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拼啊,陛下! “小国王,来日方长……
太恐怖了, 这速度。
残影带着点绿意,闪来闪去根本看不清,只觉得行云流水,没人能锁定他。
也是这时, 杯子甩来, 直朝面门!
铿!
丹.希德挑眉, 顿了下, 迅速抬手挑剑, 杯子应声脆碎, 水花炸来,他继续袭来。
从三四米开外到近一米距离也就眨眼的事小金已经被其他阿巴特护卫拦住。
千钧一发。
突破了?这就突破了?!!
这谁能预判到啊。
借刚刚箬尔出手的提醒,谢秩反应过来了, 魔法杖已经举起, 微光聚!
笨笨已经做好了血肉剥离, 把自己的躯体防御借给自己的小国王陛下。
如同它为坎特斯这前一位主人做的。
但它准备好了,却没等到相应的咒语跟命令。
是另一道咒语。
提尔默克!小火星!
嗡!!
以前还安慰自己点燃更好学, 更好用, 更节省, 更适合
实则就是直接攻击就是直接!
而本来不会、也从来没施展过的攻击魔法之一,小国王陛下在危急关头瞬息掌握,一发一个准!!
火星!!砸他啊!
一颗鸡蛋大小的小火球直接朝着丹.希德脑袋砸来!
丹.希德愣了下, 这次没有直接劈砍,因为魔法攻击跟物质实体攻击不一样,后者水杯劈开就劈开,只要不碰到身体就没事,但火球是魔法攻击,是无法打偏的, 只会打散,但火焰破开会变成无数小火线直袭全身。
所以他只能改变主攻状态,一步闪避,闪避后,抬手就要再突袭近攻。
然而他自以为速度是自己这个刺客,额,不是,是青铜舞者目前最大的优势。
毕竟对方年纪小,看手法应该也只是新晋升的小巫师,会的魔法不多,魔法力也不够,反应也不够,所以
杀她!
结果!
一抬眼。
眼前有点亮堂——好几个小火球嗖嗖嗖来了!
耳边也全是脆生生的急切咒语,甚至密集到含糊不清,只有类似鸡鸭圈里咯咯嘎嘎的声响。
“小火星!”
“小火星!!星!!”
魔法杖疯狂挥舞,都快跟空气摩擦出火星了吧,也确实连发三个小火星猛砸!!
丹.希德:“?”!!!
不是,他幻觉了吗?
这小矮子的魔法力这么充足?而且对魔法的操控跟召唤天赋这么强?
众人:“!!!”
可能两方都被吓到了,都吓得脸色发白——丹.希德也吓得连续闪避。
闪避可能都不够用。
他后退了。
因为三个火球砸来,怎么闪避也拉不开角度,只能后退。
甚至退出了房间。
因为那边笨笨已经帮忙把护卫都铲开了,小金脱身,两宠已经左右包抄。
搞不定!
丹.希德原本还自傲自己临危突破,成为真正的青铜舞者,以为能反杀全场,掌握局面。
却没想到对方矮冬瓜国王更生猛。
巫师作为秩序定义中的第一职业,也是最强秩序者体系,毋庸置疑。
丹.希德不甘,但也聪明,转身就逃。
“小国王,来日方长,晚上睡觉记得睁眼。”
他已是铁碳林北境最年轻的青铜舞者,跨过这个门槛,有的是机会提升自己,等他去秩序管理局入职,再拿到一些资源不,就算不去,也有办法暗杀年轻小国王。
她总不能每天跟宠物待在一起。
一定有机会。
丹.希德甩下狠话后就闪了出去,身上青气,步伐诡谲,速度极快。
青铜舞者不负其名。
众人为他这般狠话而心惊肉跳,谢秩也白了脸,眼睁睁看着丹.希德逃逸而出
落地,厉害的舞者身形再一转,准备翻墙而走。
突然!
天空白影。
俯冲。
凶猛的鸟爪直接抓裂他的双臂,再飞天而起,到七八米高度扔下。
丹.希德双手被废,痛苦中落地,直接摔成奄奄一息。
瞳孔涣散中,看到小国王举着魔法杖,凶巴巴发威。
“什么人啊,威胁我!还来日方长,我要让你知道你的日子有多短!”
“哼!”
“笨笨,用你的屁股坐死他!”
笨笨兴奋跑出去,正要照做
箬尔:“稍等,留一命,这人有用。”
啊?
谢秩立刻命令停下,让笨笨准备去对付其他人。
本来丹.希德突破,对于阿巴特一方的人来说就是强心针,一下子又振奋了,打算逆袭翻盘,结果前者转眼就被击溃了,虽然没死,但也跟废人没什么区别。
局面一下又僵持了,其他护卫犹豫不决,但胡三跟走商这些人还在啊。
“诸位,若不反抗,我们”
箬尔锵一下拔出阿道尔护卫腰上的短剑,甩出,长剑飞旋,直接刺入阿巴特走商们中最有话语权那位的咽喉。
他睁大眼,难以置信。
箬尔眯起眼,淡淡扫过谢秩,谢秩一个机灵,又看向某人。
那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意识到时机到了。
见状,胡三脸上肥肉颤抖,“你们,你们这”
一声惨叫,肥胖的身体抽搐着。
难以置信看着眼前刺入自己心脏的人。
“皮,皮克”
皮克含泪喊:“一切都是老斑鸠逼我的,没错,老斑鸠就是我们的国王陛下,他违背小联邦公约,妄图侵略阿道尔,逼迫我暗杀小国王陛下,但我不愿意现在,就是我弃暗投明的时候了。”
拔出匕首,跪下。
跪在谢秩面前。
跪在手中魔法杖还在释放微妙光晕的120cm面前。
“陛下,作为阿道尔复苏的希望,真正的巫师,未来的龙骑士,伟大而高贵的阿道尔国王。”
“请您审判我,也能接收我的忠诚。”
“小联邦若来调查,一切也都是阿巴特的诡计,他们屡屡觊觎阿道尔,肆意派人前来窥视,连您的国家宝库都有他们的人包围监察,以及王城外跟边疆的调兵,这些都是铁证,您尽管去调查!”
其他护卫都呆了阿巴特的走商也都呆了。
谢秩有点走神:啊,这些早已成年的大人们以前肯定都语文及格吧,怎么人均诗人啊,尤其是快死的时候,说的话都好动听啊我可真羡慕他们。
这些人不知道这位小国王在想什么,觑到她面无表情,心里越发慌张了:坏了,都说年少成名的天才大多缺乏情感跟同情心,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又怎么会在意我们的死活呢?一定在想着怎么铲除我们吧!!
他们看看老斑鸠国王跟巴巴尔等人的尸体,看看还滚烫的走商老大尸体,也看看凶狠的两大魔兽,再看看手握魔法杖的年轻小国王。
外面好像还有一只神秘的大飞鸟。
那就是三只宠物。
阿道尔,它凶险于曾经的荣耀,如暗淡光辉的珠宝让盘算剩余价值,让人觊觎争抢。
但,它也必因为显赫的传承跟曾经的荣耀,而让它在有星星光源之时,让人预判将来的鼎盛跟曜日风采。
在阿道尔王族荣耀即将湮灭甚至如鲸落一般被其他势力吞噬殆尽的最后关头,临危觉醒的最后一位小君主,含金量可比大多小木巫高多了。
值得臣服,值得投资!
于是。
有人主动跪下了。
“我们,我们也是见证人,一切都是我们的国王陛下罪责。”
“请陛下垂怜,看看弱小无助只能让您庇护的我们。”
果然是诗人啊啊啊!太让人心软了!
谢秩有点小激动,涨红脸,但除了洗脑、哄骗、威胁三大宠物,又用毒粉去要挟过皮克,面对这些精明狡猾的走商以及其他举棋不定的护卫,她还是没有足够的语言经验,所以紧张下,揉搓袖子,下意识看向边上人。
箬尔.蛇部似乎过分了解她,就跟早已准备好一样,对上小国王陛下小心翼翼送过来的目光,嫣红唇瓣顿了顿,上前,躬身行礼。
“陛下,不管阿巴特国王陛下先发起手德行不端,违背小联邦七王国公约,意图非法侵占我国,但,您跟他不一样。”
“现在轮到阿巴特没有国王了,必然陷入混乱灾难,对于诸位商人跟阿巴特老百姓来说,这是噩耗。”
“您要担起作为国王的责任,还请主持一切,为两国和平做努力。”
“否则战火起,最先死的又是谁呢?”
一步看十步。
最年轻最美丽的大臣已经开始越过当前的死伤,往未来前程看去。
这话一说,其他走商跟护卫正瞧见那恐怖的大野猪跟超大肥鸡盯着他们。
而且国王陛下的魔法杖确实一直在准备释放魔法中。
刚刚还在内心辱骂皮克二五仔毫无骨气、各种脏话连篇的几十人,现在全部都
哗啦啦跪下一片。
膝盖涂了猪油一样。
“亲爱的阿道尔陛下!”
“能见识到您的荣光是我一生的幸运,请您收下我的膝盖。”
“陛下,天下大乱,两国纷争,老百姓无辜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求您为两国和平做主!”
“参见陛下。”
好了嘛,之前脑袋上顶着一个虚拟的债务王冠,现在,高贵而伟大的小国王陛下虚空抓了下不存在的衣服外面,感觉有一件很是显贵的衣服正在往自己身上套。
奇怪,她已经是国王了奥,还能有什么东西比她的王袍更高贵的呢?
不过,还是差了一点点
谢秩用袖子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可是,可是我还小,还是个孩子呐”
箬尔看了看她,眼神又淡淡飘了下。
克鲁等人猛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了:嗯?嗯!!!天呐!风水轮流转,未来可期!!绝地反弹!
老克鲁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一个箭步冲出。
“一切都是命运,是天命啊,陛下,千年前阿巴特还是我们阿道尔国王随手救下的部落建国之地,两方也有情义在,现在变故如斯,何尝不是祖辈的意志在闪闪发光呢?”
“不过现在局面是安全的,您,要不要暂时放下魔法杖呢?”
“您可不小了,十二岁,正是打拼事业,维护天下和平的年纪!”
好了嘛,一切就这样了。
还能怎么样?
她又不是故意的,也不是自愿的,形势所迫啊!!
“那,那就实在是拿你们没办法,我也只能承担这份责任了,做保护你们的大树!”
文化课不及格的小国王陛下绞尽脑汁在煽情时也只能用诗情画意的“做你们的大树”来收尾。
但众人愿意听啊,一下子气氛好多了。
“起来吧,现在我们就是一个王国的人咯。”
正好此刻,外面动静不小,门被踹开。
一米八浑身浴血的英武女子提剑而入,嗓子刚猛雄厚。
“放开我们阿道尔的玫瑰”
嗯?
东歌.伯格:“?”
咋回事?
你们都跪了咦,是小冬瓜
谢秩呆呆:“你谁?”
好丑!这发型好丑!!
是谁啊!!
箬尔看到了外面的动静,愣了下,知道这些来自各个门庭一起被阿道尔收养的女孩们做了什么。
掩了下眼底的异常,“陛下已经无恙,危机解除,不用带走。”
东歌是直场子,脑子也直:“没,我们的行动代号是《营救阿道尔的绝世玫瑰》,绝世玫瑰是你啊,箬尔姐。”
怎么可能是小冬瓜呢,虽然小冬瓜是国王陛下。
箬尔.蛇部:“”
她表情微窒,对这个行动代号简直
“谁喊的?”
谢秩小学生举手:“我啊,是我啊姐姐”
她涨红脸,激动得无以复加,差一点就要在嘴里喊出“哇哇哇好酷”之类的话语。
就好像她跟东歌.伯格这人是学校里面的倒数第一跟倒数第二。
一米二跟一米八。
卧龙跟凤雏同桌。
但凡两人抄袭,老克鲁都辨别不出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取这种代号,是她们能干出的事。
——————
箬尔直接捂住谢秩的嘴,免得她丢人现眼,做出不利于国王体面的事,也把画风拉回冷肃气氛。
“出去跟那些人解释一下,解释不了就不用解释了。”
“全部处死。”
“城门维持正常运行。”
语气很淡,皮克理解了,主动要带人小金跟着。
——————
别的都是次要的,没错,又次要了。
箬尔临时吩咐了一些事,让老克鲁等人去主持。
关的关,杀的杀,投降的也先看管着
其实核心就是——先封锁消息。
箬尔一吩咐,老克鲁等人就明白了。
局面定下的五分钟后,她跟小国王陛下就进了王宫的内殿最深处,也算是阿道尔的祖庙吧。
这里立着所有阿道尔王族成员的牌位。
被一起送进来的还有老斑鸠国王、巴巴尔以及胡三等重要人物的尸体。
倒不是为了上告老祖宗“在连续没落了上百代出了无数败家子后终于出了一个小小出息的120cm”。
而是为了以后的事做准备。
之前,她们都是各自打算,显然没有并肩的意思,但现在局面如斯,就算表面上已经做了撇清主责,但那只能应对将来小联邦的调查。
最近也是最大的危机还是阿巴特。
这种表面责任对于阿巴特来说没用,该进攻还是会进攻,而且最大的危机就是——阿巴特其实还有一位“国王”。
“詹姆.斯隆一死,对他来说,得利之处比陛下您都高,他只需要迅速挑出一位最小最好控制的小王子,就能拿住整个阿巴特的实权,等实权到手,他再集中兵力,以詹姆的死主攻阿道尔。”
“一切优势在他。”
“巫师牧林。”
第22章 私戒(19零点夹子,当天更新十一点半发)……
箬尔在危机判断上跟谢秩不会有偏差, 毕竟后者本来就是她多年带出来的“学生”。
两人在思维上高度一致。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既要拖住阿巴特,让他们发兵的时间晚于我们这边有应战能力的时间,又不能拖到等巫师牧林完全掌握阿巴特甚至已经跟小联邦那边或者其他小王国沆瀣一气。”
“这个时间点,取决于陛下您。”
箬尔需要确定的是这件事, 别的什么细节破绽, 真的都是小事。
大方向她们必须取得一致, 做计划才能精准有效。
箬尔现在没再把谢秩当需要放飞出去自保的小孩。
她成长太快, 也远超她的预判, 已然具备未来精英秩序者风姿了。
当然, 强者这个词汇还套不上。
箬尔眼界高,思维强,不会轻易高估别人, 包括谢秩。
但她必须尊重后者, 所以才认真问。
不过她还是太了解这个小孩了, 看她进来后还下意识拉扯袖子,就知道前面的镇定跟果敢都是表相。
箬尔顿了下, 伸手倒水, 递到谢秩面前。
结果小国王捧着水杯duangduangduang
打嗝后, 缓冲了剧烈的紧张跟高涨的情绪,松弛下来后,微红着脸, 软软的,小心翼翼反问她。
“阿箬姐姐你之前为什么挡我前面啊?”
