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温泉
“帮我解开,嗯?”
黎声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只担心自己刚才力度太大,把他砸疼了。
但光天化日之下,明明昨夜每一次在极点的时候,都会被压迫着喊上几声。
现在却臊得慌, 有些开不了口。
脑海里总是想起昨晚的画面。
羞耻得脚趾都微微蜷缩了下。
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逐渐落幕, 整片天空揭开了黑暗的序幕, 偶尔有些星星点点的光芒洒落进来, 映照在他这张冷欲的脸上。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着, 看起来像是可怜极了,却又隐忍委屈着不说。
“声声结婚以来, 从来没叫过。”
“前些天里, 荣总说他夫人总是张口闭口搂着他的脖子叫老公撒娇,故意刺激我。”
他本就长得好看, 再配上这两句, 让黎声内心的愧疚感和心疼感更加加重了几分。
姑娘低着脑袋,竭力试着动了动唇, 好几次都没有喊出来。
他好像意有所感明白了,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背影落寞而又孤寂, 就像是被吃完不认账的渣女抛弃了一样。
黎声咬了咬下唇,小跑了两步扑过去, 从背后环绕住他的腰身,抱的很紧很紧, 小声地开口:“老……老公。”
尽管分贝音量都很小, 可整个房间里都静悄悄的, 容谌的听力又很好, 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唇角微微勾勒起一个弧度,很快又恢复原样。
他偏生故意地反问:“声声,你刚才说什么?”
任何事有了第一次,后面再开口或者再做起来,就没那么难了。
她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微微踮起脚尖,凑在他的耳畔,“老公。”
嗓音酥软,几乎快要让人把持不住。
何况是刚开荤的某人。
眼眸再次深沉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着,转过身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黎声下意识地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双腿缠绕住他的腰,才让自己不掉下来。
“怎……怎么了?”
“宝宝多喊几遍。”
“不,不要!”黎声似是感觉到了几分危险,弱弱地拒绝道。
她的小身板,经不起再来几遍了。
但人家网上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体力各方面都急速下降。
为什么他反过来。
还是说第一次才会这样。
等到他三十岁了,就不行了。
对于这个问题,黎声心里倒是有些好奇的,并且现在那么多人也都喜欢年轻的男大学生和奶狗狼狗弟弟。
据说体力好,再加上情绪价值给的足。
脑海里想的,不知不觉的一下子脱口而出,黎声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她立刻捂住嘴,感觉到旁边的男人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冷冽了几分,像是寒冬腊月一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有些颤颤巍巍的。
“宝宝,三十岁了,你再试试?嗯?”
“六十岁了,也不是不行。”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似的,贴在她的耳畔,一个字一个字地极为缓慢地说,像是在折磨人。
是温柔而缠绵的折磨。
“还有,你要是敢找男大,把你锁起来好不好?”
贪心又贪吃的姑娘。
他这话说得极为温柔缠绵,就像是跟心爱的姑娘说什么情话一样。
如果忽略他禁锢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用力的话。
黎声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寒颤,随后脸上堆起来一抹笑,“哪,哪有。”
“我只要你就够了。”
男大什么的哪有他好。
这话说得确实是真心实意,但是黎声见过他的十七八岁高中少年,也见过如今的二十六七岁的成熟总裁。
唯独没有见过最青春的二十岁。
那六年错过的光阴。
想起来还是有些可惜。
听说他好像两年半的时间就提前读完了大学,保研继续读完了金融学科,一边读书一边管理着容氏越做做大。
何等的意气风发。
二十岁的年纪,比起少年单薄的身躯略微成熟些许,可又没有成年那么稳重。
黎声很想,见一面。
可时光不可倒流,一去而不复返。
错过就是错过了。
“改天,回我们母校看看。”
“大学。”
他像是看懂了她眼底的惋惜,把人搂得更紧了几分,低声说着。
“现在变化还挺大的,容氏又捐赠了一栋楼,大礼堂和操场都重新翻修了,下个月校长邀请我去颁发优秀学生奖学金。”
每年几百万,也都是容氏出的。
从母校出来,又回馈学校,并且帮助了很多贫困生,这些都是容谌每年坚持去做的。
他以前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活如何,他自己本身就没有多少幸福和爱。
可后来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寺庙,方丈告诉他,可以力所能及地多做善事。
你心中所想的愿望,所惦念的那个人,终究会回来的。
就这样,一连坚持了六年。
等到了他的姑娘。
这世间好像万事万物都讲究因果缘分,兜兜转转,好人还是会有好报。
他也庆幸。
“真的吗?”黎声抬眸看他,轻声问。
“嗯,我们一起重游,我们的大学。”
“黎声,我整个青春乃至人生,只有你参与过。”
其他人,他从未给过任何机会。
更没有多看一眼。
黎声抿了抿唇。
在心里小声地回应着,我也是。
两人晚间在酒店里吃了一顿大餐,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黎声便跟着他前往温泉山庄。
听说附近夜晚的时候还有萤火虫,闪着细碎的光,格外好看。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萤火虫。
以前小的时候跟着外公在老家,也不曾亲眼看过,带着几分期待和欢喜。
温泉山庄就在离酒店大约三公里的位置,这一片的环境极为清新,也没有什么车流人流的,像是一片保存完好的自然生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的芳香,黎声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完全地徜徉其中。
她被容谌牵着手,慢慢地往里面走。
只见挂着很多漂亮的像是小灯笼一样的灯来照明,并不是特别亮堂,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本以为要去找老板或者预约付钱什么的,谁知道容谌直接带着她穿过了前台到了一片黑漆漆的地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黎声在全然黑暗的环境下还是有些胆小惧怕的,她死死地抓住容谌的手,仿佛身边有他,就可以什么都不怕。
感受到男人手掌的宽厚和温热,心头的紧张感也在逐渐消散。
下一刻。
等她再次望过去的时候,只见森林中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出现了很多只亮闪闪的萤火虫。
一闪一闪飞来飞去,点缀着整片黑暗,其中还有几只飞到了她的面前来。
绿色的草地上布满了一只一只,就像是小学课本里曾经学过的文章,变化到了现实里。
那是一种只能用瞳孔来记录的美,任何相机和文字都难以表达。
震惊而又震撼。
有些亮着黄色的光,有些泛着莹莹绿光,飞来飞去的。
黎声眼眸瞪大,一刻也不敢闭上,握着身边人的手,语气中难以掩饰雀跃:“好美啊!容谌!”
“好多只萤火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
自然的景色比起那种商业化的现代化的建筑街道,永远让人震撼。
而如今污染严重,已经很少地方能看到萤火虫了。
L国这一片心灵的圣地,让人不想离开。
“喜欢吗?”他哑声笑了下,似乎理解了那一句,看到喜欢的人开心,自己也心满意足。
“这一片区域,包括温泉,都被我买下来了。”
“用的是你的身份和名字。”
“恭喜你,黎声,这些萤火虫只为你而亮。”
这满天的漂亮美景,也只为了逗你开心。
黎声怔怔地看着他,尽管眼下是黑夜,可萤火虫散发着光芒,忽明忽暗间光影流转,依稀好像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完完整整的自己。
她知道。
他没有说谎。
现在的容谌,不恨她了。
反而有些喜欢她。
也没那么嘴硬,冷冽,难以接近。
反而变得有些柔软而又温情。
黎声感觉眼角有些湿润,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尤其是在梦幻的萤火虫面前,她用力地环抱住他的腰身,脑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其实如今温泉山庄的萤火虫也不多了,他为了让姑娘见到这片美景,特地让人“请”了些许L国别处的萤火虫过来做客。
才能看到这般盛世美景。
黑暗中,两人的身躯紧紧地抱在一起,诉说着温情与爱意。
她想跟容谌一起,走遍九州大地,揽尽所有的风景,记录下他们的踪迹和身影。
有些浪漫。
“那再叫一声老公?”耳边传来男人揶揄的声音,冷质的音色中带着几分笑,显得分外撩人心弦。
黎声这次,顺遂了他的意,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而又缓慢地说:“谢谢……老公。”
还故意偷偷亲了他一口。
紧接着,撒腿就跑。
还回头趁他看不清,做了个鬼脸。
大概,这是黎声从跟他分手以来的六年里,最开心快乐的一天。
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写满了雀跃和开心。
还蹦蹦跶跶地往前跑。
如果忽略因为腿软一瘸一拐,速度不是很快动作不是很伶俐的话。
没过几秒钟,容谌就追上了她,下一刻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温泉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稳,抱着她也是,还占有欲地来了一句:“声声,你跑不掉的。”
不管是这一秒,还是这辈子,还是下下辈子。
他只要握紧了,就不会放手。
黎声回搂住他的脖子,笑眼弯弯地说:“不跑,要跟阿谌永远在一起。”
话音落下,原本还笑着的姑娘,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不得不说,阿谌这个称呼还真好听。”
“难怪你喜欢被别的女生叫。”
吃醋的黎声,很难哄。
她还会三天两头地说这些话,来阴阳他!
“叫的可真亲密。”
“阿谌~”
“阿谌~”
第二个称呼还没喊完,少女的唇就被一道温热柔软堵住了,男人公主抱着她,低下头来亲。
逼得黎声不得不仰着脖子,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个吻亲得格外凶狠,大概是也知道她骨子里喜欢这种强制的感觉,带着满满的侵略性,几乎下一刻就要把她拆吃入腹。
黎声浑身上下已经完全酥软了,一丁点力气都没有,原本就有些虚弱,又做了一晚上运动。
只是简单的接吻,就快要有些撑不住了。
腿脚发软,差一点摔到地上。
“容……容谌。”
“我,我错了。”
“不敢了。”
就这样,他才堪堪放过了她。
而温泉山庄的中心也已经抵达了。
亲着她还不忘记赶路,容谌也是厉害。
泉水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一边是换衣服的地方,另一边是整个泉水,面积格外地大,泡下去几十个人都算不得拥挤。
“这一片是一个私人温泉汤,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宝宝,今晚不会有人打扰。”
她羽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好像听懂了他的话。
可以尽情地做些成年人该做的事。
也是蜜月的最后一天。
后天就要返回去了,也要重新投入到工作和项目之中了。
黎声原本就喜欢他,连带着也不讨厌这种事,只是他太大了,时间又长,格外地磨人。
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的话,怎么也得18厘米,再往上一点点。
吃进去就格外地费力。
想到这儿,姑娘单薄的身躯微微抖动了下,眼神飘忽不定的,像是在说谎,“我……我还疼着呢。”
“容谌,我们要收着点,单纯享受泡温泉。”
不能做无关的事。
要专心。
“好啊,都听声声的。”他答应得特别快,以至于黎声差点以为他转性了,也开始变得吃素了。
并且没有别的想法。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前往另一边去脱衣服,可谁知道容谌跟着她一同来了帘子的这边。
几乎是紧跟着她。
寸步不离。
她抿了抿唇,随后小声说:“你先转过去,不然我……没法脱衣服。”
何况头顶还有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干什么几乎都一览无余。
而昨夜,虽然最后都脱光了,可那是漆黑的状态下,除了点点月光,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而现在——太难为情了。
黎声本身就是脸皮比较薄的人,又推搡了一下他,“你……你背过身去。”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很淡很淡,那张素日里冷冽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温情。
似乎是看出了姑娘的害羞内敛,凑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昨晚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见了。”
“声声,很美。”
“也很软很好吃。”
“我很喜欢。”
轰的一下。
像是大脑里有一根弦彻底断了,黎声浑身上下都僵硬住了,一股子热意拼了命地往脸上窜。
“你……你……你……”磕磕巴巴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里好吃了。
几句话让人怀疑,容谌是不是被夺舍了。
记忆里的穿着白衬衫的清冷矜贵的少年,连一句喜欢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如今,但是信手拈来了。
但黎声还记得,如今是正在温泉山庄里,她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一米八八的男人,跺了跺脚,“你先,先去外面。”
也不知,怎么的,每次在他面前总会莫名其妙地结巴。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山庄外面的风呼啸地吹着,L国的白日里晴空万里无云,也没什么风,但是一到了晚上总是会刮妖风。
窗户也沙沙作响,像是误入了什么女巫的地盘。
带着些许魔幻气息。
“遵命。”
容谌压下唇角的弧度,看着一旁的姑娘,只觉得心底深处都软软的。
真好。
他们又在一起了。
哪怕黎声当初不爱他了,如今再次见面领证后,是不是也再次产生了好感。
容谌也知足了。
温泉山庄的夜晚静悄悄的,如今这一片地域全L国最好的温泉汤池,都被容谌给买下来了,更没有其他人打扰。
只有大自然最原始的风声,吹动着一旁的树梢沙沙作响,连带着些许树叶和窗帘。
温泉里的热气一个劲地往上窜,不一会儿,黎声的鼻尖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趁容谌“老老实实”了一会儿,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只是边脱边低声骂某人。
简直是属狗的。
原本洁白无瑕的肌肤上,绽放着一朵朵红梅,尤其是胸口和大腿根部那一块最多。
不知道他到底亲了,吃了多少下。
坏东西。
黎声忍着羞涩,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件干净的一次性的适合泡温泉的衣服。
L国的温泉几乎里面都有自带的一次性的适合穿着的衣服,只不过格外地单薄,看着跟情.趣服装没什么两样了。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穿。
毕竟天然温泉的水都是不停地更换流淌的。
但黎声还没有这种脸皮,能“完全坦然”面对某人。
她把衣服换上之后,才发现好像胸口那儿被刻意承托着,凸显得视觉上要比之前还要大。
而下面短的,几乎只能盖住半个臀.部。
这……确定是真的泡温泉的吗?
不是为了方便做些运动或者“坏事”?
黎声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做了很大的心里建设,才慢吞吞地掀开布帘。
刚一抬眸,就撞上了男人灼热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单薄的衣衫,直接看到内里。
黎声下意识地就捂住了胸口,脸上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热的,红彤彤的,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别盯着我看。”
她有点害怕。
这个眼神。
感觉腿有些发软,要站不稳了。
而现在,容谌穿着板正,几乎身上没有半点漏出来的地方,她几乎一览无余。
不太公平。
“宝宝好看。”
他的甜言蜜语似乎张口就来,现在也没那么难以开口了,反而想写尽世界上所有的情话,宾语都是她。
空气似乎变得都有些稀薄了,弥漫着些许暧昧的气息。
男人身形颀长高大,三两步就跨越过来了,长臂一身,把她直接抱了起来。
黎声原本还捂住胸口,眼下只能下意识地环绕住他的脖颈,柔软蓦然间撞上了他的胸膛。
还有些疼。
“你……你干什么?”
容谌的呼吸似乎都粗重了几分,像是狼盯上了猎物,眼神一眨不眨地落在她的身上,嗓音沙哑而又克制。
“你。”
连在一起就是。
干……你?
唰的一下,黎声的耳根子完全红透了,像是不明白,他这样的天之骄子高岭之花,竟然也会说这么直白的糙话。
让人听了腿脚都有些软,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不停地挠着,痒痒的。
容谌似乎没有脱衣服的打算,抱着她往温泉岸边走过去,一步一步,他外套上的冰凉的金属扣子,每走一步,就在她的胸口碰一下。
“容……容谌。”
“嗯?”明明三两步的距离,他却刻意走得很慢很慢,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一寸一寸被萦绕着。
“我,我自己泡就好。”
言外之意,你放开我。
可谁知道,他像是听不懂一样,慢慢地到了岸边,温泉的水算不得深,却也完全能把人的衣服打湿。
男人的手指无暇如玉,指尖修长,游走在她的后背,微微俯下头,唇舌似是在作祟。
霎时间,少女没忍住,喉咙里发出几声嘤咛。
他握着她的手,逐渐解开外套的扣子,再缓缓向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性感,似是在故意压低,蛊惑人心似的。
“声声,帮我解开,嗯?”
三两句话,就哄得她放弃了原则,甚至忘记了反抗和拒绝。
皮带啪嗒一声被解开,清脆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晚分外明显。
也彰显着,即将要发生什么脸红心跳的事。
……
原来小说里描写的那些,都是真的。
容谌还天赋异禀。
虽然没有见过别人的。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今晚会不会散架。
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宝宝,我想你了。”
男人的手指骨节处白皙透红,在这灯光下显得愈加涩了,让黎声也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其实,她也馋容谌的身子。
喜欢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发而不可收拾。
有时候,情感的欲望确实会战胜理性。
让人欲罢不能。
“可以这样……”他像是戴上了金丝镜框眼睛,如同无数个晚上,手把手地教她学习商业知识和项目案例分析一样。
斯文败类。
温泉水汽缭绕着,还伴随着有淡淡的馨香,让人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格外地舒适。
如果忽略,他们此时正在做什么的话。
第42章 葡萄
“老公,我手疼。”
黎声整个人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她只能跟随着容谌的指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小时后,她感觉自己的右手酸得快要承受不住了。
姑娘眼眸圆圆,瞪着身旁的男人, 没忍住嘀咕了声, “怎, 怎么时间这么长?”
