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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满级马甲在古代被迫从良 8、离别

8、离别

    蔡霁迷茫之中还潜意识地挪了一下唯一能动的头,想听。


    然后……


    “做梦!!!还想要我的配方?做梦都不可能!你个混蛋王八羔子,伤了我的人、让我花这么多钱,最主要的毁了老子安逸完美的生活,还想要配方?吃屎去吧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苏棠喘匀了憋住的气,“还有,回家提醒你老子,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他那些烂事自有人收拾!”


    说完,不解恨的疯狂的踹了他好几脚,甚至有几脚还专门踹在脸上。


    后面的地痞简直看呆住了。


    柔弱小公子化……化身江洋恶霸?


    苏棠看着地上不断扭动挣扎的人,视线落到一旁的木棍上,随手拎起来,放在手上掂了掂,还挺重。


    握好,扬高,重重砸落。


    “唔!!!”


    也让他尝尝几个月不能走路的滋味。


    解了气,不管地上的人再如何疯狂,苏棠拍拍袍角站了起来,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涕泪横流、口涎乱分的蔡霁,月光悬在她的身后,为“他”镀上一层光晕的同时,落在蔡霁眼中,“他”眸色阴沉冷冽,恍惚中仿若恶鬼。


    “看清我这张脸!记住你爷爷我的大名:糖!人!要报复找我哟~,爷爷我一直等着你!”


    苏棠毫无心理负担,找得到“糖人”才有鬼呢!


    “嗷!”


    地上的人终于忍不住痛怒交加,彻底厥了过去。


    沉重的头颅砸在泥水里,还溅起一朵海洋味的泥花。


    苏棠撇撇嘴,真不禁气,小气吧啦的。


    “弄点水把他冲干净,别在他身上留下这巷子的痕迹。然后趁巡逻换防把他丢到府衙门前,你们就可以出城了。”


    扔去一包银两,“若是做不干净首尾,接祸的可是你们。”威胁完便不再搭理身后的事。


    快步走出小巷,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恍若新生。


    教训了恶人,苏棠心情大好。


    一辆空马车停在巷口,苏棠掀开车帘,三沓厚厚的状纸整齐的码放在车厢里。


    “这书生还真有意思。”笑着摇摇头,跳上马车,向前驶去。


    苏州城里有六大坊市,聚集了城内的泰半生意,苏棠选了一条主路,会路过三个较为繁华的坊市,其中两个出入的多是官员富户,另一个则因价格低廉,多是寻常百姓在此驻足。


    苏棠跷着脚驾着马车,嘴里还叼着一根路边薅的狗尾巴草,边赏月边悠闲前行,马车后面的小窗上悬着一根绸绳,尾部拴着的俨然是刚才车厢内的状纸。


    随着缓慢的车行悠悠摆动。


    来到这个世界的两年八个月零十五天里,自己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苏州城度过的,颇有种在这又上了个大学的感觉,骤然要离开,心里还真舍不得。


    伤别离啊伤别离……


    苏棠留恋的看着周遭熟悉的街景,一家一家数过去。


    酒酿饼、海棠糕、桂花鸡头米、油汆丸子、蟹壳黄……


    还有倚翠阁里温柔小意的姐妹妹妹、哥哥弟弟们,虽然自己没胆子做什么,但摸下小手也是好的,善解人意还会温温柔柔喂葡萄的美人们,谁会不喜欢呢?


    唉,也不知道到了京城还有没有可心人和这么多好吃的。


    等她能安心躺平的时候,她还会再回来的!


    你们等着我!


    穿市过坊,很快在苏棠的哀怨与奋发声中来到了路过的第一个坊市。


    “驾!”


    马车骤然提速,破风而过,绸绳丝滑,状纸随风而舞,所过之处,洒落一地。


    就这么慢慢疾疾,一沓撒完再换下一沓。写满蔡知府罪状的状纸就这么撒得漫天都是,不知明早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苏州城商业繁华,为了夜里鬼市和晨起早市的往来通畅,没有夜间宵禁关闭城门的规定,苏棠顺利出了城,便将马车弃置一边。


    不远处树影里停着两辆早早候在那里、笼在深夜雾气中的马车。


    旁边还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他怎么在车外站着?幸亏自己早有准备,弃车的时候就顺手把刚才揍人的马甲换了,不然还真容易出岔子。


    马甲虽好,维护不易啊…


    万一记混记岔了,怕是有翻车的风险。


    苏棠甩甩头,赶紧将这个危险的想法赶出脑海。


    那人似久久眺望,乍一见到来人便不顾一切拔足奔来。


    “唐公子,你可无事?”


