砚,过期的奖券还能兑换到当时的奖品吗。”——


    作者有话说:事已至此一首 my destiny送给二位。


    you are my destiny~


    第84章 校园奇遇


    裴砚脸上的笑意很快僵住了。他如同一个卡顿的机器人,呆愣地站在原地,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喷涌而出,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掉进了梦境,眼前的景象不过是自己太过执着从而产生的幻觉。


    身体仿佛掉入了海洋,水压急速上涨,不一阵就让人呼吸急促,连张口都显得有些费劲。那些曾经参加比赛的日日夜夜重新浮现在眼前,炎热的盛夏,他拿着代表荣誉的奖状站在主席台,刺眼的阳光让他莫名烦躁,校长和年级主任夸奖的声音让他平白无故想起裴裕平——那种带有极其炫耀目的的夸奖。


    他讨厌这种刻板模式下的奖励,仿佛在这一瞬间自己手里的笔,写出的字也逐渐被归顺,变得四四方方一板一眼,弄丢了少年最重要的意气风发和亟不可待。


    于是他走上主席台,盯着烈日玩笑般送出了这张奖券,希望自己可以永远活的无拘无束。


    原本无乌泱的人群此刻如潮水般退开,人群中露出一张熟悉又亲切的脸。


    原来是江昭白——隔着几千名学生接住了自己随手抛下的希望,并且在此刻郑重且珍视的还了回来。


    联通那个幼稚的、骄纵的、甚至有些自负的自己一同送了回来。


    年少时候射出的子弹此刻正中眉心,原来江昭白在更早时就为他做过这些。


    记忆的河流像是被人投进一颗石子,随着荡开的涟漪逐渐变得模糊。江昭白伸手将奖券放进裴砚手掌,抬头去看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如今变得细碎模糊,像是悬着一颗要落不落的珍珠。


    “为什么”裴砚握住江昭白的手腕,滚烫的泪滴总算承受不住压力,大颗大颗砸落在手背。


    “你明明找到了奖券,为什么不来找我兑奖。”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江昭白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小心地擦干裴砚的泪痕。


    “不想让我知道什么?”裴砚激动的将人揽在怀里,声音有些大,惹得隔壁班级的同学频频向外扭头。


    “喂,校长门口那俩,哪个班级的。”大概是学生的动作幅度实在太大,值班的自习老师不得不出门查看情况,这一看直接将两人抓了个正找。


    “两个高中生逃自习,还公然搂搂抱抱!”老师显然被两人的行为惹怒,拎着手里的课本朝两人走来,裴砚顾不上其他,一把抓住江昭白的手腕。


    “跑。”


    校长办公室的旁边就是楼梯间,两人飞快闪身,一路小跑从三楼冲出教学楼,又凭着肌肉记忆一同选择了通往宿舍楼的小路。稀疏平常的月光照在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无限拉长,影子交叠在一起,甚至比现实里两人的动作还要亲密。


    直到两人跑到宿舍区,裴砚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两人相视一笑,直接瘫坐在教学楼后边的小广场,手掌叠着手掌,抬头望向天空。


    “学长,你知道吗。”裴砚故作神秘的敲了敲江昭白的手背,“这里是咱们学校的丘比特广场。”


    “嗯。”江昭白点点头。作为被学校逼疯了的住校生,几乎每个学校都会有这么一块没有监控但又光线昏暗的约会圣地,每当下了晚自习,小情侣们便会三三两两聚集到这里,用夜色做掩蔽和喜欢的人做一些被学校勒令禁止却又蜻蜓点水的试探。


    时间久了,老师也随之摸到了这边,于是每天晚上就像是打游击一般,拿着手电筒的老师励志用光线照亮每一对偷偷摸摸的小情侣,而来到这里的小情侣则不得不费尽心思巧妙躲避年级主任的“丘比特之箭。”


    久而久之也便有了丘比特广场这个称号。


    得到意料之外答案的裴砚有些好奇,歪头质问,“学长不会之前跟别人来过吧,居然连这里都知道。”


    江昭白觉得好笑,反问道:“在你心里我是有多孤僻?”