“如果是深思熟虑的,那在你心里,我就是最重要的。”
“如果是本能反应,那我对你不仅是最重要的,还是在你心里跟身体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是吧, 是吧!”
语气很小心翼翼,起手很直接,二选一,选哪个,她都不吃亏。
好吧,之前的“思维高度一致”暂时否决一下。
小孩怯弱心性也否决一下。
这不猛得很?
箬尔没想过这小孩考试不及格会脸红,不要脸的时候,脸还是会红红的呢。
都说小孩极度缺爱的话可能会抓住唯一的漂浮船板不撒手。
可还没上岸就想着在船板上刻下名字的也少见。
“并不知道陛下您另有保命手段,一时糊涂了,让陛下见笑了。”
谢秩瘪瘪嘴,本来有点怕怕的,不敢再问了,但
她还是问了。
“我觉得,不管你是不是知道我能不能自保,你都上来保护我了。”
“其他不重要,重要的是行为结果。”
“姐姐你其实是很爱我的,对吧。”
当了国王果然是不一样了。
想要的,会表达了,而且还很直接。
非要一个结果。
箬尔.蛇部皱眉。
“当然,您是陛下,所有子民都必须爱您。”
谢秩:“”
呜!
好气。
可是说不过。
蒜蜡!
“行吧,反正你就是爱我。”
小国王有点耍赖一样,愤愤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结束了“姐姐肯定爱我”这个课题,开始认真回答正事。
“我能培养不少宠物,让我算算估计一周就能弄出十只类似小金或者笨笨这样的战力,奥,我还有一只小白,在天上飞”
箬尔第一反应是谢秩用的不是“驯服”,而是“培育”。
然后才是后面的数量词。
一周,十只。
“小白?白灵翁?”箬尔直接猜到了。
谢秩点点头,“是哦是哦,就是它。”
“所以,假设他们那边对我们这边的战力没有认知的话,消息捂得住,按照小金它们的战力标配,再增加十只,应该足以应对两国战力之差。”
谢秩一听,有点惊讶,“这就能应对了?他们人数很多啊,主要骑兵冲锋太厉害了,除了小白能越过这种冲锋伤害,笨笨跟小金它们其实很难”
箬尔:“不会全部调度到我们边境开战的。”
“阿巴特不具备孤注一掷而不被偷家的底气,牧林也非正经的国王,号召力有限,他们举国一千兵力,其中五百已经是最高上限,这还得是他成功推出傀儡国王的前提下。”
“陛下在今日所为十分果断,应是按断过局势,知道此事必须一击必中,否则拖泥带水,后患无穷。实则现在两国之争也一样,詹姆.斯隆等人的行为本身也不合法不合规,自己站不住脚,所图人尽皆知,现在的死,明面上的责任也已经做戏完成,就算要追究真相,也得是小联邦那边负责侦查,阿巴特并无借此发动战争的合理性,有些事只要不是先发制人,先斩后奏,就无所谓真相,全在后期的博弈。”
“阿巴特一方,牧林此人做主,他如果一口气拿不下阿道尔,也不可能打持久战,但那时候两国的事肯定已经暴露,小联邦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没法违背上面的意见一意孤行,否则下一个被灭的就是阿巴特——赛尔王国不会放过这个自己送上违规罪行的好机会,借此吞下阿巴特,当然,阿道尔也不会被放过。”
“但那对阿巴特没好处,同归于尽不是目的,牧林只要是聪明人,就不可能打这个持久战。”
所以只要拖住一周后的第一波攻击,后续就很难有持续战争,迎来的就是上面监督下的扯皮,各方都有鬼心思,都想占便宜。
国家大事,必须缜密分析,再博最大的可能性。
箬尔很有耐心,一一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谢秩怔愣了下,第一反应是忧虑赛尔王国这些更强大的势力会不会带来更大的危机
第二反应。
“但那时候,我也迎来了下周,好多个一周,能迅速变强,对吗?”
她自己想通,豁然开朗,也有自己的傲气跟自信,并不需要别人安抚劝慰。
箬尔却看出谢秩还有疑虑,“陛下还担心什么?”
谢秩:“刚刚姐姐你说老斑鸠的行为不合理也不合法,为什么这么说?他带护卫入城,是有婚约前提的,好像是合法的——当然,他不配。”
箬尔看了她一眼,轻飘飘说:“那婚约签署的印章,是假的。”
“我没用真的。”
印章当然在她这,很早以前就在,泰林父子这些人就是废物,也不干正事,把她当牛马用,因为长期没出幺蛾子,他们也轻看她,自觉能掌握,连印章都给了。
谢秩震惊,“啊?那个胡三,他没检查,没看出来?”
瞧着很鸡贼的人啊,这么大意吗?得多小看他们阿道尔。
“是因为他秃头了,思维跟脑门一样敞亮简单了吗?”
小国王一本正经刻薄人。
箬尔梗了下,压了下嘴角,正经回:“检查了。”
她也没多说,从外套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印章,上下手一翻,漂亮的手中已然从一枚变两枚。
跟戏法似的。
一枚真的,一枚假的。
假的被创造出来,肯定不可能跟真的一般无二,其中破绽反而是为了将来被发现是假的而认证签署的协议无效。
这事,老克鲁他们都不知道,没人知道。
可能小孩子对这种戏法特别感兴趣,箬尔看到眼前小冬瓜都激动得两眼放光,抓着自己的手指拿了印章查看,“姐,姐,你好厉害。”
嗯
箬尔嘴角轻扬,但很快下压,因为这小破孩张嘴就来:“我们要是去赌场赌博,哇哇哇,黄金三十万昂翻十倍!”
她眯起眼,抬手就要敲打小孩脑袋,但刚要落下。
“给你买新衣服,装大房子,还要去公校读书”
“给所有姐姐都去好学校读书习武”
“对了,姐姐你没准也能当巫师呢,我要去买好多魔法书”
手指顿了下,还是敲下来了,但力道很轻,几乎近揉了,揉了两下,搞乱了小国王茂密黑亮绒毛很多的头发,才收回。
“赌场里面赌的是人脉,不是技术。”
“有人脉的也不会缺钱。”
“我希望你从赌场发财的方式不是参与,而是剿灭。”
嗯?哦哦哦!
谢秩依旧亮着眼睛,乖乖听话,点点头,“姐姐这印章刻得好像,太祖的笔迹都一摸一样,你能模仿别人笔迹?”
箬尔不觉得这是什么稀罕的本事,嗯了一声,后提到一些安排。
她自己就先提及了,因为之前临时阻止谢秩杀了丹.希德,她必须事后解释。
“那丹.希德可用,我可以用毒控制,让他参战,现在王国缺人,只能如此。”
“白灵翁已经被陛下控制,加上阿巴特的人员都在我们掌握之中,消息封闭,应该能瞒一段时间,但也得解释为什么这两日无法回归阿巴特王国,詹姆.斯隆的印章也在他身上,所以我打算伪造一封信件,用白灵翁送回阿巴特,蒙骗一次那牧林,陛下觉得如何?”
这当然可行,谢秩应下,跟箬尔一起盘算现在手头的利益。
阿巴特一干人被拿下后的直接战利:老斑鸠跟巴巴尔这些人当然不可能带着资产来阿道尔,但身上怎么着也有一些昂币票子等物。
还有那找死的走商老大,他携带的财资是最多的,毕竟要商用,没钱没法运作,以前阿道尔就是随便来去的破落地,碍于两国国力差距,这些走商在阿道尔横着走,不怕有人敢来抢钱,所以这些钱财就是放心携带的,现在倒是便宜谢秩了。
7500多币,加上其他死者的携带财资,如果再算上詹姆.斯隆身上携带的一些珠宝首饰,预估30000昂是有的。
这些都是之前老克鲁跟宾塞婆婆帮忙统计的,小国王陛下数着到手钱,又一次激动满面潮红,两眼放绿光,“这三万昂的债务终究是还清了,我阿道尔也算有理有据,言而有信。”
箬尔:“?”
她欲言又止,但最后垂眸莞尔。
有钱了,自然经济宽裕,北境贫瘠,物质不丰,只要有口饭吃,大多数人都能活,谢秩直接把三万昂的钱财物资都计入国库,准备交由箬尔等人照旧掌握分配,她不分心管这儿,毕竟她手头也有一些余钱,也有价值三十万昂的一箱黄金,如果真要用钱,手头也够了吧。
“估计宾塞婆婆他们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大钱肯定要被姐姐你用在农业上,开春了,此前咱们连好一点的种子都买不起,送土豆去赛尔王国的船也还没回来,听说北境农业部那边有了新规,很是麻烦姐姐需要用钱打通一些渠道,才能确保咱们开春新一季的的土豆耕种。”
“然后就是面粮进口”
箬尔一一回应了,也提及已经审查且看好的一些种子,其实这种事也不必非要跟年少的小国王说,后者不懂,她擅长,才是最有利于她自己的。
可箬尔说了,说得很细致,也解释了一些种子为什么更好更有经济价值,甚至也便宜,却不适合买。
阿道尔的土地不适配。
谢秩记在心里默默在三十万黄金的使用中划分一块给名单上适配的那些种子。
夏克王国那边有种子吧?
名单上的种子好像都很贵,主要需要的量大,箬尔已经很精简数量了,要求谢秩尽量把30万的可用资金用在购买巫师资源商,因为现有的三万昂已经够阿道尔用很长时间了,她有自信让这些钱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30万昂,太多了,也得用在最紧要的地方。
两人在钱财使用上,有些小小分歧,谢秩支支吾吾也没完全答应,箬尔看出来,慢悠悠说:“原来的计划中,陛下是肯定要组建一个魔兽小战队的,您可知道魔兽们的食量?又需要吃什么级别的食物才能保证自身能量供养?那本就是长期消费,虽然话很难听,也很残酷,但人确实是最廉价,最好养活的。”
“陛下已经是国王,要心里有数。”
谢秩呆滞了下。
啊,她倒是忘记这茬了,貌似她只喂蚯蚓,没给别的什么足量吃食。
小金跟笨笨也没闹腾
“我尽快去夏克王国。”
“先把阿巴特的潜在风险解了,这老斑鸠尸体上有信物吧?”
两人接着就开始搜尸了,印章果然在,这不奇怪,老斑鸠本来就多疑刚愎,一起在身上的还有其国王戒指。
箬尔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我记得小联邦成立后,七大王国的国王为了表示立场,都佩戴小联邦+铁碳柳印记的戒指,而阿巴特不像阿道尔传承数千年,它的历史也不过数百,国王佩戒并无历史图腾,所以该换就换,可这詹姆.斯隆也就对阿道尔校长,在外听说十分会做人,对小联邦跟赛尔王国非常恭敬,他不可能不佩戴小联邦戒指——这枚不是,那应该是他外出时必须携带的私戒。”
原本以为是信物,将来可以用上——假设谢秩能拿下阿巴特,成为两国之主。
结果只是私戒?
谢秩忽然明白箬尔的言外之意,突然想到阿道尔王城废墟下面的密室暗门,一个激灵。
“这戒指关联了他的私库财产?”
箬尔眼神意味深长,“如果没有牧林,还未必是,但现在大概率是,他怕被牧林鸠占鹊巢,而巫师最缺钱,一旦有了足够的财富,成长很快,詹姆.斯隆在这一块留了后手也不奇怪。”
谢秩涨红脸,“而且那私库财产大概率不在阿巴特王城内,不然很容易被牧林察觉。”
如果,如果她找到这个私库,绝对暴富,那不管是她的巫师修炼,还是阿道尔的发展,都不用愁了。
“就是不知道这私库到底在哪”谢秩仔细观察,箬尔拿了戒指表面沾了墨水,在白纸上按压过,留痕,露出上面的纹路。
“私人锻造,私密之事,锻造总会留下痕迹,工艺可以锁定打造者,材质可以判断产地,纹路可能”
箬尔忽然安静,面露复杂。
谢秩看了看,发现上面的印记好像有点眼熟。
“这里不是阿巴特当年哄骗我那败家父王夺走的河边土地,也是那一颗铁碳柳幼株的诞生之地。”
“他把私库藏在那!!”
箬尔扶额,有点微妙,“是我想复杂了,还以为要查很久。”
谢秩安慰她,“天底下的蠢货多的是呢,我家就有十三个,人家阿巴特出一个没那么聪明的老国王,也没那么过分。”
箬尔哭笑不得,“不过好歹也是阿巴特境内,虽然挨着我们的东南面边界,过去不难,可那边有兵卫看守那一株铁碳柳,还有负责砍伐造业的厂子,人不少,陛下要偷偷过去,恐怕也不容易。”
谢秩:“也许,开战那会是好时机,他们的兵力会被引走参战,我可以让宠物过去。”
“而且这批宝藏肯定存在,三十万黄金可以先消费了,好多种子跟巫师资源都可以买!”
按老斑鸠那敛财以及抠门的路数,又在位数十年,那私库的财富肯定不止三十万昂,也够保底阿道尔接下来的发展了,也够她以后长期养魔兽小队了。
以小博大。
箬尔也这么想,有了发财的盼头,一大一小都蛮高兴。
“等密信一事完成,稳住牧林那边,我最迟明天就出发去夏克王国把那一箱黄金换了,购买资源,尽快提升自己”
谢秩还想到了自己藏起来的11匹夏克驹。
盘算着自己加速成长后,可以一口气用蚯蚓培育出一批魔兽夏克驹,不然就去培育鸡圈里的其他鸡仔
必须尽快打造一个魔兽作战队!
