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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约见

    十一章


    昨晚的庆功宴,如程纪这等郡府部曹自是没资格去,如此,他早上去到官署听得燕璟要尚公主的事后,立时就使人回来报信。


    郑夫人正忧今日未赴荀家宴,后头荀家再有别的名目来扰,听得此讯,忙不迭就来告诉,还想就便同李令妤商量相看人家的事。


    她打心底想留李令妤在身边,只是荀七娘那般在意燕璟,若李令妤留下,必成为荀七娘眼里的刺,要百般为难,如此,她再不舍也不能留人。


    如今荀七娘嫁不得燕璟,要恨的也是陈留公主,李令妤自可留下。


    过来的路上她就不停盘算,不想进来见院子里多了几个半大小子,听得是郭直收来带的,郑夫人只觉事情成了大半。


    郑夫人打心里高兴起来,“这样好,就该这样计长远。”


    他和郭直想的一样,既收了这些小子,就说明李令妤有了好生经营日子的打算。


    李令妤仍是淡淡的,并未因院里多几个少儿就平易近人。


    爱说爱笑的程莒来了两趟后,都不再提要给表姐使唤跑腿的话,不说程莒,郑夫人自己也是,每次满腔热情的来,坐不得片刻,又失落而返。


    即便这样,郑夫人还是忍不住为她操心,拉着李令妤说道,“也不能都交给郭头,你也得管着,咱家用的人需认得字,让阿莒来教他们几日,。”


    李令妤这次没有躲开郑夫人的手,嘴角扯了几下,有些不知该怎么表达,“姨母,你明知我是没心肝的,为我做什么都是多余,为何……阿莒来这里也拘束,我们过几日要往弘农去,还是别麻烦了。”


    “就凭你是我甥女,姨母为你做什么都是该当的,你记不记情都一样。还有阿莒是你阿弟,你有所用,他就该来,哪来的麻烦。”


    郑夫人说完,对身边婢女道,“去喊三郎过来。”


    不过一刻,程莒跟着婢女过来,“给阿娘、表姐见礼。”


    不过他也就稳重这么一会儿,等苏叶喊了那几个同他年龄相仿的小子进来,他嘴上就管不住了,“是找来陪我玩的?”


    “美得你。郑夫人没好气,才给他说道,“是你表姐收来跟着郭头他们的,该学着认些字,你每日抽些时候教他们罢。”


    要请他做先生,程莒喜得眉毛都要飞起,那点拘束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跳起,同那几个道,“快喊几声先生我听听。”


    那几个小子听得要学认字,这是从不敢奢望之事,喜出望外后,一起上前喊了“先生”。


    程莒刻意挺直了腰板,“那我每日找个时辰教他们,阿娘你需得往我那里备些笔墨小案。”


    “等会儿我就让彭媪备齐要用的送过来,你每日按时候过来就好。”


    程莒瘪嘴看向郑夫人,“我来这里教?”


    “你还想往哪里?”


    程莒偷瞄了眼李令妤,嗡声应下来,“我来就是了。”


    待到母子俩走了,苏叶同李令妤道,莒郎君性子随了姨夫人,是个古道热肠的,就觉着咱们这里不随意,还是应下每日过来。”


    李令妤没回话,那册《庄子》挡着脸,半卧在那里。


    第二日,皇帝遣的颁旨使者到了并州,皇帝加恩,燕璟晋驸马督尉,加平西将军,一个月后陈留公主下降并州。


    并州人好一个稀奇,前朝本朝还从未有公主定下驸马,一个月后就出降的。


    熟知长安朝事的却想得到,必是何太尉为断皇帝向外伸的手,才促成这样匆忙的公主出降。


    燕垂大摆宴席,连着庆贺了三日。


    郭直才明白燕行在浆水铺子临去时说家有喜事那番话就是提点。


    再往前一想,娘子在路上提那一嘴陈留公主,竟不是无意。


    想到李垚在时,常挂在嘴边的,“有女若此,生子又如何!”


    是生为天妒之才,所以娘子才如此命途多舛么?


    若是多沾染些凡俗之气,如寻常人一样不显,是不是能好些?


    压下心里的起伏,郭直跟李令妤商量道,“既还要回晋城,不如早些往弘农去。”


    “也好。”


    李令妤原就盘算着先往弘农收拾旧物,再回来继续布局。


    可事到临头,想着从幽州出来有多半月,她才落下两子,后续该怎样落子还要看有多少人入棋局,她不想行奸诈手段,需得人图谋她,她才好谋算回去,那样要多少时候就说不准了。


    就如燕行,是燕行先要利用她谋算燕璟,她才提了陈留公主。


    燕行留她在晋城利用,她才又落下一子,于东市人多眼杂处赠他《卫氏枪法》。


    李垚之女可以落魄,却不能没有筋骨,所以她从来都是有来才有往。


    可她虽是李垚手把手教出来的,却从未有机会施展过,很怕自己是纸上谈兵,最后事不成,还贻笑大方,给李垚脸上抹黑。


    患得患失中,李令妤又不好了。


    坐忘半日后,丧气到喘气都嫌烦,吃喝就更不可能了。


    她觉着自己还活着,别人眼里却是半死不活,生机不显。


    郑夫人慌得都不会哭了,才知之前寡淡不近人情的李令妤,已是她极力扮好下的状态。


    苏叶手法熟练地给李令妤灌水灌粥,嘴上还要念,“娘子你言而无信,说好的人前要扮好,这都给姨夫人和莒郎君撞见了……”