    裴砚也笑了,整个人靠在江昭白的肩膀上。


    “也是,估计那时候肯定有好多人想约你来这里。这么看你还专门为了我‘守身如玉’,学长你也太爱我了吧。”


    “你脑子里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了。”江昭白甚至都怀疑现在抱着裴砚的脑袋摇晃,掉下来的会是无数个恋爱脑。


    “我脑子里难道不应该装的全是你吗。”裴砚一脸无辜,拉着江昭白的手起身,“学长,晚自习快下课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宿舍’睡觉了。”他故意在宿舍两个字加了重音,像是要提醒江昭白什么似的。


    江昭白掸了下裤子上的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宿舍楼里突然走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可见度极高的手电筒。


    “谁在那边,别乱动,你们老师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人私自套晚自习还违反校纪早恋,看我抓到你们怎么通报批评。”


    “是宿管。”江昭白听出了来人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感叹怎么又来了,身体就下意识拉着裴砚开始跑。


    “哎,学长,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一对亡命天涯的情侣。”裴砚即便是逃跑也不忘记逗人,侧着身子观察江昭白的表情。


    “别废话,直接翻墙吧。”来不及跑到最开始的入口,两人看了眼面前不知被谁毁坏的墙面,果断起跳,攀着墙头三两下跳出了学校。


    “好啊你俩,还敢私自翻墙,看我不上报你们年级主任,一定要让你俩离校反省一周!”宿管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额头上都微微冒汗。


    “走了。回家睡觉。”江昭白将身上的校服拉链微微敞开,凉风灌进去,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刚出汗别乱吹风。”裴砚见状啧了一声,将江昭白身上的拉链重新拉好。“感冒了又得难受好一阵。”


    江昭白尽管心里不满,但还是任凭裴砚扶着肩膀替他拉好拉链,随后又牵过他缩在袖子里的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在学校奔跑的两次实在是耗尽了两人的体力,这一晚他们睡得很熟,就连姿势都像极了一对早恋的高中收,只是手牵着手,纯情的像是接吻就会脸红的小孩。


    *


    裴砚最近很是苦恼,但又不敢真的表露,因为不知从那一天起,他发现江昭白花在手机上的时间越来越多,明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就连自己都故意加快训练进度就为了晚上能够和江昭白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可江昭白非但不领情,还总是扒开他想要凑过来的脸,像是有什么秘密一般保护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这让裴砚无端觉得委屈,于是私下偷偷给陈铭玉播过好几通电话,探讨自己是不是老了,是不是没有之前有吸引力了。


    尽管大多数只会得到一句责骂。


    “裴砚你是不是有病,还没过生日就喊老,那过生日的时候我是不是该给你蛋糕上摆个寿桃啊。”


    自觉理亏的裴砚没敢多言,只不过可苦了好不容易放下手机的江昭白,连哄带补偿的废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才让裴砚放弃了对年龄和自身魅力的芥蒂。


    这样的日子一连持续了一周。


    直到裴砚生日当天。早早睁眼的裴砚一脸期待的望着江昭白,像极了主任平日里朝江昭白要肉干的表情,吓得江昭白还以为裴砚又要提什么不合理的要求,这才一大早就开始磨人。


    “哥哥 。”裴砚主动开了口,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居然连床都起过了,这究竟是多大的愿望。


    “停。”江昭白伸出手指捏住裴砚的唇瓣,强行给自己增加了缓冲时间,直到自己彻底清醒,直到觉得接受能力回升到慢点这才松开手。


    “你都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裴砚一脸委屈。


    昨天十二点那句是被狗吃了?


