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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清冷丞相宠爱的小可怜 18、第十八章

18、第十八章

    心跳在一瞬间的停滞后,又猛地加快,一下一下地,用力撞击谢云卿的胸膛。


    浑身也骤然发烫,脸颊简直快要烧起来——


    他与裴延之离得太近了,近到裴延之的呼吸就蹭在他的额头,怀抱里的温度更是密不透风地将他笼罩。


    相比之下,裴延之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双漆黑的眼冷淡地垂下,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只是路过,而非将他抱在怀中。


    ——准确来说,也并非裴延之抱他。


    而是他自己爬到裴延之的怀里。


    还求着裴延之抱紧他。


    一阵眩晕袭来,但意识在这时却莫名更加清醒,甚至让他想起多日前,在裴宅书阁中,被他当成“父亲”抱住的,也同样是裴延之!


    已经没办法再思考了——害怕自己想起更多冒犯裴延之的细节。


    于是自暴自弃、自欺欺人地。


    谢云卿眼睫颤抖着,浑身也颤抖着,试图从裴延之怀里爬下去。


    只是,谢云卿没想过。


    裴延之怎么会这么高大,怀抱又怎么会这么宽阔。


    以至于自己是真的在裴延之的大腿上,手脚并用地爬了几下,才堪堪离开裴延之的怀抱——难怪会在看到裴延之身影的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分心的代价是。


    在爬下裴延之大腿的一瞬间,竟不小心被缠在一起的衣角绊住,摇摇晃晃地就要跌下。


    怀中的图纸也因此散落一地。


    谢云卿紧紧闭上了眼。


    可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裴延之伸手捞住了他的腰,将他带着坐稳。


    太烫了——


    裴延之手臂上的温度与跳动的筋脉。


    谢云卿的腰都快要被烫软了。


    情急之下,他慌忙推开裴延之的手臂。


    扶着石案站起,连连退了好几步,再又重新跪下,塌腰伏拜:“拜……拜见裴丞相……”


    行礼之后,他还想要请罪。


    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将方才发生的事说出口,便只能将额头紧紧贴在地上,等待裴延之的决断。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月亮升起,皎洁的月光洒入亭中,落在谢云卿身上。


    谢云卿穿得实在太单薄了。


    以至于这薄薄的月光,都能将他的腰身清晰地勾勒出来,像一弯溪水,在裴延之的眼前流淌。


    裴延之微微皱眉,手腕下意识动了一下。


    像是上次看到谢云卿鬓边的紫藤花瓣一样,指腹忽然有些痒。


    就这样过了很久。


    久到谢云卿开始怀疑,裴延之是不是已经在他恍惚的时候离开了。


    他鼓起勇气抬头,却迎上一双漆黑的眼眸——裴延之还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在感到惶恐之前。


    谢云卿脑中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裴延之的眼睛怎么会比夜色还要深邃。


    只看一眼。


    就能将人陷入其中,完完全全躲闪不开。


    但冷意也紧随而来。


    不知是吹入亭中的山风,还是裴延之周身的气度。


    谢云卿打了一个冷颤:“裴……”


    “这是什么?”


    请罪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裴延之打断。


    谢云卿看着裴延之捡起地上的图纸,简单翻阅之后,轻声问他。


    裴延之的神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谢云卿看不出裴延之的情绪,而自己的思绪也早已纷乱,便只能垂下头,顺着裴延之的问题,恭敬地回答道:


    “是我画的……山水地形图。”


    “为何要画这个。”裴延之继续问。


    那十几张图纸在谢云卿和裴延之手里,像是有不同的大小,在谢云卿手里是正常的纸页,在裴延之手里竟像是被裁剪了大半。


    谢云卿莫名有些哑然:“是……是……家母所教的……兴趣……”


    裴延之不置可否。


    而后翻出其中一页,对着月光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标注的文字与估算的数据,与水利兴建有关。”裴延之继续翻看,“这也是令慈所教吗?”


    谢云卿没想到裴延之竟能看出图纸的用途。


    可转念又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毕竟裴延之身为一朝丞相,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他不敢再有所隐瞒,将母亲的所见所闻与毕生志向和盘托出:“……母亲希望,有朝一日,能使得天下百姓都免受水患之祸,可以在故土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不知为何。


    谢云卿在裴延之面前羞于自陈,不敢提及半点自己的想法,却被裴延之点破。


    “这也是,你的志向。”


    不再是询问。


    而是平静地陈述。


    谢云卿心里莫名紧了紧,又不自觉抬起头,撞进裴延之的眼中。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现下的想法与情绪。


    只知道,裴延之是第一个,知道他心中所愿却不怀疑或者嘲讽的人。


    从前,即使是父亲。


    在听完他所坦白的志向后,都告诉他,只要能考入太学获得官位便好,不要将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而那些被弟弟带着,翻出他的图纸的孩子,更是只会嘲笑他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我……”好像有些不真实。


    眼眶鼻腔忽然有些酸涩。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没有勇气承认。


    裴延之没再多说什么。


    将手中图纸叠好交还给他之后,便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将谢云卿完全笼住,随后,俯下身,向谢云卿伸出手:“夜深了,起来吧。”


    谢云卿一怔,片刻后,没敢搭上裴延之的手,而是自己撑着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凉透的石案站了起来。


    掌心被冷得一缩。


    裴延之淡淡扫过谢云卿的手背。


    收回手,没有说什么,只道:“先随我走吧,待会儿让人送你回去。”


    谢云卿愣愣地跟上,走往远离营地的方向。


    深夜的山林中弥漫着不知名的清香。


    四周的环境越来越静,不多时,只剩下他与裴延之的脚步声。


    忽然——


    有几只萤火虫出现,在裴延之与谢云卿之间流转飞舞。


    谢云卿跟在裴延之身后。


    闻着山林的清香,看着月光与萤光点缀在裴延之身上。


    夜风就这样轻轻吹过裴延之,又吹过谢云卿的脸颊,像是一阵轻抚。


    谢云卿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因为他发觉,在这三月春寒料峭的夜里,他竟没再感觉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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