一般来说不都是十几分钟。
哦也是, 容谌素来坚忍力比较强, 哪怕是想要出来, 也能故意忍着。
学生时代的时候春游,爬山他也是一声不吭, 从来都不喊累。
更别提有一次大大小小的摔伤, 或者扎针。
黎声不知道的是,连带着开车去机场找她, 出车祸在床上躺了接近半年的那一次。
骨折, 浑身上下多出软组织挫伤。
他也没有喊过一声疼,只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对于一些事, 更是能控制住。
但是太长时间,是不是也不太好?
黎声脑海中有些疑惑,似乎是被他发现走神了, 男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还顺势刮了刮鼻尖, “在想什么?嗯?”
是他的魅力和吸引力,没那么大了吗?
小姑娘在这种时候还不精力集中。
猛的被抓包, 黎声抿了抿唇, 故作柔弱地撒娇说:“老公, 我手疼。”
“宝宝说两句好听的, 刺激一下,就快了。”
黎声蓦然瞪大眼睛,瞳孔都微缩了起来,想起来昨夜被他“逼迫”着,不知道说了多少难以启齿的话语。
浑身上下每个毛孔似乎都在叫嚣着害羞。
……
“你混蛋!”
“我,我要泡温泉了,不跟你说话了。”
她的手都不干净了,要洗好几次。
温热的液体,混合着汩汩流动的温泉水,连带着冲洗了好几遍。
黎声脸上的热意还没有消失。
但不得不说,这里的温泉泡着格外地舒适,让人忍不住戏弄着水花玩耍。
如果忽略,身旁有一只只想着“做运动”的狼的话。
黎声特地挑选了温泉的边缘,距离他远了很多,还有些警惕地盯着他,“你,你不准过来。”
“容谌,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尤其是在这些事上。
他就会故意骗她。
谁知道男人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当着她的面,开始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连带着衬衫。
莹莹灯光下,露出矫健的后背和身躯,宽肩窄腰和人鱼线,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八块腹肌的线条也分外好看,而他又是冷白皮,肌肉没有那么夸张,薄肌少年的模样。
发型也是偏向微分碎盖的少年感,只一眼,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二十岁的男大学生。
还是清冷淡漠,不染世俗情.欲的那种。
对此,黎声只想说四个字,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衣冠禽兽这个词,可能用在这儿都不突兀。
没一会儿,容谌也跟着下了水,他好像会游泳,也完全没有任何的紧张感,一副闲散的模样。
还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看上一眼。
有时候,强制来的,没有引诱姑娘自己过来,更加有意思。
他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变出来一盘葡萄,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颗,声音刻意压低,变得有些沙哑性感,“宝宝,吃葡萄么?”
莫名地,让她想起了纣王和妲己。
而容谌,就是那个狐狸精。
紫色的葡萄映衬得他的手指更加粉白,骨节处匀称而又漂亮,葡萄上的水渍也有不少落在了手指上。
“很甜。”
他似是缓慢地剥了一颗,葡萄的外衣被剥下来,随后偏向粉的唇慢慢张开,吃进去了一颗。
顺着喉结的滚动,微微下滑。
看着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样子。
黎声咽了咽口水。
突然也有些馋葡萄了。
尤其是被他喂的。
此时,黎声要是再没有看出来,他是在故意勾引她的,就真的是个笨蛋了。
容谌这是明晃晃的阳谋,甚至都没有偷偷摸摸的,就这么正大光明,在她旁边吃着,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故意的,用0.5倍速来吃。
再配上这张脸,美男沐浴,几个人能抵挡得住。
更别提,容谌还是她喜欢了整整十年的人,哪怕在e国的六年,这份喜欢也从未停止。
反而愈演愈烈。
黎声也是第一次,发觉自己完全没有自制力,她试探地问了一句:“真的那么好吃吗?”
“嗯。”后者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又恢复成了那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只是喉咙里轻轻发出一声“嗯”来,回复她。
温泉的水温正合适,泡在身上格外舒服,连带着驱散了全身上下的疲惫,只剩下惬意和舒适,这个时候如果能吃点水果,或者葡萄,确实更美丽了。
她脑海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就看到容谌似是慢慢地站起来了几分,完整地袒露出来了那八块腹肌,就正对着她。
温泉水顺着他的胸膛慢慢地下滑,落在腹肌上,再往下,消失不见。
下半身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黎声还感觉有几分可惜。
“宝宝,过来,我喂你吃。”
后面没有任何的宾语,但他的表情和语调,冷淡中带着几分撩人心弦的意味,让黎声不可控制地在想。
吃什么。
宾语是什么?
刚才那一幕还一直脑海里播放着,羞赧占据了她整个人,连带着脚指都微微蜷缩了下。
容谌似是看透了她的纠结,没忍住扯了扯唇:“放心,这会不做什么,嗯?”
在他的再三保证之下,黎声才慢吞吞地向他的方向移动,越靠近似乎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越热。
葡萄不会也被蒸熟了吧。
在大概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姑娘缓缓停了下来,那双清透饱满的荔枝眼,还带着几分警惕,生怕他要干什么坏事。
已经完全失去信誉度的容谌:“……”
他慢慢地剥了一颗葡萄,递了过去:“尝尝,这是L国当地的品种,没有子的,可以直接吃。”
“并且又大又甜。”
这话说的时候,眼神故意在她的胸前停留了两秒钟,随后又立刻收回。
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
就好像刚才说这话的,不是他一样。
黎声下意识地张口,牙齿一咬,葡萄的汁水就迸溅了满嘴,却分外地甜。
他确实没骗人。
只是,离的越近,心头越有些发痒,尤其是他的唇舌,其实……技术挺好的。
黎声克制住自己心头的欲望,使唤他道:“再剥一颗。”
“确实挺好吃的。”
他们要走纯爱频道。
哪怕衣衫不整的,在温泉汤池里,还在吃葡萄。
“我知道,有种葡萄更好吃,声声想不想试试?”
他眼尾微微荡漾了些许弧度,让原本冷淡的脸,增添了几分暖色,又是在汤池里,随意地靠在岸边,露出锁骨和腹肌来,活脱脱的像个男狐狸精。
黎声看到他这幅模样,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哪种?”
毕竟人的好奇心是无穷尽的,哪怕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也想要探索一下。
葡萄还能怎么吃,纯洁的她并不太懂。
殊不知,这些也是容学霸今天一天在word文档里总结的,并且可以增进情侣或者夫妻感情的方法。
他的学习能力向来不错,只不过这次用到的不是正经地方。
而是讨老婆欢心,伺候老婆。
只见男人动作优雅,格外地赏心悦目,又拿了一颗葡萄剥着,随后含在了嘴里。
只不过下一刻,黎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搂住了腰肢,下一刻,灼热的吻连带着被榨成汁的葡萄一同传来。
……
这个吻分外绵长,绵长到黎声感觉自己已经魂游天外了,整个人快要窒息了,容谌才堪堪放过她。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温泉的水好像永远都不会凉,在水里的葡萄也被吃了个干净。
男人唇色艳丽得发红,只一眼,就让人羞红了脸。
月光缓缓地洒落进来,满地都是银白色的霜,漂亮而又圣洁。
黎声不记得最后是怎么回酒店的,只是全程都被他抱着,连带着洗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像是黄粱一梦。
梦里全都在挑战着她原本的纯情害羞,慢慢地被引导着变得大胆。
她竟然没想到,容谌的花样和知识竟然这么丰富。
以至于,昨晚江雨溪给她发的十几条消息,都没有收到。
她说,她放弃靳司承了。
不喜欢的感情,强迫来也没有用,并且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
女孩子总会有一段时间陷入爱情里,眼里心里都是他,会为了这个人变得不像自己,会想着怎么能离他更进一步,怎么让他喜欢。
没有人劝说能走出来。
只能自己去经历。
黎声忍着身体的酸软,回复了她几句,也真心地替她开心。
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
她也始终相信,最终跟谁在一起,都取决于缘分。
而缘分,恰恰是一场不出门,也无法避免的雨。
命运会把你带到哪儿,让你和谁相识相知相爱,都已经写好了剧本。
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
黎声曾经在江南老家也有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几乎每天都会聊天,偶尔会约着出去玩,每一年的生日也都会一起过,那时候她觉得一定要跟这个朋友一辈子长长久久。
可惜两人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变得形同陌路。
黎声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明明上一周还在聊得火热,可她却突然不怎么回消息了。
那一年,她中考毕业,曾经痛哭过好多个夜晚,为了这个失去的朋友。
可外公就是这么劝她的。
“我们问心无愧,真诚真心地去对待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了,不必去追求长久。”
“能走到哪里,命运早就写好了答案。”
有时候并不是因为谁对谁错。
就这么,一下子,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也成了青春期少女时代淅淅沥沥潮湿的雨季。
所以,她跟容谌,是不是命运写好的答案,注定兜兜转转,还会再次遇见。
再次在一起。
她回复完消息,就见容谌拎着一个保温袋走了进来,“尝尝好不好吃。”
“新鲜的笋和肉,以及菠菜鸡丝粥。”
不算丰盛,但是盖子刚被打开的时候,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黎声原本刚醒来不太饿的,也被激发了饿意。
“好香啊。”
她先喝了一口粥,格外地鲜美可口,又吃了一口肉,整个人眼睛都眯了起来。
“容谌,这是哪家饭店的!能不能把厨师打包回国。”
黎声不怎么重口腹之欲,这么多年除了源食记家,也没有哪个商铺让她念念不忘。
可今天的这一道菜和一份粥,让她生出了用麻袋把厨师套回去的念头。
谁知道,旁边的男人没忍住唇角边倾泻出一抹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过声声喜欢的话,我可以自己跳进麻袋里。”
跑到她的床上。
先把姑娘从头到尾吃一遍,再给她做好吃的。
黎声惊讶地瞄了他一眼,显然是不知道他会做饭,并且厨艺已经到了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在e国那六年,有一段时间得了严重的厌食症,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后来逐渐恢复了,可也不怎么重口腹之欲。
也仅仅是吃一点而已。
可今天中午的一整份粥和菜,黎声全都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连带着,看容谌的目光都温柔了几分。
容谌:果然。
那位花了十万块钱找来的军师说的没错。
想要抓住老婆的心,率先要抓住她的胃。
以后他要变了法的给她做好吃的。
每天都喂得饱饱的。
上面和下面都是。
黎声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对某人的气也逐渐消散了,何况昨夜她也舒服的。
只是虽然有些胡闹,打破了她二十多年来的常理认知。
葡萄竟然还能那么吃。
他还吃得那么涩。
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竭力地忽视昨晚发生了什么,转移话题道:“今晚几点的飞机?”
“七点半。”
“回国两个半小时,恰好十点能到。”
“声声再多休息会。”
蜜月之旅即将到达终点,但两人都是忙于工作事业,能抽出来这几天已经是很好的了。
况且,最重要的是,感情升温,她还把容谌给……睡了。
确实体力好技术也……还可以。
姑娘掩盖住脸颊的绯红,在床上又休息了一下午。
而容谌就在不远处的书桌那儿,处理工作事务。(最好是)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爱的人在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黎声觉得,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幸福的了。
—
飞机是容氏集团的私人飞机,有专门的机长,偌大的空间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黎声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还有些不舍,在这个国家留下的都是美好的记忆。
“以后,我们抽空再来,反正也不远,嗯?”
看到了他眼底潜藏的温柔,黎声回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说:“好。”
两人离开的这几天,也不知道国内的舆论,有些变了天。
秦书澜在娱乐圈演了一部仙侠剧女主大爆火,粉丝突破了五千万,更是成为了一线小花。
而对于情感状况,也被很多人扒了出来,并且吸引了更多的关注。
【听说书书跟容总青梅竹马,关系匪浅!】
【可是容总不是已婚了吗?老婆还是曾经的初恋,果然男人这辈子最难忘的就是初恋,哪怕当初背弃他出国了。】
【我猜,容谌这样的天之骄子,肯定是为了报复她!毕竟哪能容忍被女人抛弃。】
【书书曾经采访透露,曾经容夫人还想让他们结娃娃亲呢。】
【反正除了容总,没有人能配得上我们书书!】
粉丝几乎在无脑地吹捧,虽然更多的是圈地自萌,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自然不会看到。
一些大人物也没空每天盯着这些新闻,毕竟每分钟就是几百万的入账。
也就给了秦书澜粉丝的发挥。
而她本人,更是好几次去容氏集团,但屡屡碰壁。
被告知,总裁和夫人一起去度蜜月了,更是恨不得把黎声生吞活剥了。
手头上唯一能威胁她的证据,也被江时佑给毁了。
为什么,这些天之骄子都围绕着她转,都喜欢黎声。
秦书澜的愤恨和嫉妒几乎快要隐忍不住了。
明明,以前她是唯一能接近容谌的人。
可黎声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她找人在学校的论坛上,发了一则帖子。
无声无息。
—
刚一回国,黎声呼吸到了熟悉的空气,想起来上次在机场独自一人回来。
下着大雪,寒风呼啸,整个人身心都是冰冷的。
她恍惚间想起来机场外面单独停着的一辆劳斯莱斯,车牌号也格外地熟悉。
便出声问道:“容谌,我当初回国那天,那辆劳斯莱斯……是你吗?”
心脏扑通扑通,忐忑不安地问着,黎声下意识地抓住了衣服的下摆,等待着他的回答。
男人自知瞒不过,便轻声“嗯”了句,还不忘挽回面子,“不过你别多想,是宋助理说今天有一般从e国回来的飞机,我想看看,你这六年,过得怎么样。”
“毕竟谈过一场恋爱,关心一下前女友的现状,也很正常。”
几句话,在拼命地掩盖,那深藏在心底的无法说出的,埋藏在恨意之下的,浓烈的爱。
容谌还是无法跟那六年和解,可他知道,现在的他是喜欢黎声的。
这就够了。
尽管那始终是心里的一个疙瘩。
让他变得有些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变得有些敏感偏执。
但这些,都没有让黎声知道。
她听到男人的话,也顿了顿,随后轻声说:“那我没怀疑错。”
“容谌,你嘴硬的样子,有点可爱。”
谁大冷天的,下着雪傍晚乌漆嘛黑的天,开车停在机场,只为了看前女友的笑话。
反正她不相信。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那儿,亲了一口。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他。
“黎声,你别以为亲我,我就会原谅你不告而别。”
“我这人……”
很有原则和底线。
后半句没说话,姑娘就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亲了上来。
接吻好像上瘾。
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些约会的小情侣,一亲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停歇了。
还有高中时候偷偷谈恋爱的少年少女,在楼梯口和夜色的小树林下,恋恋不舍地接吻。
她亲了容谌好几口,随后笑靥如花地问:“那现在原谅了吗?”
“没……”
少女柔软温热的唇瓣再次覆盖上来,笑盈盈问:“原谅了吗?”
只要他说没有,她就主动亲他一口。
黎声想法很美妙,可没想到,一整晚,直到回到了婚房别墅,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他依旧是回答没有。
她严重怀疑。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亲吻他。
不得不说,黎声真相了,正常人又怎么玩得过腹黑的大尾巴狼。
骗着小姑娘主动的,一次又一次地亲他。
容谌乐在其中。
夜晚星星点点的光辉洒落下来,衬得整个夜宁静而又祥和。
一条消息突然发了过来。
是靳司承的。
【阿谌,这周末组了个局,你带嫂子过来认识一下吧。】
是了。
黎声出国之后,靳司承才从国外回来,她没怎么跟他这个发小认识交流过。
更别提圈内的其他朋友。
还有几个关系可以的,大学的舍友。
黎声见他表情有些严肃,凑过去问:“怎么了?”
“司承说,组了个局,让我们这周末见一面。”
几乎都是京圈里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一些朋友,但是容谌担心,他们对黎声会有意见。
他媳妇儿,怎么也不能被人欺负。
“可以呀。”
“你怎么看着这么忧心忡忡?”黎声戳了戳他的唇角,笑眯眯地问。
她现在已经没那么内敛了,逐渐恢复成了高中时期的害羞却胆大的姑娘。
那会确实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追容谌这朵高岭之花。
还成功地采下了。
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担心,他们会欺负我?或者对我有意见?”黎声几乎没用多久,就猜出来了他的顾忌。
人对人的看法,有时候会受固有印象的影响。
她能理解,当初不告而别,容谌的朋友会讨厌她。
也是时候,解除误会了。
澄清当初的真相。
“不用担心,这不是还有你吗?”