“就这么办,早点收敛尸体身上的身外之物,好让他们早点尸骨无存。”
谢秩喜滋滋,虔诚蹲下搜尸。
箬尔一看就知道这小孩子在前面恐怕已经干过此类事了。
谢秩搜的是巴巴尔的尸体,作为大将,这人没什么有用信物。
她就期待能搜出《韧带暴击》这些秘籍,结果搜啊搜,搜出一根小箭。
好眼熟的东西啊。
黄狼烟。
之前见到这东西还是几天前,那水下被小国王钓鱼佬无意毒杀的刺客
谢秩轻轻喊了一声姐姐,还没搜查完尸体的箬尔回头看,看了一眼,然后两人对视。
气氛无声诡秘。
突然,两人直接中断搜查“战利品”的过程,齐齐站了起来。
两人神色都不太对。
第23章 密信(以后暂定晚更新,20日晚六点更新)……
谢秩声音都有点抖, “它释放后,最大限度能见度通知的范围有限,不可能有效到阿巴特,甚至边界那边都看不到, 只能用于通知王城外面郊区。”
“所以, 现在外面有阿巴特的另一批人马。”
随时等着知晓城内变故后攻城或者报信阿巴特!
这太危险了!
箬尔比她冷静, 思虑已经过了一遍, 扣住她肩头, 低声简要道:“白灵翁, 密信,现在就得提前伪造,他们应该还没察觉到, 有时间。”
谢秩点点头, 其实也镇定下来了, “如果是五十骑兵以内,可以全部一锅端, 但超出八十人以上, 很难, 因为骑兵会跑回去万一跑的人多,往山林逃逸再回国报信,小白也没法全部追到。”
那后续的七日拖延时间就是空谈。
“我先安排小白出去探查, 查看王城附近区域是否有大批人马躲藏,还有边界那边也得盯一下,确定他们的人数,确保万全。”
因为现在就是吃了不够缜密的亏,谢秩暗暗反省自己。
箬尔也准备伪造信件了。
两人分开做事。
谢秩很快这边吩咐完小白,小白用了最快的速度飞出王城, 在高空巡察了四面郊区,成功在西面的野林子与芦苇丛密集的地方找到了躲藏的阿巴特隐秘卫队。
除了天空侦查的优越性,发现他们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其一是对方人确实多,人多行军躲藏难度增大。
其次,他们对阿道尔缺乏重视,也就谈不上谨慎,本来阿巴特的强大也只是对标阿道尔,实则并非什么精武部队,如果主观上还缺乏行军素养,那就更好侦查了。
但谢秩通过小白的侦查眼看到了这伙人后,确定了他们的人数,脸上肥美的肉肉挤在一起。
88人。
这个人数已经超越了她心里的安全防线,属于无法一波拿下的行军规格。
谢秩没有直接叫唤起,打扰那边安静撰写伪信的箬尔,默默让小白继续往边界那边飞。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侦查比之前还缜密,绕飞了两圈,大概一个小时后,小白基本确定没人,只有往常北面的河畔对面照例驻扎的守军几十人,没什么异常。
如果只是八十八人,也可能也不算最糟糕谢秩刚暗暗庆幸。
突然!
在最后一圈结束要回程的时候,谢秩突然觉得不对。
“飞回去。”
“往前”
小白往刚刚路过的地方第二次飞行,通过俯瞰,这一次谢秩让它在芦苇荡上面停下了。
这里是野区,河边的芦苇荡卧倒许多,乍一看参差不齐。
这里偏僻,距离农作耕地很远,阿道尔老百姓不会到这来,还群体卧倒一大片芦苇,也只能是一批训练有素的人一起来河边喝水
小国王陛下的脸色更难看了,操控小白从这芦苇荡往内眼神的山林飞入。
她知道这附近山林的内情,比如山洞的位置,很快通过北麓附近的山洞分布找啊找。
突然,小白翅膀滑翔一下,轻飘飘躲入茂密树冠中,接着透过缝隙看到了可疑人物。
人,至少两百阿巴特士兵就躲在这。
他们跨过了边境线,但卡在两界之间,随时可以撤回去,也随时可以入侵。
200匹勾尾夏克驹就那么被他们藏在山坳之中豢养,随时等待冲锋击溃阿道尔边界防线。
而这个位置也属于战略意义中的进可攻退可守,万一局面不对,会有轻骑快马入后面山林,回归阿巴特。
不得不说,阿巴特确实远比阿道尔更像一个正经王国,起码军队基本作战素质是有的。
当然了,都用不着这200骑兵,前面那驻扎几十人的寻常边界士兵就足够击溃阿道尔哨塔驻扎处的十几个老弱病残了。
这200骑兵显然是最近秘密调派过来的,随时等待国王号召。
这,就不在她跟箬尔的预料之内了。
而且最怕王城外那蛰伏的88人卫队察觉到不对劲,当夜就杀进王城。
那就真的不可控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阿巴特并非铁骑王国,夏克驹也不是鸡犬,这两百人中属于正常士兵,其中只有五十人配置马匹,属于骑兵兵种。
小白鸟儿停驻在枝头,冷眼看着他们移动在山林中,又躲藏着。
谢秩让小白蹲了边界区域,盯着这200人马,另外又派了笨笨以红皮小猪的形体在城郊外躲着,它形体力量大,一旦有意外,抗打击能力强,比小金擅群战。
可现在主要作用还是盯梢。
——————
祖庙中,小国王撇开地上的尸体,朝角落桌子那边移动。
箬尔已经十九,其实也只是刚成人的年纪,不过她生来身段高挑,气性沉稳,在桌上伪造密信时握笔垂眸,眉眼专注,似乎并无察觉桌子边上有个人影移动过来,脑袋还往上顶。
踮脚了。
窗柩漏了些许风,翘起的呆毛就在桌子边缘摇曳了。
她这才侧目看去。
“有结果了?”
其实阿道尔王族的基因是真的还不错,人高马大居多,成年王子一米九的数不胜数,王女也多高挑,一米七是标配——虽然这一代也只有一位小王女。
祖庙很有历史的,这桌子的年份比她太奶太爷的年纪都大,人家造桌子的完全是以历代王族成员的使用要求定制高度,也不知道后来有个小王女在继承王位的年纪还得踮脚扒桌子啊。
小王女,额,不是,小国王陛下把自己的西瓜头脑袋摆在了桌子边缘。
就跟端菜上桌似的。
好圆一个西瓜毛绒脑袋。
眼睛也圆滚滚的,眉毛乌黑,睫毛长翘挺,眨眨眼,回答了箬尔的问题。
88与200。
实在是个可怕的数字,让她十分焦躁不安。
“姐姐,人家可怎么办啊。”
箬尔得知詹姆.斯隆的兵马调度,愣了下,用一句话回应了小国王。
“他唯一赢你的也只有年纪了。”
啊?
谢秩也跟着一愣。
这话的意思是阿箬表姐反而对这样的兵力安排不以为然?
箬尔继续对着纸张模拟詹姆.斯隆的笔迹,语气淡淡,“抛开你这个变故不谈,以此前他所知,却做这样大胆且不必要的兵马调度,薄弱其他邻国边界,既是贪财保命,也是在各种多疑谨慎之下,依旧判断失误——真以为能短时间内就能拿下阿道尔,那反证阿巴特国内确实不知内情,尤其是兵部,真以为此事可速成,这是好事。”
奥,对哦!
箬尔简单几句,既夸了小国王,顺毛安抚,平了后者出于小孩天性的不安畏惧,提振其勇气,也验证了她们之前的忧虑已不必要——阿巴特确实还不知阿道尔的内情。
至少不知道小国王的厉害。
那可太好了。
一件事,角度不一样,得到的内容也完全不一样。
谢秩若有所思,也看着箬尔一直在完成的密信,不过,这边不太能看到具体的内容。
箬尔手指抵着纸张,它轻轻擦着古老泛沉香的桌面,到了小国王面前。
谢秩看到了,也比对了含有阿巴特原来信件跟合同等笔迹,啊,真的,一摸一样啊。
“好厉害啊,姐姐你应该也是最近才接触者老斑鸠的吧,这就能模拟了?有些字,这些原件上也没有啊,你也能写?不过,同一个字,也有稍微细微的偏差。”
箬尔:“比照原件拓写的是他的下笔习惯,笔锋力度,不必全部抄袭,全一摸一样,反而像是假信。”
“人随时在变,何况是人笔下的字。”
谢秩点点头,“那是的,哪有一成不变的啊。”
箬尔:“也有。”
谢秩:“啥?”
箬尔:“你的身高。”
谢秩瞪大眼,腮帮子鼓起来,好生气,又不能骂这人,就负气张嘴就咬在了桌子边缘
箬尔可算舒服了,谁让这小破孩平日里闲得慌,什么玫瑰不玫瑰的。
她没耽误事,随手写第二封密信。
两封?
一封用于城外郊区,一封去往阿巴特?
反正两封密信很快写完了,箬尔出手自信,也没费时摇摆再查验,可能在谢秩操控小白查探的过程中就已经有了想法,现在直接跟谢秩商量好具体计划,做了关联安排。
主体计划以箬尔的设计为主,不过别的,她让谢秩主导,比如怎么趋势相关人配合演绎。
“陛下之前跟皮克的戏就很好,几乎以假乱真。”
“还请继续安排。”
谢秩脸蛋红红,“真的?其实我也只是没办法才那么做的,也不是很擅长这个”
嘴上谦虚,实则激动莫名,已经握笔开始在纸上写台词了。
箬尔看一眼。
“姐姐怕是早已对我的笔迹熟悉无比吧,以后如果我不在,危急时刻,用我的笔迹处理一些国事,不必耽误。”
“是熟悉,但抄袭不来。”
“嗯?”
“太丑。”
“”
其中最关键的物是密信,但关键的人,是国王。
活着的老国王。
——————
将近傍晚时分,城郊外藏匿的八十卫队有了些许焦躁。
“队长,是不是不对劲?按照时间,这时候陛下应该已经带着那个女人出城来了,可队伍现在也没出城。”
“对,马克已经到王城外面探查三次了,都没见出来。”
“难道有了什么变故?”
队长乔恩并不为手下的新兵蛋子焦躁而跟着焦躁,他问了马克城内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还真没有。
马克仔细回忆,很肯定摇头,“就是很寻常,只是没看到陛下他们出来,但也没什么大动静,若是出事,那些老百姓演技也太好了吧,我觉得不太可能。”
阿道尔王城瞒住内情,没让这外面的阿巴特探子看出毛病,还真不是克鲁校长等人多厉害,而是——外面那些老百姓确实啥也不知道。
一切厮杀变故都只在迎亲双方,那些走商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那么多随从护卫,人少,好控制。
最重要的是阿道尔一方的人马本来是松散不牢靠的,此前逃跑的可不少,但留下的基本是对阿道尔有归属,或者是实在没有路子的,这类人反而忠诚好控制,后来又有东歌等人出手联络,又教化捣鼓了一番,这批人就是可用的,毕竟都准备跟老斑鸠一伙人决一死战了,那忠心可鉴,现在只需要干封锁的活,还能干不好?
所以,马克从城内外的老百姓身上看不出任何猫腻——因为人家就没装。
“巴巴尔大人有黄狼烟,但凡出事,也该有机会放出警哨通知我们。”
以他们的认知,巴巴尔已经非常厉害,整个阿巴特也就兵部大将科林跟巫师牧林凌驾于他,可能还得算上后来的那位年轻刺客。
阿道尔有谁?他们实在想不出来。
但凡有什么厉害的,也不至于让泰林国王父子等人命丧赛尔王国了。
那13个窝囊父子身边可没有一个能打的。
所以没传讯,就是基本确定无事
“也有可能嗯巴巴尔大人当时不是说了,存在不回国的可能性,陛下既如此安排我们,就是有其他打算。”
“直接在阿道尔做新郎?”
几个护卫一说,表情顿时意味深长起来,有人甚至猥琐嬉笑。
乔恩也不阻止,勾唇挑眉,“那箬尔.蛇部确实美名在外,以前就隐隐听说过,在赛尔王国的赌盘上,啧,那泰林提及此女,也不只是吹嘘,我在陛下身后瞧得真切,此人提到这位“便宜外甥女”,可是口水都要下来了,可能没绝代佳人那么夸张,毕竟听着也才十九岁,但肯定也是美人。”
“阿道尔世代人长得都不差,那泰林跟其儿子都是色痞,眼界却挺高,这些年到处收留美人,长得不好的都不带入王宫的,可见非虚。”
“好像那箬尔.蛇部母女,以及现在那捡便宜当上国王的小王女母亲,都是以流浪投靠的形式来了阿道尔,结果其母都年轻早夭,听说都是美貌非常,在北境都算少有”
“吹吧,还北境少有。”
“美丽在这世道不值一提。”
“可惜了,陛下如果是在王城内做新郎,不像以前就地就享用了,咱们兄弟还能看看新娘的美貌。”
“哈哈哈。”
这些敢大肆调侃这种下作事的,其实也不是简单的护卫,要么是巴巴尔的亲信,或者是阿巴特王族攀亲带故的子弟,就是多少有些关心跟地位,扒拉关系入了卫队当值,享用王国俸禄。
其余大部分才是平民子弟。
他们没那么自在,也不敢犯错,此刻多为缄默,继续值守等待。
笑闹一波后,乔恩还是认真起来了,毕竟他是队长,上司巴巴尔还是很严苛的,他不敢乱来,看了下天色。
“不管陛下什么打算,都该及时通知,天要黑了,如果不想夜宿在外,必须得一个结果。”
入夜还不给消息,那就肯定出事了,因为城内不缺自己人,这里跟王城也不是很远,没必要断联。
乔恩认真起来,就准备带人潜入阿道尔王城打听消息。
将如何,乔恩还是没等来国王车队,一群人都有了疑心,于是按照计划带了四个护卫乔装打扮
他们离开隐藏之地前往王城的时候,草丛里,一头红皮小猪从地洞拱出猪头猪脑,猪鼻子耸动了下,尾随上去,随时汇报这五人的行踪给谢秩。
然后
月明星稀的时候,五人出现在一个狗洞前面。
“这狗洞还真不小,不过外面杂草真茂盛,都快看不出来了。”
“这阿道尔是真穷真抠啊,这么大个狗洞都没补。”
“我先进去。”
乔恩蹲下,一钻。
窸窸窣窣的杂草波动,脑袋一抬,屁股撅起,就半身入了狗洞,但也撞到了前面什么东西。
嗯?