    江昭白没打算跟他讲道理,于是贴着裴砚的额头又一次轻声道:“生日快乐。”


    “那今天我是不是可以”裴砚一个翻身将江昭白压在身下,唇瓣在鼻尖游走着,碰碰唇珠又叼叼唇瓣。


    “等一下。”江昭白抬手抵住裴砚的胸膛,他自知自己对裴砚的抵抗力并没有那么高,只好提前将计划和盘托出。


    “你如果还想要你的生日礼物就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不着急。”裴砚笑得更加灿烂,“吃饱了才有力气拆礼物”


    一个晨起活动成功将江昭白的计划错后了两个小时。起床洗漱的期间,江昭白无数次感叹自己计划的正确性,幸好没有按照预想的时间提前订高铁票。


    等两人不紧不慢的吃过早饭,江昭白这才示意裴砚去看自己的手机。


    “高铁购票信息?”裴砚点进具体页面,看着目的地上那个河北疑惑道:“怎么想到回老家过生日了。”


    “那边消费低啊。”江昭白故意逗他,“大少爷平时这么高要求,生日不得办的气派点,只能花小钱办大事了。”


    “那我也太会嫁了吧。”裴砚轻笑着捏江昭白的鼻尖,“有一个这么会省钱的老公。”


    “行了,别贫了。”江昭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高铁要晚点了。”——


    作者有话说:江昭白&裴砚:就这样挑衅所有老师


    教室里的学生:(震惊脸)现在早恋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第85章 全盘接受


    再次回到这里,江昭白的心情又一次发生了改变。


    “怎么想回老房子了,难不成上次的”裴砚从下高铁的那一刻就猜到了江昭白的目的地。但为了当好一个合格的惊喜接受者,他还是忍住了满心的疑问,尽可能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尽管这平静在江昭白看来漏洞百出。


    江昭白气不打一处来,随手从沙发上拿过一卷卫生纸往裴砚肩膀上敲,“你脑子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明明早上耽误的两个小时就已经很让他这个狂热计划者疯狂难受了。


    裴砚嗤笑了两声,随后举起右手发誓,“你放心,今天剩下的行程严格按照你的安排来。”


    “行啊。”江昭白也没跟他客气,重新拿回了生日策划的主动权,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两身新买的睡衣。


    “回家了先换个衣服?”


    “不出去吃饭吗?”裴砚一愣,随后双手环住江昭白的腰,下巴抵在熟悉地肩窝,“宝贝,准备亲自下厨啊。”


    “早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需要在其他环节中省出来。”江昭白牵着裴砚的手走到厨房,“我在高铁上已经提前点了跑腿。”


    看着江昭白严谨的样子,裴砚将嘴边那句“其实你陪着我就可以了”咽了下去。


    他比谁都清楚江昭白的性格,计划好的事情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不然他会难受很久。


    “那我帮你。”裴砚揉了揉江昭白的头,两人一同回了卧室,换上了江昭白新买的家居服。


    “这算是我的生日礼物吗?”裴砚穿着椰麦色的薄款家居服靠在卧室床头,盯着江昭白一枚一枚扣好胸口处的纽扣。


    “不算。”江昭白整理好领口,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梅子酒,想了想,给自己的活动起了个一板一眼的名字。


    “小游戏,以物换物玩不玩。”


    裴砚自然不会拒绝。


    “怎么玩?”裴砚直起身将人圈在怀里,“我抱你一下换你亲我一口嘛。”


    “差不太多吧。”江昭白挣开裴砚的怀抱,往自己拿上楼的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点梅子酒。


    “交换故事。你根据家里的东西将一个小时候的故事我就告诉你一个有关我同时期的故事。”江昭白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询问他的态度。


    “可你”裴砚顾及着江昭白之前的经历,迟迟不敢点头。


    “你不是早就好奇了?”江昭白勾了下嘴角,一个吻落在裴砚的眼角。


    “其实这件事我们早就应该做了。”江昭白握住裴砚的手腕,“成为爱人最重要的一点不就是建立绝对的信任吗,放心遇到实在不想提的可以喝酒。”


    “可信任不代表着掀开疤痕,我拥有现在的你就足够了。”裴砚皱了下眉头。


    “裴砚。”江昭白用手指堵住裴砚的唇瓣,低下头,额头抵住裴砚的,“你发过誓的,今天全部听我安排。”