“况且我相信,靳总应该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她现在有容谌了,什么都不怕。
春天好浪漫啊,谈恋爱好幸福啊。
尤其是,他也喜欢她了。
真好。
爱使人心情变得平和,情绪变得稳定,内心和思想也变得丰盈充裕。
如果,世界没有终结的话。
那她要和容谌,一辈子在一起。
“嗯。”
“司承虽然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还是明事理的。”
尤其是在他那天,郑重地告诉他之后。
容谌其实,从来没有怨恨过她,连累自己受伤或者难过。
从未。
只是难免伤心,为什么先来招惹他的姑娘,要在他最爱她的那一刻,抽身离开。
仿佛比下刀山火海还要痛不欲生。
如果没有见过光明的话,不会觉得黑暗那么难熬。
可偏生,光出现了。
又转头消失。
男人长而浓密的睫毛掩下了心头的酸涩和难过,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些。
两人穿着睡衣半躺在床边,灯光柔和旖旎,黎声在玩着他的手机,时而闲聊几句,气氛温馨而又美好。
还质问着,曾经跟他写过情书,表白过的姑娘。
却突然从音乐平台那儿弹出来一条消息。
这些年,听歌次数最多的是哪一首。
她好奇地点开一看。
《其实》六千多遍。
看到歌词的那一刻,心脏忽然间颤动了下。
【其实我根本没人说
其实我没你不能活
其实我给你的爱比你想的多……】
“怎么了?”似是突然听不到她碎碎念闲聊的声音了,容谌抬眼偏头看她,低声问道。
【作者有话说】
*注:“其实我根本没人说……”
《其实》——薛之谦
第43章 聚会
暗戳戳秀恩爱
夜晚静悄悄的, 仿佛什么声音都消失了,黎声盯着歌词出神了好久。
“其实我没你不能活”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着,她突然急切地很想要知道,她走之后的那六年, 容谌身上发生了什么。
当初清冷孤傲的少年, 和她约好了一起过元旦, 可没能等来欢度跨年, 就收到了分手的短信。
那一刻, 他的绝望程度, 是不是比京市那场雪还要深。
据说,那是近十年来, 下得最大的一场雪, 万籁俱寂,一片白茫茫的。
也是到了零下二十度的低温, 很多植物都冻死了。
黎声感觉眼眶有些酸涩湿润, 但硬生生地忍住,没让自己哭出来。
她听到他的话语, 连忙关上手机退出软件,挤出来一抹笑说:“没什么。”
“刷到个视频,还挺感人的。”
她试图在手机里搜寻着, 容谌过去那六年的点点滴滴,相册里好像空荡荡的没几张照片, 但是有一张她高中时期的毕业照。
少女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对着镜头显得灿烂甜美, 脸颊一侧的梨涡分外明显。
其他的都是几张跟公司商业有关的截图。
她慢慢地翻着, 发现他的私生活格外干净, 也没有什么闲聊。
更没有出现的, 别的姑娘。
容谌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扯了扯唇:“声声,我一直是清清白白的。”
心和身子都是干净的。
只属于她一个人。
大概,他也是跟爷爷类似的那一种人,只要认定了一个人,那这辈子都只有她。
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也不会找别人来作为备选或者速屈服于现实。
容谌以前想过,如果黎声一辈子不回来了,那他可能就单身一辈子不娶。
更不会去联姻或者将就。
黎声突然有些心疼,曾经的他,把手机扔到了一旁,慢慢地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身,格外地紧,轻声说:“容谌,我不会再离开了。”
“我向你保证。”
更不会抛弃你。
让你一个人再次面对那长夜漫漫的一千多天,度日如年。
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和日月星辰,江山湖海一样,永不消逝。
—
蜜月期的几天眨眼而过,但再次来到公司,黎声还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内部人员很少变动,还是熟悉的那几个,令她感到诧异的是,吴欢这次见到她只是凶狠地瞪了一眼,并没有找事,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向来喜欢她的新人宋青青格外开心,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笑眼弯弯地说:“声声姐,这几天我想死你了!”
“你不在,上班都没什么动力,好无聊。”
“哦对了,我跟你说这几天八卦,吴欢她老公好像出轨了,最近在闹离婚呢,听说是因为她太强势了,管的很严。”
“还有她的小跟班,也重感冒请假没来,老公听说欠了高利贷,这几天公司里可清净了,就是活有点多。”
大概,很多人上班的动力就是为了吃瓜,找乐子,黎声对于别人的遭遇谈不上什么幸灾乐祸或者同情。
只是有些感慨。
世事无常。
有些人,不必投入太多的精力,被影响情绪。
只需要闷头向前冲,不断地让自己变得更好。
“对啦,声声姐,你这几天请假干什么啦?”
黎声结婚领证的事,一直没在公司里说,也没有人知道。
但是宋青青这姑娘一直很单纯活泼,也很喜欢她,嗯,还同样地讨厌秦书澜,喜欢把容谌跟她拉郎配。
两人午间吃饭的时候,她也没瞒着她,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喜悦,眉眼里都是幸福和温柔,轻声说:“度蜜月去啦。”
“!!!声声姐!你结婚了!”
“婚礼办了吗?别忘了邀请我啊啊啊啊啊,姐夫是谁?帅吗?有容总帅吗?”
没有他帅的男人,配不上声声姐的美貌。
宋青青从初中开始就追星,她是个忠实的颜控,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不管男明星还是女明星。
并且只喜欢天然的,原生态的脸。
不管是不是娱乐圈的,哪怕电竞圈的帅哥她也照样舔颜。
最近唯一迷上的就是容谌,还没找到娱乐圈里,有谁比他更好看。
黎声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亮,笑着平和地说:“就是他。”
“容谌。”
宋青青:???(瞳孔震惊)
我的男神和女神在一起了???
她整个人吃着饭差一点跳起来,嘴角咧得都要收不回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婚礼,能不能让我去,我可以拍神图,还可以在微博守护你们的爱情。”
“秦书澜最近又在拉着我们容总炒绯闻,有完没完。”
黎声点了点头:“如果到时候办的话,请你来。”
“现在先保密哦。”
宋青青疯狂点着头,高兴地快要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她嗑的神颜cp成真了。
尽管两个都不是混娱乐圈的人。
公司食堂的饭菜,好像也比以往更加可口了几分,黎声也吃了好几口,小半份米饭都下了肚。
就听到一旁的同公司员工说:“咱们的午餐好像标准提高了。”
“听副总说,以健康养胃为主,现代很多年轻人重油重辣不健康,公司的宗旨是让大家少生病,健康低脂生活。”
“不过你别说,还真的比之前好吃了,这个西蓝花虾仁,给了我整整六个虾仁呢。”
黎声也看着餐盘里的饭,脑海里蓦然想起来那天晚上跟容谌谈心聊天。
她说到自己有段时间不太爱吃饭,更是吃不下去油腻荤腥,胃不太好,所以一直这么清瘦。
尽管一米六的个子,黎声只有八十二斤,一直想再长胖十斤,却吃不下去。
还随口提了一嘴,公司食堂的大锅菜不好吃。
知道是容谌的发小靳司承的公司后,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跟靳总说了,让食堂提高待遇。
“声声姐?你在想什么?”
黎声摇了摇头,浅笑嫣然:“没什么。”
“食堂饭确实不错。”
健康还养生,味道还好吃,在外面卖一份二三十估计都有人买。
还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市。
下午的工作正常步入正轨,黎声把副总交给她的那个项目方案提交了上去,也跟父亲沟通着黎氏最新的进展,时而提一些建议。
黎父在另一边也感慨着,女儿长大了,并且对于这种公司管理事务的处理,比他还要更加得心应手了。
或许真的,能重现老爷子那时候的荣耀。
尤其是,还有个商界天才女婿在一旁指导着,黎父觉得自己就算下了地府,也能笑着放下了。
没能辜负老爷子的期待,没让公司破产,反而发展得越来越好。
京市也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阳光明媚照着大地,一切都欣欣向荣,往好的方向发展。
周六傍晚。
容谌早早地就回了家,还给她带了一个车厘子小蛋糕。
玄关处,男人一身西装笔挺,勾勒得身形颀长而又高大,领带打得板板正正,仿佛出去一整天,也没有乱上分毫。
外人眼里,像是一朵古板而又克制的高岭之花。
若不是黎声见过他在床上的样子,也会被这幅模样骗了过去。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衣冠禽兽。”
谁知却被听力极为好的某人捕捉到了,男人褪去一身的冷淡,眉眼处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声声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慢慢靠近,几乎快要把她壁咚在墙角的一侧,逃无可逃。
仿佛她一个回答的不满意,下一刻就直接“欺负”得她说不出话来。
黎声眼睛眨啊眨的,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嗓音甜甜地说:“我刚才说,老公好帅呀。”
“这一身西装,更有气质了!”
嗯,还有什么西装暴徒。
尤其是解开领带的那一刻,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西裤皮鞋,整个人魅力拉满了。
从她这个角度一抬头,刚好能看见他微微凸起的喉结,格外地性感。
黎声没忍住,微微踮起脚尖凑过去,轻轻亲了一口。
谁知道,像是突然开启了什么开关似的。
下一刻,男人密密麻麻的吻席卷而来,一只手在后面拖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
温热柔软的唇,覆盖在上面,像是怎么也亲不够。
是壁咚强吻的姿势,并且带着绝对的霸道侵略性,让人没一会儿就酥软了身体。
黎声感觉自己也像是被他下了药一样,一个吻就彻底打开了什么开关,慢慢地回应着他。
好像,和喜欢的人接吻,真的会上瘾。
怎么也不想分开。
但所幸,她还存在着一分理智,“容……容谌。”
刚说了两个字,再次被他堵住了,黎声呜呜了两声,只听男人嗓音沙哑低沉:“叫老公。”
想欺负小姑娘。
欺负得她眼泪汪汪求饶。
容谌这单薄寡淡的人生里,好像又找到了一件趣味幸福的事。
尤其是看着她提脸红跳脚炸毛的样子,分外可爱。
想亲。
想吃。
想睡。
“聚……聚会。”
“时间,快……快到了。”
靳司承约好的时间在晚上七点。
而此时刚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金灿灿的光芒彻底地从天边消失,逐渐掀开了夜晚的帷幕。
已经六点十八了,路程还要二十分钟,前提是不堵车。
黎声推搡了一下他,没怎么用力,只是红着脸气鼓鼓地瞪着他,“等,等回家让你亲,现在不行了。”
“好,听夫人的话。”
他一秒钟又变得乖巧无害了起来,脸上端着一副清冷的模样,只是时而看向她的目光,会夹杂着几分温情。
对于今晚的发小聚会,具体会来的人,容谌也没怎么细问。
反正有他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的姑娘。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黎声也换上了一件比较休闲的上衣和裤子,整体是白粉配色的,看着像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
只是,不知道容谌从哪儿也找出来一身运动服,恰好是白蓝色,还是同款同品牌的。
任谁也能看出来是情侣装。
黎声婚后几乎没自己操心买过衣服,都是衣柜里的直接挑选,都是最合身并且干净贴身的。
她见状,微微怔愣了下:“容谌,你怎么也有一身?”
“你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有配套的情侣装。”
“声声。”
他在暗戳戳的,秀恩爱。
等着昭告全世界,他有最好的姑娘。
黎声没让他发微博,也没让他公开,甚至婚礼都说再推迟等一等。
最多两年的时间。
她想要凭借自己,努力地做出一番事业,彻底地能掌控管理黎氏集团,变得能配得上他,跟上他的脚步。
而不希望,别人会因为她,而对容谌的眼光有所质疑。
尽管他不在乎。
可她在乎。
京市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风,席卷了整片天空,黑色的劳斯莱斯里,男人认真开着车,侧脸线条流畅而又精致。
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说认真开车的男人,侧脸最好看了。
他微微卷起自助,露出白皙手腕上的淡淡青筋,连带着那块蓝色的表分外明显。
黎声不止一次看到了。
是曾经她送的。
“容谌,这块表,你一直没摘下来吗?”
“嗯,戴习惯了,对于物品,我念旧。”
所以没换。
跟情感没有太大的关系。
车载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响起了歌曲,歌词连带着曲调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
他好像一直没再换。
“多平淡所以自己刻意为难
多遗憾被抛弃的人没喜感
……
我可以为我们的散承担一半
可我偏要摧毁所有的好感
看上去能孤独得很圆满……”
他听得歌,几乎都是伤感情歌。
学生时代没谈恋爱的时候,只是单纯觉得曲调好听,可成年后第一次品味到歌词的伤,透进骨子里的难过。
容谌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太对劲,如今这个场合下,配着这一首歌。
他连续切了好几首,都是伤感情歌。
最后索性,直接把音乐关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低声说:“声声,你喜欢什么歌以后可以换成什么。”
“有段时间,觉得这个调挺好听的,我不是在难过伤心。”
“我不会被任何感情任何人影响情绪。”
所以,你别多想。
与你无关。
黎声只是抿了抿唇,手指微微蜷缩捏紧了衣袖,轻轻“嗯”了一声。
靳司承约的地方是市中心不远处的一家清吧,顶层的包厢。
听说往日里都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才能抢到,但这是靳家的产业,自家的太子爷过去直接进了。
路上轻微堵车,到达的时候六点五十左右,黎声和容谌都不是爱迟到的人,携手一同乘电梯上了顶层八楼。
只是没想到,还没到包厢,就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至极的背影。
黎声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秦书澜不是在拍剧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现在见到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畏惧或者憎恨了,如今她和容谌的关系缓和,那六年的破镜,也在慢慢地重圆。
仿佛一切都有命数注定。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里面大概坐了有七八个人,黎声认识的只有江时佑,以及——秦书澜。
她真的来了。
最中心坐了一个皮相很好的男人,黎声曾经在江雨溪那儿看到过他的照片。
脸上的表情满是肆意不羁,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像是富贵人家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一样。
其他的四五个,男男女女都有,黎声便不认识了。
她还没有任何动作,容谌就握住了她的手,稳稳当当的,像是在给她底气和安全感。
男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冷淡漠然的模样,大家也习惯了。
都连忙站起来喊了声:“容哥好。”
“容总好。”
靳司承作为主要承办这场小聚会的人,见来人面上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阿谌……嫂子好。”
“过来坐。”
那声“嫂子”有些别扭和不情不愿,黎声听出来了,不过没多计较。
“今天来的都是咱们大学那会,圈子里关系挺好的一些朋友。”
“书澜如今也是大明星了,她还一直惦念着你呢。”
“嫂子,我们容哥的桃花运可是一直都很好呢,现在结婚了,也抵挡不住很多女孩喜欢,你可要抓紧了,好好珍惜。”
他似是开玩笑似的说了句,没什么恶意。
但容谌却主动地接了下文:“我抓紧她就够了。”
不管她飞到哪儿去哪里。
他这一次,紧跟着她的步伐,不会再让她逃离了。
“阿谌哥哥好,黎小姐好,上次见面有些误会,向你说声抱歉。”秦书澜也主动站了起来,一副能屈能伸的姿态,表面装着很温和,没什么攻击力,若不是她知道她的真实面目的话。
她确实挺会演的。
如今的演技,比起她在剧里倒是生动多了。
“没事,对于不在意的人,我和阿谌都忘了。”
“另外,我老公应该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妹妹。”
黎声面不改色地温婉笑着回复,可句句都是攻击性的话语。
无人发现的暗处,秦书澜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里,拼命地隐忍着。
“不好意思,我跟阿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叫习惯了,如果冒犯了你,我说声对不起。”
秦书澜说着,眼角已经泪花闪烁了,她今天刻意穿了一条白裙子,妆容也很淡雅,看上去像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一样。
最容易激起人的同情心。
旁边有几个女生也在帮腔:“就是啊,黎小姐,你不能仗着容总跟你结婚了,就不让他和女生有来往了吧。”
“黎小姐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
听着陆陆续续的好几声,对于黎声的“讨伐”,靳司承这个直男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没忍住开口问:“阿谌结婚了,不让别的女生叫哥哥,不是挺正常的吗?”
瞬间。
在场死一般的寂静。
气氛像是突然间尴尬住了一样。
京城圈子里的名媛,几乎没有不对容谌有过好感的,也没有几个没幻想过能成为容太太。
毕竟喜欢长得帅的能力强的三观品行好的家世好的,是人的本能。
所以或多或少的,都对黎声有些敌意。
甚至还有个女生暗地里有些看不起她,家世那么低微,怎么配的上容总,便没忍住开口。
谁知道,会被靳司承这么说。
所有人,都抬眸看向讨论的主人公,容谌满脸冷冽,丝毫没有半分温情,看向刚才说话的两个女生,以及秦书澜。
薄唇微微轻启,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我已婚,和其他人保持距离,是本分。”
“还请秦小姐自重。”
“我太太不在意,并不代表我不在意。”
唰的一下。
秦书澜眼角的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掉落了下来,愤恨的目光看向黎声。
只一瞬间,就被容谌挡住了。
所有的恶意。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所有的暴风雪,也由他来抵挡。
场面有些收不住了,靳司承没忘记今晚的目的,立刻插科打诨过去,笑着说:“来来来,大家吃点水果,唱个歌。”
包厢里是有话筒和ktv的,空间很大,几乎一应俱全。
“桌子上还有真心话大冒险,我们来玩几局怎么样?”
