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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灯会

    她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自己,咬了咬牙,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到前面,强笑着对他们说,“你们走快点走快点。”


    叶澜立马又换了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跑跳着到赵蛮姜前面,笑着冲她喊:“小蛮姜,你看,我走到你前面了!”


    其他人闻言,也跟在赵蛮姜后边,往听雪楼方向走去。


    到了听雪楼,赵蛮姜坐在上面的石凳上,她膝盖疼,推说够不着,指使一边的叶澜帮着把她的灯挂上。阮久青把愿灯分给了众人,让他们把自己的愿灯一个个挂好。


    此时夕阳低垂,落日的余晖映照着五彩斑斓的愿灯,美不胜收。


    一行人没在听雪楼停留多久,便下楼准备离开,路上聊着刚刚挂的愿灯。


    “小蛮姜,许了什么愿望?”卫旻用折扇点了点赵蛮姜的脑袋,问道。


    “你先告诉我,我就跟你说。”赵蛮姜偏着头不买账。


    卫旻撇撇嘴,又蹭去阮久青身边,“久青,你今年也许愿了呀?”


    “是啊,希望大家都少点病灾。”阮久青笑着看向赵蛮姜。


    易长决虽挂了灯,但是没写愿笺,挂了灯后就抱着剑候在一侧,像个局外人。


    呵,真不愧是个无欲无求的冰木头。赵蛮姜想。


    “今日我想带阿姜去去赛灯会看看,你们想去吗?”阮久青突然站定开口,扫视了一圈众人,包括易长决。


    赵蛮姜站在一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心。


    平日里除了上学,便没去别的地方了。那日偷东西还被易长决抓了个正着……


    而叶澜此刻的兴奋与喜悦到达了顶点,眼里的期待都开始闪光了,不住地冲赵蛮姜打眼色。


    “啊……阿澜也去吧,他都没出去玩过,人多热闹嘛……”赵蛮姜看着易长决,试探着开口。


    其他人都没说话,像是在屏息等易长决的答复。


    半晌,易长决才发出一声冷淡的“嗯。”


    “咳咳!”卫旻清了清嗓子,朝易长决喊,“阿决,你今晚也去赛灯会吗?”


    易长决偏头看了一眼他,点点头,淡声应了一句,“去!”


    这下卫旻倒是真的惊讶了,“真是难得,你是向来不凑这种热闹的。”


    但是不得不说,得知易长决也去之后,叶澜热切的期待像是被浇了碗冷水,虽还没熄灭,但是也足够透心凉。


    “那我们也和你们一起去吧!”卫旻拿着折扇一下一下在手心打着,歪头看着阮久青。


    “好啊好啊,那就更热闹了!”阿澜情绪又高涨起来,扭着头笑嘻嘻地说。


    卫旻不理叶澜,继续跟阮久青说话,“往年都不见你去,我还当你也不爱这些热闹呢!”


    “热热闹闹的谁不爱呀,热热闹闹的,才会高高兴兴呀!”叶澜继续接卫旻的话茬。


    “我说叶澜你怎么那么多话!”卫旻拿着折扇要去打叶澜,叶澜蹦蹦跳跳着躲闪。


    庆之也上前,“我也一起去。”


    “好,都去,我们一起。”阮久青温婉地笑着,看着一边牵着的赵蛮姜。


    今年的愿灯节中心内堂那边有宴会。他们都没怎么吃饭,就匆匆离了席。


    本来裴师爷要拉着赵蛮姜陪他说话,听说他们要赶去看赛灯会,才放了她走。裴师爷还笑着抱怨说小蛮姜把人都拐走了,只剩几个老家伙在那喝酒,不够尽兴。


    好在赵蛮姜嘴乖,唬起人来一套套的,好容易说通了他们,赔够了笑脸,才出了中心内堂。


    一出门,叶澜撒开腿就往南大门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冲他们喊:“你们快点快点,万一赶不上了,就看不到了!”


    赵蛮姜的膝盖之前被摔的那一下还隐隐作痛,这会儿她只能冲着叶澜喊,“你跑那么快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等我们。”


    阮久青牵着赵蛮姜,低头对她说,“不用慌,我早就让年祺的马车在门外等着了,过去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


    “我们这么多人,马车坐得下嘛?”赵蛮姜抬头问。


    “对呀,小蛮姜,你倒是问到我了!那到时候你就在下面跑,我们在马车上坐着,给我们腾点空。”卫旻又去闹她。


    “少爷,不要老欺负小孩!”卫风走到赵蛮姜边上,实在没眼看。


    “别担心,你等会就看到马车了,保证坐得下。”阮久青点了点蛮姜的脑袋,笑着说。


    待看到了南大门的马车,才知道这和平时他们上学坐的马车不一样。是两匹马拉的双驾马车,空间也大了许多。


    “你们快点过来快点过来!我要坐在外面,和年祺一起赶车!”叶澜从马车上跳下来,冲他们招手。


    虽然马车空间大得多了,但是六个人坐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但是这都压抑不住赵蛮姜此时的雀跃与兴奋,这也是她来秋叶棠之后,头一回这么多人一起出去玩。


    她一手被阮久青牵着,一手去掀马车窗上的帘子,看着窗外在朦胧的暮色里,不断后退然后消失的树木与村庄,山岚与湖泊,觉得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车马一路上摇摇晃晃,颠颠簸簸,像是个安稳的摇椅,赵蛮姜不知不觉枕着阮久青的腿睡着了。直到到了达桑城赛灯会的地带,才被阮久青轻声喊醒。