    “我想听。”


    拗不过的裴砚只好噤声,看着江昭白走向自己的书桌,拉开尘封已久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又一个泛黄卷角的本子。


    “看看那个蓝色的密码本吧。”裴砚的视线很快被其中一个吸引,主动提议道。


    “这个?”江昭白晃了晃那个蓝色封面上面还印着当年最时兴的陀螺动画片。


    裴砚点点头,又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江昭白坐过来。


    “这是我小时候的日记本,不过大多估计都是应付老师的假日记,很少有我自己的情绪。”裴砚说着伸手去试自己当年的密码,江昭白本以为最后会干脆暴力破解,没想到裴砚没试两遍就解锁了密码本。


    “你居然还能记得你小时候的密码。”江昭白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裴砚。


    “这有什么吗不记得的。”裴砚语气平静,“像我这么专一的人从小连梦想都不会变,更别说小小一个密码了。”


    “就是不太记得里面写了些什么了,毕竟都是当年为了应付老师的假日记”


    话还没说完,两人便全部愣了一秒,日记扉页上写着一行大字,尽管字体工整但从力透纸背的力度就可以看出写日记人的气愤程度。


    [3月1日,年级主任孙健,我将会始终铭记这一天!!!]


    “没有情绪,应付老师的假日记?”江昭白很快笑出声,仿佛身边的裴砚也一下变回了那个刚上小学的样子。小小一个,气鼓鼓地坐在桌前,在日记上一笔一划。


    “你懂什么,我这叫不畏强权勇敢做自己。”裴砚显然也记不起三月一号发生了什么,但通过写字状态他推测自己当时应该很生气。


    “你知道吗,我们小学主任是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大舌头。每次一教训我们就口水乱飞。”裴砚模仿了两句当时的情景,果然逗笑了江昭白。


    “主任这个名字也是因为这个吗?”


    “聪明。”裴砚揉了揉江昭白的软发,“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主任是我儿子了。”


    不愧是从小就给自己改名的人,想法就是不一般。


    “所以你小学的时候在干嘛?”裴砚又翻了两页日记,这才反问道。


    江昭白想了想给了个很无趣的回答。


    “上学,好好学习。”


    “哥哥,你故意的是不是。”裴砚听出江昭白故意逗他,愤愤拿江昭白的锁骨磨牙。


    “别咬,回头没法见人了。”江昭白推开裴砚的头,他今天穿的上衣是个领口很大的卫衣。


    “那正好,别出门了。”裴砚非但没有松口反而越发猖狂,“骗小孩的大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江昭白垂眸看着怀里的裴砚,眼底的纵容几乎快要溢出来,直到最后,撕咬转为缠绵又窒息的吻,江昭白这才在交缠地呼吸中缓缓开口。


    “小学的时候老师很喜欢我,总是会在我考满分的时候偷偷塞给我很多平时吃不到的零食。”江昭白拿过一旁的梅子酒,轻抿了一口。


    “就连我们那个最严肃的班主任都对我很温柔,让我做了他的课代表。”


    随着江昭白的描述,裴砚忍不住在脑中想象江昭白小学时的样子,小小一个,白净的像个标志的洋娃娃,估计谁见到都会忍不住注视。


    “然后呢,我猜你这一科一定学的很好。”裴砚把玩着江昭白的指节。


    “并没有。”江昭白笑了笑,“后来我仗着课代表的身份少交了好几次作业,也就是成绩没有太大变化才没被班主任发现。”


    “哈,三好学生居然也会干这种事情。”裴砚也笑了,一副抓到你把柄的样子。


    “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那为了天生一对干杯。”江昭白主动将另一杯放进裴砚手里,又端着自己的和裴砚碰了个杯,随后一饮而尽。


    “可以下一个问题了?”裴砚也随着喝掉杯子里的梅子酒。两人贴的很近,交缠间还能闻到对方嘴里那点未消退的甜腻梅子味。


    “还想知道什么。”