    念了足有一炷香的时候,李令妤终于被她烦得睁了线眼缝,“那是我姨母和表弟,自家人不算……”


    “娘子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么?”苏叶嘴上这样说着,手脚麻利地将李令妤扶坐好,扒着她的眼睛,威胁道,“我觉着那陈昂说的兴许没错,娘子或者是哪里不好,我这就去烦他帮着请来他说的东市那位良医,没准真就能给娘子看好了。”


    “了不得了,你是越发有主张了。”李令妤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苏叶才不管,拿过盏蜜水送到她嘴边,李令妤眼里怨气缭绕,却也不得不张口喝下。


    郑夫人正为她才那句“那是姨母和表弟,自家人不算……”感动得抹泪,这会儿扑过来抱住她,“是姨母不好,怎就不知早些接你回来,将来我怎有脸见你阿父阿母……”


    一直默默守在一边的程莒递来帕子,“阿娘,表姐这样经不得人对着她哭,你忍忍。”


    郑夫人这才察觉他的存在,泪都来不及抹,拽过程莒道,“你表姐这样……可不好同人讲……”


    “我省得轻重,阿兄阿姐那里我也不会说。”


    郑夫人想了下,也道,“你阿父那里我也不说。”


    彭媪盼了多少年,已放弃了,今日却见到郑夫人肯为李令妤的事瞒过程纪,一时各种滋味上心头。


    “郑家这头只你们三人血脉相连,就该如此。”


    之后程莒每日来教那几个孩子认字,他那样跳脱的性子,却是来去都轻悄悄的。


    郑夫人再来仍同之前一样,没有关心过度,说笑如常,仿佛那日来什么也没见着,李令妤在他们眼里再正常不过。


    很明显,那两母子是费心商量过了的。


    李令妤面上无有变化,却使了罗大往集市里买了程莒喜欢的胡刀送他。


    晚上程纪从官署回来,使程莒请李令妤过去。


    除头两日,之后程纪很少见李令妤,私下还教郑夫人:若想往后能常来往,就不要找阿妤说闲话。


    这会儿来叫,苏叶都能想到是有事。


    主院堂间里,程菖三个都不在,只程纪和郑夫人在。


    郑夫人让李令妤坐到身边,“你姨丈也不说是甚事,他又这个神色,我心里好一个打鼓。”


    程纪是个随遇而安的,程莒长这么大是第一回见自己阿父这样肃正着一张脸,既担心阿父,又不放心表姐,他就挨在门边不肯走。


    “叫你们母子跟着悬心,是我的不是。”程纪招手叫他过来坐了,“你是我嫡子,有些事该听着,只不能说出去。”


    “阿兄阿姐也不能说么?”


    “不能。”


    程纪随后苦笑着转向李令妤,“那燕二公子得了好物也不知藏着,那日章台宴上当众就说得你赠了《卫氏枪法》,原以为忙过这几日就忘了,今儿使君招我去,先问我可知姐夫藏书几何,又点了我到征西将军治下任主簿。”


    征西将军不就是燕大公子,郑夫人反应过来,“是使君为着藏书,还是大公子为着阿妤?”


    “使君那里还要再看。”程纪如实说道,“我等十余人过去,大公子第一个见的我,进去后甚也没讲,就是托我捎话,他要见阿妤。”


    “他都做了驸马,做甚还要见阿妤,你没允吧?”


    “我没应,可我瞧大公子的态势,不见阿妤怕是不会罢休。”说到这里,程纪笑得越发苦,“若是从前,大不了咱们一家回莒城去,只如今征伐四起,别说莒城,冀州都进不得。”


    而往莒城去,是要穿过冀州,再经兖州或是青州才得抵达。


    郑夫人意识到厉害,却仍是不松口,“那阿妤也不能去见他,”


    程纪点头,“我同你是一样心思,勿急,容我再想想。”


    程莒就道,“要不咱们一家也跟表姐一起去弘农吧?”


    程纪在他头上抚了下,“憨儿,你姨丈若还在,咱们去得弘农,如今却是要给你表姐添负累,你们兄弟往后可就难了。”


    这个郑夫人最晓得,当初郑家往弘农落脚,因着是外乡人,受了多少欺,后来是阿姐嫁了李垚,家里才扬眉吐气。


    她抹了下眼角,“要是你阿舅在,咱们也去得。”


    一直静默坐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李令妤,


    “姨丈无需为难,我去见一面就是,不妨事。”


    郑夫人急道,“怎不妨事,荀家女都那样跋扈,公主只会更厉害,让她知晓了,你还能往哪里去?”


    李令妤朝她笑了下,“那是都未见到我,待见到就好了。”


    回去后,李令妤喊来郭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道,“你去查下那位云娘子的前事……”她又顿了下,“她嫁的那些年,姨丈同她有无来书信来往。”


    郭直有些被惊到,“娘子,你是怀疑……”


    李令妤望着房梁怔了会儿,低声道,“今非昔比,也该未雨绸缪。”


    是啊,李垚不在了,除了自家娘子,郑夫人身后再无依靠,若有万一,还真是有所防备才好。


    “娘子,我这就着手去查。”


    郭直应下后,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娘子居然肯为郑夫人提前筹谋,这是一桩从前不敢想的事。


    忧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想寻常度日竟是这般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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