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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美人前妻重生后 16、斯文

16、斯文

    煎熬到下学,崔执准备装作没听见自己被留堂的事,抓着书袋想要混在其他人中溜出去——


    偏偏有人犯贱——


    “小兄长怎么走得这么急,我刚好像听到先生说要留你一会儿来着?”崔珏抬起胳膊一拦,戏谑道。


    “对,老夫差点忘了,大公子留一下。”


    先生方才从小郎君们递上来的功课中抬起头,一个眼神将崔执钉死在原地。


    崔执欲哭无泪,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多管闲事的崔珏一眼。


    无论多大年纪的人,被先生留堂,总是会怕的,崔执也不例外。


    他凶巴巴地瞪完崔珏,脚底板犹如被粘住一般,抬不起来分毫。


    他露出一个带着点讨饶意味的笑,可怜地看着先生,神情间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副模样,没谁能忍得住继续苛责。


    但朱老先生岂是一般人,见状当即吹胡子瞪眼训斥道:“大公子在家里朝着长辈撒娇便也罢了,日后入了朝堂,谁会看你的脸色?”


    分明整个中书省乃至门下省都需要看父亲的脸色行事!崔执在心里悄悄腹诽。


    这话大逆不道,哪怕是实话,他也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因此,只能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老夫今日赠你一幅字,但愿大公子能不失所望——”朱守成执笔舔墨,在桌案上铺开的宣纸上写下“戒骄戒躁、免娇嗔”七个大字。


    娇嗔??


    这个词和他有哪怕一点联系吗?


    崔执顿时小脸一垮,收了字,万分不服地道了声告辞。


    先生看出来他心思,却没再纠正,只是轻声叹息。有些亏,需要自己吃过,才能长教训。


    ·


    崔珏守在学堂外等,瞧见崔执面有菜色,来了兴致,讨嫌道:“小兄长挨训了?”


    “滚!”崔执没功夫应付这有病的玩意。


    他很想健步如飞,但只要动一下就会抻到难以启齿的地方,不得已,只能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挪。


    偏偏某个不长眼的,一直跟着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烦人透了——或是意识到了,存心找不痛快。


    崔执没好气,又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唯有在心里骂两句解解气。


    好在画眉还没忘了可怜的郎君,到了下学的时辰急匆匆来接人,与这二人迎面正对上,见崔珏大有继续跟着的架势,只得隐晦地提醒道:“郎君房里传了膳食,今日多要了二斤酱切肉……”


    “兄长院里的人真贴心,主子人还没回去,就先支使上厨房了。”崔珏眨眨眼,语焉不详道。


    酱切肉——根本不是崔执平日里吃的,反倒是赵珩,顿顿离不开肉。


    画眉这是在提醒他,某个混账还在屋里呢!


    崔执简直进退两难,走也不是,站也站不住。


    这叫他怎么敢回房??


    万一叫崔珏那嘴贱的瞧见了他在房里藏了个大男人——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


    “兄长怎么不走了?”崔珏就乐意看他这副模样。


    不走当然是因为你大嫂还在房里,不能被你看见!崔执在心里暗骂了句,没搭腔,叫画眉搀着自己,思来想去,绕着园子兜起了圈子。


    他抗拒的态度实在太明显,容不得崔珏不多想——以这位崔二郎讨嫌的性子,是绝不肯轻易善罢甘休的。


    崔执在心里骂完崔珏,又骂赵珩,绕了两大圈,实在走不动了,靠在院门口的杏树上急促地喘气,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他这种态度,让崔珏坚定了他房里藏了什么的猜测,更是步步紧逼:“方便我进去喝口水吗?绕了这么远的路子,也怪累的。”


    不方便!


    崔执无声骂了句,正准备喊人来强行赶客,结果下一刻——


    “二公子、二公子——”崔大爷房里的连滚带爬跑过来,还没站定,就急道:“程舅爷来了,大人忙着,让您先回去陪客!”


    程舅爷是大房程夫人娘家人,没什么出息,一天到晚就知道趴在嫁了高门的妹子身上打秋风。


    一听说这个无赖舅舅,崔珏面色微沉,摆了摆手:“知道了。”


    话落,他瞥了眼眉目清冷却难掩幸灾乐祸的崔容玉。


    这人无论作什么姿态,总有一番难以言说的风情。


    “二弟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去陪程家舅舅喝酒?”崔执张口时,还是没压住眉梢,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含着浅淡笑意,如有霜雪化开,来通报的家丁瞧见时都愣了下。


    这么漂亮的眼睛,在床笫间含着泪凄楚讨饶时不知该有多动人,这样的美人,就该被锁在床榻间,不能放出去见人。


    崔珏又看了一眼。


    崔执顿时敛笑,跨进庭院,轻轻一甩门,隔绝了这两道令人发毛的目光。


    “郎君和二公子这是……?”


