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意升上双颊，许施有瞬间的凝滞，脑中滑过顾嘉誉的面孔，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是怯意。


    她对婚姻很不乐观。


    从小被丢弃，在孤儿院长大，随后被领养，养父母开始待她很好，直到新女儿的出生。


    他们吵了很多次架。


    养母是个温柔的女性，她对许施好，但在家庭里扮演最温顺的角色，她的痛苦与懦弱也压在许施身上。


    许施不想成为一个妻子。


    她回答徐晴：“我没想过结婚哎。”


    掌心下的小黑猫动了动，放松地摊了下去。


    徐晴说：“也是，你还年轻，不用想的那么早。”


    越野车停住，绵延起伏的黄沙中，浮起一块晶润的翡翠，蓝天白云映在湖面，从水里长出片碧绿的森林。


    风吹过来，湖面荡起粼粼波纹。


    怪不得有人说：人生一定要去一次西北。


    摄影团队开始工作，放出无人机。


    许施盯着那个黑点飞高，带着冷味的空气扑向她，站在这里，有种灵魂的震撼感。


    中午休息。


    几个人聚在一起，蹲着吃饭聊天。


    有个女生想过来摸摸她的猫，小黑猫对她呲牙，许施只好再次解释：“不好意思，它可能有点应激。”


    “没事。”女生在她旁边蹲下来，很热情，“我叫邹青，是摄影助理，你呢？”


    “许施。”


    日光落在邹青的齐耳短发，蒙了圈金色光环。她长相非常有生命力，单眼皮，尖下巴，眉骨深邃，笑起来露出个酒窝。


    邹青拿出手机：“你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们团队除了我，都是男生，如果有不方便的时候，我想请你帮忙。”


    “好。”


    许施扫了她，那边很快通过，邹青的头像是一个青花瓷瓶，带着玻璃罩，像是从某个博物馆拍的。


    邹青还想再说点什么，许施的电话响了，邹青笑了笑，站起身，指指车边的一团人：“我先回去啦。”


    她裹着亮蓝色的冲锋衣跑走。


    手机显示来电是顾嘉誉。


    许施才接起，他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她心虚地左右看了看，小声回：“挺好的，这里很漂亮。”


    顾嘉誉闷闷笑了下，几乎能想象到他靠在椅子上，镜片下的眉眼溢出揶揄：“声音这么小，你在做贼？”


    “没有。”反倒是许施有点疑惑了，“你为什么天天给我打电话，你不忙吗？”


    之前在公司工作的时候，连信息也只有零星几条，他出差期间更是好几天都说不上话。


    手机那边沉默片刻，两道敲击桌面的钝声后，顾嘉誉说：“我担心你不适应，所以想着，和我说说话应该会好一点。”


    “哦。”


    来自男朋友的关心。


    许施忽然想到还有大半月就过年了。


    她记得那通电话，顾嘉誉面临着催婚。


    结婚......


    显然，她不想结婚。


    但能想象到和顾嘉誉结婚后的日子。两个人都很忙，也许会一起上班，住进新房，一起吃饭、睡觉，他的家人也变成她的。


    是一个需要适应的新环境。


    耳边带着电流的、沉哑的嗓音钻进来：“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回：“想结婚。”


    顾嘉誉急促的呼吸贴着她，窸窸窣窣衣料摩擦，他似乎坐直了身体，语调凝重，确认：“真的？”


    许施反应过来。一点不知所措涌上心口，带着些羞怯的热意，她张张口，不知道怎么解释。


    在这个沉默的空档，一只黑色的爪子伸过来，精准地按住她的手机。


    “啪！”


    手机掉入黄沙，滚了段距离。


    她低下头。一人一猫对视。


    许施：“？”


    小黑猫：“......”


    它湛蓝色的眼珠透出点谴责的意味，跳下她的腿，将手机衔起，走回她面前。


    屏幕变回主界面，顾嘉誉的电话被挂断了。


    “喵。”小黑猫歪歪脑袋。


    许施握住手机，将罪魁祸首拎起来，看它半晌，□□了它一把。她眉眼压下来，凶凶地说：“再摔我手机，我就把你卖掉。”


    “喵？”


    小黑猫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徐晴在湖边喊她：“小施，来帮个忙！”


    “来了！”许施匆忙给顾嘉誉发了条“等会再聊”的消息，把小猫丢进车里，锁好门，跑过去。


    *


    工作忙完，晚上和大家一起吃了顿烧烤，回到酒店，已经快接近十二点。


    许施洗完澡，抱着猫，躺在床上看手机。


    滑过顾嘉誉的聊天框。


    中午他回了句简短的：【好。】


    她纠结地点进好几个app，又点回来，拨通他的语音电话。


    白天的事，得解释清楚，那个时候脑子宕机，现在她早就组织好措辞了，等电话接通，就告诉他那个是误会。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接起。