他抬头,突然瞳孔地震,全身都哆嗦了,差点吓尿——因为他的脑袋撞上的另一个脑袋。
一个七窍流血的脑袋。
熟悉的脑袋。
巴巴尔,是巴巴尔大将!!
他就横尸在此,脑袋正好对着狗洞口。
乔恩差点尖叫出声,可他又瞧见尸体后面破败花园的动静。
那边有人在动,不少人。
他立即闭嘴了,就那么卡着洞口一动不动,手掌往后打手势,让安静,自己则是伏首趴藏杂草中,挨着巴巴尔的尸体窃听偷窥。
那边,是皮克跟其他阿巴特护卫拖尸体的动静。
有巴巴尔手下几人的尸体,也有那走商老大的尸体。
乔恩一看,立即有了猜测:这皮克是胡三的手下,难道是胡三有了歹心 ,谋害国王跟巴巴尔大将?早知道那胡三死胖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边,皮克他们一边拖尸体,一边细声交谈。
皮克:“快点,时不可待,快点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否则我们罪责难逃。”
护卫:“皮克哥,这次我们也算死里逃生,谁能想到这些人会造反,幸好您从胡三大人与巴巴尔的勾结中反水,悄悄汇报了陛下,让我们有所准备,否则还真拦不住,也幸好陛下先一步驱使那丹.希德对付了巴巴尔,否则现在变成尸体的就是我们了。”
“我真不理解,为什么巴巴尔跟胡三要造反啊,陛下对他们何等重用!以前没看出来啊。”
皮克:“不知道啊,我当时都不理解,吓坏了,思前想后还是不敢背叛陛下,所以绞尽脑汁悄悄汇报了陛下我怀疑跟阿道尔这边的利益有关,可能那两位知道了什么,有所图谋吧,这利益肯定比陛下能给他们的待遇好得多。”
护卫还想问突然两人都紧张了,齐齐跪下。
“陛下。”
走廊那边来了人,乔恩听到一些内情,心中震撼,但一听这话,悄悄抬起脑袋,在晦暗光影下,看到屋檐下丑陋老者的身形若隐若现,可不就是陛下吗。
仔细一听声音
“我已确定,胡三跟巴巴尔这两畜生自身是不敢背叛我的,他们是被巫师牧林蛊惑,企图颠覆我斯隆王族的王权,吞并阿巴特跟阿道尔。”
皮克震惊,“混蛋!这两畜生,陛下,属下这就去剥了他们的皮鞭尸!!可不能随便让他们的尸体喂鱼,这是便宜了他们!”
老斑鸠国王阴森冷笑,“如果不是时间紧迫,要对付那牧林,哪里能放过他们,牧林毕竟是巫师,我已确定边界那边安排驻扎的200人也早已得了科林命令,并非打算按照原定计划酿造阿道尔的违约进而发兵阿道尔,而是准备在巴巴尔跟胡三阴谋失败后动手侵入杀我,牧林狠毒啊,计划环环相扣。”
“所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得让阿巴特那边以为巴巴尔他们在这边已经把我杀了。”
皮克焦虑,“那陛下,我们该如何对付牧林?您没通知城外的乔恩队长他们,是否也担心他们也被收买了。”
老斑鸠:“确实担心,毕竟那乔恩是巴巴尔的下属,事发突然,没法确定,只能先避开他。”
此事,乔恩神色几度变幻,内心竟偏向:既然陛下怀疑我,那顺从巴巴尔的势力,我肯定是不被信任的,还不如回程投奔牧林?毕竟牧林确实更强,又疑似已经掌握了阿巴特王国,这老东西还能是他对手?
就在他心中摇摆倾向于“造反”一方的时候。
皮克等人也有些焦虑了,老斑鸠却接着补了几句。
“这些蠢货,我已安排人跟丹.希德前往赛尔国王投告小联邦。”
“真以为造反是那么好做的?小联邦王国协议里面第一条就是七大王族相互守望,对下位者造反绝对禁止,但凡有所察觉,必须发兵援助,参与者全部处死,诛族!”
“牧林一个小木巫算什么!光是赛尔王国就有两位数的巫师,小联邦能调动的巫师也不少,何况秩序者更多,提前知道他造反,我也还没死,他们的丑陋计划已经暴露,丹.希德也已经突破三大起手技,掌握了《体力泳池》,以他的实力绝对能成功汇报消息给小联邦,并带来援兵,也就是路途来回七八天而已,那牧林如果胜券在握,也就不敢偷偷摸摸来了——那巴巴尔他们用的也是暗杀之法,准备将我的死栽赃给阿道尔,幸好那箬尔.蛇部也聪明,洞察了他们的轨迹,查出了鸡汤中有毒,就是那巴巴尔下的”
好完整的计划,好缜密的逻辑,完全对得上前因后果,也能匹配一些事实。
乔恩听到这些后,原本摇摆的眼神震动,额头冷汗冒出,忽然一咬牙,屁股一撅,人跟狗一样钻了进去。
飒飒作响的动静惊动了一群人。
“敌袭!”
“保护陛下怎么是你!乔恩!难道你是巴巴尔安排来袭击”
乔恩趴一下跪地磕头。
“陛下息怒,我不是造反贼人,我们这批人并不知道巴巴尔跟胡三的阴谋,今夜来是”
他汇报了自己的来意,表了忠诚,“我们88人绝不背叛陛下,永远效忠斯隆王族,如果违背天打雷劈!”
屋檐阴影下,老国王表情不明,可声音依旧阴冷沙哑,“你肯冒险出来,可见忠诚,想来如果你们真的是他的人,他也该在动手的时候把你们安排进城,也就没现在这个局面了。”
乔恩大喜,再次表忠诚。
“你既然忠诚,巴巴尔跟他的其他谋反心腹也都已经被处死,按照职位,以及我对你的信任,那你现在也能担当责任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新的王城守军大将,顶替巴巴尔的位置,但这事目前只有我们能知道——也只有拿回王宫,你才能是真正的大将。”
“去吧,作为巴巴尔的心腹,你应该能瞒住那200人,只要拖住七天,牧林必死!”
“你回去修整准备一下,然后在明天早上把这封伪造的巴巴尔密信带给边界队伍——毕竟按照正常行程,我回程也该是在明天早上才抵达边界,那边在这段时间内不会起疑。”
“密信中会告知已拿下阿道尔,让他们继续蹲着等待局面稳定。”
“真让他们撤回,他们也不信。”
“你得装好知道他们躲在芦苇荡野林那边吧。”
迅速跪着接了封泥的密信,乔恩立即说自己知道。
本来这是很冒险的事,可大将之位跟王族之下第一家族巴巴尔家族的财产实在是巨大的诱惑,飞黄腾达近在咫尺,如果他错失这次机会,家里长辈知道都会骂他窝囊废。
何况,他不答应会死。
刚刚得知“真相”的逻辑是说服乔恩对内情真相的信任,而说服他内心摇摆的是——如果真的成功上报小联邦那边,那牧林还真没有成功的任何可能,哪怕杀了詹姆.斯隆都没用,小联邦手握其造反证据,反而会趁机剿灭他,进而吞并所有好处,笑纳两大王国。
这种走向,连乔恩都看得出来,就是因为小联邦本来就是铁碳林北境最大的官方力量,若非秩序管理局介入,谁敢跟小联邦协议作对?
而本身七大王国的利益就只是七大王族的利益,人家互相维护,推崇小联邦的第一要务就是维护自身利益,还能允许下面的狗造反?
没有证据就算了,但凡有证据
呵呵!
赛尔王国不出手,阿巴特临边的夏克王国也会出手。
所以乔恩知道自己该选谁才能必赢!
“陛下放心,我跟外面几位兄弟肯定能把此事稳稳完成!随时等待陛下带着援兵杀回阿巴特!成为两大王国之主!”
“明日中午一定把芦苇荡那伙人稳住,请陛下等属下消息。”
乔恩很快出去了。
撅着屁股钻出狗洞。
在外面,他也跟四个下属说了此事,四人大惊,然后过了一会。
“先别回。”乔恩眼底闪烁,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没有直接离开。
五人蹲了下狗洞外面的草丛过了一会,狗洞那边钻出皮克等人,继续拖着尸体,真把尸体弄进河里毁尸灭迹。
其中也聊到刚刚的事。
皮克:“乔恩是清白的,我还以为他也是反贼。”
护卫:“陛下都怀疑他们了,还好他自己过来了,忠诚可佳。”
他们交谈着,又钻回狗洞了。
乔恩放下心来,既信任所见所遇,也放心自己真的得了陛下信任。
毕竟这个皮克因为情报得当,已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乔恩起身,告诉自己下属,义正言辞:“诸位,现在是打拼事业的好时机,怎么提升官职,一步成为兵部领头人,就看我们努力了。”
“跟我走!”
他们走后,刚刚他们蹲着的位置不远处,地表土壤拱开一个小土坡,猪鼻子跟小獠牙冒出来,哼哼唧唧吐着热气,大大的猪眼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直蓄势待发的屠杀悄然散去。
但凡乔恩狡猾或者聪明到没有上当,不肯跳入小国王陛下精心撰写的剧本,那他五人的尸体已经在坑里了。
现在他“忠诚”了,就得看他如何尽忠于国王陛下了。
——阿道尔的陛下。
第24章 人马 可战的人马兵力就是最成熟的资……
——————
乔恩等人彻底离开后, 皮克两人进来,跟老斑鸠等人一起看向拐角黑暗中走出的两个人。
一高一矮。
但,一风姿卓越,一矮小但强大且高贵(身份, 国王讷!)
几人都诚惶诚恐行礼了。
谢秩是真的感慨啊, 赞誉有加, “你们好棒啊, 看得我都信了。”
“尤其是你, 皮克, 你真的好厉害。”
皮克属实是演爽了——这一天下来,还真是超级磨砺演技的一天啊,不枉多年委曲求全, 辗转在阿巴特恶臭的护卫队中求生, 现在完全拿捏, 把这群霸凌狗耍得团团转。
不过被人这么夸奖,还是小国王, 他愣了下, 抬头, 因为跪着,其实也算稍稍仰望,他能看到屋檐下沐浴月光的小国王可爱的脸蛋上挂着亮亮的眼珠子, 正笑盈盈看他。
之前威逼人的时候是真冷酷厉害。
但夸人的时候也是无比真诚。
她是真的觉得他厉害诶。
陛下,12岁的巫师,阿道尔龙骑士唯一的继承人,她夸我。
皮克出身太差,从小遭人白眼,就算混进了护卫队, 从前跟他一起在底层的不少人见过他曾经的狼狈,又嫉妒他脱离群体,于是放大了如今在护卫队更深的狼狈
他没得到过认可。
从未。
所以他可以迅速调整情绪,在谢秩威逼下做出倒戈的选择,却应付不了这幅局面——压迫是常态,跪服是本性,那是因为多年一直如此,他有足够多的“跪求”经验。
第一次遭遇被上位者真心夸赞,他还是呆滞的,不自然的,甚至有些无措。
“谢,谢陛下,不对,陛下过誉了,下属应该的”
他无措后迅速屈从卑微,战战兢兢应对。
啊?谢秩也有点无措。
她也没应对过这样卑微的人诶,主要她以前也不是国王,没人这么怕她,尊敬她。
可能因为她以前也是卑微的。
只是年纪小,没想那么多,占着孩子天性,时而厚脸皮,时而小心翼翼,无法预测,也就更不懂成年人已然被驯化的固定法则。
歪歪脑袋,她下意识看向箬尔,后者没有参与,只是看那皮克等人一眼,又看向她。
她高,眼神是俯视的,但眼里是平和又幽深的。
啊?
谢秩本来想问她怎么处理,或者让后者处理,一看箬尔这样,就悻悻了,摸摸鼻子。
“反正你们领赏吧,以后好好干哦。”
“不然我不给钱!”
想了下,她觉得力度不够,阿箬表姐说过国王要有权威,要能吓住人。
所以!有了!
“不仅不给钱,我还要扣钱,扣光你们的钱!”
那是好有威胁了,众人的确敬畏了,那“假国王”多年被豢养,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因为是作为傀儡存在的,老斑鸠需要他,又厌恶他,驯养得跟狗一样,自然不可能让后者享用多少财帛盈利,他的瘦巴,是真的瘦,被饿瘦的,老态也是真老态。
他年纪很大了。
年纪大的人,常年在老斑鸠手下摇尾乞怜,弄虚作态,自然是有眼力见的,第一个跪下服从,满口夸陛下英明神武
其他人跟着相应。
他跟皮克是主要演员,谢秩刚刚夸过他,因为,他的台词最多,也最需要演技,还得端住了,不能在乔恩面前露出破绽,可是说白了也就那么点时间做准备,皮克年轻,脑子灵活,记忆好也就罢了,这老人
谢秩好奇问他了,“你都80多了,还能记住这么多词吗?”
假国王尴尬,没再端着老斑鸠的浑厚粘稠如老痰卡喉的嗓子,清楚抖擞了很多,“也还好的,这些词也不算多,陛下还写了稿子让背,看几遍也就记住了。”
他是真不觉得困难。
这次不止谢秩,皮克等人也感慨佩服了。
谢秩想到了自己的老父王,再看看后者五十多就把国家事务全都扔给了当年更年轻的箬尔,一下又羞愧了。
看看人家小老头,看看我家的!
唉!
“80多啊,还能有这么好的记忆,厉害。”
老者微微一笑,“其实我95了,陛下。”
谢秩:“”
老者:“陛下?”
谢秩眼里微亮,有点兴奋:“那是不小了,还可以打拼一下,以后替我考试吧,六科,你都替我考了吧!”
老者:“”
完了,好像摊上一个比老斑鸠更恶毒的国王了。
众人:“”
箬尔这边还在掏钱袋子里的银票,闻言抬眸,声音浅淡,尤有慵懒气音,略疑惑似的,“嗯?”
尾音拉长,眼神轻瞥。
似乎让小国王陛下重复一遍刚刚的英明指令。
谢秩一个哆嗦,立刻拿过昂币汇票,也没别的废话,或者再说些什么拉拢/驾驭人心,反正她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服从直觉——选择最简单的方式。
给钱!