    “懒得理他。”崔执轻哼出声,生硬地揭过了这个话题,“赵珩还没走?”


    画眉一言难尽地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是想告状,但想了想,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崔执了然,满面怒容地在院子里走了两步,一把掀开房门。


    ——脚一踏进去,就被一只手用力拽住,脚下不稳,踉跄两步跌进了赵珩怀里。


    门随即被关上,将画眉隔于房外。


    “你干什么?!”崔执抬膝顶向这流氓的裤.裆,被灵巧地避开,顿时更生气了。


    他又抓又挠又啃,在面前人脖颈上留下几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特意折腾在夏装衣领盖不住的地方。


    凭什么赵珩这厮不用丢人?!


    崔执凶巴巴地磨了下犬齿。


    “谁招你了?一回来就这么凶?”赵珩捏着他后颈把人拎开,哭笑不得,“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我着急你个——”崔执瞪他,“你怎么还赖在这?”


    “崔家的饭是金子做的,我尝一口都不行?”


    赵珩对着桌子感叹:“还得是你们这些世家会折腾,一个馍都能蒸出花儿来,里面还有馅。”


    馅还是甜的,一股牛乳味,像是小孩子喜欢的零嘴。


    赵珩最清楚崔执的口味,但却是第一次知道,这人竟然连吃饭都得底下人哄着,把牛乳馍捏成各式各样的花草猫狗。


    实在可爱。


    在郡王府那些年,也实在委屈了。


    崔执瞪了他一眼,饿得不行,拿托盘上湿了水的绣帕净手,随后抓了个兔子模样的馍咬了一口,鼓着腮小口小口地嚼,准备吃完再生气。


    他吃相斯文又秀气,看得赵珩心焦难耐,又有点自惭形秽,目光不自觉扫向一片狼藉的酱肉碟。


    虽然不至于像啃骨头那样吐得满桌都是骨头渣子,但那空碟子里乱七八糟的抹着酱,还是太难看了。再看崔执面前垫着的绣帕,干干净净,一点饭渣都没有,拿去给赵珩擦脸他都愿意!


    “看什么?”崔执突然抬头。


    这人什么毛病?一直盯着,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吗?


    赵珩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泰然自若地抓了块点心填进嘴,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这花瓶可真花瓶啊……


    这窗户可真窗户啊……


    这腰可真细啊……


    这床可真结实啊——怎么摇都不塌。


    目光游到床榻,赵珩终于图穷匕见,抓起一脸莫名其妙的崔执往怀里扣,力道之大,几乎要把那一掌就能握过来的细腰勒断。


    “赵珩……”崔执推了一把,没推动。


    他想拒绝,却被死死箍住,丝毫动弹不得。


    “放开我!”崔执只能怒道。


    赵珩抿着唇一言不发,也不为所动。


    “赵珩,放开我好不好?”崔执又轻声诱哄,带着尺痕的手颤栗着抚上赵珩的脸。


    赵珩顺手把他两手扣在了后腰上。


    可谓是软硬不吃。


    崔执惊怒:“赵珩?!”


    赵珩才不管他这点猫挠似的反抗,手不老实地上下流氓了个遍,然后抓着人往床榻上按,崔执直接吓哭了。


    这人在床笫之事上最大的坏习惯便是只懂蛮干,也从不哄人,什么香脂凝膏,放到坏也没用过几次,崔执每次前半段都痛得要死,做之前是又怕又期待。


    不过这次只有怕,毕竟昨夜刚弄过。


    他能接受的频率是一个礼拜一次,再多真遭不住了。


    少年人吓得身子直发颤,忍不住小声求饶,却忽然被一只手捂住嘴,顿时瞪大了双眼。


    “嘘,别说话。”赵珩从后颈贴着他耳根道。


    赵珩平时话不少,做这种事的时候却格外沉默寡言,他知道一些纨绔会在榻上说些羞辱人的话,或是用点助兴的东西,但他素来不喜这些。


    床下对着人什么过分的话都说过,虽然没占到过什么便宜,到了床上,忽然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需要任何言语,有人自己就能把自己羞哭。