在场没有人反驳,他作为主要的组织人,也卖力地介绍着游戏规则。
“大学的时候社团常玩,大家应该也熟悉了,我们就来最简单的。”
“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先转转盘,指针指向谁,就可以命令对方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做不到的喝酒,一整瓶。”
一般游戏还挺有趣味性,大家都没有排斥的,配合着五彩的灯光闪烁着。
还颇有些氛围感。
黎声对于这种游戏,在大一社团的时候,也曾经参加过,那会被人要求大冒险。
是选择跟在场的一个异性接吻。
恰好容谌在旁边。
也是当着其他人的面的,唯一一次接吻。
后来,再也没有玩过了。
对于大家心里想的什么,包括靳司承对她的态度,黎声也有些想知道。
她配合着开始了第一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剪刀石头布结束后,赢的人是秦书澜。
她随意地转动着转盘,看着它不停地旋转,十几秒之后慢慢地停了下来。
而转盘的指针,好巧不巧的,就指在了容谌那儿。
瞬间,有人吸了一口冷气,也有人像是看好戏似的盯着在场的几个人。
毕竟情感问题,八卦素来是人类的天性。
秦书澜,会问什么问题,或者——命令容谌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走剧情啦[垂耳兔头]下一章真相大白~重圆[抱大腿]
第44章 挑破
别后悔主动找做
包厢里的歌声恰好播放到了一首小甜歌, 气氛变得有些轻快,好几个人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甚至有些嫉妒黎声的几个京圈名媛,也在一旁搭腔:“秦小姐,真是好运气。”
“就是就是。”
“容总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所有人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期待着他的回答, 但容谌却毫不犹豫地说:“真心话。”
大冒险, 以防秦书澜提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要求。
真心话, 他没有什么怕的。
尤其对于小姑娘, 更是完全真诚真心。
除了——瞒着她那六年的爱意。
秦书澜早就料到了, 眼神比起之前有些偏执和疯狂,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激动期待:“阿……阿谌,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她痴痴地追在他的身后, 整整二十多年,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就认识了。
为什么黎声一出现, 他就那么快变心了,对她那样的好, 还跟她谈恋爱。
背后的小心翼翼和温柔,是秦书澜从未见过的。
甚至已经成了执念。
分不清到底是还爱着他,还是这么多年的念头支撑着。
秦书澜从小到大见到的容谌, 一直都是冷漠的不近人情的,除了她偶尔能说上几句话。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女生, 就算他喜欢,也会喜欢自己。
可她亲眼看到, 容谌在冬天课堂上偷偷地织围巾, 眉眼间倾泻出的温柔, 以及亲吻黎声时的专心专注。
她便发了疯的嫉妒, 火焰一寸寸蔓延着,怎么也收不住。
有时候说,爱情会使人疯狂,确实也没有错。
谁知道,容谌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简单干脆地说:“没有。”
“我唯一喜欢过的人,只有黎声。”声音干净利落而又果断。
真心话。
在场的也没有人会怀疑容谌会撒谎。
他的地位和人品三观性格,也不会撒谎。
黎声眼眸微微颤动了下,在半明半暗之下,偷偷地握住了他的手,慢慢地十指交叉。
这句话,比任何修饰语的情话,都要动人。
他用了“唯一”和“只”,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她喜欢这样的偏爱和独特。
轰的一下。
秦书澜似乎是有些备受打击,她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就好像这些年的坚持,轰然崩塌了。
彻彻底底。
“那你——”
“秦小姐,下面是第二个问题了。”
这一轮就此结束。
下一轮剪刀石头布,再次开始。
所有人都有些屏息敛声,第二轮赢的是靳司承,他挑了一下眉毛,似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黎声的方向,随后用手一拨弄转盘。
却不曾想,停留在了其中一个女生那儿。
靳司承似是有些挫败,兴致缺缺地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女生显然是极为兴奋,能和靳家搭上关系也不错,哪怕是江时佑。
在场的三个男人在京圈里都是不错的人选。
她立刻说:“大冒险!”
“选择在场一个人激吻十分钟。”
有些刺激。
瞬间,黎声瞳孔都瞪大了,其他人也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靳少,玩这么大。”
“选你可以吗?”
女生的长相是有些偏向幼态圆脸那种,清纯无害的,只是眼神中带着些许心机,硬生生地破坏了这份可爱。
但靳司承脑海里浮现出了江雨溪那张脸,鬼使神差地,说了声:“可以。”
他在国外待过几年,回来之后在圈子里素来玩得花,偏向明艳成熟系的女人,尤其是身材好的更加有韵味。
只不过,从来都是戴套,从头到尾措施做得倒是很全,没有闹出来什么孩子绯闻。
传闻中靳少对女朋友也格外大方,哪怕只谈几天的,也送一套房或者一辆车,再加上他的皮相不错,那方面功夫也很好,依旧有不少人喜欢。
热闹和起哄声一片,靳司承搂过女生的腰肢,唇角浅浅地勾勒了一个弧度,似乎是在通过她看别人。
很快就慢慢地低下头亲了下去。
要求是激吻一分钟。
他也确实做到了,看得出来吻技高超。
黎声正震惊又诧异地看着,怎么突然就亲上了,下一刻,眼睛就被捂住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而又富有安全感的声音:“别看。”
“声声要是好奇的话,回家我们亲个够。”
在这种暧昧灰暗不明的环境下,更加容易让人的五感都变得通透了几分。
耳边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像是一股电流慢慢地穿过全身,有些微软,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松木沉香,盖过了包厢里原本的香薰味道。
就好像,在这乱糟糟的地方,他是唯一的港湾。
宽厚的胸膛,永远给她安全感。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怕是暗地里,偷偷地说悄悄话,也足够刺激,让人心脏不自觉地提了起来,生怕被发现。
黎声的胆子不是很大,心脏扑通扑通地在加快跳动着,眼睛前面一片黑暗,被他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听到周边的一些起哄声。
“天哪,靳少也太会亲了吧!”
“小娜看着好沉迷,腿都软了。”
只是,几乎掐着一分钟的时间点,靳司承就放开了怀里的女孩,还随意地抹了抹唇角,明明面上带笑,可眼底却没有几分情感。
“来,继续。”
第三轮再次开始,大家比起刚才更加激动了,像是热身赛之后的正餐。
这一次,剪刀石头布,赢的人是黎声。
她是上家。
本身转盘就是随意拨弄的,虽然她很想质问秦书澜,但也看运气。
谁知道,指针刚好停在了她的面前。
新老情敌对抗,瞬间,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俩。
而黎声,如今表情格外地平静,只是轻声问:“秦小姐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霎时间,黎声的目光都变得犀利了几分,握了握拳头,似乎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忍住复杂的情绪,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问:“六年前的那场聚会,是不是你算计了我?”
轰的一声。
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ktv播放的歌曲在耳边循环着。
秦书澜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也感受不到什么疼痛,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竟然敢直接质问。
是压根不怕暴露私情吗?
秦书澜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了,被喜欢的人这么明确又冷漠的拒绝,她似是哭又像是笑:“是又如何?”
“黎声,只能怪你蠢。”
“以及,不相信阿谌。”
人在被刺激到极点的情况下,不会太考虑结婚,秦书澜今晚的状态显然不是冷静的,她歪头笑了声:“阿谌,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兄弟江时佑,背着你偷偷和黎声搞在一起了。”
“六年前她为什么离开,因为对不起你,因为和江时佑勾搭不清,被我拍到了。”
“她心虚。”
不管是真是假,这几句话,足以在他心里留下疙瘩或者芥蒂。
秦书澜恶意地想,这样他们的感情是不是会慢慢地破裂。
毕竟——她了解阿谌。
最容不得真心掺杂一丝杂质,更容不得背叛。
如果能引发他的怀疑,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就好了。
她得不到容谌,更见不得黎声幸福。
几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连带着承办这场聚会的靳司承,手里的酒杯也砰的一下掉落在了地上,酒水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而其他几个女生,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会这么劲爆。
黎声听到她的话,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嗒一声,清脆而又响亮。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所有的恨意宣泄而出。
“秦书澜,我没发现,你还挺无耻的。”
“当初,是你算计我和江时佑躺在一张床上,还故意拍了照片,算准了我怕会影响容谌的名声,和好朋友的关系,不得不离开。”
“我和江时佑,从始至终,清清白白。”
“我尊重任何追求爱情的人,也欣赏勇敢的人,可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故意陷害他人的。”
“容谌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种。”
最后一句话像是重击一样,彻底地把秦书澜砸落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黎声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脸色涨红,眼眶里已经聚满了泪水,强忍着不流下来。
今天,像是瞒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就这么暴露在了阳光下,可她一点儿都不怕。
她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照片和视频也被删的干干净净,就算是秦书澜想要在网上污蔑,也没有证据。
空口凭说。
只是,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容谌,会被这几句话影响。
黎声忐忑不安地看向一旁颀长高大的男人,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爱人永远都是软肋。
在仇人面前再怎么凶狠,在他面前却变得有些胆怯,小心翼翼。
而江时佑,这时候主动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依旧是一片苍白,可整个人看着却没有什么攻击性。
他似乎很偏爱这种浅色,神情也是格外温雅,语气坚定地说:“容谌,我以前确实单方面,喜欢过黎声,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总该相信她。”
而不是秦书澜这个挑拨离间的恶人。
不是披上感情的外衣,爱的执念,犯的错就能被原谅的。
错了就是错了。
更不该因为三言两语,怀疑黎声的清白。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容谌,这个包厢里,乃至整个京市的中心人物,让不少大佬都仰望的年轻的商界天才。
他在的地方,永远都是焦点。
似乎也默认了,容谌就是一方的规则。
黎声一直在脑海里不停地设想,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完全相信了秦书澜的话,对她产生嫌隙和质问,让刚重圆的那块镜子,再次破裂。
还是,相信她的话,但是心里仍然有芥蒂,变得再次冷漠生疏。
亦或者是……
正当黎声胡思乱想,心情七上八下的时候,她的右手突然被握住了。
男人掌心温热,似是感受到了她手心里的汗珠,以及刚硬外表之下的柔软和脆弱。
低声问:“手疼吗?”
刚才打人,手疼吗。
这个反应和话语,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包括容谌。
男人原本长相就偏向冷冽,不怒自威,充满着上位者的气息,可如今,看向她的眼里,只剩下温情脉脉。
在关切问她,疼不疼。
仿佛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意。
容谌唇角微动,一字一顿地郑重开口:“黎声,我只在乎你。”
哪怕你是骗我的。
骗一辈子。
但是,我相信你。
毫无芥蒂,毫无保留地相信你。
相信那个让我一见钟情,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姑娘。
爱一个人,最基础的就是信任。
只要她说,他就信。
霎时间,所有人像是都有些不可置信,那个不近人情冷淡的容总,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姑娘,折腰到如此地步。
如果这不是真爱,什么才是。
“抱歉,我太太被吓到了,先走一步。”
“另外,当年的事,我会查清楚,不是怀疑她,而是为了给我太太一个清白。”
“正大光明的,有证据的清白。”
凭借容氏的能力,他不是说大话,秦书澜似乎是有些慌了,像是陡然恢复了几分理智。
可男人已经迈着步子,牵着身旁的姑娘,一步步地向外走。
温热的手掌一直牵着她,像是源源不断的,给与她动力。
在说,别怕,一切有我在。
黎声的情绪也逐渐被安抚下来了,清吧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滴答滴答地落在人的头顶。
她还没反应过来,容谌就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头上,是下意识地反应。
到车只有不到五十米远的位置,可因为雨势越来越大,两人的速度也算不得快。
等打开车门,到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她才发现,容谌的左边手臂都被打湿了,白衬衫紧紧地贴在上面,勾勒出线条流畅而矫健的薄肌。
额前的发型也微微被打湿了几分,贴在眉心上,倒有种湿身男大的感觉。
莫名地性感。
让人移不开眼。
黎声见他慢慢地把衣袖卷了起来,露出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腕,娴熟地开着车。
雨夜,漆黑平坦的公路上,劳斯莱斯。
他没说话,只是车内逐渐暖和了起来,黎身声身上的寒意也逐渐被驱散了些许。
她僵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你,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好几秒钟,容谌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平静目视前方开着车。
“回家说。”
“黎声,我没怪你。”
这一道路算不得长,但黎声却觉得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车停在了地下车库,一步步地向婚房别墅走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几乎快要涌出胸腔。
从未这么紧张过。
书房里。
灯光暖光而旖旎,仿佛不自觉地就能让人内心的紧张被驱散几分。
但是在书房这种正式的地方,就像是在谈什么工作似的。
黎声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讷讷开口:“对不起。”
“我,我骗了你。”
大概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已经瞒不住了,况且她早就想把真相告诉他了。
黎声鼓起勇气继续看着他的眼眸,“我……我当初是因为被秦书澜拍了照片,害怕连累你的名声,以及……和江时佑的关系,才被她威胁,不得已分手出国的。”
不是不爱了。
容谌,这六年,我从未停止过爱你。
每一天都没有停止。
她独自一个人熬过了异国他乡的这些天。
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了出来,声音还带着哭腔,“对……对不起,害你难过了这么久。”
“被没有征兆地删除,分手。”
“你……你要是难过,或者恨我的话,就打我一顿吧……”
姑娘说着,吓得闭上了眼睛,睫毛簌簌地颤动着,暴露了内心的胆怯和不安。
她依稀感觉到,容谌高大的身躯在慢慢地靠近,直到下一刻,完全把她扯进怀里。
抱得紧紧的。
仿佛要揉进骨血里,永远不分开。
男人嗓音沙哑,似是红了眼眶,沉声说:“黎声,我确实,挺恨你的。”
“恨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和信任,恨你不相信我解决问题的能力,恨你独自一个人背负着这么多,远走他乡。”
“更恨——”
“我自己。”
“当初在这段感情里,没能给你安全感和底气,所以才让你发生了事,瞒着我。”
“抱歉,声声。”
“在e国这六年,你应该过得挺苦吧。”
在他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黎声彻底泪奔,扑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出来。
像个无助孤独的孩子。
被人包容理解,被人心疼时的反应。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黎声的情绪才逐渐恢复平稳,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胸前被眼泪泪水沾湿,一时间有些羞囧。
咕哝了句:“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只是低叹了一口气,再次把她扯进怀里,“过来,老公抱抱。”
“黎声,不管发生什么,你身后永远都有我。”
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去对抗。
他有足够的能力庇护她,让她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翱翔,不用遭受外面的风吹雨打。
拼命地变得很厉害,赚钱赚名声赚地位赚权势的目的。
不就是为了给老婆撑腰。
让她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让她永远不必经历磕磕碰碰。
让她的世界都是鲜花和掌声。
“嗯。”黎声轻声回应着他,慢慢从他怀里出来,微微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这一刻。
很想很想。
和他融为一体。
感受他的存在。
她很幸运。
遇到了一个各方面都超级好的人。
像是春暖花开,世界都明媚了起来。
不再是雷雨天气,而是晴空万里。
见容谌没有什么反应,黎声似是不满意,有些急切地踩着他的上百万的皮鞋,闭着眼睛再次亲了上去。
这次,是他的唇。
是冰凉的,苍白的。
少女一寸又一寸地描摹着他的唇形,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主动地亲吻着撩拨着。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证明。
他在。
他没有怨恨她。
压在心口整整六年的沉疴旧事,彻底地被清除了。
那根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可忽视的刺,也被拔掉了。
真好。
她还是那么喜欢容谌。
容谌也是。
她的手在主动地解开他的衣服,扣子一颗颗地被解开,再往下的时候被他制止住了。
男人呼吸似是有些急促,略微带着些许粗重,喉结微微滚动,手背上青筋乍现。
极为隐忍克制地说:“黎声,别招我。”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可能就在这几天了,不想让她特别劳累。
每次都会很疼很脆弱。
容谌也在努力学习这些红枣牛奶等暖宫的小甜品,并且决定在生理期前后几天都要克制。
好好养着。
谁知道姑娘却故意缠绕着他。
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是自己的欲望永远在她的身体和体验之后。
以前如果有人跟容谌说,他会爱上一个姑娘,会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肯定嗤之以鼻不相信不在意。
可命运的缘分就恰到好处地出现了,避不可避。
黎声却软声软气地磨着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却不怎么会解开皮带扣,只是脸色微红,神情委屈说:“容谌,我要……”
“要你。”
“乖……”他安抚着少女的情绪,轻轻吻着她的脸颊和眉心,带着满满的珍视和爱怜。
姑娘却不满地瞪着他,语气也有些凶巴巴的,“容,容谌!”
“你到底行不行!”
猫咪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小声地喵喵喵叫了几下,又很快溜走了。
像是在应和小主人的话。
你是不是不行——
刹那间,整个空间都静止了起来,只剩下墙壁上滴答滴答的指针转动的声音。
黎声突然感觉到一道浓烈的侵略性的气息完全包裹住她,像是被什么狼锁中了目标一样。
男人灼热的唇慢慢贴着她的后颈,字字清晰的地说:“声声,你别后悔。”
“主动找做。”
黎声突然打了个寒颤,感觉到腰有些酸,腿也略微有些软。
但说出去的话不能作废,她也是好面子的人。
就不信了。
拼尽全力还不能把他榨干。
她梗着脖子,忍住羞红的耳朵:“当,当然不后悔。”
“我,我要让你虚得下不了床。”
她要占据上风!