直接1000昂分下去。
这些人又无措了,欣喜不已,都快哭了。
陛下大气!!
小国王万岁!
——————
等皮克这些人也走了,谢秩摸着下巴,“我现在确定阿巴特跟阿道尔的老百姓都一样,都很惨。”
“都摊上了最抠门吝啬还好享乐的老色批国王。”
她再次不吝对亲爹的羞辱。
箬尔伸手,本来想要揉这人的脑袋,要她谨言慎行,但迟疑了下,在黑暗中撤回手。
恰好此时谢秩好奇问了第三封密信的事。
她看的是前两封的内容,第三封是后面再写的,那会她在安排皮克等人演戏呢,后来就没看。
对,现在给边界200人的其实是第三封密信,第二封已经送回阿巴特。
箬尔迟疑了下,还是回答了。
“信封封泥,乔恩不敢拆开,里面实则还是詹姆.斯隆的笔迹,假借我的名义暂留阿道尔,至于牧林是猜测他是为了阿道尔遗迹,还是利用我违约,试图发兵,那都是他的事。”
“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计划,剩下能补全的漏洞,全在人心贪婪之处。”
“那牧林即便摇摆不定,反复推敲,也有顾忌,能随着拖延几天是几天。”
“接下来就是陛下你的事了。”
清冷质感的声音是月下飘动的夜色,是美玉温良的表色,却在揣摩人性的精准度上,远超人间不可捉摸的风。
谢秩恍然,脸上也露出喜色,抬头看箬尔,“真的好厉害,多亏了姐姐你临时想的这个计划,已经很周全了。”
小国王夸人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真诚热烈。
文化水平不高,“厉害”一词用烂了都。
一晚上用在好多人身上。
箬尔看着她,却无端想起这人刚刚夸皮克也一样真诚热烈。
所以将来她看到更多,去了外面,接触更多,也会一样用这样的神态去粘人,夸人吧。
箬尔自嘲自己竟然想这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她微笑,平静无波澜,“还早得很,陛下若有消息告知于我就行,我先去次监狱。”
毕竟时间紧凑。
“去监狱处理那位丹.希德的伤用毒控制,陛下还有别的事忙吗?”
谢秩:“我也想看看能不能让他交出《韧带暴击》跟《体力泳池》这些秘技。”
这个想法跟箬尔凑上了,所以才问她。
————
阿道尔的地牢比地面建筑更老旧失修,已常年没关押过人了。
现在碍于局面,一些表露忠心的走商们也暂时被安置在这。
但他们并不危险,箬尔也承诺过很快就会放他们出去“各司其职”。
最危险的也就是丹.希德了。
说的是恢复后的丹.希德,此刻谢秩在地牢里看见的,还真的是鸡圈里的一只小鸡仔都能啄死他。
“陛下,箬尔大人。”
“虽然已经止血,但他现在发炎发烧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阿道尔别说人才流失,其实本身就没诞生多少人才——教育不行,跟不上,天资无从挖掘培养,所以现在照顾丹.希德的人医疗技艺也很粗糙,一般只是平常老百姓们外伤治疗的法子。
说实在的,谢秩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原本也不止12位窝囊废哥哥。
别的都是过程中染病夭折的。
王族都如此,何况是老百姓。
她静默瞧着丹.希德的惨状,有点担心留一命的“战力打手”会就这么死掉,下意识看向箬尔,却见主张利用此人的箬尔反而很冷漠。
只吩咐这些医者用药。
她自己并不上手,药物类别配置以及使用法子等等说明了。
“姐姐连医术也懂吗?”
箬尔眼帘微微动,原本隔着牢门栅栏瞧着丹.希德的目光扫到了边下抓着栏杆扒望上药详情的小孩。
袖下藏着没派上用场的毒粉被指尖轻轻勾勒一下。
“看过一些书而已,技艺一般。”
丹.希德在有效药物的刺激下醒来了,因为发烧,原本白皙的面容浮了燥红,一眼看到一大一小两位女子。
类似鹰眼的瞳孔锐利,锁定她们,也不急着开口求饶——他知道自己没死,就一定是对方企图利用他做些什么。
箬尔爱惜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要起手技秘法以及他的服从。
丹.希德虚弱,积攒了一会气力才开口回应。
“我的起手技秘法是夏克王国的黑市买的,只是一次性的铁碳木质书籍,打开维持三个月时间就自然侵蚀腐败了。”
要不说铁碳柳是北境第一经济体呢,浑身上下都值钱,其木质本身就是秘籍纸质的原材料,而且因为制造工艺的不同,保留时间也不同,价格更不同。
教育成本也是中土大陆最昂贵之事,书籍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识字的人都极少,皮克这些护卫大部分都只认识极少的字体,别的堪比文盲。
何况是关于秩序者体系的修炼书籍,所以丹.希德并未撒谎。
“至于为阿道尔卖命,阿巴特跟阿道尔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作为刺客,本来就是雇佣体制出身,谁给我钱财跟前途,我就跟谁。”
“至少小国王陛下还是高贵的巫师,可比那老东西好太多了。”
丹.希德想到詹姆.斯隆身上因为不卫生而随时散发的老人味,表情嫌恶。
当然他这些话也只能暂时听听,跟皮克这些人的临危反水一个道理——为了活命,不寒碜。
原本盘算自己掌握了《韧带暴击》跟《体力泳池》的话,可以尝试让小金跟笨笨施展出来,战力可以大幅度飙升,比驯服更多宠物更有助益。
竹篮打水,现在谢秩有点失望。
箬尔:“复刻出来。”
丹.希德一愣,隐隐嗤笑:“箬尔姑娘不是秩序者,恐怕不知道一本秘籍复刻出来的难度多大吧,那么多文字跟图录,详细周全才能指导人修炼,我怎么可能复刻。”
箬尔:“那是你的事,办不到就去死。”
“还是说,你在等外面的两波人马打破现在的局面,能来救你?”
“最年轻的青铜舞者,但凡脱逃,去了赛尔王国都是人才,待遇不俗,人生大有可为。
“不过”
丹.希德一改刚刚的虔诚弱势,脸色大变,眼神也变幻不定了。
谢秩鼓了腮帮子,凶凶冷笑:“挑断你的四肢,把你扔到赛尔王国的街道上,还在你脖子上挂个牌子,上面备注你的名字丹.希德,我这样威胁你的话,你还能保持你的傲慢吗?青铜舞者先生?”
对于许多秩序者来说,荣耀高于性命。
丹.希德表情都绷不住了,咬牙切齿,却也迅速认清事实:对方连两拨人马的调配都查清楚了,加上自己就是被那白灵翁偷袭的,可见在天空监察一面,这小国王占据绝对主权,即便弄不过牧林,也足够脱身逃去赛尔王国了。
她的前途肯定比牧林强。
还有国王身份,只要肯割让利益,随时可以杀回来。
盘算清楚,丹.希德缓和神情,道:“若是我复刻的细节有些偏差,伤害的是小国王。”
谢秩:“你管我?那是我的事,你只管写,写不出来就去死,还有作为阶下囚,你对我国理政大臣的称呼不对。”
“我要你,在她面前永远自知卑贱。”
“改了!”
她板着脸,语气更凶了。
奶凶奶凶的。
跟最早毫无底气时就主动上位国王进而压制坎特斯一样。
箬尔的手指在袖子下面无意识摩挲雪白的肤质,目光本来在丹.希德身上,但很快游离到牢狱墙上的人体剪影。
小小的,矮矮的,在叉腰。
丹.希德再次看看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冷漠态度,知道自己还是犯错了——内心深处过傲,也过于看轻阿巴特跟阿道尔这些北境贫困且女奴文化盛行之地。
环境改变人。
明明早前他在赛尔王国或者其他地方并不如此,甚至对每一个人都充满戒心,不分男女老少。
结果只在阿巴特待了半年,因为过于安全没有威胁,就潜移默化浑噩了,染了詹姆.斯隆这些人浓郁熏陶的某些恶习,但也可能是觉醒了本质劣根性吧。
如果不是在白天那会遇上巨大挫折,临危突破,他可能会变得更愚蠢愚昧,然后很快因为各种原因而死,更谈不上晋升青铜舞者。
到底是天才资质,一朝醒悟,效果很明显,这年轻刺客的眼神都变得清明了,都没有再次积攒气力,而是直接竭力告罪,郑重非常。
“陛下说得对,是我错了,还请您跟箬尔大人降罪。”
“秘籍我一定写,不过以我的记忆能力,只能完整复刻出《韧带暴击》,因为它的复杂程度是我能绝对记下的,当时也是反复演习,记忆比较深,《体力泳池》深奥复杂很多,半年前我根据它的内容搭建气力脉络,淬炼筋络,只是一个准备的过程,这一次突破,是积少成多,临危突破,谈不上完整的掌握,所以记下的内容可能有遗漏。”
他说了会有遗漏,但不提错误,可见对此还是很有把握的。
不太自信是要为自己留余地。
然后谢秩就看到这人还半吊着命就挣扎着要起来复刻秘籍,一副醒悟后尽忠无比的样子。
当然,也是不出所料晕厥过去了。
真晕厥,不带装的。
箬尔冷眼看着,“陛下觉得如何?”
她是希望这小孩能熟悉这些人、大部分人在遇到生死以及利益问题时的嘴脸极其符合人性,不要对此有所期待或者高估低估,
结果这小孩子谢秩揉着软乎乎的肥美脸颊,认认真真询问。
“既然他这么真心,那能不能用针扎他,或者用点厉害的猛药,让他醒来写?”
“我不想辜负他的忠诚。”
“我又不是负心人。”
小国王一片赤诚,谁能忍心拒绝她?
箬尔:“”
她看了小国王须臾,似乎不太赞同,但谢秩眼巴巴看着她,她静默了。
抬手挽了袖子,吩咐下人把药箱拿来。
下人:小国王陛下,呼吸了得!
——————
最后还是用药了,也用针扎了,箬尔亲自上的手。
昏迷过去不到十分钟,丹.希德醒来了。
嗨,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睁眼就看到身上密密麻麻的细长针。
而且箬尔手里的针在火烧烤了后,又在黑乎乎的粘稠液体里泡了泡。
“醒了?”
“不用看,陛下饿了,去吃饭了。”
“不用紧张,这些毒看着是毒,确实也是毒,可也能吊着你的命。”
“字写好看点,陛下有审美需求。”
丹.希德眼神里面是有畏惧的——因为这些针密密麻麻,厉害之处不在于是否治伤,而在于扎了那么多紧要的位置,他却没死。
救他不重要,随时可以杀他才重要。
她说话的时候,继续扎了一针。
丹.希德:“”
写完,吃了饭归来的谢秩对板正的书籍字体果然很满意。
箬尔私下评价了下丹.希德,“这人确实很有天赋,竟真的能把内容复刻出来,如果不是人人都希望此强彼弱,他凭着中复刻记忆贩卖这些秘籍,也足够挣钱了,只是秩序管理局是明令禁止此类纸质传播的,查到会入罪下狱,大多数人都不愿这么做”
谢秩看着书籍内容,脑袋埋着,上下点头,“是的是的,他确实好厉害。”
箬尔收拾药箱,手指细长,动作轻缓。
“陛下认为厉害的人,还挺多。”
“不知是他最厉害,还是皮克更厉害?”
边上的皮克看了看昏迷着的丹.希德,再小心觑着清冷微笑的箬尔,后者皮肤白,唇瓣抿着的时候,越显嫣红,眼神在牢狱壁灯火光下若明若暗。
皮克突然就汗流浃背了。
他知道阿道尔王国目前面临的危机,但他也参与前面的哄骗,知道箬尔跟小国王已经有了稳住288人的计策。
尤其是这个箬尔心智真的厉害。
小国王抬头,下意识回:“啊?最厉害的不是姐姐你吗?”
箬尔顿了下,轻轻道:“我于战斗无用,但勉强能帮陛下出些主意吧。”
她随手整理毒物,轻飘飘扫过冷汗直流的皮克。
谢秩物察觉,拿走了一份,另让箬尔拓写一份,再做别的安排。
“你也没那么多时间,让柳姐姐她们连夜抄吧。”
“不然,我怕她们又去熬毒鸡汤了。”
“鸡崽崽它们也不容易,将来可能另有用处。”
箬尔挑眉,应下了。
丹.希德后来又昏迷了,再醒来已是凌晨,凌晨时分,他在喝着米汤的时候,瞧见附近看守他们的阿道尔护卫们已经人手一份《韧带暴击》跟《体力泳池》。
一边工作一边修炼,还不忘告诉关押着的其他阿巴特护卫,说是陛下给的,让他们努力。
阿巴特的护卫们都震惊了。
眼睛在流泪,嘴巴流口水。
很快,他们知道皮克这些立功的人拿到了大量昂币,自然,也拿到了两本秘籍。
躁动,整个牢狱躁动不已,阿巴特护卫们恨不得现在就在脑壳上刻着阿道尔的国籍标识!
丹.希德呆滞了很久。
他不知道现在的谢秩已经揣着《韧带暴击》跟《体力泳池》跑到了后山那边。
现在她的状态是又饱满恢复了,连续召唤出30条蚯蚓,
11匹夏克驹各两条,剩下的8条蚯蚓分给小金三宠以及她自己,也算是奖励它们这白日黑夜不得闲的辛苦。
奥,她自己那两条必须油炸
不是刻意雨露均沾,而是她现在不得不紧急培育夏克驹。
夏克驹各自吃完蚯蚓后,跟小金还有笨笨一样,都有了反应,倒下昏沉消化了。
不过它们本来也是有魔兽血统的,虽然比笨笨以及小白稀薄很多,早已淡化,可比小金好太多了,谢秩知道它的进步也肯定比小金大。
暂且不管,她吃了两条油炸喷香的蚯蚓后,原本疲乏的状态当即精神抖擞了,坐在边上等着,一边翻看两本秩序攻击起手技秘籍。
看,领悟,学习。
“丹.希德这人用了半个月就学会了《韧带暴击》,《体力泳池》最难,足足用了半年,如果不是临危突破,估计还要更久。”
谢秩摸着丹.希德的经验过活,发现书籍后面还备注了后者的提醒,好避坑一些修炼难点
她先尝试了《韧带暴击》。
啊,痛痛痛!