    “小蛮姜,还睡呐!你都睡了一路了!还要不要看赛灯会了啊?”叶澜把头探进马车,叽叽喳喳地在她耳边吵嚷。


    赵蛮姜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尝试着站起来。只觉有一边腿被压麻了,加上另一只脚之前摔了的伤,竟然是钝钝的痛,她一个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这下瞬间清醒了。


    易长决本坐在她对面,见状正下意识伸手要扶。边上的庆之已经撑起她的小臂,小心地扶着了,“是不是腿睡麻了,我扶着你,你慢点起。”


    这下她被阮久青庆之俩人架着,以一个十分滑稽的姿势下了马车。


    “先别走先别走,我腿睡麻了,让我缓缓。”赵蛮姜放开庆之他们的手,扶着马车把脸皱成一团。


    “我背她吧,等会人多,别走散了。”卫风说着走到赵蛮姜面前,蹲下身。


    赵蛮姜也不扭捏,开心地趴上卫风的背。“谢谢卫风哥哥!”


    她这会儿确实走不了路了。


    “你看你金贵的!”卫旻调侃她。


    “我这是怕大家等着!”赵蛮姜甩了甩腿,“走走走,我们去看赛灯会!”


    走到市集上,四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角落都点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赛灯会是在一条叫渊水的河边举办的,顺着集市的主道一直走会经过一座桥,桥就建在渊水河上。


    越往桥那边走人越多,桥口装饰着一弯巨大的弧形的灯门,上面点缀着各色的花叶,被里面的灯火映照得煞是好看。


    往来的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把桥口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行人被人群簇拥着往前流动,沿途挂着许多小方灯,远远看去,像是渊水河戴上了一条亮闪闪的项链。


    河的对岸撘了个巨大的台子,上面展放着各种能工巧匠制作的愿灯,每个灯下边都放着一个盒子,大家过桥的时候会有人在桥下发彩带,就是用来投到灯下边摆着的盒子里的。


    既然是“赛灯会”,就是得到彩带最多的愿灯拿到优胜。


    赵蛮姜这会儿腿缓过来了些,嫌卫风背着不够自在,挣扎着下了地,过去瞧那些壮观又精致的愿灯。


    庆之跟在赵蛮姜背后,生怕她转个身就走丢了,也顺道给她讲哪些愿灯上有些小巧思,哪些愿灯用了什么工艺,哪些点缀是什么寓意,哪些是仿了前人的做法等等。


    边上有些小商贩在卖一些轻巧的小玩意和吃食,叶澜就在那一块流连忘返。


    他摸了摸自己的干瘪的口袋,委屈巴巴地跑到赵蛮姜身边,磨磨蹭蹭地想让他去找易长决要钱。


    “小蛮姜,求你了!你去嘛!”叶澜再一次绕到赵蛮姜前面,挡着她的视线。


    “庆之,你带银钱出来了吗?”赵蛮姜转头看庆之,低声说。


    庆之拍了拍衣袖,无奈道:“今日出来得匆忙,也不知要买东西,忘带了。”


    “那你自己去,我可不要触这霉头。”赵蛮姜一把把叶澜扒拉开。


    “求你了,这里好些东西我都想买……”叶澜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你都这么——”其实那些都是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赵蛮姜向来不喜欢那些,本想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玩那些小孩子的东西。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赵蛮姜叹了口气,黑沉着一张脸,开始找易长决的位置。只见易长决抱着剑,一动不动地站在湖边,不看灯,也不逛摊,一脸戒备的神色。


    周遭的人似乎是被他过于冷峻的气质吓得不敢靠近,他站的那一块地儿都没什么人。


    赵蛮姜心里不住地摇头,打起了退堂鼓。


    “我去问问卫旻少爷他们。”卫旻他们走的稍快,在前面些,庆之见状主动揽下重任,往前先过去了。


    阮久青正走过来,听到他们的话,问了才知道是想买东西,便笑着对叶澜说:“我带了些银两!”


    赵蛮姜这下找到了救兵,忙把叶澜往阮久青面前推了推:“那你们俩先过去,我在这等你们。”


    叶澜闻言忙拉着阮久青,去路过的那些摊贩挨个看。


    赵蛮姜留在原地看表演,她的目光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住了。


    台子上撤了摆着的灯,奏起了乐,几个好看的舞姬便开始上台表演。


    赵蛮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觉着十分新奇,便直直往前凑。


    奈何人多,在前边一层一层围得严严实实的。


    赵蛮姜本想让叶澜背着她可以看高一点,转头只见他拉着阮久青已经逛到了好远处。眼看着已经瞧不见人了,只得放弃。


    “卫风哥!”赵蛮姜尝试喊了喊卫风,但人群不断推挤着,她被挤到了人群中间,前后都严严实实地贴着人,进退不得。


    周围都是吵吵闹闹的喝彩声,估摸着她的声音别的人也听不到。


    乐声逐渐激昂,兴许是表演进入高潮,人群一层层地贴上来,更兴奋地往前挤。


    赵蛮姜觉得自己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了,她被人群裹挟着不住地往前带,侧头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位置了。


    周遭的声音和面孔都越来越陌生,她开始有些慌了。


    突然前面的人往后一退,不小心踢到她伤着的膝盖,顿时吃痛往下一缩,瞬间上面的人堆着填满了本属于她的一点空隙,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的路,被绊跪在她肩上。


    “啊!”赵蛮姜痛得叫出声。


    ——完了,这样下去别是要被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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