    江昭白仰着头思考,手指在裴砚胸口随意滑动着,随后很快向下滑动,按在裴砚胯骨。


    “第一次的时候想的是谁。”


    “宝贝。”裴砚抓住江昭白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亲,“你这两个问题的跨度也太大了吧,刚刚还是小学生现在就变成成人话题了。”


    “你第一次是成年之后?”江昭白眼也不眨地将上半身压在裴砚胸口,“还是说是某位说出来会被打码的日本老师啊。”


    “你想听见什么答案啊。”裴砚故意挺腰,胯骨撞进江昭白手心。


    江昭白没再说话按在胯骨上的手指用力,身下人便发出一声闷哼。


    裴砚瞪大了眼睛,也被江昭白这得寸进尺的表情激起了情绪,干脆直接抬手,按着对方后脑粗暴地缠吻。


    欲望与欲望交叠,气息和气息交缠,慢慢地两人都忘记了最开始的问题,也忘却了自己,像两条交姌的鱼拼命汲取着对方口腔里的空气。


    纠缠的间隙,江昭白撑起身子,半眯着眼睛看他,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盯穿。


    “宝贝,从来没有别人。”裴砚眸子里含着水汽,整个人为了配合江昭白的动作不得不后仰,脖颈处拉出漂亮的肌肉线条。身下的一条长腿半屈,若有似无地擦过江昭白的小腹。


    “我的第一次就是想着你。”裴砚啄吻着江昭白的唇角,耳垂,最后还用舌尖点了下红似樱桃的唇珠。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盛夏的夜晚,燥热的风吹的整个人连心都是浮躁的。他躺在宿舍的单人小床上,身上的夏凉被堪堪盖住腰腹,白日里的画面在眼前电影似重映,于是他又一次想起了江昭白——那个裹在校服里眼神坚毅的男生。


    裴砚的话给了江昭白极大满足感,心跳逐渐变得很重,像是在敲鼓,一下又一下震得人胸腔发紧。


    难怪在亲密时刻大家总会不自觉袒露爱意,原来在这种时刻听到这些竟会让人如此开心。江昭白低下头用额头撞了撞裴砚的,手掌探下去,抓住。


    “是这么想的吗?”


    “再来一次吧。”


    江昭白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用温水冲掉了腕骨的痕迹,左手手腕那块疤痕似乎比之前浅了些,江昭白用拇指揉了揉,又想起刚刚裴砚故意戳上来的动作,就仿佛这个点是什么靶心,非要达成十环的成就。


    不过只要是裴砚给的,江昭白一贯全盘接受——


    作者有话说:还以为自己今天能写到过完生日,还是高估自己了。


    第86章 独一无二


    等两人正式吃上午饭时已经快要到了下午两点。


    江昭□□益求精,说什么也要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就连最后的摆盘也认认真真,生怕哪个环节没做好浪费了自己精心策划的氛围感。事实证明江昭白的计划永远是正确的,裴砚一顿饭吃的开心不已,眼睛始终盯在江昭白的身上。


    “吃饱了?”见他吃饭的频率逐渐下降,江昭白主动伸手去碰裴砚的手腕。


    “没。”裴砚凑过去将脸埋进江昭白手心,“怎么办啊,我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怎么看见你就开始下意识傻笑。”


    “可能因为你本来就傻吧。”江昭白也笑了,揉了揉裴砚的发丝,像是安抚小狗一般顺毛,“傻点也没关系,你又不是没人要的小狗。”


    裴砚瞪大了眼睛。


    很奇怪明明是凌厉的五官,可裴砚撒起娇来却浑然天成,尾音拖的长长的,像极了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是有主人的小狗。”说完裴砚还攀着江昭白的肩膀用鼻子去碰他的侧脸。


    这是主任之前一贯的示好方式。


    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屋子里,他们细数着、珍重着将之前那些或美好或遗憾的经历与爱人分享。


    直到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玻璃窗照在两人身上,有些睁不开眼的江昭白抬起手,透过指缝他看到了屋外已经长满新芽的树枝。