抽筋了!
好痛。
11匹雄壮的马匹昏睡着,矮胖的小国王像蛆一样在地上来回弹动。
过了一会才好转,坐起来,“《韧带暴击》果然很难啊,难怪他需要半个月,那《体力泳池》就更不用想了。”
谢秩随手尝试一次。
“开头好像容易,估计后面越来越复杂”
半个小时后。
谢秩揉着还有些酸麻的韧带抽搐小腿,一边看着掌心循环流动的小小气流。
嗯体力泳池她好像成功领悟掌握了。
不难啊,比小木屋容易多了。
“那丹.希德是不是在吹牛?还是为了抬高他自己的身价,故意说它很难?”
她给丹.希德安了好几个罪名,才突然想起一事。
“都差点忘了,我们阿道尔的秩序职业不只是巫师,而是巫师体系里面细分的特殊秩序“驭龙者”,能驯龙骑龙,也出过不少纯正龙骑士,身体素质都很强悍,血统里面具备攻击职业格斗天赋也不奇怪?”
何止不奇怪,那是必备的啊。
所以谢秩才会一下显露这方面的天资,但基于她的巫师天赋更强,对魔法力等能量感应比较敏锐,反而先领悟《体力泳池》。
偏吃体质基础跟近身格斗天赋的《韧带暴击》反而对她更难。
这谁能想到呢?
终究是低估了自己。
谢秩揉揉脸,感觉到原本软泡泡的肉肉在体力泳池循环滋养下,气力变大了不少。
这么一来,体力泳池一直锻炼体质,体质达标,也能加速她掌握《韧带暴击》。
可以说,她啥也不干,躺着也能入门青铜舞者这类格斗秩序者。
“老祖宗,好牛啊。”谢秩默默感慨,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身边也传来稀碎声响。
她转头就看到了夏克驹等马匹身体渗出各种污渍,身体也有了些许变化。
皮肉骨头都细微变化,其中鬃毛色调转变成了墨绿,马腿跟蹄子变化最大,变粗壮健硕了,皮毛油亮
等它们全部变化完成,集体站起。
谢秩就知道它们已经找回了一些夏克驹血统中具备的魔兽勾尾绿风能力了。
奔跑速度+70%,且具备追踪自然的能力,既对自然山林有超强感应,识途辩位等等,是优质骑兽无疑。
“又成功了,效果这么好。”
“好像比我跟阿箬表姐交代的还要厉害。”
“老祖宗那一代也是这种能力吗?”
传承严重断代,谢秩对老祖宗们不太了解,但她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召唤天赋非同小可。
“回城了。”
又是一个晚上,又是小国王陛下忙忙碌碌偷鸡摸狗的晚上——为了确保机密,她钻了狗洞。
熟门熟路越过废墟走廊,来到了王宫后院
嗯?都没睡?这么热闹?
屋内,35个小姐妹都没睡,都在看书交流外加大晚上练拳脚。
其实很多人都没睡,皮克等人也是,正激动着呢。
蛮妞这些小女生也不例外。
她们从《呼吸法》开始领悟。
也有人交谈。
“宾塞婆婆刚刚来问我们要购置什么样的衣物”
“不了,已经商量过,柳姐跟东歌也都认为我们应该买的不是新衣服,而是武器。”
“不知道能不能定制适用我们的兵器。”
“应该能,女秩序者可不少,赛尔王国还有女兵呢,怎么可能没有女款适用的称手兵器,就是兵器本来就贵,比衣服贵多了,可能咱们买衣服的配额凑一起,先给东歌她们几个体质好点的先买了,以后再轮到我们。”
她们训练的时候,连兵器都没有。
拿着木头棍子在那比划。
但明显看得出都是有点底子的。
谢秩这才恍然: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些姐姐们都在偷偷努力。
就她一个忙着钓鱼跟不及格吗?
哼!
谢秩转头就钻进了柳.风琴的房间。
后者还在看秘籍,一边问同屋的东歌不解之处,差点被窗户钻进来的矮胖影子吓死。
东歌看到谢秩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卧龙凤雏有多年一起罚站抄书的情义,好奇问趴在窗台的谢秩啥事,“是有临时危机,需要出任务吗?我来!”
她英气利落也好战,说着就准备出门。
谢秩自觉时间紧迫,也没多问这些姐姐们学习秘籍的进度,直接表了来意。
“不,晚上没事。”
“就是来问问,你们喜欢骑马吗?”
——————
今夜无事,次日天朗气清。
小白正在监察乔恩等人的动向。
风吹动,芦苇飒飒作响,河面水光淋漓。
两国边界芦苇荡这边的200人藏兵见到知根知底的熟人脸,没什么意外,因为不是人人都那么精明多疑,而且大利益大局面的最终得失跟他们无关,大多数人都是得过且过,维持自身位置职责都算是自认“蜡炬成灰泪始干”了。
但乔恩不一样啊,他自认将来是要当大将军的,比谁都在意结果,于是人精起来,舍得投入,去的时候还提了一袋子肉干犒劳兄弟,一阵用心寒暄,又转交了密信。
200人的小头领弗兰克.莫姆打开了密信,神色几度变化,似乎为阿道尔王城内的得手而欢喜或者惊讶,但很快又看向乔恩。
乔恩小心观察,担心自家陛下伪造的巴巴尔书信不能骗到对方。
但很快发现后者露出笑容。
“陛下厉害,局面都在掌握之中,看来阿道尔跟阿巴特很快就没有边界之分了,而两国合并,我们阿巴特又有铁碳柳植株,未来繁衍出铁碳林,经济巨富,腾飞在即,迟早比拥有夏克驹马匹经济业务的夏克王国厉害得多。”
乔恩放下心:“可不是,只等我们阿巴特一举扩张国力,将来赶超夏克王国了,到时候何愁夏克驹这重要战力资源。”
弗兰克.莫姆对此大为认可。
乔恩完成目的,离开了,而面带微笑的弗兰克.莫姆看着乔恩远去的背影,转头吩咐心腹:“安排密探小分队,追踪他!其余人准备作战,记住,以诛杀为目的。”
心腹惊愕,顺着弗兰克.莫姆打开的密信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乔恩跟胡三与坎特斯勾结,背靠夏克王国意图造反,陛下已经洞察,所以暂时不回国,免得被乔恩等人埋伏袭击,当前以掌握阿道尔为由糊弄了明天,但时间紧迫,唯恐暴露引发他们狗急跳墙——你即可带人伏击他们,铲除后,再安排归国,联合牧林巫师,一起歼灭夏克王国阴谋。
弗兰克.莫姆:“难怪坎特斯杳无音信疑似反水,原来如此,胡三那死胖子鬼鬼祟祟的,一直在卫队里面饲养他的心腹,并不完全忠诚陛下,现在看来,他们都是找到了靠山。”
“这些叛国贼!”
“但乔恩率领的是八十八人骑兵,不好对付,我们必须缜密。”
“走!”
这200人离开了边界蛰伏战略地,集体潜入阿道尔境内中午时分,他们已经抵达王城郊区外的荒地,悄然包围了正以为自己成功完成大任务的乔恩。
乔恩吩咐心腹,“我这就去跟陛下禀报,你们注意”
突然,他们面色大骇,叫喊上马,但弗兰克.莫姆已经率人冲出!
他是偷袭,趁着乔恩等人还没上马,也是在吃饭的时候偷袭。
而他们自己的五十骑兵是已经上马的。
冲锋突袭砍杀一些人,乱了八十八人阵队后,其余150士兵也已经杀出包圆
两边搏杀厉害,转眼乔恩就被弗兰克.莫姆击杀了,当然,两边都有死伤,乔恩一伙伤亡更大一些。
一片人集体呼吸法冲锋,拼命搏杀,好些回合后,血腥气翻涌。
但乔恩死后,就是完全一面倒了。
眼看着弗兰克.莫姆一方死了二十人,而乔恩一伙几乎团灭这一场厮杀即将结束。
弗兰克.莫姆挥舞长剑,“收尾!不要放过任何”
天空阴影。
原本很不起眼的高空小小白鸟猛然变大,呼啸一声,从上面俯冲叼秃。
弗兰克.莫姆毕竟是历经风雨的老辣骑士,临危拔刀格挡了,但还是被俯冲的巨力直接掀翻下马,捂着肩膀血洞吐血时,抬头,看到天空巨鸟时,也看到不远处的地下土壤钻出红皮小猪,变大,巨大野猪獠牙横铲。
靠,魔兽!两大魔兽!附近一定有巫师!
不好!
“快跑,回国通知”
几个擅速的骑兵拉了缰绳准备冲刺逃亡,却山中闪出迅猛奔影。
从第一匹到第十一匹也就眨眼流光飘动的功夫。
快如草原绿意风。
马匹上,皮克是昨晚临时被选定的十一骑士之一,以原本就极强的骑兵天赋冲刺在最前面,拔出长剑。
从后面直接挑翻一人。
呼吸法波动起伏,但他一回头,惊讶了。
其余骑着勾尾绿风驹的骑士在速度上全都追上了逃逸骑兵,但要说斩杀
东歌.伯格是追在第二位置的,呼吸法冲锋,但她毕竟没有经过正统的骑兵训练,在基础上是有差距的,那逃逸的骑兵听到动静,反手刺刀
嗯?
东歌.伯格一拉缰绳,躲避?
那多难啊。
她反手一刀,韧带暴击!!
呼吸法+韧带暴击。
她一晚上就领悟掌握了。
也一刀劈断骑兵挥舞来的长刀,连刀带人头都斩断了。
威风彪悍。
皮克都震惊了,遑论其他人。
但骑兵,马匹的卓越真的太重要了。
11人外加小白辅助,完全控死了这些逃逸骑兵的生路,一一追上斩杀。
在这里就斩断了消息外露的可能性,围着杀。
后头,本来经过跟乔恩等人全力以赴的搏杀而竭力大半的弗兰克.莫姆等人也处于被偷袭的双重弱势。
又被笨笨铲地基一样横扫
弗兰克.莫姆重新上马,大喊:“他们人少,这边就一头大野猪,我们还可”
突然脑袋眩晕了一下。
怎么
咻咻咻!!!
小火星连续砸来。
所有马上人全部被砸翻了,被击杀的不在少数。
连杀七人!
弗兰克.莫姆二度下马,这一次他撑着重伤,不再企图上马了,因为马匹体量大,对方锁定视觉,精准眩晕。
他钻入比人高的芦苇丛,飒飒几下移位闪动,在一片乱糟糟的芦苇动静中,猛然呼吸法冲锋而出,朝着林中蛰伏的“巫师”劈刀厉砍!!
死吧!!!
但此刻,他看到的“巫师”——一只威风凛凛的金冠大鸡!!
人在它后背!!
小孩?怎么会是一个小孩?
弗兰克.莫姆大惊,但不敢拖沓,身体冲锋已经无法逆转,肌肉力量已经爆发了,但右手劈刀向小金,左手却甩袖——袖子下面有打磨纤薄的小刀,朝着那小孩咽喉飙射!
小刀上随着力量爆发,隐隐还有一团薄气包裹,速度极快,眨眼就从另一侧角度抵达谢秩咽喉前面。
谢秩都没料到对方将领还有这样的暗杀手段。
不过!
小短腿一紧,一蹬,从小金背上跳起,体力泳池发动,力量持续可观,虽然不是韧带暴击这种瞬间加持攻击力度的手段,但体力泳池能让身体素质所有能量循环都达成一个幅度的“亢奋状态”,也就是行动力能一下拔高翻倍。
所以,小小巫师半空跳起,一个后空翻,已经到了三米多的高度,半空立正,抬手魔法杖,对着他来了最后一下。
咒语!
小火星!
弗兰克.莫姆大惊,躲闪不及,眼前已经激射火星点点,手刀匆忙格挡,但高温跟溅射的碎火星还是让他眼周一片灼痛。
短瞬致盲。
眩晕!
小金冲锋叨撞!
怦然,人飞出三米多,狗吃屎,盔甲都被叨破了,落地再次吐血。
小金得手,但也跳到他身边用抓着摁着他的脑袋,再回头看自己的主人小陛下,结果
帅气后空翻,灵活小胖子,厉害小巫师,她——她挂在了树枝上。
谢秩:“快来救我,别看了!!”
小金把人叼下后,谢秩恶狠狠威胁还没晕厥的弗兰克.莫姆:“不许告诉别人!”
弗兰克.莫姆:“”
很快,林子里出现了阿道尔其他护卫群。
他们之所以现在才赶到,就是因为人不少,这个地方没那么多适宜蛰伏的环境障碍点,未免暴露,他们在更远一点的地方躲着,过来需要一点时间,但肯定算“援兵照应”,在战术上也是正确的。
算起来也有一百多人了,一部分是自家的,一部分是阿巴特投降的那些。
看到往日战友,弗兰克.莫姆哪里不明白啊,大局已定,他跪下投降了。
后来这群降兵不得不喝下毒药,接受控制。
皮克负责喂药,完事后,正欲去汇报,却在白日盛烈的阳光下看到了站在河边的两人。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光辉正好,风采绝佳。
明晃晃的,不带遮掩,那是因为从现在开始,阿道尔境内已经没有任何危险,挨着的边界也将置换成他们“自己人”。
在临时得知今日战斗任务的他是震惊的。
因为按照此前的了解,以及两人人前的表态,私下对他们吩咐的演戏,他真以为这两人的打算是稳住乔恩跟弗兰克.莫姆两队。
结果——利用密信离间,引弗兰克.莫姆一伙入境,拉长其逃逸去阿巴特边界的距离,增强封锁,内斗乔恩,借刀杀人互相削弱再
可见不管是箬尔,还是谢秩,她们都没打算把安危取决于乔恩跟弗兰克.莫姆是否信任密信这种不定性上面。
要的是绝对可控。
288人,现在只活下150人。
还都用毒控制了。
这150个阿巴特多年培养出来的兵力,现在姓阿道尔了。
资源,什么是资源?
可战的人马兵力就是最成熟的资源,这一波堪称暴富!