    “喂？”


    嗓音伴随淅淅沥沥的水声，渗入听筒，像蒙上层模糊的雾。


    似乎在小小的空间内，荡起空灵的回音。


    许施准备出口的话咽下去，问：“你在干嘛？”


    顾嘉誉说：“我在洗澡。”


    许施默了默，水滴仿佛通过手机，沾湿她的耳朵，撩起细密的痒。


    心想：在洗澡他接什么电话呀？


    她回：“那你洗完我再打给你。”


    “嗯。”


    放下手机，正要挂断，一片白皙的、浸着水的胸膛，近到能看清形状明显的肌肉轮廓，突兀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许施愣住。


    顾嘉誉好像不慎打开了摄像头。


    镜头摇摇晃晃，跟随着主人移动，对准下方的腹肌。


    水珠在块状边缘流淌，有明显的健身痕迹，窄腰，人鱼线延伸到镜头看不见的地方。


    手机被扣在某个平面，屏幕不再摇晃，固定住。


    他微微偏过身，露出点翘起的臀。


    这个角度，像是暗中窥视。顾嘉誉的腰腹、脊背，还有那惹人心痒、要露不露的翘臀，在水的热雾中，若隐若现。他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泡沫，乳白色地停留在腰间、胸前。


    许施脸颊发热。


    以前两个人也不是没在洗澡的时候打过视频，玩的更过火。现在太久没做这种刺激的事情，她竟然有点跃跃欲试。


    她清清嗓，喊：“顾嘉誉！”


    镜头里带着沐浴泡沫的皮肤靠近，一阵旋转，顾嘉誉满是水珠的脸定在屏幕中央。他眯起眼睛，看到同样打开摄像头的许施，惊讶地挑了下眉。


    “你没挂？”


    “我们来打视频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嘉誉笑了，心领神会地说：“想玩？”


    许施点头。


    “好，那你等下。”顾嘉誉不会拒绝她的要求，手机屏幕向上，照到浴室的顶灯，光线暗了几度，随即是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


    一枚粉色的小圆球，像是小钥匙扣，用锁环缀着，被拎到屏幕前。


    许施没想到他准备了这种道具。


    他将手机固定在不远处，能恰好呈现出整个身体。


    暗光落进浴室，瓷砖的反光在皮肤上跳动，花洒淌出水声，仿佛旖旎的梦境，引诱般地，带着湿意的哑声响起。


    “开始？”他问。


    许施再次点头，意识到他看不清，尽量将指令发得明晰：“摸自己。”


    但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杂音，还是影响了他的听觉。


    屏幕里的顾嘉誉仰起上半身，下意识向她的方向靠近。看着这样的他，许施心中升起掌控感，心跳渐快。


    她提高声音，换了指令。


    顾嘉誉坐着，长腿在地板上分开，修长的手指与洁白的瓷砖对比，指节按在地上，手背凸起青筋，另一只顺从她的指令。


    隐忍的喘息渗入听筒。


    许施耳尖发麻。


    她还想更过分一点。


    ......


    一个澡洗完，顾嘉誉浑身湿淋淋的，皮肤泛起绷紧后的粉色。


    他手掌捧着粉色球体，难以言喻的冲击力，球体上方也沾满花洒淋下来的水，还有乳白的沐浴露泡沫，黏腻的泡沫与水顺着他指缝间滑落。


    好色.气。


    爽完了。许施理智回归，才想起小黑猫还在身边。


    它旁观了全程，爪子撑住脸，盯着屏幕，像在思考。


    时间已到凌晨一点半。


    许施干巴巴地说：“你......早点睡，晚安。”


    顾嘉誉声音哑透了，笑了下：“晚安。”


    躺进被子，她热得睡不着。


    脑子里都是顾嘉誉玩.弄他自己的画面，耳边的湿意残留，潮热的水声和震动声响个不停。


    顾嘉誉身材很不错，体脂率低，皮肤下有青色的血管突出来。


    每次用力，腹肌的形状更加明显。


    小黑猫窝在她身边，毛茸茸地蹭着她。


    深呼吸好半晌，许施才压下乱蹦的心跳。沉进睡眠前，她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件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微信上数个红点。


    顾嘉誉：【我帮你申请了春节假期，可以提前三天回家，到时我去接你。】


    顾嘉誉：【你有想要的东西吗？那里快递不方便，我开车带过去。】


    顾嘉誉：【昨天你好像不太尽兴，我准备了新的道具。】


    许施懵懵地想：春节提前三天，那不就是两周后？


    日子一下就有盼头了！


    目光在“新的道具”上停留，她顺从了好奇心，打字问：【什么道具啊？】


    顾嘉誉回的很快：【今晚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