【作者有话说】
声声:我要翻身当地主[求求你了]
第45章 鸳鸯
“宝宝,水好多。”
每次都被他吸干了精气, 从床上躺大半天。
反观容谌,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体力好的让人羡慕。
黎声说完就察觉到空气中有几分不对劲了,暧昧的气息不停地蔓延着, 室内灯光暖黄, 蹁跹而落在他的脸上, 浓密的睫毛向下散落出一片阴影来。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 整个人完全缠绕在她的腰肢上, 慢慢地在解开衣服, 像是在拆一份精致的礼物一样。
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动作慢下来的时候显得极为诱人。
黎声身体没忍住颤动了一下, 随后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去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往下流淌着,浴室里白色的水汽缭绕着, 像是徜徉在烟雨朦胧间, 仙气飘飘。
镜子上也变得一片模糊,黎声看到镜子的那一刻, 立刻别开了脸,耳朵完全红透了。
她想起了在L国酒店的那个夜晚,几乎每一处都留下了足迹, 甚至容谌抱着她接近半小时,都没有任何累的痕迹。
有一个体力很好的老公, 是什么体验,她算是体会到了。
外衣被一寸寸剥开, 浴缸里已经被放满了热水, 容谌扯了扯唇角, 冷冽的脸上莫名地带着几分欲, “声声,我伺候你洗澡。”
“或者,鸳鸯浴。”
听说很多新婚夫妻都会这样。
他这几天恶补了不少情侣之间增进感情的小方法,总结来说除了日常中表达爱意和惊喜,最多的就是跟床有关的。
也难怪有一句话,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方面和谐,让老婆愉悦,也是一个合格的好老公应该做到的。
宋助理最近这两天也发现了总裁的不对劲,他以前总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处理工作事务,最近有些“摸鱼”了。
甚至时而耳朵泛红,时而眉头紧锁,还做了个专门的表格。
那天他不小心瞥了一眼,竟然是如何讨老婆欢心。
婚后夫妻怎么增进感情。
这一类的问题。
瞬间,宋助理张大了嘴,又很快捂住,像是发现了总裁的什么秘密一样。
原来表面清冷淡漠不近女色的男人,背地里是这样的!
妻控。
浴室里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着,黎声本来想让他出去,可最后竟然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一步。
她躺在浴缸里,而容谌在认真地给她洗澡。
只是那双手不太老实,有时候在这儿,有时候又跑到了另外的地方,尤其最爱光顾胸口那一块,以及某一处瀑布。
黎声一个不设防,就被他一根指尖进去了,似乎在不停地作祟搅乱风云。
激得姑娘脸颊潮红,分不清浴室里到底是什么水。
偏生他还眼睫微微抬起,漆黑冷欲的眸子里藏着几分“恶劣”的笑。
“宝宝,水好多。”
紧接着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浴室里。”
有种似是而非越掩盖越明显的感觉。
黎声羞得锤了他胸膛一下,却发觉自己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被他弄得已经浑身酸软。
仅仅是几根手指。
他就是故意的!
两人自从有了第一次之后,在这方面他像是做了火箭班学习,无师自通,总是花样百出,连带着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总是时不时地蹦出来。
遐想非非。
智能浴缸里的水是可以恒温的,也感受不到什么冷,况且如今是春季。
婚房别墅的浴室很大,连带着浴缸躺下三个成年人也不成问题,空间很大。
容谌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衣服走了进来。
水声波涛翻涌着,连带着少女的叫声,似乎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月亮羞涩地躲在了云层里,这场交响乐足足到了第二天的凌晨五点多才慢慢停歇。
不亚于在L国的第一晚。
最后彻底体力不支昏过去的黎声,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
招惹不得。
她再也不说大话了。
再也不挑衅容谌了。
男女体力本来就有差异,加上他常年健身,而自己跑个八百米都格外费劲。
但……全程他都比较照顾她的感受,说不上疼,还挺舒服的。
就是很累很累。
再加上某人总是逼迫她说一些羞耻的话。
他跟着网上那些攻略学坏了!
以前谈恋爱那会,连一句“我喜欢你”“我爱你”都很难说出口。
如今竟然变得这么会。
但黎声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每一面的他。
月光淡淡地落在地面上,洒了一层银白色的霜,一切都那么安静美好,少女面容恬静,客厅的猫咪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上来,就蜷缩在她的旁边。
容谌见状,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发了朋友圈,配图是黎声和猫。
但是黎声的大半个脸颊几乎都被碎发挡住了,只能看得出来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
嗯,某人的小心思。
不能让
文字是:【晚安,宝宝。】
瞬间,有些好友圈熬夜通宵不睡打游戏或者赶项目的人,都以为他被谁夺舍了。
上次发朋友圈已经够惊涛骇浪了,这一次直接还带上了“宝宝”两个字。
是那个商场上的冷面修罗能喊出来的吗?
容谌从来都不屏蔽任何人,也不需要,发什么全看心情,只是往日里从来不怎么爱发,也不分享生活。
没有她的日子,生活都是单调枯燥的。
底下很快就涌现出了大量惊讶的评论。
【不是容总是被盗号了吗?】
【好家伙,宝宝好甜啊~是在叫老婆还是猫咪呢?想偷走!(我说的是猫)】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家大孙子终于开窍了!】
容老爷子也掺和了一脚。
人年纪大了,觉睡的也少,他在年轻人的教学之下,也会玩微信发朋友圈,视频聊天。
凌晨五点钟已经醒了,老爷子带着老花镜,一眼就刷到了自家大孙子发的内容。
激动得差一点要跳起来了。
“老爷子,您慢点!小心闪了腰。”一旁的管家连忙扶住他,还有些后怕地说。
“怕什么。”
“阿谌这小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其实容老爷子都懂,甚至当年黎声离开的事,他也派人查了出来,但是只是尊重自家大孙子一切的选择。
毕竟感情之事,是最勉强不得的。
那姑娘就算跟自家孙子提分手,也不一定是人家的错。
容老爷子什么都知道,也看到了孙子的一蹶不振和遭受的痛苦,看到了他每个夜晚为情所困,就像是年轻时的他一样。
但是却从未埋怨过黎声。
好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爷子开心得在老宅的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圈,才情平和下来心情。
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大孙子,所幸,他找到了幸福,相伴一生的姑娘。
不再那么孤零零的在世界上。
人老了,就盼着儿孙多子多福,他觉得有时候,可能谈恋爱是为了寻找一个灵魂共鸣的伙伴,可以在未来漫长无聊的岁月里,有个依托和知冷知热的人,不必那么寒凉孤独。
这条朋友圈面向所有人开放,京市圈子里的大多数人,也都知道了容总和他的新婚妻子,感情很好。
连他那样冷淡的人,都主动称呼“宝宝”,百炼钢成了绕指柔。
容谌的感情一直在京圈里为人津津乐道,毕竟那样的天之骄子风云人物,轰轰烈烈的一场初恋以遗憾告终,多年后再次娶了初恋,还感情很好。
也有人感叹,他深情专一。
更有人好奇,容太太是何人物,以及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彻底地昭告大家。
但这些,黎声都不知道。
甚至她也不怎么刷微信朋友圈。
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公司方面。
感情上的最大困扰已经被解决了,她几乎全身心地都在成长进步投入。
监管负责的项目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各方面的管理能力和组织能力也在提高,连带着如何和同事相处,领导相处,以及合作商。
容谌会带着她一步步的学习,站在宏观前瞻的角度给她分析这个行业的现状,她需要往哪个方向努力进步。
到暑假的时候,黎声几乎已经能够娴熟得在职场中应对一方了。
她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从公司辞职,入职黎氏。
短短的半年,对人来说,比那六年的学习成长进步还要大,她几乎每天都熬夜到两三点钟,为了每一个项目尽心尽力。
她也有信心能够一步步地在黎氏发展。
正式入职那天,公司里不免有些人对她不服气,说她仗着是董事长的亲生女儿,直接内推进来,没什么能力。
也有说闲言碎语,她在以前公司都是徐副总的带领,看在和容总的关系上,才拿下的几个重要项目合作。
也有各种质疑容父的,连股东大会的成员,也有些忧愁。
私下里拉着容父,低声叹息:“老容啊,我知道你疼闺女,可这是公司,也不能胡闹啊。”
“声声那孩子年纪轻轻就直接坐副总的位置,能力怎么配得上。”
“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关乎到大家的利益。”
“是啊是啊,我看小陈那孩子不错,他有能力,三十多岁年轻有为。”
“老容,你可别犯糊涂啊。”
这些股东会的成员,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时候就跟容父一起的,是合作伙伴更是半个老朋友。
眼下也只是苦口婆心地在劝他。
黎声早就预料到了,一进公司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很多人的不服气。
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做出成绩,让他们闭嘴。
容谌教她,当一个人能力强到别人都叹服的地步,所有的质疑和妒忌都会消失。
任何地方都是这样。
后台可能会帮助你进去,可真正地站稳脚跟,让他人信服,还是要靠你自己。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胆小怯懦的姑娘了,尤其是在这一个领域,半年后的黎声像是脱胎换骨。
发言也不会再紧张了,对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对于董事会股东会的前辈提出的问题也镇定大方地回答。
像是破茧成蝶似的。
成长的过程总是磕磕绊绊,充满着风雨和荆棘,可看到自己的进步,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黎声刚来黎氏集团的一个月,几乎常天在公司里加班,彻夜不归。
连带着容谌,已经独守空房一个月了。
曾经冷冽淡漠的男人,如今跟朋友出去喝茶吃饭,满眼都是哀怨。
尤其是,还有些合作商总是暗戳戳地秀恩爱的。
他更加愤恨了。
只能在手机里给老婆发消息。
【宝宝,什么时候回家?】
【(哭)(哭)(哭)】
【好几天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猫咪表情jpg.)】
他一连好几条消息,俨然成了望妻石。
【我去黎氏看你?】
猛然间看到这条消息,黎声立刻秒回:【别来!】
【我今晚回家。】
公司的员工还不知道她和容谌的关系,他一来的话更容易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还会可能被人猜度是不是靠着容谌,才走到今天。
黎声承认确实离不开他的帮助,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努力,被一句轻飘飘的“靠男人”给打发。
她想要站到一定的高度,和他并肩而立。
工作的时间几乎是日复一日,忙碌到都忘记了岁月和时光的更迭。
十月份的末尾,似乎指尖触摸到了落叶,才意识到好像秋天来了,街道上都飘荡着桂花的香气,馨香而又清雅。
这半年的时间,秦书澜也从娱乐圈的一线明星,变得黑料缠身。
容家和江家一同打压,当年的事彻底查了一个水落石出。
故意陷害下药,拍照拍视频威胁,构成了一定的罪名,加上曾经在娱乐圈做过的欺压弱小,偷税漏税等大大小小的黑料罪责,一并都被查处了出来。
因为秦家的力保,最后判处了有期徒刑三年。
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对此,黎声只是粗略看了一下,知道了她的下场,也没有太多的幸灾乐祸,只是全身上下松了一口气。
曾经刚去e国那几年,噩梦的对象,以及那张脸,好像也逐渐在记忆中淡化了。
她在过着自己的生活,稳步向前。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城区的街道上,一片整洁干净,市中心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辆和行人行驶着。
黎声最近半年还跟容谌学习了练车,如今也已经格外娴熟了,她开着车往婚房别墅走,已经一周多没见过容谌了,满是想念。
心情怀着激动和期待。
路上堵车稍微严重,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天色简单地笼罩着些许淡淡的灰黑色,别墅里从外面看黑漆漆的,好像没开灯一样。
黎声以为他还在忙工作没回来,刚一开门,就发现灯光蓦然都亮了起来,紧接着最中心的餐桌上,摆放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一大桌子刚做好的菜。
色香味俱全。
男人似乎是精心打扮过,穿了一身高定西装,领结打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头发喷了发胶,手里还捧着一束水晶蓝的永生花,见到她的那一刻,就递了过来。
“声声,欢迎回家。”
像是以郑重的仪式,来欢迎这个女主人回家。
也来表达他的思念之情。
黎声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没忍住直接扑了过来,整个人搂住他的脖子,抱得很紧很紧。
这些天无数个凌晨两三点,都是想着容谌慢慢地撑下去熬下去的。
他是她的指向标和动力。
从高中的时候就是,如今更是。
“老公……”
“想你了。”
她如今也学会了直白地表达感情,而不是遮遮掩掩说反话。
人生在世就这么短,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概率少之又少,不应该用一些反话让对方伤心。
人天生都喜欢被夸奖,被表达爱意,被正面反馈。
思念蚀骨,拥抱紧得像是要嵌入骨血之中。
这顿饭,整整八菜一汤,都是容谌一整个下午独自一人做的,吃得格外温馨而又浪漫。
还倒了两杯烘托渲染气氛的红酒。
情浓之时,男人抱着她低声问:“宝宝,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能彻底公开。
能举办盛世婚礼。
向全天下昭告,他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是初恋,也是余生。
黎声想起来最近公司的进展,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最迟明年暮春。”
“等京城校园里的玉兰花都开了的时候,容谌,你就跟我求婚吧。”
我就答应你。
满树的玉兰开花,香气飘荡着整个校园,也是最浪漫的春天。
黎声来京市后最讨厌的是冬天,寒风凛冽,冻得人生疼,是她在江南从未感受过的。
冻得嘴唇干裂,耳朵也会发红。
所以曾经的容谌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给她织了一条围巾,只可惜被她“弄丢”了。
往事不可追。
但她确实很喜欢春天,十几度舒适的气温,百花盛开,万物复苏,仿佛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好。”
容谌答应了,随后把一个粉色的Kitty猫礼品袋递给了她。
黎声微微怔愣了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接了过来,心脏有些忐忑不安,以为会是什么礼物。
毕竟容谌经常上网学习,如何做一个好老公。
备忘录里有一条就是经常给老婆准备小惊喜和礼物。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打开,直到看到那条熟悉的围巾时,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
“这是……”
“嗯,高中给你织的那条,也是你回国后来见我,被夺走的那条。”
“现在物归原主。”
“对不起,那时候你受委屈了。”
“下面还有一条Kitty猫的小毯子,是我最近织的,特此来向声声赔罪。”
“秋季降温,在公司午睡的时候,可以盖在身上。”
她把里面的那条小毯子打开,整体是奶杏色和粉色的搭配,极具少女心,也是短视频平台上经常会刷到的那些。
天气降温了,男朋友给我织的什么围巾小毯子之类的。
挺耗费功夫的。
上学的时候就罢了,如今他工作事业繁忙,分分钟上百万的业务,给她在织……小毛毯?
黎声心脏缓缓地注入一道暖流,手心里还是小毛毯的温热柔软,像他这个人一样。
外表清冷淡漠,可内心格外细心,总是能注意到各种需要的细节。
谈恋爱那会,只要夏天他就主动撑伞,冬天的时候身上必备暖宝宝和护手霜。
就连当初的社团学姐都说,容谌是她见过的第一个这么会照顾女朋友的男人。
让她可要好好把握。
“你……不喜欢吗?”似是见黎声出神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回应,素来签上亿合同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浮现了名为紧张的情绪。
黎声听到他的声音,转头弯了弯眉眼,嗓音清甜温柔:“喜欢。”
“容谌,谢谢你。”
在外能赚钱,在家能照顾人,冷淡中还有些小可爱。
她可能真的捡到了一个宝藏。
第二天黎声把小毯子带到公司的时候,技术部的部长见了,有些诧异:“黎副总,这是你织的吗?”
“可费劲了,我女儿在网上刷到了,非得让我给她织,这玩意我哪会啊,老眼昏花的,半个月了才织了一个角。”
“咱没那脑子,还不如多研发产品呢。”
黎声温婉一笑:“不是。”
“是……一个朋友给织的。”
很重要的,相伴一生的爱人。
技术部部长眼睛都放光了:“能不能请你朋友,也帮我织一条,钱不是问题,我女儿实在缠得紧,偏偏她喜欢的那个图案,网上也没有卖的。”
满脸大胡子的男人低叹了口气:“让我把自己的脸织上去,说以后想爹了,盖着毯子睹物思人。”
黎声一口水差点没笑出来。
很快就忍住了,又恢复了平静淡然的模样,“可,可能不太方便。”
“他挺忙的。”
“哦,那可惜了。”
“对了黎副总,你看看这个新产品技术改进的怎么样?有没有可以提升的空间?”