“现在,就算是巫师牧林那边已经发现了真相,直接派遣三百兵直接开战,已经拥有200兵力,且一半都是骑兵的阿道尔也有一战之力,毕竟还有主场守方优势。”
“何况小国王陛下转头就弄出了勾尾绿风驹魔兽兵团指日可待!”
除非阿巴特剩下八百兵将全部调度倾巢而出,集中压境阿道尔边界,还得是科林跟牧林都下场参战,否则阿道尔怎么都能打一波!
皮克想想都激动。
这哪里是什么逆风局,分明是逆风上树摘桃局!
擅毒善谋的箬尔可怕,天赋诡谲的小国王更可怕。
局势利好太快了,这是他滑跪最正确的一次!
第25章 披风、黄金与夏克 “您好,这位巫师阁……
——————
此刻东歌.伯格也过来了, 皮克深吸一口气,两人一起过去,汇报结果。
箬尔没什么波澜,但听到谢秩在表达满意后, 也夸了他们。
“尤其是东歌姐姐你, 好厉害哦, 韧带暴击都学会了。”
东歌微微脸红, 摸摸短发, “箬尔姐才是真厉害。”
皮克有些犹豫, 他自知不是阿道尔土著人,是反水的,可能地位也不够稳, 但他心里确实有疑惑之处。
箬尔对这人的办事能力以及心态其实还挺满意, 看出来了, “有什么疑难,问吧。”
“您, 额, 我知道阿道尔这些年物质不封, 经济捉襟见肘,您是怎么弄到这么多毒的?”
不管是买的,还是自制, 基本材料就不便宜啊。
东歌其实也疑惑,不过她从小就解除箬尔,不太敢问。
箬尔瞧见边上小矮子也露出好奇脸
“贪污。”
“什么?”几人惊愕。
箬尔神色平静:“代理执政期间,我贪污了。”
“再穷,也有油水可捞。”
“也不难。”
她留意小矮子的神态,眼底深沉, 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东歌跟皮克都呆滞了,气氛有点尴尬,但又瞧见小国王陛下眼睛一亮。
“哇,好棒好厉害”
两人:“??”
箬尔:“”
箬尔回头看了那些已经服药的残余守军,给了第一个指令。
——收尸。
200人中的一百幸存者神色复杂,看着曾经的战友尸体,他们在已经被药物控制为了自保的情况下屈从了敌人,能怎么办?
他们听命了,收敛完尸体跟尸体上的零零碎碎财物。
箬尔说了第二个指令。
“尸体所得,归属你们。”
皮克等人脸色一下隐晦了,下意识看向边界军等人。
那表情都好复杂。
震惊,窃喜,不安,窃喜
也从根本上挖掉了他们来日再为阿巴特反水阿道尔的可能性——因为他们一旦收下财物,心理上就已经违背了忠诚道义,那将来也很难再为阿巴特复辟这样的勇气。
箬尔只用了两个指令,就打败了人性。
皮克眼里满是敬畏跟忌惮,心里也不解:箬尔就不怕这些人被弱化人性后,将来对阿道尔也不忠吗?
他小心观察谢秩,却发现这小孩一脸无所谓,甚至对此见怪不怪。
小国王是不懂呢,还是有别的见解?
其实谢秩是真无所谓。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一个王国的组成不可能凭着忠诚决定前途,它最稳定的引力架构只能是两根柱子。
第一根:基础生存。
第二根:利益。
也就是说,如果她够强,阿道尔也足够保护他们的性命,还能让他们劳动付出而有所得,那就是铁打的江山王国。
但凡两根柱子有一根不问,王国必塌。
其他任何精神情感上的忠诚都只能是锦上添花。
阿道尔能苟延残喘至今,就是从国民到表姐们都能活着,没被饿死,也没被战乱吞噬变成努力,宾塞婆婆他们再辛苦,也都有箬尔按时发放的工资,能抚养家里人。
对于他们而言,这就够了。
而前提也是——他们知道别的地方很难给他们高于这样的生活状态。
北境贫瘠,弱小,七大王国各有各的一地鸡毛,荣耀享受与老百姓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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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莫姆被拖到了谢秩跟箬尔面前。
箬尔问了一件事:那一株铁碳柳地界看守兵力如何。
弗兰克.莫姆现在已经认清现实,不敢反抗,也以为阿道尔准备夺回原本属于他们的那一株铁碳柳,于是交代:“大概是百人兵力,但科林大人在那边。”
“科林?”原本箬尔跟谢秩打算顺势突袭那边,拿下私库跟铁碳柳的,毕竟现在自身兵力也不弱了,小范围两百人以内的战斗可以拿下。
万万没想到科林竟然驻守那边?
“是近期调派过去的,因为牧林大人查到夏克王国近期诞生了一位新的小木巫,算起来现在就有两位小木巫了,外加他们秩序者有两位数的量,还有一位擅长隐身秘术的吊梁人,很不好对付,担心他们趁机袭夺那一株铁碳柳所以建议陛下临时把科林大人派过去,在那边做些安排,再回归兵部。”
弗兰克.莫姆的职位远比乔恩这些人高,而且他隶属科林下属,是科林心腹,跟巴巴尔不属于一个体系的,他更清楚内部调度的隐秘缘由。
箬尔跟谢秩吃惊,对视一眼,暂时放弃对那地方的觊觎。
但也必须做准备。
箬尔让弗兰克.莫姆继续带着剩下的人驻守芦苇荡战略地,但皮克等人掺和进去,重组成200人马。
“好处是——有夏克王国的威胁,牧林跟科林那边也确实不太会侦查这边的虚实了。”
“弗兰克,留意下那边的动静,科林万一离开,回归阿巴特王城,告知我。”
弗兰克低头,战战兢兢答应:“是,陛下,箬尔大人。”
一切安排妥当。
私底下,箬尔跟谢秩谈及此事。
“陛下刚刚听到了,我也问了他铁碳柳那边的近期的买卖如何,生长砍伐下来的铁碳柳频率跟是否按期送到国库,还有这三年是否有别的改造工程。”
谢秩:“他说没什么异常,都是照例送过去的,倒是有过一次工厂建造,那次派了不少人,本来就是为了工厂,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应该没撒谎。”
但可以确定两件事。
谢秩自己就分析出来了,“我听姐姐你说过铁碳柳随着年岁增长,可以砍伐收买的枝条只会越来越多,那老斑鸠会不会故意克扣一些藏在了那私库里面?那这个私库价值就更高了。”
真心动啊,好像拿下它!
不过局面如此,只能先勘察等待时机。
好在危机解除了,也有了一定底子。
箬尔:“至少你可以放心去夏克王国了,确定自己需要什么,缺什么,再去购置所需。”
至于另一封密信飞入阿巴特的结果,她跟箬尔一样分析过,也不是很担心。
消息封死,对方再多怀疑也不会轻举妄动。
时间,还得是时间!
对了,还有材料。
她得准备把小木屋搭建起来了,之前准备弄的材料,出发夏克王国前,确定了剩下两大起手技不用花钱买,那小木屋材质呢?她也去了一趟国库。
希望能有所收获,把这笔花哨也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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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已经打开,陛下请进。”
阿道尔的国库守卫知道白日发生的事,现在明显比从前精神许多,两眼放光,斗气十足。
不过谢秩原本也满是光亮的眼睛在看到国库内一大片空荡以及灰尘密布的杂碎破落后。
眼里的光没了。
门一关,她点燃了壁灯,借着光亮二度确定自家父王的昏聩败家,又暗暗骂了一通。
当然,这也非一代昏君之功,前面那些祖宗也没少“表现”。
谢秩嘟着嘴,举着小油灯跟仓鼠一样到处查看,在灰尘扑腾中,确定了这里的大部分残留物件果然是经过昏君挑选过的物品,没啥价值,卖不出去,这才被留下。
原本意气风发的小国王找累了,又一次灰头土脸,满脸丧气。
“有时候,必须承认我的父王还是有些眼光的,毕竟能败的都败了,留下来的都是没人要的,这些老旧衣服,又不是珠宝镶嵌的,卖不出去吧诶?”
谢秩愣了下,她实在找不出什么好东西,但看到装载一些衣物的箱子,想着这些衣服好歹也是完整的,可以拿出来洗洗用来给表姐们穿——泰林抠门,没把小姑娘们当人,宁可把这些规整板正的衣服留着吃灰,也不肯用在她们身上,谢秩却觉得不好浪费。
这么一翻找倒腾,不小心把袖子里的一样东西轻飘出去了。
它非常轻薄丝滑,也有特殊的功能,跟逃逸的小精灵似的,自发飘滑出,顺着小国王的掌心飘落在其中一件厚重披风上,紧紧贴着了。
谢秩疑惑。
“这什么?”
从坎特斯身上搜刮出来的薄丝绢,以及现在厚重达两斤的披风,两者牛马不相及,谢秩缺乏眼界,拿着它们去找了箬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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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尔的目光落在谢秩放在桌子上的物件上,谢秩承认了,她才伸手拿过去查看,丝绢跟披风都比对过,又抚摸轻嗅,思索了一会,她才说:“两者有同一种物质——铁碳柳材质,不过前者有炼金作用过,可以用于追查气流轨迹,后者则是运用传统朴素的针织法制作成披风。”
什么!!
谢秩怀疑过这两个东西可能是特殊材质,值点钱,不然也不会被坎特斯藏着,只是前者只是丝薄的丝绢,后者厚重,体量差距很大,触感也不同,她不太理解它们各自的作用,现在得知都是铁碳柳材质制作出来的东西,大为震撼。
“前面是炼金物品,那可以理解,那些炼金巫师可厉害了,什么东西都能制造,但这披风应该是我阿道尔祖宗们用的吧,就单纯拿来当衣物穿戴吗?”
那得多浪费啊!
箬尔:“很久以前,可能铁碳柳这种物质对于你们阿道尔王族来说,也只是衣物材料,甚至算不上华贵,你看它的使用程度很低,但也没被好好珍藏,后续也没拿去卖,可见早期是随便囤着没用,中期看不上,后期认不出”
总结很到位,下次别总结了。
越说越脸红。
谢秩摸了下滚烫的脸蛋,年纪轻轻有种不符合年纪的沧桑忧郁:“什么时候我才能不为父王脸红啊?”
箬尔:“关灯睡觉、吃饭、挖野菜闲逛、钓鱼、考试不及格的时候。”
谢秩:“”
我这聪明绝顶的姐姐对我句句有回应,而且次次为我想到了有效的解决办法呢。
她果然爱我。
小国王脸红红,盯着两个物件,某个心思一闪而过,又开心了起来,“那这披风除了卖钱也没别的用了吧?能卖多少钱。”
箬尔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察觉到她神态跟语气的变化,“大概价值五万昂。”
“!”原本摸着披风有些心思的小国王瞳孔地震,一下抽回手,揪揪袖子。
太贵了,投入太大,不如卖了买别的材料?
箬尔:“如果有别的功用,能节省时间跟麻烦,尽快让陛下你变强,那牺牲一些经济性价比,也是很值得的。”
啊?
谢秩被说服了,“你知道我想用它来搭建小木屋材质?”
箬尔:“它确实是很不错的材料,木属,功能属性偏向于感应与“呼吸”,如果以它为材质成功搭建小木屋,那陛下的魔法力运作速度上起码比别人快一些。”
小木屋不同材质,会有不同的魔法力效果。
金属类的,会叠加后期的魔法攻击。
草木本质的,也会吸收草木本身的特性。
材质属性越强,越特殊,小木屋反馈给巫师的能力就越强大稀有,在以后掌握的各种魔法也有一定加成。
谢秩点点头,她也想到了,好奇问:“姐姐,我一直不懂,铁碳柳的“呼吸”到底是啥意思?只是感应气流吗?跟这丝绢一样被炼金技术放大功能?”
箬尔想了下,比较精准解释了铁碳柳能被誉为背景第一经济体的本因。
“本质当然是感应,但陛下应该掌握了秩序者的攻击起手技第一基础技《呼吸法》吧,它其实是所有格斗技的基础,铁碳柳的感应被开发后,不仅仅可以用于感应外界,更可以感应内能,秩序者体内拥有的力量被感应,然后调动,才有体格斗技的施展,它也是各地所有小联邦疆域内的大部分普通秩序者前期基础需求量比较公众的资源,毕竟更高级的“呼吸矿石”,一般人也用不起。”
“对付陛下这样的巫师来说,假设你的木屋是铁碳柳材质,那你释放魔法力的速度至少比一般同级巫师快20%,这已是很可怕的起手优势了。”
“这也是公开的知识,不少学校或者比较有档次的家族,但凡能诞生巫师,给其开辟小木屋的话,铁碳柳材质都是首选之一,只是能消耗的起的人家放眼整个北境也不多,基本集中在赛尔王国或者其他王国的王族中。”
谢秩惊讶,她盘算了下这个披风的价值,再比对七大王国里面其他王国的经济实力,如果是能享用大部分国家经济的王族出身,那些巫师还能用不起铁碳柳?
几万昂,可能也不是很大的消耗吧。
箬尔眼神意味深长,“资源利用存在失败率,折损率,然后才是使用率。”
谢秩顿时沉默,再看两斤重的披风,眼神有点发直。
铁碳柳都如此,呼吸矿就更可怕了。
所以说巫师,尤其是强大的巫师,基本就是燃烧的金矿。
太费钱了。
巫师,第一秩序者,果然非常非常费钱啊啊啊!
她花得起吗?
这么高价值的消费,从小穷怕了的小孩儿即便成了国王,也没法一下转变消费观念。
她是害怕的,怕自己浪费。
箬尔并不意外谢秩这样的心境,在后者安安静静沉思且摇摆好一会,充分思考了各方面的利弊之后,她才开口提醒。
“阿巴特不是还了陛下三万昂吗?”
“一来一回也没亏,真亏了,来日再找对方还债不就行了?”
咦?嗯是这道理吗?
好像也没啥问题。
“这么一说,思来想去浪费的不是我们家里的钱,不是浪费的我们王国民脂民膏,那我就没错啊,也不是昏君,对不对?”