    赵珩也不喜欢其他物件在崔执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比起那些花架子,他更喜欢真刀真枪的。


    他掐住崔执甩过来要打人的手,压住这人踹过来的脚,又用仅剩的一只手抵在了崔执要咬人的虎牙上。


    打到最后,崔执嘴里被塞了块布、用发带绑住、双手被腰带捆在后腰,狼狈地贴墙半跪着,身子抖若糠筛,就连哭叫都被无情地堵在了喉咙里。


    赵珩贴着他的后颈从上往下吻,停在垂下的领口,能感受到他惊惧的颤意和细密地恐惧。


    崔执在怕。


    事实上他没有几次是不怕的,哪怕是自作自受的时候,也老是临阵退缩,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


    崔执的眼泪几乎一直在流,即便赵珩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恐惧仍旧如附骨之蛆爬上他的脊背,用尽全力挣扎也摆脱不了分毫。


    冷是不冷的,因为赵珩很烫,隔着丝衣都能感觉到温度,烫得崔执膝行着往前逃,以至于落到现在这个被逼至墙边、无处可逃的地步。


    “我还没做什么呢,就哭成这样了,要不要喝点水补补,省得待会儿没水了?”


    身后传来戏谑的笑声,夹着一句话,听得崔执又气又恼,用后脑勺去撞他,被一只可恶的手垫住了。


    “撞疼了又要哭。”赵珩贴在他耳边道。


    崔执“唔”了两声,似是想骂他,无奈嘴巴受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愤愤地扭过头,怒瞪着这混账。


    他瞳色浅,随了父亲,本不容易叫人看出情绪,此刻却含着水雾,看起来很是可怜,让人都不忍心欺负他了。可惜遇上的是赵珩这个混账,越是可怜的美人,落到他手里,越是要折腾得狠。


    崔容玉和他枕边七年了还没有长记性,真是欠——


    赵珩一手扯掉发带,崔执立即将嘴里团成团的手帕呸了出来,张口骂了句“混账”,骂完觉得没什么伤害,又补了个“禽兽”。


    崔家家教严,崔执骂人的词汇有点贫瘠,最开始翻来覆去就禽兽混蛋王八蛋几个词,骂娘都不会,后来被赵珩教坏了,气急了冷不丁冒出几句脏话,简直骂在了赵珩心坎上。


    骂人父母侮辱性极强,稍有不慎就要挨揍,赵珩不同,他压根不在乎那两位的死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爹娘如何如何,他连装模作样的生气都懒得演,只有在吓唬崔执的时候会装一下。


    崔执现在都懒得这么骂他了,脏了口,挨骂的人还挺高兴,伤敌一百自损一千,太不值当。


    念叨完两句“禽兽”,他板着一张带泪痕的小脸,颤声道:“别人好歹是衣冠禽兽,到你这就只剩下禽兽了。”


    “禽”字被刻意加重。


    崔执每次骂人都会强调这个字,让赵珩有点摸不着头脑。


    “禽、兽!”他又骂了一遍,语气恨恨,扎小人似的。


    禽,家禽的禽。


    崔执恶狠狠地在心里诅咒赵珩和家禽踩背一样快,赵珩听不到,抱起他转了个圈,让人坐在自己腿上,多出来的高度刚好能让崔执够到他的唇。


    某人手被捆着,没法推人,受不住的时候只能去衔赵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讨好,单是想想,就让人气血翻涌了。


    赵珩隔着衣服去摸他腰,蜷起手指用骨节重重抵了下腰窝,怀里的身躯立刻软成了一滩水,登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珩便伸手去解他垮裤系带。


    “等等!”


    崔执惊恐地后退了将近一丈远,被揽了下腰,才没有摔到地上。


    他真的不行了,昨夜已经够过分了,留下的痕迹可能几天都消不了,身上现在还疼着……赵珩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折腾!


    崔执润目含霜哽咽着摇头,用脚蹬了一下赵珩,想要表达抗拒,却被握住了细白的脚踝,重重一拉,狠狠抻到了最不堪重负的部位。


    那一瞬间的滋味简直难以言说,崔执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叫,还没等赵珩听清,就又被克制地咽了回去。


    “忍什么?叫出来给我听。”赵珩不满。


    崔执摇头,余光向下一瞥,吓得几乎要背过气去,挣扎着要脱开捆着双手的腰带。


    赵珩见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将人揽紧,替他解开,轻轻揉了揉被勒红一片的腕子。


    崔执愣了下,然后迅速翻下床拔腿就跑,姿态称得上斯文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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