黎声对于很多方面都格外有想法,公司里一些“老人”一开始看不上她,但是陆陆续续的,都开始来找她参谋意见。
也是在历练中成长。
她一直在提升能力,在黎氏最关键的这几天,忙的连饭都吃不下,只是偶尔间会给容谌发个消息。
但她没想到,偶然间的一次项目合作,竟然被星探和私人财经记者拍照,发到了网上。
【黎氏老总似要把公司传给女儿,曝!黎氏女真实长相!比娱乐圈女星还好看!】
因为营销号用一些夸张话的词和对比的言论,没一会儿,就引起了些许讨论,爬上了热搜的末尾。
【有一说一是真好看!】
【女人别来沾,只有儿子才能继承事业!】
【楼上是什么恶臭大男子主义发言?滚回你的封建社会吧!】
【哎这不是黎声吗?黎氏集团总裁的女儿???】
【!!!她是我们学校的,曾经还和容学长谈过一段恋爱,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
【作者有话说】
收尾阶段啦,大概还有几章快正文完结~[垂耳兔头]
第46章 报告
今天也很想宝宝
大概是网络信息时代, 没有什么能瞒得过网友,有些很擅长信息搜索的,没一会儿就扒了出来过去的一些事。
连带着网络上也有了一些谩骂。
【天哪,感觉黎声还挺没良心的。】
【就是啊, 跟容总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她竟然还主动提分手, 不知道珍惜。】
【也不能这么说吧, 女生不喜欢了就分手出国追求事业怎么了?谁说就要围绕着男人转的。】
一些细细密密的雷声大, 雨点小的讨论, 也只是在热搜末尾挂了两个小时,就这么消失匿迹了。
每天的新闻层出不穷, 大家的关注点又被别的信息转移了, 便没有多少讨论度了。
而黎声原来待的实习公司,吴欢几个人看到这条新闻后, 也面色铁青,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没想到,人家真的是豪门千金。
还会去继承家业了。
虽然黎氏比不上容氏这种顶级大公司, 可也已经是普通人只可仰望的了。
素来和黎声关系很好的宋青青,没忍住阴阳怪气了几句:“有些人啊,平常老是欺负我们声声姐, 殊不知人家就是真的豪门凤凰。”
人家还和容总结婚了呢。
只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期待着其他人知道后的震惊反应。
嗯, 她也要努力,以后跳槽到声声姐的公司, 又能近距离地欣赏颜值盛宴, 工作都会变得轻松快乐。
对于这些讨论, 黎声一概不知, 她只是继续沉浸在忙碌之中,也在为了黎氏主营业务转型做准备和努力。
时代的发展,更多都是新兴科技产业,以前的老牌产业逐渐消散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黎氏集团大楼,办公室里。
黎声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伸懒腰,一抬眼看了下窗外,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缀缀地在天边,月光柔和而又皎洁,一片静谧安详。
不一会儿。
突然来了一份跑腿,给她打了电话,小助理给她拿了上来。
是个包装很精美的袋子,还有些热热的烫烫的,夹杂着些许饭菜的香味。
随后,手机叮咚一声,是容谌发来的消息。
【工作之余,别忘了吃饭。】
【尝尝我新做的怎么样。】
前两句还很有成熟稳重爹系的感觉,随后又来了两个猫猫表情包。
布偶猫举着手说:【报告,今天也很想宝宝。】
【想老婆的第一天(委屈忍住)】
【要脑子有什么用,只会用来想你。】
莫名地,脑海里浮现出了容谌那张脸,黎声没忍住笑弯了腰。
怎么,可可爱爱的。
让人心窝都软软的。
尤其是配上了猫咪表情包,后面还发了一张抱着可可的图片。
男人手指修长白皙,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捏着猫的脖子。
还配上的文字:【可可想你了,我没有。】
滑稽又可爱。
黎声也回复了一个表情包,【喜欢你。】
随后打开了他做的饭,里面是用四个保温盒放好的,一份是杂粮饭,紧接着炖的红烧肉鹌鹑蛋,土豆牛腩,以及西蓝花虾仁。
还配了一份排骨玉米汤。
健康而又美味下饭。
黎声闻着香味就感受到有些饿了,身体里的馋虫被激发出来,打开餐具就坐在了桌子旁边吃。
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好像在这个车水马龙又快节奏喧嚣的社会,在万家灯火的城市里,有个人在背后关怀和惦念,干什么都充满了动力。
—
距离容谌的生日还有七天的时候,黎声给他发消息,说最近一周应该没空回家了。
她想要快些把工作做完,抽出一整天的时间陪着他,以及亲手给他做个生日蛋糕。
黎声每天下午的五点到六点这个时间,都会去蛋糕店里偷偷学做蛋糕。
尝试了好多个,手法也越来越熟练了,甚至跟蛋糕师亲自做的也没有太大差别了,除了太过复杂图案的。
成就感也越来越满足。
“姐姐,这里裱花袋这么用比较好。”
旁边站着一个教她做蛋糕的实习生,年纪不大,十八九岁正在上大学,平常的日子过来兼职。
原本蛋糕店里女生可能多一点,黎声没想到这家店总共就两个。
几乎大多数订单都是店长一个人在忙活。
看起来约摸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黎声一开始以为不靠谱,想要再找一家,但因为这家蛋糕店离公司不远,尽管店面不大,但是胜在温馨,并且还养了两只小猫,看着很干净。
她便主动留了下来。
一来二去,也逐渐跟店里两个人熟悉了起来。
店长说,他妻子的梦想就是能开一家蛋糕店,每天都做出好多好吃漂亮的蛋糕,心里就会觉得特别满足。
香香甜甜的奶油,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还跟他畅想了蛋糕店的装修风格要怎么做,以及要养两只小猫。
并且蛋糕店里一直在放同一首歌,黎声对此一直也有些好奇。
“那您妻子她……”为什么不在。
后半句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了低落而又令人难过的回答。
“她不在了。”店长似是有些伤感,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不落泪,“我们新婚那天,车祸去世。”
“整整五年了。”
他没再娶,也没再认识新的人,顶住了家里的压力,自己一个人跑来这一块地方,完成妻子生前的愿望。
开一家蛋糕店。
养两只猫。
就好像这样,她还一直在他身边。
连带着歌曲,也是曾经妻子最爱听的梁静茹的《勇气》。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当初她选择嫁给一无所有的他,也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他又怎么可能辜负她的心意。
“我本来是想跟着她走的,可倩倩还有父母在世,她放心不下,我要给他们养老送终。”
爱情最遗憾的,就是阴阳两隔。
尤其,对方死在了最相爱的那一年,是一生的潮湿。
仿佛每个淅淅沥沥的阴雨天,整颗心脏连带着骨髓都会隐隐作痛。
“抱歉。”
黎声有些心揪得疼,尤其是跟容谌经历了六年的分离,爱恨纠缠之外,对于这些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更是能够感同身受。
“没事,我让陈宸继续教你最上面的图案和字,怎么写吧。”
陈宸,就是那个实习生男大。
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戴着口罩和手套,露出来的眼睛漆黑而亮,似是有些腼腆。
是很多人学生时代会喜欢的那种,干净清澈的好学生少年。
他个子约摸有一米八五,比起容谌略微低两三厘米,可也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
黎声跟他学的很认真,尽管年纪很小,但是陈宸在这方面似乎格外擅长,黎声好几次看得很惊奇。
少年只是不好意思笑了笑:“姐姐,我是美术生。”
“做蛋糕也很绘画和艺术有点类似,所以就——”
“作为新手,你做的已经很好看了。”
黎声瞥了一眼自己做的那个蛋糕,原本看着还不错,和跟他的精致程度一对比,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但熟能生巧。
距离容谌的生日还有几天,她应该能练得有所进步。
两人时而说说笑笑,时而黎声托着腮看他怎么做,在无声无息地学习。
她没想到,在玻璃橱窗外面,靳司承带着新谈的小女友恰好经过,不经意间瞥到了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还偷偷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面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难怪——
这么多天阿谌都有时间跟他们几个朋友喝茶聊天,原来是老婆在蛋糕店找了个小白脸。
看着小男生年纪不大,白白净净的,应该是大学生来兼职的。
但是脸确实是偏向小奶狗那种的,吸引很多大姐姐喜欢。
微分碎盖的发型,尽显少年感。
哪怕戴着口罩,也难以掩盖的吸引一些小女生。
就连身边的新交的女朋友,都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作为阿谌最好的朋友和兄弟,靳司承感觉有些危险。
他收回手机,看着拍的几张照片,瞬间发给了好兄弟。
【阿谌你看!你老婆在外面跟别的小男生勾勾搭搭!还笑得这么开心!】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靳司承感觉,自家兄弟怪可怜的,被渣女抛弃了一次,还要被伤害第二次。
瞬间,脸上怒火中烧。
但是忍住了,没有跑到店里直接闹事。
而收到照片的容谌,此时正在总裁办公室,顶层几乎可以俯瞰整个京市。
他盯着那几张照片,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照片里少女笑颜灿烂,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一样青春靓丽。
黎声的长相本来就偏小,二十六岁了穿上校服扮演高中生都完全不是问题。
而旁边的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唇角微微勾勒起一个浅淡的笑,眼底深处似乎夹杂着几分好感和恋慕。
不得不说,靳司承的拍照技术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甚至把人物的表情和神态都拍得格外清晰。
所以——她最近这么冷淡,一直没有回家,是一直在蛋糕店里,跟这个小男生说说笑笑?
尽管知道黎声不可能背叛他,或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容谌依旧酸的醋得快要把手机给捏碎了。
【声声为什么对别的男生笑得这么灿烂。】
脑海里一直横亘着这个话题。
紧接着开始上网各种搜索。
【结婚半年,老婆忙工作不常回家怎么办?】
【已婚男人如何抓住老婆的心?】
【怎么让妻子更加爱我粘我?】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年纪比较小的男生?】
……
在最后一个问题那儿,容谌停留的时间最长。
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是】。
【当然啊!毕竟年纪小体力好!年轻的□□谁不喜欢呢?】
【斯哈斯哈我也喜欢年轻弟弟!本人今年33谈了一个20岁的男大真的嘎嘎猛,一夜七次不是问题,年轻就是好啊,我前男友就不行。】
【而且弟弟还会提供情绪价值,除了没有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但我有啊,努力赚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男大找帅哥!】
越看下去,容谌的脸色越黑,甚至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也浑然忘了照片上黎声是在蛋糕店。
更没有联想到是在干什么。
更别提自己的生日。
在她离开后,这六年几乎从来没有过过,也没有人在意过,除了老爷子会交代人给他煮一碗长寿面,但容谌整个人都像行尸走肉一般。
更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他本来就有些恐慌,虽然当初事出有因,可看着黎声越来越独当一面,越来越不需要他,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也不怎么粘他了,心头的不安也在逐渐加深。
甚至偶尔有些胡思乱想。
她会不会移情别恋,看上别的男人。
容谌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可又拼命地忍住。
他算不得光风霁月的君子,也从来不标榜君子,只知道喜欢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得到。
哪怕是人。
更不会轻易放手。
他开始拨打电话给黎声,语气佯装冷静自持,冷淡的音质中还夹杂着几分关心:“喂,声声?”
黎声那边刚做好新的蛋糕胚,她正在抹奶油,手机是陈宸递过来的。
上面来电人显示:【容谌。】
听起来就像个男生的名字。
陈宸佯装体贴地说:“声声姐,要不要接电话?”
“好像是一个叫容谌的。”
黎声抹着奶油不太好停止,手里还带着手套,“接吧,麻烦你了。”
接通的那一刻,容谌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掩下笑意回复:“在呢,怎么了?”
“你在干嘛呢?宝宝。”
“家里的猫说,妈妈好久不回家了,还挺想你的,让我转达一下。”
听到“宝宝”和“想你”,原本还闲适自然的姑娘,耳根子上迅速地爬上了一抹潮红。
主要是当着外人的面。
她飞快地把手套摘下来,把手机拿过来躲在了角落里,回复着:“我,我忙工作呢。”
“大概三天后晚上回家。”
“现在还挺忙的,先挂啦。”
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在偷学蛋糕,不然就不是惊喜了。
连带着给他的礼物,黎声这些天也一直在准备。
容谌还挺喜欢巧克力味的东西。
她在网上买了巧克力蛋糕的盲盒,是由八个小盒子拼成的一个圆形蛋糕,里面可以放很多小惊喜。
八件礼物。
每一件都在费尽心思挑选,适合他的,他喜欢的。
黎声想着他不禁有些走神,大概理解那些新婚蜜里调油的小夫妻了。
以前几乎每天都能见面。
可自从她去了黎氏,总是聚少离多,虽然容谌也在黎氏集团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偶尔会过来住,等着她回来。
可更多的,黎声在公司过夜的时间更长。
从未分离过这么久。
思念蚀骨,喜他成疾。
但好在,快了,大概只忙碌到年底,公司走上正途,就没这么忙了。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设想幻想之中,也没注意到陈宸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少年眼眸澄澈,瞳孔有一点偏向浅棕色,看着就没什么攻击力,很容易让人信服。
“声声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陈宸的表情一直有些紧张和忐忑不安,连带着还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
相处这几天,他有些喜欢好感这个学蛋糕的小姐姐,虽然两人差了几岁,可他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再过几年,他也会努力变得事业有成,变得能跟她并肩。
在偌大的世界上,在千千万万的人群之中,能遇见的概率极为低。
何况,还要发生喜欢。
陈宸对于概率这种事,还是极为相信的。
黎声听到他的话,微微愣神了一下,随后笑着说:“不是。”
就在身旁少年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继续眼眸弯弯极为幸福道:“是我丈夫。”
领证的合法丈夫。
也是相伴一生的爱人,家人。
提起他的时候,她的整个眼睛像是星空银河一样,亮晶晶的,闪着细碎的光芒。
能看得出格外恩爱,甚至没有人能插足。
少年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只是苦涩地挤出来一抹笑:“这,这样啊。”
“声声姐你看着还挺年轻的,现在感觉女孩子结婚都很晚。”
黎声很自然地开口:“我二十六啦,比你大七岁呢,至于结婚,我们是校园恋爱,只是错过了一段时间,所以——”
“很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正是因为有过分手有过分离的六年,才让两人对于爱情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和体会。
也更加懂得了珍惜,和爱的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毕竟人生苦短。
岁月又漫长。
陈宸原本陷的就没有很深,只是有些好感,所以尽管可惜遗憾,但也没有表露出很大的痛楚。
“那你学蛋糕是?”
爱好还是——
“给他过生日。”
“他曾经亲手给我织围巾和小毯子,我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毕竟感情是双方的,是共同的,互相付出,互相给与对方爱。
而不是一方一直付出,不然是谁都会累的。
爱就要让对方感受到,才是真真切切的爱。
爱是不需要遮掩的,明亮的,直白的,鲜活的,纯粹的。
“陈宸,如果大学里碰到喜欢的姑娘,勇敢去追吧,不要错过。”
黎声作为“过来人”,告诉了他几句。
随后做完蛋糕又回了公司。
满心满眼都是期待三天后。
她提前定制了市中心豪华深蓝酒店的总统套房,也让前台布置好生日场地。
到时候,直接带他过去。
给容谌一个正式的,盛大的,充满仪式感的生日。
暮色沉沉,整个天边都变得灰暗了起来,她还不知道,另一边的容谌,正在家里抱着可可絮絮叨叨的。
全然不复在外人面前清冷淡漠不可一世的模样。
眼眶还有些红红的,旁边放着几瓶酒。
“可可,你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俩了。”
今天电话里,明显就是在蛋糕店,跟那个男大学生在一起。
骗他说在工作。
尽管知道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误会,只是靳司承对她有偏见,拍的几张照片,更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容谌还是害怕。
外面花花草草很多,会勾搭人的男妖精也很多。
小姑娘年纪小。
容易受到蒙蔽也正常。
他是不是要好好保养一下,并且装得年轻一点,怎么来讨老婆欢心。
花了十万块钱雇佣的那个爱情顾问恰好在线,容谌又转账了十万。
再次询问着感情问题。
而另一边,黎声还不知道这个误会,又引起了容谌的各种恐慌和担惊受怕。
夜色深深,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指着十二点了,黎声伸了伸手臂,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打算去外面透口气。
可没想到,刚下了楼在公司门口不远处的长廊那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形颀长,脸庞看不清什么表情,在路灯下显得忽明忽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只是看起来有些孤寂凄凉。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是大半夜的,一个人在马路上。
黎声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小跑了过去,从背后直接抱住了他。
一股子寒凉的气息瞬间席卷而来,冷得人直打颤,他似是在月光下站了好久好久。
久得浑身上下都有些冻僵了,连带着血液都没有什么温度。
像是被谁抛弃的路边的流浪狗一样。
让人忍不住心揪了一下。
虽然,这么形容他有些违和感,可黎声还是萌生出了几分心疼。
“容谌,你怎么来了?”
男人浑身上下都有些僵硬,从被她抱住的那一刻起,慢慢地转过了身,眼眶里的红血丝还有些明显,眼尾泛着红。
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老婆。”
“想你了。”
所以就来了。
更怕你不要我了。
军师爱情顾问——
第一步,装可怜,表达思念之情。
可这些都不是他演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感。
很想很想她。
黎声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松木沉香,似乎还夹杂着几分酒味,没忍住问:“你喝酒了?”