谢秩好像被点醒了,也最后一次反问箬尔,企图得到后者认可。
箬尔伏首,看着眼巴巴的小国王,温温柔柔说:“陛下好厉害。”
小国王陛下暗觉不对劲,但一味脸红害羞。
箬尔别开眼,整理手头公务,一边说:“不过我的建议是——因为您的身边没有正统巫师作保以及指导,单人创立小木屋已是凶险,如果还要搭建材质,风险跟消耗更是倍数增长,建议你去夏克王国购买足够多,至少十五斤以上铁碳柳材质用作修炼,准备足够周全,争取一次成功。”
“三十万花完也没关系。”
“不要担心浪费。”
“您自身,才是阿道尔王国如今最值得投资的前途。”
“下臣在阿道尔等待您自夏克王国成功归来,然后,我们一起拿下那个私库以及夺回原本属于阿道尔的那株铁碳柳。”
“可好?”
烛光下,婉约柔和的女子瞧着人,有意哄着。
谢秩昏了头了,迷迷糊糊应着好好好。
于是,当夜,谢秩离开了阿道尔王国。
一片大竹筏顺水而下之前。
谢秩忽然问箬尔,“阿箬表姐,上一次你送我走,那艘船是不是根本不可能按照七日来回的行程归来?因为小联邦会议那次,七王国已经达成了为了应付魔兽海潮而改制航运公约,不管从价格还是关卡流程上都影响很大,所以时间不对,你就没想让我按期回来。”
也就是没想让她阻止箬尔嫁去阿巴特。
箬尔眯起眼,不确定这小孩是从谁嘴里得知这消息的,但这事本来就瞒不住,就看敏不敏感。
“是。”
“那现在陛下是要怪罪我了吗?要罚我吗”
人在笑,斯斯文文的,眼里却没什么情绪。
谢秩捏挤了下怀里的暖烘烘小金,软软说:“这次我肯定能定期回来。”
“不会有下一个老斑鸠了。”
嗯?
箬尔一愣,竹筏已经松开了绳子,顺水而下。
竹筏上,一只鸡,箱子与行囊,一个披着大斗篷的人,随从的皮克。
带着一轮明月与王国青铜钟下站着远望的女子目光。
离开了。
这是第二次送人离开。
夜里风大,风吹动裙摆,但老克鲁过来的时候,箬尔已经侧步走开。
她从不驻足一处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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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中午,早已离开阿道尔境内的竹筏已经进入另一个王国的疆域了——除了阿巴特之外,最接近阿道尔的第二个王国,夏克王国,就在眼前。
溪流潺潺,但高土抬砖,王城四方,内藏一万三千户,总人口五万人。
比阿巴特强得多。
至于阿道尔不提也罢。
城墙上有斑斑血迹,也有吊挂在城外的腐尸,城卫正在鞭笞还未死的犯人。
往来的夏克王国百姓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木筏上,皮克跟谢秩提及了关于夏克王国的一些事。
“相比于阿道尔跟我们阿巴特,夏克王国是畜牧王国,以豢养夏克驹售卖为主要经济收入,但养马并不容易,主要依托当地牧民负责,有养成任务,收取薄利,成马交由王国转卖收益”
谢秩愣了下,“这薄利,有多薄?”
皮克:“以我听说的,好像是一匹马200昂。”
听着好像很可以,毕竟牧民一养就是不少的马匹,可仔细一想:从养小马驹到养成至少要三四年,畜牧业基本要全家上阵,全年无休,除非一下子养很多马,不然也就是混个温饱。
“如果家里有很大牧场,人口不少,养超过二十匹以上的马儿,好像也不错,如果不是,扣除饲料等支出,确实盈利不多对了,饲料是夏克王国给的吗?”
皮克表情复杂,“陛下,其实我也是到了你们阿道尔才知道箬尔大人管制之下,种子是官方派发的,不需要百姓出资。”
所以,他才会看到此刻的小国王天真无邪随口问出这样的话。
她竟然以为土地是老百姓的,而且饲料都是官方给,然后老百姓纯赚养殖的人工费吗?
但凡换个人,皮克都得翻着白眼骂骂咧咧。
也亏了泰林是个废物,什么也不懂,安耽享乐,全交给箬尔处置——她这法子,各方管控,从小小土豆上也能勉强维持阿道尔子民生息,还留出利润供养了十三个败家子。
对了,她还能贪污一部分。
真厉害啊。
竹筏上的两人+一鸡都露出了一致的钦佩表情。
不过竹筏停靠在王城外的小码头,这里也有一些其他竹筏停靠,这些人多是河流经过的村庄、镇甸出来的农民,挑担售卖瓜果粮食。
其中也有谢秩之前从老者那拿到的春季浆果。
大家一起上了栈道,热闹时,贩夫走卒,工农忙碌,老幼妇孺都有。
小孩子也有来上学的。
相较于陆路所需的牛驴等走骑珍贵多用于家里农业耕作,竹筏水路是各家各户最不挤占家里劳力的方式了。
码头边上有个面包摊子。
谢秩两人没吃饭就出来的,都早上了,自然饥肠辘辘。
窖烤面包可提早制作,不易受冷热影响,运送也方便,虽然干巴生硬了些,可长途吃食首选它。
皮克跟谢秩是真饿了,闻着味,隐隐觉得味道有点熟悉,仔细一看,木板上摆放的赫然是灰斑穗纹面包。
是阿道尔曾经的本土面包,因为当地土豆虽然个小不绵,还有点酸味,并不算优质粮食,价格压的低,但阿道尔也算独创将它加入面包中,自有一种微酸的清香口干,所以这款面包在阿道尔鼎盛时期也算风靡诸国。
不过后来几番战乱,会这门手艺的人早早逃难,凋灵的凋灵,像谢秩也只有在三四岁的时候闻过味道。
问了价格,三个1昂。
一个成年男子巴掌大。
价格略贵,是让阿道尔土著老头们破口大骂的贵。
但今非昔比,又是他国境地,谢秩跟皮克现在手头也都有钱了,就没计较,正要买三个。
却见旁人都一口气买十几个,大背篓塞满了带走的。
嗯?
问了才知道城内吃食价格非常贵,如果要待几天,这挑担进去售卖的盈利还不够吃食消费呢。
“何况这几天正好是度马节,交易卖场大开,什么都有,阿巴特跟白鳞鱼国都有来人 ,王城里面的饭馆酒店都涨了价格,什么都涨了。”
有些小孩年纪大一些,个子高高的,胃口大,买了不少面包,议论中谈及自己学校内的消息。
“听说来了几位巫师大人跟秩序者。”
“嗯?你们学校说的?是小木巫,还是学徒奥,光是学徒也没什么,我们学校都还有几十个入门的呢。”
学徒,类似坎特斯那种,与正经的小木巫牧林那种,是天大差别。
这些半大不小的学生也很抠细节,不可能轻易露出崇拜敬畏之情。
“应该是小木巫,老师用的巫师大人这个称谓,而且正经小木巫,是要萨满大人他们亲自接待的,王族也给请帖,学校会安排好学生过去接洽,好混个脸熟”
“不过就算是学徒,也有礼遇的,小联邦跟巫师工会的协议里面本来就有针对巫师的公约,学徒们也能得到一定优惠,利于共同为背景创造越来越多的小木巫。”
“就这公约,其他秩序者就很不满,年年都闹”
学生们抱着面包议论着,一边离开。
谢秩跟皮克对视一眼,“多买点?”
皮克:“嗯,多买点,又不是买不起。”
谢秩:“好,现在家里条件也不一样了,买个背篓吧,不然装不下。”
摊主和善看着两人,正要往背篓里面塞满面包
面前两人拿了六个面包,掏出三个昂币,其中一昂币是买背篓的。
摊主:“?”
——————
真不是他们抠,主要谢秩就没打算在夏克王国过夜,打算买完东西就走呢,撑死了就吃一个午餐,那六个面包够了。
谢秩是小孩,一个面包够一顿饱,皮克倒是要两个。
那剩下三个足够应付午餐。
谢秩咬了一口,确实是微酸香气,泛着粮食独有的本质味道。
口味不错,她一吃就喜欢,“原来是这个味道啊,果然好吃的。”
皮克也在享受,闻言愣了下,“您以前没见过?”
阿道尔王国境内早在十几年前就没了灰斑穗纹面包吗?
谢秩埋头吃着,声音不详,“见过哦,闻过味道,大王兄给我闻了下,但没吃到。”
皮克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才轻声说,“我也是。”
“只是听奶奶提起过。”
后来他看着一堆一堆的家里人坟头包子,总在想到底是什么面包让老太太念念不忘,死的时候都在摸着他的脑袋说他将来会很有福气,一定能替她吃到这种好吃的面包。
而且能经常吃到。
一家子都是饿死的。
临死前都在许相似的愿望。
也都许给他了。
谢秩转头看他,看到这个也就比箬尔大两岁的青年粗糙的蜡黄脸上有笑容,告诉她:“也是第一次吃到,果然好吃。”
嗯那是很有缘了。
谢秩咧嘴一笑,“放心,以后让你经常吃到,有我呢。”
小国王自信满满。
皮克咧嘴笑,却很慎重点点头。
其实他的小国王陛下已经让他以后可以经常吃到了,因为一口气攒到了400多昂,可以吃好多好多的灰斑穗纹面包。
但他知道这笔钱不能只用于面包。
它会用在盔甲,武器,乃至更昂贵的秩序修炼资源上面。
所以未来还很长久。
——————
“站住!”
“登记,缴费。”
“取下你的帽子,个小矮子装什么神秘,还抱着一只鸡,是上道了,要来孝敬你祖宗我?”
正负责审查登记的城卫馋嘴,笑呵呵,伸手就要来抓谢秩怀里的小金。
后头用大背篓装着一箱子的皮克一惊,但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
突然,这城卫的衣领被拽住,暴力扔到了后头。
守卫小将低头朝抱着鸡的小小斗篷人鞠躬行礼,“巫师大人息怒,是我们这边临时工守卫不懂事,冒犯了您。”
个子矮,本来看不清面容,后者一抬头,众人一样看不清——因为对方戴着一个丑兮兮的木头面具。
但面具不重要,众人的目光,从守卫到边上其他同样排队登记入城的商旅跟老百姓都盯着这矮子面具人宽大袖子下面冒出的一根魔法杖。
它的尖端还闪着绿绿的光。
是小木巫,还是学徒?
但保底学徒,地位也不一般了,还有小联邦公约优越待遇,那小头领也是眼尖,阻止了得罪行径,客气放人进去了,而且免了入城的费用,只需要稍作登记就行。
谢秩随便写了个签名就走了。
全程有点傲傲的,皮克作为仆从也顺利进去。
人一走,城卫们看了看签名。
“好潦草的笔迹。”
“故意的吧,用来伪装身份。”
“我猜此人是巫师学徒,还是诸国里面的小学霸,为了伪装身份,写出这么丑的笔迹,也是不容易。”
“为何?”
“这么矮,只能是小学生,两三年级那种,如果已是学徒,肯定很有名气啊,所以才需要戴面具遮掩,不可能是成年人。”
“万一是小木巫老者呢?”
“人家只是老了,不至于断腿了,怎么可能矮这么多。”
“”
行吧,也有道理。
谢秩是真小木巫啊,而且血统已经觉醒了,还有体力泳池一直改善体质,耳力好着呢。
都听清清楚楚的,好几次想转头扭过去用魔法杖戳他们。
还是皮克拉扯劝她。
陛下息怒,陛下淡定,陛下请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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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奔着夏克王国的买卖来的,运气好赶上度马节的大卖场,本该珍惜时间直奔卖场,但!
首先得有钱。
夏克王国的马匹生意在铁碳柳北境闻名,自然有代理汇票经济以及货物存储、贵金属、担保等诸多复杂业务的银行,但它准确说来是秩序管理局银管部开辟的业务体系。
秩序管理局啊,联邦们王国们都不允许介入的经济管理业务,在夏克王国,也只有眼前这一座大块马蹄石堆砌而成的古老建筑。
三层高,占地二十亩,厚重朴素,并无多少精心雕琢演绎的文艺感,只有一板一眼的风格,也像是经济之事,必须一板一眼,若是花里胡哨的,会给人一种变故不可测的感觉。
不过,大门阶梯前广场上除了一头雕刻的三米高的夏克绿风纯血驹石雕,就是一座石碑。
谢秩跟皮克都看到了上面的文字,不过皮克识字不多,捉襟见肘,反而显得没毕业的学渣小国王博学了,她低声念给后者听。
“——中土大陆之上,只存在,且只允许存在九大秩序之下掌管的银行,区别只能在于前缀隶属第几秩序,别无其他选择。”
“——如果有人觉得它非有不可,那他将死于秩序之下。”
冷酷,肃杀,秩序权威。
而且它摆在代表夏克王国图腾的马雕之前,隐隐有镇压践踏的意思。
谢秩站在石碑前面看了一会,才带着皮克进去。
银行,最喜欢的就是储蓄业务。
尤其是储蓄贵金属。
皮克第一次来这么高贵的地方,有点腼腆紧张,不过下人露怯,容易暴露主人的虚实,皮克在被选定陪着谢秩来夏克王国办事且以人力照应,箬尔是私下提醒过皮克的,让他不管内心如何胆怯,表面宁可傲慢冷漠,也不要露出怯意。
皮克害怕箬尔,对此谨记,所以现在手心冒汗,表面冷静,只低声问谢秩。
“听说银行业务对顾主会有一定身份审查,虽然大部分开户都没问题,可涉及价值高一些的项目,他们要是严苛一些怎么办?会不会让您摘面具?”
身份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她这国王身份可是合法继承的,可没事的时候就只是信息,一旦有事就是情报——恰好现在阿道尔就在风口浪尖,谁敢说这夏克王国的第九秩序夏克王国银行分部就一定清白呢?
所以皮克还是问了。
谢秩:“不慌,阿箬姐姐提醒过我,我也想到了绝佳的法子。”
什么?
那代理人看到来人了,身体往前挪,才看向台面下面的谢秩,挑眉:“客人你请上椅子,是汇票还是寄存?还是担保?请摘下面具,我们这边需要
谢秩已经跳上椅子,“不经意”间啪一下把魔法杖放在桌子上。
代理员工愣了下,原本随意的姿势摆正了许多,眼神也客气清明了。
“您好,这位巫师阁下,请问有什么是我们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面具没关系的,我们充分尊重每位贵客的隐私。”
“来人,换一张高脚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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