    苏棠看着面前微微气喘的浅竹,现在该叫赵河了,夜间雾气凝成的水珠一颗颗坠在他的衣衫上。


    从倚翠阁出来时,他不愿带走阁里多余的一丝一线,仅有身上这件为博恩客欢心而着的轻纱薄衫,苏棠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冷得有些发紫了。


    “怎么不在车里等着?”


    “有些坐不住,便下来透透气,公子平安回来便好。”


    “我无事,你放心。”


    苏棠望着他真挚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顿了顿,说:“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离了倚翠阁,你便不再是浅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怎样的人生都有意义,从现在开始你的人生就拥有无限可能了,你得好好活着。”


    从唐公子问他决定的那刻起,他仿佛就陷入了一个宏大、不真实的幻境中,他浑浑噩噩置身光怪陆离,灵魂和躯壳好像是分离的。他看着他的身体走出那座牢笼,上了马车,又走下来呆呆的站着,直到看到唐公子踏月而来,仿佛尘埃落定、魂魄归体,一切才有了真实感。


    “赵河,你不是浅竹了。”


    低声浅语,振聋发聩。


    赵河怔住了,原来刚才还不是真的真实感,现在才是。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他自己都觉得仿佛他从生下来就叫浅竹,赵河这个人的人生是与他无关的,赵河可以幸福,浅竹不行,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是赵河。


    赵河……赵河……想必他的家乡定是有条宽阔汹涌的河吧。


    “我……我准备好了!”


    “好,你等一下。”


    苏棠来到马车旁,敲了敲车壁,一双女子的手伸出来,递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呐,这是给你准备的新生礼。”苏棠不由分说的将包袱塞到赵河怀里。


    “唐公子……”


    “哎!我不听拒绝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帮你纯属自愿,不需要你回报我,只要你积极生活,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这包里只有一些衣衫干粮和散碎银子,你就不要再推拒了,多年未归家,不知是什么情况,总不好太被动,银子能解决很多麻烦,听我的。”


    赵河眼角有些湿,不想让苏棠看见,偷偷抹了去,抱着包袱的手紧了紧,一撩衣角,直直跪了下去。


    “哎哎哎,你们怎么都这样啊!快起来快起来啊!”


    又来又来!苏棠简直急得直蹦脚,活了二十多年没跪过,也没被人跪过,游戏里激情四射喊着连跪,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说说而已。


    现在有人动不动就跪在自己面前,还觉得本该如此,是她应受的,苏棠就浑身激灵,像炸毛的猫一样不知所措。


    “唐公子,你让我跪吧!”赵河语气郑重又喑哑,苏棠没办法,叹口气,蹲在他面前。


    总不能她也跪吧!那成什么场面了!这到底谁发明的破规矩?!


    “我知道,说什么做什么都回报不了公子大恩,我也知道您日日包下我只是可怜我,并不是喜欢我,我现在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但是我跟您保证,我一定报答您,能报答多少就报答多少,哪怕下辈子、下下辈子,让我去死我赵河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哎,苏棠看着真情实意满腔感恩的赵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把他扶起来。“救你出来,不是让你死的,是为了让你活,记住了。”


    报答就报答吧,有目标总比没目标好。


    天色眼看就要蒙蒙亮起来了,“我得走了,你一定要珍重,善待自己。”苏棠郑重的跟他道别,她知道他需要。


    赵河不自禁微微向前迈了一步,心里冒出个念头,想跟着唐公子,无论他去哪里都想跟着,却又立刻否定,他是个累赘,不该再给唐公子添麻烦的……


    看着苏棠一步一步登上马车,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以后还能再见到您吗?”


    “有缘定会相见的,也许我还会去你的家乡看你呢,你要好好的,等着我。”


    赵河重重点点头,将面前这张如花的笑靥深深刻在心底。


    金乌越出地平线,亮橘色的色调将天地间辽远的一切稀里糊涂染成一片,不分你我。


    苏棠驾着马车朝太阳的方向驶去。


    “您要去哪里?”


    “京城吧。”朝阳下的背影挥舞着手臂道别,赵河不由自主追逐的脚步终于硬生生停了下来。


    口中喃喃咀嚼着“京城”二字,将手中一直握着的粗布荷包缓缓打开。那是他从倚翠阁带出来的唯一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粗布荷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洗得干干净净的葡萄籽。


    能看出那些葡萄籽被谨慎珍视的一一清洗好,放入荷包妥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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