“怎么在楼底下等啊,这么冷。”
“手也好凉。”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给他取暖中。
一米八八的男人,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闷声道:“怕打扰到你工作。”
在楼底下匆匆地看一眼就够了。
三言两语,黎声脑海里就勾勒出了一个懂事,而又体贴的贤夫形象。
她心底笼罩着几分愧疚,“抱歉,这段时间冷落你了。”
“老公。”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那一刻,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禁锢住腰肢。
力度格外地大,仿佛生怕下一刻她就消失了一样。
密密麻麻而又带着侵略性的吻随之而来,在这暗夜之中一寸寸的,让人被迫只能承受着他的所有。
急切,迫切,又裹挟着思念和宣泄而出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
标题的表情包在wb
可爱布偶猫猫[抱大腿]
第47章 磨人
在办公室做
月色温柔而皎洁, 深夜时分外面气温急剧下降,已是接近深秋,黎声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还是仰着脖子回应着他。
仿佛只有接吻才能最直接的表达这段时间的思念。
没过多久, 容谌渐渐地松开了她, 还带着几分恋恋不舍, 空气中悬挂着一根银丝, 在诉说着爱怜和刚才的激情。
黎声很久没有经受这么激烈的吻了, 一抬眸看着他的喉结和唇角, 还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所幸黑夜遮挡住了几分羞红的脸。
他接吻的技术好像越来越好了,娴熟得让人只想彻底沉沦。
但夜晚的风有些大, 黎声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我们去办公室吧, 有暖气暖和点。”
“你的手好冷的。”
姑娘满眼都是关切和心疼, 清透干净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他一人。
就好像, 压根没有别的男人能挤占一丝一毫的空间。
容谌压下了询问,并且选择尊重她,没告诉他真相应该也是有原因的。
夫妻之间就应该全心全意的信任。
“嗯。”
“要老婆暖。”
他喊老婆也越来越自然了, 漆黑深邃的眼眸如同银河一般,就这么盛满了全部的她。
还借此把手递过去, 牵住她的手,偷偷地在掌心挠了挠。
夜色入户, 公司里如今也没有几个人了, 黎声带着他乘坐电梯到了顶层的办公室,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抱了很久很久。
为了未来而努力着。
电视的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播放着一步恐怖电影,掺杂着很多鬼的元素。
黎声迷迷糊糊之间,一睁眼吓得立刻叫出了声。
“容……容谌,有鬼!”
她本来胆子就小,上次在密室逃脱里更是吓得抓不住不放开,这下更是整个人完全地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脖子,浑身还在轻轻颤抖着。
本来深夜就静悄悄的,再夹杂着电影里刻意弄的音乐声,更加平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屏幕上的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女鬼哎呀咧嘴地在笑。
黎声更是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我在呢,声声。”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富有磁性,却又格外地沉稳,给人安全感。
就好像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鬼也能被打跑。
这是黎声自小就害怕的,曾经不小心跟外公一起偷看了一部电视剧,里面的魔女黑化之后就是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眼睛也会流血,一度也成为了她的童年噩梦。
晚上也变得有些怕黑。
好在,随着年纪的长大,对于黑夜的惧怕少了几分,也信奉唯物主义者,但小时候脑海里的这一幕,一直没忘掉。
容谌本来只是半夜睡不着,单纯地想要找个恐怖片看,他喜欢追求刺激,更喜欢经常玩密室逃脱的恐怖主题。
却没想到,姑娘突然醒了。
还被吓到了。
“声声,我一直在,那些画面都是假的。”
“如果它们在现实中出现的话,先让鬼把我吃了,给你留时间逃跑。”他像是哄小孩似的,娓娓道来,冷质的音色中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和耐心。
黎声的恐惧被微微驱散了几分,没忍住笑了下,“那,那我不舍得。”
“我可以陪你一起被鬼吃掉。”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生同衾,死同穴。
她对于爱情的理解一向是这样,甚至有些过于纯粹。
但好在,容谌一直都让她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以及最热烈真挚的爱意。
哪怕,某人有时候冷冰冰的,爱说反话,还嘴硬傲娇。
也哪哪儿都可爱。
电视屏幕上的电影还在继续,黎声心里虽然惧怕,也有些痒得慌,反正身边都有他了,她偷偷地偏头用双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流露出一点点的画面,看到又弹出了一个穿着白衣服头发飘飘的无脸女鬼。
吓得又“啊”了一声。
刺破了夜晚的宁静,反而抱着身旁的男人更加紧了,几乎整个人都跨坐在了他的腿上,上半身紧紧地贴在一起。
尽管已是秋天,但白日的温度还有二十多度,黎声穿的也不算厚,只有一件单薄的短袖和外套,拉链还是被拉开的。
胸口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硬邦邦的。
又是在容易激起人欲.望的深夜。
十八楼顶层。
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市,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外面时而还有亮着的路灯和高楼大厦上的光,以及来来往往极少的车流和行人。
但也足够让人神情紧绷。
男人灼热的呼吸似乎越来越明显,手臂慢慢地扣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抬了抬。
而黎声也被迫地趴在了他的身上,感受到滚烫的热度。
“宝宝,可以么?”
“还没试过在办公室做。”
以及在窗户旁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看着外面深夜的景色和行人,那时候一定很紧很紧。
看着羞涩的姑娘变得大胆,也让人心里格外有成就感。
黎声几乎秒懂了他的话语,耳边就是容谌灼热的呼吸,以及刻意压低的声音,分外蛊惑人心。
她差一点就要答应了,但还是及时地回笼了一部分理智,“不……不行。”
“这是办公室,工,工作的地方。”
不能厮混。
“可是没有人,宝宝。”
“你不想它吗?”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男人的手掌握住她的,不知道碰到了哪个地方,瞬间激得她浑身轻颤了下。
手心的触感仿佛还一直残留着。
两人已经接近一个月没有亲热过了,因为工作原因,黎声也不会主动去想这些,她以为自己是没有生理性的欲望的。
可今夜,仅仅一个触碰和他几句话,就让她心里有些痒痒的。
抓心挠肺,又忍不住身体也产生了几分异常。
原本,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是不会答应在办公室乱来这种要求的。
可如今,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蛊惑了,黎声的态度没有那么坚定了,更像是一种默认。
而一旁的男人也察觉到了,素日里冷漠无情的高岭之花,看起来不沾染世俗的情欲和人间烟火。
今夜的前戏,温柔得有些磨人,甚至格外缠绵悱恻。
让黎声好几次都有些受不住。
“容……容谌,别。”
“宝宝,伺候得不舒服么?”男人低声笑着,月色点点落在他的眉眼上,清冷中平添了几分撩人的欲,他还舔了舔唇瓣,艳丽得有些泛红,“很甜。”
而一旁的少女两条腿微微弯曲,半躺在沙发上,后背靠着,任由他各种索/求。
她从不知道,他竟然会这么多花招。
甚至不需要进去就能让人快乐,甚至,还被他喝了很多很多。
连带着桌子上的红酒,也变得有些温热。
双手被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条柔软的丝带,绑在了一起,几乎不能动,而脚腕上的铃铛时而叮当叮当地发出响声。
每次当黎声想要拒绝的时候,他就开始装可怜,眉眼低垂着,耷拉着眼尾,还表现出一副懂事而又体贴的模样,故意让她心疼。
阳谋。
可偏偏她阻挡不了,也最看不得他装可怜,几乎一秒钟就心软。
往日里神圣的,办公的地方,和男女感情没有太多交集的地方,连带着这张真皮沙发上,都残留下了很多痕迹。
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了起来,慢慢地靠近窗帘附近,玻璃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但却是透明的。
从里面和外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好在,这里是十八楼,也没人会往这边去看。
又是凌晨两点四十。
很多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但黎声还是紧张,连带着下半身都收缩紧绷着,死死地扣住他的脖子,忍住羞赧:“容,容谌,你别在窗户这儿。”
“太,太羞耻了。”
外面有人。
可男人偏生带着几分恶趣味,就想看她紧张兮兮又害怕的模样,凑在她的耳边,微微用力了几分:“不刺激么?”
“宝宝,以后还可以在车里做运动,单向玻璃,不会有人发现的。”
嗯,余生的愿望就是——
和声声一起,做遍所有地方,以及试试各种cosplay。
看着姑娘脸红害羞的模样,分外可爱。
大概男人对于这方面都比较无师自通,并且格外热衷,黎声觉得他一点也不高冷了!
甚至也没那么生人勿近。
一开始亲一口就脸红耳朵红,劝她自重的少年,哪去了?
嗯,现在的容谌还变得有些厚脸皮了。
尤其是一次又一次,还说谎骗她,每次都说最后一次,每次都没有尽兴结束。
黎声故意坏心思地微微用力,想要让他快些出来,却没想到换来了男人更加剧烈的运动。
还夹杂着几分冷欲的笑,鼻梁上一滴汗珠缓缓地落下,顺着喉结,一直到胸膛处,显得格外涩:“是我太慢太温柔了,让声声痒了。”
“我的错。”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黎声感觉自己全身都快要散架了,虽然舒适可却太过刺激,只能被迫哭着求他,“容……容谌,我错了。”
“小姑娘心思还挺多,但是宝宝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
夜色深深,月亮躲在云层里悄悄羞红了脸颊,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一直到深夜四点多才恢复平静。
好在,整个顶层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总统套房,一旁也有休息室,以及浴室。
黎声最近经常不回家,也有几身换洗的衣物在。
不知道最后什么时候,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再次醒来的时候,恰好是外面亮堂的阳光照射进来,金灿灿的,早上七点多钟。
办公室里尤其是沙发上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了,看不出丝毫昨晚“厮混”的痕迹,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就好像,他也从来没有来过。
如果不是看到桌子上源食记家的牛肉锅贴和八宝粥的话。
以及,不远处的阳台上,凉着昨天穿的那身脏衣服。
身上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的新衣服。
他把所有的后续清理工作都做好了,井井有条,也给她洗了澡,甚至把昨夜里临时外卖下单的超大号的一整盒套,连带着垃圾袋的垃圾也给清理得干干净净。
体贴得让人心里暖乎乎的。
没有任何需要再操心的。
黎声弯了弯唇角,洗漱完就走到了沙发那儿的茶几上,拿着早餐就到了办公室。
这个独立的单人办公室,如今处处都充满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地方。
她竭力镇定着心情,让自己别再红了脸或者耳朵,可脸上还是不受控制的发烫。
尤其是那张真皮沙发上,昨夜还有很多的水,如今看起来也已经干了。
还被人特意清洁擦拭了一下。
巨大的窗户旁边,似乎还有昨晚两人的身影。
黎声喝着粥有些出神。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下,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进。”
“黎副总,这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汇总。”财务总监是个工作狂,每天七点多雷打不动地提前到公司,已经十几年了,晚上也永远都是走得最晚的。
她平时看起来格外严肃,带着给黑框眼镜,有些沉闷,一丝不苟,很难让人接近。
可却是为数不多的,在最开始就极为支持黎声的人。
很典型的外冷内热。
“好,陈总监放那儿吧,我待会马上看。”
黎声温声道。
下一刻,只见陈总监一直盯着她的早餐包装,随后有些颤颤巍巍地开口:“黎副总,您也很爱吃这家的锅贴吗?”
“嗯,怎么了?”
“没事……挺多年没吃了,不过确实挺好吃的。”
京市早餐里,各大平台如果搜攻略的话,源食记位列榜首,并且不是广告营销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本地人吃的,并且很难买到抢到的那种。
已经开了有快三十年了,也算是半个老牌的早餐店了。
供不应求,还限量。
每天凌晨排队的大有人在。
不接受预定,也不送外卖。
“我大学那会,十几年前吧,我喜欢的男生经常给我排队买,那会还没那么火热。”
“虽然现在没在一起,一下子想起了青春,还挺感慨的。”
陈总监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黎氏工作,能力也很强,一步步地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到了财务总监的位置。
但当初跟大学时候喜欢的男生,因为未来的规划发展不同,她想要留在京市打拼事业,而男生想要回到老家的小县城考公考编,安逸度过余生。
没什么谁对谁错,就这么分手了。
但是当初那段青春岁月,一起上课一起在图书馆学习的日子,还挺怀念的。
源食记也是她印象最深的,当初那个男生凌晨三点多排队去给她买的,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当初还是寒天冻地的腊月天,零下十几度,当初冻得手都通红了。
但如今,物是人非。
这么多年,她没再吃过。
黎声听着她的感慨,仿佛看到了严肃外表之下,柔软的心,她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个锅贴,笑着说:“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因为这家店很难排队,当初还有一个段子。
【爱她,就为她买源食记的早餐!】
陈总监微微愣了下,总觉得在这种冰冷的公式化的职场上,不该是这样的,尤其是上下级之间,没想到黎副总完全没有上位者的架子。
虽然年轻,但是能力和心态都能扛得住,说不定真的能把黎氏带到一个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重回巅峰也不是不可能。
她是十多年前的“老人”了,自然也见过当初的辉煌时刻。
本不应该接的,但是鬼使神差的,陈总监还是接过了这份锅贴,牛肉的鲜嫩多汁夹杂着脆皮的外壳糅合在口腔里,是味蕾的享受。
她眼角不知道何时溢出了几滴眼泪,很快又消失,抱着材料微微笑了下:“谢谢黎副总。”
“依旧是当年的味道。”
“以及,我很期待您,能带着黎氏走向更高更远的未来。”
黎声没否认,反问她:“为什么是我?”
“我在您的眼睛里,看到了光和动力,以及一股子向上拼的野心和不甘落后的精神。”
和年轻的她,很像很像。
黎声微怔,显然没想到她看人这么准确,她确实现在满心满眼全部的精力都投身在了工作上,除了想要跟容谌并肩,也更多的是想要完成祖父和父亲的期待。
黎家,不该一辈辈落败。
哪怕没有儿郎。
女儿依旧能顶起一片天。
还记得前些天在董事长会议的时候,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以及每次各大公司的主理人合作交流时,总是会遗憾,黎氏当年的辉煌,以及这一代没有儿子,怕是要给了外人,或者彻底落败。
姑娘家总是不行的。
尤其是在公司管理方面,更难以服众。
虽然也有一些女总裁老板,但是“重男轻女”,觉得女儿家不如男人能干有魄力,在职场上更有前途,仍旧是很多人的刻板印象。
黎声想要打破它。
她眼底的斗志也更加坦荡明亮:“陈总监,不会让你失望的。”
未来一定会展翅高飞。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为了公司而努力着,有着共同的目标。
只是最后,陈总监在离开的时候,隐晦地提醒了一句,“黎副总,您脖子这儿……稍微遮一下比较好。”
不然公司那些老古董看见,又要指手画脚了。
小年轻嘛,谈个恋爱,激烈点也正常。
黎副总又正是花一样的年纪,长得漂亮性格好有能力。
看着陈总监离开的背影,唰的一下,黎声的脸完全红透了。
甚至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手机的镜子,看到了脖子那儿的,一处非常明显的红痕。
看得出来昨晚有多么激烈了。
她还特地说,不要在脖子上留下痕迹。
胸口和大腿的位置最多。
容谌他是属狗的吗!
姑娘愤愤地骂了两句,又从一旁休息室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条丝巾,围在了脖子上,虽然有些不伦不类的,但好在也能遮挡不少地方。
她微微松了口气。
昨夜运动太晚,连带着体力消耗巨大,一整份早饭都被吃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午睡的时候,从来不超过二十分钟的她,一睡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黎声又没忍住骂了两句。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容谌发来的消息。
【老婆,还疼吗?】
【下次我一定轻点。】
【猫猫爱你jpg.】
【这个项目合作,很有前途,合作愉快~老婆大人。】
几句话,脑海里就勾勒出了他那张脸,瞬间,所有的气都消散了。
窗外是落下的光影和路过的行人,吹拂的温柔的风。
手机那头,是心心念念的人。
黎声回复了一个【猫猫爱你】的表情包,眉眼带笑,眼底藏不住的星光。
好像,生活总是会被这些瞬间浪漫惊喜到,温柔到,心里忽的柔软了一瞬。
从而让你充满着动力,继续面对下一个难关。
—
容谌生日的前一天晚上。
十点半,黎声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
开车带着礼物和惊喜,准备回婚房别墅。
特地打电话问了他,今晚还没睡觉,大概要12点之后,她想要踩着零点回家,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布置好的酒店包房,度过两人世界的一天。
每一分钟都不浪费。
夜色沉沉,天色似乎有些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刮器在车窗玻璃前面自动刮着,外面的路灯亮着昏暗的光芒。
黎声开车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从院子里依稀还能看见屋子里正在亮着灯光。
书房的位置。
他也在忙碌工作,和黎氏的新项目合作,既是帮她在公司里立住脚跟,同时也能增加两人在工作上的互动,以及见面的机会。
当然,对于容氏来说,也不是亏本的业务,不然公司里一些股东也会提出质疑。
她手里提着一个巧克力盒子包装的盲盒蛋糕,里面有整整看起来像是切开的八块小蛋糕盒子,每一个里面都有惊喜。
而在蛋糕店里学的,打算明天中午的时候过去亲手去做一个,那时候也正新鲜。
黎声有些激动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慢吞吞的鬼鬼祟祟的,打开了婚房的门。
一步步地先放轻脚步去了卧室,又到了二楼的浴室,离书房有些距离,快速洗了个澡,换上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腰间有个蝴蝶结勾勒着,但是胸前的领口很大,并且裙子是真丝薄透的。
穿上的那一刻,她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下面也没穿安全裤。
只是一条白色的珍珠蕾丝内裤。
以前他说过,她穿这个好看。
盲盒里面的礼物,有一个和她有关。
【作者有话说】
你小子幸福住了[菜狗]
还有没有小宝在呀[垂耳兔头]评论里吱一声[爆哭]孤单的音
第48章 生日
惊喜礼物:声声
距离容谌的生日还有三分钟的时候, 黎声刚刚收拾好,蹑手蹑脚地屏住呼吸,前往书房门口。
不远处,依稀还能看见亮着的灯, 和男人穿着白日里的西装,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些什么。
他最近也在忙两家公司合作项目的事。
灯光下的门缝里, 感觉眼角也有些疲惫。
黎声心底闪过一丝心疼, 低头看着时间表, 在11.59的时候, 呼吸都变得轻盈了几分,生怕被他发现。
她一只手里提着巧克力蛋糕盲盒,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身上还穿着粉色的蝴蝶结长裙,在室内的灯光下显得皮肤更加白皙莹润。
在秒针到最后一秒钟的时候, 昭示着新的一天到来, 黎声小跑了两步到门口,笑眼弯弯地说:“容谌, 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姑娘的声音甜软而又熟悉,正在工作的容谌微微怔愣了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深更半夜的, 她怎么突然出现了。
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素日里成熟稳重的男人, 第一次幼稚地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了几分疼痛, 才相信这是真的。
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 手提着蛋糕, 像是仙女一样出现了, 祝他生日快乐。
刚刚好的零点。
时间太过久远,容谌都已经快忘了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更是在跟她分手之后,从来没有过过一次。
小时候三岁前的记忆甚少,可自从母亲离去之后,父亲娶了新的夫人,他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小容谌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地看着弟弟幸福。
看着他们一家人唱生日歌。
他就好像一个被遗忘的边缘人。
尽管父亲新娶的夫人,并没有苛待他,也给他吃喝,也没怎么缺过钱花,可小时候的容谌最想得到的是家庭的温暖。
从未有过。
他也快逐渐麻木了,忘记了生日,甚至没把它当做一个特殊的日子。
和往常普通的日子同样地过。
直到,十八岁高三那年,那个眼睛圆圆又害羞大胆的姑娘出现了。
也是在他生日那天,送的那块湛蓝色的手表。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也是第一个生日。
一直戴了这么多年。
没想到——
“容谌?”
