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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满级马甲在古代被迫从良 14、交锋

14、交锋

    “咚咚咚。”


    苏棠喝了点甜甜的果酒,虽然还没到上头的地步,但人已经happy起来了。此时正妄图拽着青穗一起跳舞,青穗死命躲,苏棠可劲追,双方共同展开了经典的老鹰抓小鸡步伐。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


    “刚刚,是有敲门声吗?”


    沉浸在肾上腺素顶峰的苏棠骤然停住脚步,缓缓放开手中好不容易抓住的衣角,静静聆听。


    “不会吧,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敲门。”青穗悄声走到苏棠身侧,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


    “咚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苏棠心里顿时有些发毛,无论什么时代什么地方,半夜敲门都不会有什么好事,现代尚有防盗门可以挡一挡,但在这围墙也就比人高的古代,若有人真想进来,根本如无人之境好吗!


    苏棠竭力压下心中的恐慌,来人既然礼貌地敲门,应该不会是太坏的坏事。


    “是不是白天那几个泼皮?”青穗嗓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颤音。


    “应当不会,回小院前我就换下了男装,他们不可能跟上来。”马甲的转换在肉眼看不清的一瞬间即可完成,不会有人能发现且跟上她。


    那,是哪里出了纰漏?


    苏棠凝视着院门沉思,不管是谁,既然已经找上门了,便是躲不过去的,不服就干!她倒要看看什么没素质的人半夜敲人家门!


    “我去看看,你先别出来。”


    青穗点点头,抓起别在衣上的遮面仔细戴好。


    今夜月明星稀,皎皎月光照得各个角落纤毫毕现,银色泛起一丝冷意。从温暖的屋里出来,苏棠不由哆嗦了一下,心里低骂一声。


    走上前从门缝往外瞧去,约有三五个人,缝隙间视线模糊。


    但是,这身上的服制怎么有点眼熟?


    像……像前日见到的皇城司守卫穿的!


    皇城司为什么会找来?是今天交出去的状纸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食肆街上的事?


    苏棠脑里转了三圈,没个主意,此时敲门声再起。


    定定心神,手中轻翻。


    一件马甲上身。


    咦?她怎么觉得这次的马甲与以往有些不同,不仅视觉上,连感觉上也更贴合了些,好像连皮肤骨骼也有变化,是她的错觉吗?


    苏棠响起那句没听清的天道的话,难道……


    算了,先不管了,先把眼前敷衍过去。


    “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一道嘶哑的老叟嗓音自小院向外传出。


    听着自己的声音,苏棠不由再次感谢马甲,不仅面貌、身形、服饰能在穿上马甲的瞬间改变,连音色也不放过,转瞬间穿脱毫无压力,不必专门避人,真是太贴心了,堪称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竖大拇指!


    门外承影听到声音:……?


    ???


    这小院里除了两位姑娘,还有人?


    不对呀。


    “吱呀”一声,一位披着外袍、佝偻腰的老叟打开门,许是呛了凉风,苍老的手掩住唇咳嗽几声,半眯着眼向门外一行人看去。


    火把飘摇,视线一时有些朦胧,对面先出了声。


    “老丈,我们是皇城司的守卫,今夜追捕贼人,有同伴受了伤,急需医治,医馆都已闭店,周围只贵宅还亮有烛火,可否借一隅让我们给他上个药?”敲门的护卫端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还亮出了皇城司的腰牌证明身份。


    “这……不妥不妥,家中除了老汉还有一个闺女儿,你们这一帮大男人,着实不妥当啊。”老叟一脸为难,连连摆手,身体还在微微的向后退,像是害怕却又不敢得罪面前的官爷。


    “您随便给我们间柴房即可,实在是伤势过重,待转回衙署怕是来不及了,烦您行个方便。”


    说话的守卫急得直作揖,还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往苏棠手里硬塞:“这是酬劳,万望您通融通融,天寒地冻实在无处可去。”


    晃动的身体露出身后被搀扶的伤员,垂落的手上满是鲜血,至今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淌,烛火下仿佛渡了一层光。苏棠本就猜到漏夜敲门,这遭怕是躲不过去,再看到伤势如此之重,真像再不救治就来不及了的样子,恻隐之心油然而起,暗暗掐了掐指尖。


    心中还有最后一丝犹豫,现在的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踌躇间不经意抬眸望见隐在人群后的那道颀长的身影,愣了一下。


    “进来吧,性命重要,还有一间不常用的厢房给你们暂用就是。”老叟摆摆手,领他们进门。


    听着耳边激动连连的感谢声,苏棠眉心皱起,心底划过一丝犹疑:可是自己露了什么马脚?怎么如此巧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转念一想,一个能接下初次见面之人状纸还答应详细调查的人,应当不是什么坏人吧?眉头悄然松懈,算了,就当还没为难自己的人情好了。


    回身进了宅子的苏棠没看见巷子里一盏茶前还亮有烛火的人家,此时屋里都站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守在已经被吹熄的油灯前。


    厢房内正火急火燎地包扎,血却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苏棠在一旁看着,她一个不懂医的人都能看出他们治疗手法粗糙,那伤员都在不停地抖。


    那边,谢玦坐在主位上细细打量着隐含焦急的老叟,眼神里透出一抹探究。


    苏棠又看了几眼,鲜血淋漓的场景着实令人不适,赶紧找个准备热水的由头躲了出来。没看见承影俯身耳边又快速消失的身影。


    在灶间接水烧火,平复心情,神思不觉飞远深思今夜之事。


    除了真看不下去的理由外,她出来也是想躲那位定王,虽然从进门起她就小心翼翼的避开他,但还是感受到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怕再待下去会露出什么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马脚,干脆眼不见为净。


    咕噜咕噜……,热水泛起浪花,打断了她的神游,躲出来太久更会让人起疑,还是见招拆招速战速决!