    原来春天真的来了。


    于是江昭白也撑起身,捧着裴砚的脸颊,在爱人的眼角落下一个属于春天的桃花印记。


    裴砚尝起来也是甜的,像是花蕊,而江昭白则是主动陷进去的蜜蜂,趋之若鹜,乐此不疲。


    他们依偎在沙发上靠着爱人睡了一个短却格外恢复精力的午觉。


    直到江昭白预定好的闹钟响起,两人这才缓缓转醒。


    “不是吧宝贝,你居然还定了闹钟。”裴砚显然还没醒盹,胳膊箍着江昭白的腰腹,整个人黏糊糊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江昭白的前胸。


    “起床。”江昭白没有一丝犹豫,抬手拍了拍裴砚的后背,“错过时间就不好了。”


    “什么时间?”裴砚还赖在怀里哼哼唧唧不肯动,结果江昭白直接低头将人吻了个彻底。


    舌尖探进来的一瞬间就像是打了兴奋剂,裴砚不由分说的按住江昭白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清醒了吗。”江昭白舔舔唇角,退开些距离,撑着胳膊去看身下的裴砚。


    裴砚胳膊勾住江昭白的脖颈,拇指按在锁骨上,坏心思的揉了揉,“昭白,你知道这样叫人起床是会起到反作用的吗?”


    “是吗?”江昭白伸出手掌按在裴砚胸口,故意蹭过那点,还坏心思的捏了捏。手指顺着肌肉纹理一路向下。


    “昭白。”裴砚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皮肤隔着衣料被触动,身体下意识地战栗。


    江昭白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隔着一层纸的距离要碰不碰。


    “宝贝。”裴砚所有意识全部断了线,整个人只能跟着江昭白的指示活动,可就在手掌揽住对方身体的下一秒,江昭白却一把将人推开。


    “别走。”裴砚下意识轻喊出声。


    “我要去卫生间。”江昭白低头整了下自己的衣摆,离开时还在裴砚脖颈掐了一把,“快起床。”


    “我抱你去。”裴砚缠着江昭白不让人起身。


    “你找死吗。”江昭白掐在脖子上的手收紧。


    “宝贝,这么干不会死,只会爽。”裴砚直起身,唇瓣蹭在江昭白耳廓。


    江昭白自然不会着了裴砚的道。


    “谁说我要让你爽了。”江昭白重新站起身,手上用了点力将裴砚整个人推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抬起一条腿踩在裴砚大腿根。


    裴砚仰着头,眯着眼等待江昭白的下一步动作。


    很快,江昭白一路向上,动作看起来利落又漂亮。


    “昭白”裴砚几乎在一瞬间僵住了


    可就在裴砚伸手去抓江昭白的一瞬间,江昭白却笑着抽开了。


    “醒了?”江昭白转身离开,声音含笑。


    “快起床。”


    裴砚低头垂眸,反手扯过一旁的薄毯。


    这人明显就是故意的。


    在沙发上静坐许久,裴砚的思绪一直在自己要完了和江昭白就是个芳心纵火犯里不断横跳。


    直到江昭白甩着手从卫生间出来。


    江昭白的脚步声很轻,和他这个人一样,抱起来没什么重量。明明每顿饭自己都会看着江昭白吃,可是这人却怎么都不长肉。


    熟悉地沐浴露气味越来越近,江昭白用挂着水珠的手指抬起裴砚的下巴,眼神含笑,“小朋友,定力也太差了吧。”


    说完他将水痕故意蹭在裴砚唇角。


    “快点解决一下,不然要错过拆礼物了。”


    “江昭白。”裴砚每个字都像是在磨牙一般,他感觉自己简直任由江昭白宰割。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裴砚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块切好还摆了盘的三文鱼。