“容谌!”姑娘嗓音抬高,笑眯眯地在他面前挥舞着手掌,“你怎么啦?”
“没什么。”
“怎么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黎声把巧克力蛋糕盲盒递给他,嘿嘿一笑:“那当然不能忘啦,好几天前就在准备了。”
“容谌,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这一天就是很重要呀,纪念你出生的日子,因为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才能遇见你,生命本身就值得庆祝。”
就比什么都要美好。
外公从小就教她很多的大道理,有时候尽管小黎声不懂,可都记在了脑子里。
外公也教她怎么去爱人。
怎么去爱自己。
她内心丰盈而又充足,也有足够多的爱,给与他人。
容谌听到她的话,微微愣神了下,随后唇角牵了牵,“好。”
“以后的岁岁年年,有声声在。”
就不孤单了。
在这偌大的孤零零的冰冷的城市,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皈依和停泊的岸边。
不再那么四处飘荡,无处可依。
“快看看送你的巧克力蛋糕盲盒,拆开喜不喜欢。”
黎声是第一次准备盲盒这种礼物,还颇有些激动。
每一个里面都是她绞尽脑汁想了好久放进去的,期待着他拆开后的反应。
有时候,送给他人的心意,被看到了被喜欢了,比自己收到什么还要开心和满足。
书房的灯光都是暖黄色的,映照在他冷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温柔。
黎声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拆礼物。
总共八个盲盒拼成的一个巧克力蛋糕。
容谌的手指也微微有些紧张颤抖,精挑细选选择了其中一个,轻轻拆开后,看到了一块手表。
和手腕上的这一块长得很像很像,还附带一个新的腕带。
身旁的姑娘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纪念第一次送你礼物,也是这块表,容谌,兜兜转转,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她想的比较有纪念意义的第一份礼物。
他继续往后拆,第二个盲盒里面是一个袖扣和领带,平常能用得着的。
“容谌,这个领带,是我特地自己做的!袖扣也是挑选了好久。”
“感觉很衬你。”
“谁家的宝宝这么帅呀?是我家的。”
黎声说着抬了抬下巴,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但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让容谌没忍住低笑了声。
宝宝。
嗯,他也是声声的宝宝。
容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拆下面的盲盒,紧接着陆陆续续出现了一身西装,红色系的,只不过盲盒放不下,她在袋子里提着的。
她从来没见过他穿这样鲜亮的颜色,总觉得也会很帅,所以连带着领带也是配样的。
越是高岭之花清冷淡漠,跟这种亮色系叠加在一起,应该会有种反差的感觉。
更加涩气满满。
黎声在心里暗自想着。
紧接着继续拆盲盒,又出现了一张卡,里面是黎声所有的钱财余额。
一对情侣手链,一条上面是小狗容谌,一条上面是小猫声声。
还有一束生日的漂亮的小花束和小蛋糕,都是用黄金做成的。
黎声见他露出诧异的目光,颇为不好意思地说:“人家都说,钱在哪儿爱在哪儿,我攒的钱也都给阿谌。”
所有爱都给他。
他也值得。
他继续往下拆着,这个盒子很轻很轻,里面是一封一千字的手写信以及贺卡。
每一个字都是黎声抽出时间来,认真地写完的。
少女的字迹和高中时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方方正正的楷体字,横平竖直还有点微微的弯钩,看起来格外地可爱。
棕色的笔迹在漂亮的信纸上整整齐齐,写了满满的两大张。
跃入眼帘的就是【见字如面展信舒颜】八个字。
以及——亲爱的阿谌。
再往后要看的时候,黎声立刻制止住他,有些不好意思,“你,你等我不在的时候,再看。”
这种写的心里话,都是夜深人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当着她的面,总觉得有些羞耻。
黎声的脸皮薄,没让他继续看,直接制止住了,好在容谌也没有太执着,只是唇角弯着看她:“好。”
“声声定是给我表白了一大串,害羞。”
黎声:……
确实是。
毕竟是夜深人静在办公室里,发自肺腑真诚地写的,期间她还不小心哭过一次。
大概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给人写手写信,就是他了。
在这快节奏的社会上,慢下来的独一份的浪漫。
还剩下最后一个盲盒。
男人手指修长白皙,在灯光下还能看见微微凸起的青筋,他很认真地准备拆,神情格外专注。
只是。
在恍惚间意识到,最后一个盲盒里是什么的时候,黎声整个人心脏也微微提了起来,并且脸色泛红,看起来像是发烧了一样。
格外地烫。
自然也引起了一直关注着她的容谌的注意,“怎么脸这么红?”
“冻着了吗?”
黎声咽了咽口水,让自己保持镇定自若,但是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竭力不让他看出来任何的异样,“没……没什么。”
她感觉书房里的窗户好像没有关严实,还有些凉风吹过来,衣衫单薄,有些莫名地冷。
还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容谌似是关注到了,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肩膀上,眉头微微皱了些许,“怎么穿这么单薄。”
笔直修长的双腿还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裙子只到膝盖的位置,怎么看怎么不太对劲。
容谌自然也发现了,狐疑的目光在姑娘的身上打量了好几万,漆黑的眼眸略微深沉了几分。
喉结略微上下滚动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胸前的两根丝带,突然有种想要扯下来的欲望。
但还是忍住了。
最后一个盲盒,他拆得极为慢,而黎声也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动作,但是耳朵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甚至生出了一种把这个盲盒夺过来的冲动。
直到他拆开之后,里面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惊喜礼物:声声。】
瞬间——
空气中的气氛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缠绕着暧昧的气息,不停地蔓延在整个书房。
容谌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声声,这是什么意思?”
“把自己送给我拆开吗?”
大蝴蝶结声声。
这件衣服看着就不太像出门上班穿的,原本就聪明擅长联想的容谌,一下子好像就读懂了她的含义。
一步步地慢慢走过去,勾勒住姑娘的腰肢,嗓音温凉却夹杂着几分笑:“嗯?”
黎声被他抱在怀里,感觉到了男人身上的体温格外灼热,仿佛能把人烫伤一样,她睫毛簌簌地上下颤动着,“我……”
突然有点后悔了。
今晚好像注定是个无眠夜。
胸前的丝带被拆开的那一刻,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的魔盒。
黎声呼吸都有些紊乱,还有心思看着窗外的月光。
似乎格外皎洁明亮,银白色的霜淡淡地洒落下来,映衬得愈加宁静。
以至于房间里的声音分外明显。
……
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秒钟,黎声听到了他低沉磁性的话语,“宝宝的礼物,我很喜欢。”
“最喜欢,最后一件惊喜礼物,声声。”
软软的,甜甜的。
整个夜晚都像是飘在银河里,满天星光璀璨闪耀,温暖而又绵长。
黎声从未想过还能这样快乐。
满脑子都是,他的学习能力都用在哪里了。
竟是些这种地方。
从未觉得过,夜晚这么漫长,就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拆成了很多份。
连带着记忆里曾经的少年,和如今的成年的容谌重合了。
一室旖旎。
还是在书房。
……
好在,黎声第二天约的蛋糕店时间是上午十点钟,包厢也提前已经交代好了。
不用起得特别早。
还让容谌特地把今天空出来,两人过二人世界,也增进一下最近的感情。
黎氏那边的工作也暂时交接了一天。
秋日清晨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金灿灿的光芒,连带着驱散了夜间寒凉的霜气,显得没有那么冷。
十几度的温度,黎声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除了双腿有些发软,其他地方还好。
幸好,某人还知道收得住,昨夜只做了三次。
没有很过分。
她掀开被子刚要起床,就见容谌穿着得体已经收拾好了,一身明亮的红色系的西装和西裤,整个人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是她专门去店里挑选的。
昨晚的礼物,连同红色条纹的领带一起,格外地相配。
黎声当初去店里逛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他穿上一定好看。
没想到真实效果这么惊艳,让人移不开眼来。
她承认自己是颜控了。
“怎么样?老婆。”穿上这身西装的容谌,也像是被什么男狐狸精附身了一样,特地走过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么?”
黎声眼眸亮晶晶的,一直在点头,“以后衣柜里可以多一些其他颜色的衣服,我们阿谌这么好看。”
行走的衣服架子。
宽肩窄腰大长腿,一米八八的个子,再配上这张脸,大概就是披个麻袋都有气质。
还带着上位者的气息。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会容易被他的气场震慑到吓到。
他也确实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再加上性格本身偏向清冷淡漠。
“好。”
“以后的穿搭,交给声声老婆。”
最后的称呼,他刻意地夹杂了几分暧昧的气息,压低声音在她耳畔一字一顿,极为缓慢地说着。
似是找到了什么趣味,容谌继续戳着她的脸颊,软乎乎的,梨涡浅浅,可爱得就像当初那个十七岁的少女一样。
明亮而又清纯。
只一眼,就入了他的心。
自此难忘。
今天是容谌的生日,早饭是黎声特地安排好的,他喜欢的高中时候曾经经常买的那家胡萝卜鸡肉和青椒肉的包子。
可惜后来老板不干了。
但黎声摸索到了老板的家里,软磨硬泡了整整一周,让老板答应再蒸一次,生日那天派骑手送到别墅门口。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似乎是上天看到了她的诚意,再加上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
老板答应了。
恰好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容谌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但黎声却一脸神秘,笑意盈盈地催他去开门。
门在打开的一瞬间,送货的是恰好是老板本人,比起七.八年前看起来有些许沧桑,头发花白了一部分,连带着脸上的皱纹也更明显了几分。
老板手里包装精致的盒子里是当年他最爱的包子口味。
连带着两杯茉莉豆浆。
“容先生好,生日快乐。”
“您太太说,高中那会就挺爱买我家的包子,我记得有个男生长得很好看,胡萝卜鸡肉和青椒肉轮流买,是您吧?”
“包子很便宜,但是心意无价,您的太太很爱你。”
“祝你们幸福长久,白头到老。”
容谌微怔,显然是没想到二十七岁的生日,第一天就能收到这份礼物。
像是时光回溯了一般。
高三那段时间,他确实很爱买学校门口这家包子,尤其是青椒肉的和胡萝卜鸡肉。
而黎声追他那会,也不止一次买过。
只是后来听说老板不干了,就不了了之了,他对于吃的口味一向不挑,能吃饱就好。
可没想到,黎声竟然……
时隔那么多年了,老板也已经搬家了,找到他也得费不少功夫,更别提一大早就送来热气腾腾的包子。
当年的味道。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姑娘轻松雀跃的声音,“容谌,我追你那会,就经常给你买这家早餐。”
“今天,也想让你再尝尝。”
也顺便告诉你。
黎声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那六年也没有中断过爱你。
更想告诉你。
爱是双向付出的。
你对我的所有好,我都记在心里,并且发自内心地也想要宠着你,把你人生中的所有空白和不圆满,都补齐。
爱一个人,就是会全心全意的。
惦念着他。
她永远大大方方的,也并不觉得主动追男生是什么很掉面子的事,笑起来像个明媚的小太阳。
容谌心底涌过一丝暖流,眼眶也略微有些湿润,却没让那滴眼泪留下来。
只是笑着说:“嗯。”
“也谢谢老板。”
“不客气,小伙子,好好珍惜啊。”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容易难得,唯独真心实意爱你的人,很难很难。”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也是古语所言。
真心是最要紧的,也是最珍贵无价的东西。
容谌拆开盒子,发现里面稳稳当当的六个包子,三个青椒肉的三个胡萝卜鸡肉的。
尽管现在家缠万贯,也并不觉得包子是什么稀缺的东西。
可这个馅料和口味,依旧是当年的味道。
就好像,再次看到了姑娘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跑过来给他送早餐的画面。
眉眼弯弯的。
一下子让阴雨天都晴了起来。
也在他心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黎声从来不缺乏爱人的能力,并且不吝啬表达任何的爱,如果不是那场意外那六年,性格被磋磨得有些内敛,如今大概更是个自信大方的姑娘。
尽管是她主动追他,可这段感情中,没有安全感的一直是他。
从始至终都是。
“怎么样?好吃吗?容谌同学。”
一句话,瞬间拉回了当年。
容谌这次,抬眸回答了她,眼睛里洒满了碎钻,亮闪闪的:“好吃。”
她要给他一个充满着回忆,温馨,和难忘的生日宴。
酒店包厢里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了,黎声正在想理由,怎么把他“骗”,毕竟接下来还有惊喜。
以及——她还要抽空去做一个蛋糕。
于是,前一天晚上,她抛弃之前的成见,跟靳司承约好了,让他负责把容谌叫过去。
以及容老爷子。
他所有在意的人,亲近的人一起。
打个电话让他过去。
而她,偷偷地跑去蛋糕店做蛋糕。
电话铃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每个环节都完美无缺。
黎声开车趁机去了蛋糕店,做了一款可爱的棕黑色系列的巧克力蛋糕。
最上面还有一只小狗的图案,如今她已经格外娴熟了。
打包好,连带着生日蜡烛和餐盘,以及犹如花店里订了一束花。
所有的仪式感都准备好之后,她开车偷偷地去了包厢。
如今容谌和靳司承,以及容老爷子正在一起说着话。
黎声进来后,把蛋糕和鲜花都藏在身后,先给老爷子问好:“爷爷好。”
“容谌我回来啦。”
“生日快乐!”
包厢里的灯光很亮,不是那种暖黄色的,可再怎么明亮,也不及姑娘眼中的光彩。
蛋糕和鲜花,都是给他的。
这是容谌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收到鲜花,以及第一次看到一个完整的蛋糕。
生日蛋糕。
插着蜡烛的。
可以许愿的。
小时候只看到弟弟过过,也曾经偷偷地在心里许愿,就好像自己也参与了一样。
但是长大后有能力了也有金钱了,他却再也没主动买过蛋糕。
或许觉得成年人不一样了。
那都是小孩子才会在意的,蜡烛,生日歌,许愿。
头上突然被戴上了生日帽子,黎声趁机抓拍了一张照片,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往旁边坐下。
蛋糕很可爱。
总共三层,是巧克力奶油,还有个棕色的小玩偶插在旁边,最上面的是小狗的图案。
还写着“容谌,生日快乐”六个字。
他想,这是这辈子过得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幸福美好得不真实。
原来真的有人,这么能表达爱,给与他人爱。
有幸,十七岁那年,有个姑娘闯进他的生活。自此,春暖花开,星河璀璨。
更有幸的是。
二十七岁那年。
她依旧在。
“祝你生日快乐~”
……
“祝你生日快乐!”
“容谌,阿谌,阿谌,生日快乐!”
布置好的生日包厢里,最爱的人在旁边,亲人在对面,好兄弟也在。
好像,人生没有比这个更圆满的了。
他所缺失的童年。
好像都在今天,完整地补了回来。
原来,爱你的人真的会把曾经的碎片,一片片地捡起来,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充满爱的拼图。
告诉他。
爱是什么。
向来不爱吃甜食的男人,第一次,把她切的一整块蛋糕,吃得干干净净。
很甜很甜。
蛋糕是。
心里也是。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倒计时两章啦[垂耳兔头]
后面会有番外[亲亲]
校园篇想看的话也会有[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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