    小心翼翼的将热水端来,假装不经意看过去,发现定王的视线一直落在伤员身上,没看向自己,悄悄松了口气。再瞧了一下榻上,见他们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像样,血也止住了,受伤的守卫脸色渐起红润之态,苏棠不由松口气。


    事至此处,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此地不宜久留,况且市井小民见到官儿躲着走是常态,自己如此做并不算ooc,赶紧溜,多待一刻都怕是要生变故,苏棠轻轻放下热水便打算退身出来。


    “老丈请慢。”


    悠悠嗓音自身后传来。


    苏棠的脚步凝住,脊背瞬间紧绷,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来了来了,还是躲不过啊。


    背对谢玦的苏棠懊恼皱眉,随即整理自己的表情,把状态调整到最适宜后缓缓回头。


    再眼瞎的人也能看出这群人里以此人为尊,皇城司的普通守卫都是世家子弟,不是寻常人能惹得起的,更何况眼前这位气度不凡,雍容华贵,绝非等闲之辈,升斗小民见了高官贵胄,惶恐才是本色反应。


    苏棠戏精上身,唯唯诺诺上前,佝偻的腰背不断前倾点着头,还差点绊了个跟头:“官爷您还有何吩咐?”


    “老丈不要怕,您请坐。”随着苏棠远远的靠近,谢玦起身,两步来到面前,虚虚隔着衣袖扶住“他”的手臂,扶到上首位坐下。


    收回的手在衣袖里轻轻捻动——那手臂的粗细,和相府里见过的贾书生截然不同。


    谢玦眼底笑意渐深。


    有意思。


    谢玦从容挪动脚步来到下首位。


    “更深露重,惊扰老丈清眠实属不该,又得老丈援手,在下深表谢意。”


    垂眸颔首,惊得苏棠连连憨笑摆手。


    “在下冒昧,如此大恩我这兄弟醒来定要报答,不知老丈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出手相助的地方。”


    “没、没,我们挺好的,谢官爷关心。”老叟嗫嚅开口。


    谢玦表示了解的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尚显杂乱的环境,“子夜时分烛火不息,想是有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在下可为您解忧。”


    看着烛火下定王温润的笑容,再听着他一句句耐心的询问,苏棠心里一个小角落悄悄松动了——也许他真的只是来道谢的?也许是她太多心了?


    张了张嘴,差点就要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青穗房门隐隐透出的烛光。


    苏棠心头一凛。


    不对。


    白日相府里,这人三言两语就让陆相改变主意留下她。在朝堂立足之人,岂会是表面这般温润无害。


    美色误人啊!她差点就着了道。


    苏棠暗暗掐了掐掌心,重新绷紧神经。


    “没有没有,劳大人费心了,是我这身子骨不便出门,日日困守在这一方院中,无事可做,只好多睡上一睡方才不觉无聊,这白日睡多了自然……晚上就不大睡得着,并非有何难处。”


    谢玦闻言轻轻颔首,“那倒是我等的幸事了,正遇上您善心又方便伸以援手”。话音一转,“我听老丈口音不似京城之人,不知是哪里人?”


    “啊,我是汴城人士,刚刚进京不久。”


    “上京是……”


    老叟絮絮咳了一声,“本想来投奔亲戚,给闺女寻门好亲事,谁知到了才知亲戚早已搬离,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折腾不动了,便先定居于此,往后再看吧。”


    “那您与令爱在京可还有其他亲眷?”


    “没有了,我们初来乍到,无亲无故,只父女二人而已。”


    谢玦手指下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在这偌大京城举目无亲,想必会有诸多不便,您今后若有需要,可到定王府求助。”


    听到定王府,“您是……?”苏棠装作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慌忙起身,下一秒就被谢玦按住身形。


    眸色渐深,“我不过是跟在定王身边当差,您莫要害怕。”


    “哦,哦,小老儿胆小了,大人不要笑话。”抬手擦了擦本不存在的虚汗,在谢玦的示意下坐了回去。


    琢磨一下他方才的话,苏棠有些犹豫,片刻后摇摇头,“小老儿多谢您一番好意,只是今日之事本不算什么,任谁都不会见死不救的,您如此倒让小老儿我有些惭愧了。”


    无故提起身份却又隐瞒,目的未知。且有定王一份恩情虽好,但苏棠总觉得今夜之事太过巧合,用老叟的身份去求助,日后定要圆更多的谎,想想就麻烦得紧,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这份心思。更何况她帮他们本身就有感谢定王的意思,这一来一去又少不了牵扯。


    听见老叟推拒的话,谢玦面露为难之色,像是老丈不承情他反道不好再说下去一样。苏棠余光撇见了,心中咯噔一下,转过头当没看见。


    跟他对话处处提防,太累了,赶紧结束吧!


    看那边应是快医治好了了,上完药这些人就该离开了吧?


    “实不相瞒,在下还有一事要劳烦老丈,因此甚感愧疚,本想以承诺换取,不曾想老张您如此大义,在下惭愧万分。”定王张嘴了,张嘴了!


    苏棠脑子嗡的一下,她就知道今夜果然没那么容易过去。


    话说得再好听,意思不还是一样?


    苏棠沉下肩,目光瞬间有些呆滞。


    真是怎么躲都躲不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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