    垂头丧气的进了卫生间,裴砚忍不住尖叫出声,果不其然收获了江昭白的敲门警告。


    能摸能亲就是吃不着,裴砚觉得过了今天自己简直能去当忍者。


    神龟都没他意志力这么坚定的。


    江昭白看了看时间,不到下午五点。时间正好,他又一次去后院确认了一下全部细节,这才重新回到室内等裴砚。


    好在这次江昭白没等太久,不过二十分钟裴砚便带着一身水汽推开了门。


    “冷水澡?”感受到身旁人的冷气,江昭白一愣。


    “你觉得呢。”裴砚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故意用冰凉的手指碰他的脖子。


    江昭白低头笑了笑,这才缓缓道:“挺好的,清醒。”


    裴砚差点一口咬在江昭白锁骨上。


    “礼物呢?”裴砚担心在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坏,于是主动岔开了话题。


    江昭白低头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跟我来。”


    裴砚亦步亦趋地随着江昭白,“开门吧。”江昭白停在那扇通往后院的门前。


    裴砚上前两部,握住门把手。


    “咔哒。”像是礼物盒被拆开,裴砚推开门,很快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后院如今被人仔细整理过,布置成小森林的样子,树上和旁边的栅栏旁还挂了灯串,配合上西斜的落日,就仿佛在森林里住着位小精灵。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老榆树旁边的树屋,树屋的房顶铺满了彩色的玻璃,随着阳光照射在地面投出彩色的影子。房檐处还挂满了雪花造型的水晶吊坠,闪着耀眼的光。


    “本来是想把树屋放到树上的,但想了想承重和造型都不太好做,索性放到了旁边。上面的雪花吊坠是按照你的设计仿制的,做的有些仓促,可能有些细节还不是特别还原”江昭白走过来对上裴砚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江昭白又带上了那枚项链,小小的雪花贴在皮肤上,一晃一晃。


    裴砚直接抬手将人揽进了怀里。“宝贝,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江昭白不应,裴砚于是抱的更加用力,鼻尖顶住额头,“说啊,嘴这么严呢。”说着还故意低头在江昭白唇角啄吻,“尝着挺软的啊。”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裴砚拖着江昭白的后腰,手掌不疾不徐的揉着。


    “当然。”江昭白眨了下眼睛,长睫毛扫过皮肤。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好啊,我们回家。”裴砚故意在我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随后牵着江昭白的手走进了那件从小便一只盼望的树屋。


    屋内的装饰很多,一看就是裴砚会喜欢的风格,各种造型别致的金属吊坠,喷漆涂鸦的挂布以及随处可见的零食,玩具甚至在角落还摆了一把吉他。


    插电款的,喷漆是鲜艳的红色以及黄色火焰花纹。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写着裴砚名字的秘密空间。


    “裴砚。”江昭白将他带到角落的懒人沙发,神色认真,“生日快乐,我爱你。”


    “哥哥,你对我就没有什么爱称吗。”裴砚环着江昭白的腰,喜欢的不知怎么办才好,生怕自己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切就会像自己做过的一场梦。


    “你想听点什么?”江昭白尝试着按照裴砚一贯的称呼方式喊他,“小裴,小砚,砚砚?”


    “你故意的吧。”裴砚一口咬在江昭白的唇瓣,“我想听什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江昭白故意逗他,“学弟,小学弟?”


    两人又一次打闹着倒在沙发上,裴砚将人箍在怀里,想用力又舍不得真动手,只好一遍又一遍用发丝去蹭江昭白的脖颈。


    “裴砚。”江昭白又开始喊他的名字。


    “嗯?”裴砚低低地笑,身体靠过去任凭江昭白动作。


    “你是我的。”江昭白伸手去抓他的衣领,领口很宽松,江昭白轻易便揭开两颗露出大片肌肤。


    “你的什么?”裴砚心重重跳了两下,呼吸有些急促。


    “我独一无二的小石头。”


    是金子,是玉石,是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是江昭白刻舟求剑也要从海里捞回来仔细打磨抛光的小石头——


    作者有话说:快要结尾了。


    最近在找工作,更新可能会不太规律,如果不更的话会发微博,虽然已经没什么人在看了,但完整比完美更重要。


    裴砚和江昭白也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希望大家也可以多多宣传,让更多人看到我们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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