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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蜀南

    翌日一大早,还没睡醒的越此星就被凌愿叫起来,说要进芙陵城。


    越此星迷迷糊糊用被子蒙住脸,嘟囔道:“再睡一会…好困……”


    “起来了。待会请你吃蜀地菜。”


    “…晚上再去吃……你们这个山匪窝,哈—”越此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翻身背对着凌愿,“这里菜还行。能吃。”


    被被子裹成一个卷饼似的。凌愿想着这点不免失笑:“什么山匪窝。不是和你说了吗,这里住着岐甘族。好了,那你一个人呆在这,我走了。”


    越此星的灵魂似乎已经脱出了身体,就飘在上方看着沉重的自己拼着全部力气,嘴唇一张一合发出缓慢又遥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什么时候回来——”


    凌愿坐到床边,托着脸看越此星背影,故意道:“唔,这说不准。五天?七天?”


    越此星腾地一下弹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乌发,催凌愿快走。


    “对了。我们去哪啊?”


    “蜀南府。”


    —


    蜀南府便是蜀南王的府邸。作为大梁的异姓王,蜀南王虽说不姓李,却是姓杨,杨皇后的杨。


    杨皇后虽自小在李家养着,但并非是失了爷娘。实在是家里孩子太多,便把她送了人。


    等到李正罡登上龙位,杨皇后母仪天下,杨家人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兄弟各封了地。尽管没有中央给的实权,但快活日子是少不了过的。


    蜀南王就是杨皇后五弟,与她关系不错,在李正罡南征北战时帮忙照看李意钧,深得帝后信任。也是少数几个不常居梁都的亲王。


    而这位亲王有个人尽皆知的毛病,不举。


    虽说他与李意钧十分亲近,但东宫终究不能是他的亲儿子。太后还在时想尽了办法,美人一批批地往他府里送,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哪怕直接给他曾经生过孩子的娘子,到他那仍是没用。


    有位娘子另辟蹊径,借种怀上孩子,不幸被蜀南王发现,自然要处死。


    那日她撕心裂肺地骂蜀南王不举,惹得爱看热闹的芙陵城人大半夜聚到蜀南府,口口相传蜀南王的糗事。


    生子之事暂且作罢,蜀南王却的确染上了美人之癖,夜夜寻欢作乐。李正罡也乐得他这样不找别的事,对他不检举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他看上谁不好,偏偏带了个岐甘族女子奚溶回去。


    岐甘小国奉行政教合一,便以为蜀南王和当地知府是一块的,于是隔三差五来街上闹事,要求交出奚溶。


    “依你所见,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马拉着车慢悠悠地上了街道,木芙蓉的香气飘散进来。


    越此星想也不想:“自然是找蜀南王要人,送那位娘子回家。”


    凌愿道:“要是那位娘子本就不想回岐甘族呢?”


    与此同时,雅室内熏香袅袅,是来自梁都的安神香。


    “让她嫁给五叔就是。”


    李意钧落下一子,慢条斯理道:“她不是个贵族吗?五叔既然喜欢,就让做个妾室,皆大欢喜。”


    陈谨椒两指夹住白棋,很快落定。


    “殿下心善。可这事没这么简单。”


    “小兔子,你可知那奚溶是什么身份?”


    “殿下,岐甘国两□□,奚溶作为公主趁机偷跑到芙陵城,那些岐甘男子是来抓她回去的。”又一子落下,棋盘右下方黑棋被围困,只余一条生路。


    “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岐甘国虽小,但离大梁太远,与他们交好远比交恶要来得容易。”凌愿掀开车帘看了看路,回头对越此星一笑,“你说,我们该把奚溶公主送回岐甘吗?”


    “岐甘小国,将那个公主嫁给我大梁郡王有何不可?省得又要送我李家女儿去和亲。”李意钧干脆攻向白子另一方,要逼陈谨椒不得不暂时放弃这块领地。


    “送回去?要是她不愿意呢?”越此星从怀里拿出一样物事,递给凌愿。


    “要是她不愿意呢?”陈谨椒毫不犹豫地还是把东南角的黑子全都堵死。


    “这便是你我要做的事了。”凌愿接过东西,慢慢把缠在上面的布条打开。


    “这便是你要做的事了。”李意钧落定一子,眼睛眯起,“妇人之仁。不可取。”


    “青枫门主要我给你的。”越此星托腮看着那个银亮的东西,“这是什么?挺重。”


    “是需要改进。”凌愿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的物件,有点像管子,“小兔子,你给它取个名字。”


    “我?”越此星指了指自己,“我不会取名字。”


    凌愿抬了抬下巴:“你的刀叫什么?”


    越此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这个啊,左刀叫阿鸯,右刀叫阿鸳。”


    …鸳鸯刀就叫阿鸯阿鸳。看来是真不会取名字。


    凌愿笑容停滞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初:“好名字。既然此物银光闪若星辰,那它就叫阿星。”


    “喂!”


    “好啦,不闹。”凌愿抚摸着光滑的管身,“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弓。”


    “弓?可是这怎么拉?箭又从哪里装进去。”


    凌愿扬起唇角,语气轻快:“这里面要装的可不是箭,而是火药。”


    “两位娘子,蜀南府到了!”御手在外喊着,“一共二十五钱。”


    —


    陈谨椒终是满盘皆输。


    她抬眸瞟了眼前这只老狐狸,心平气和地把棋子收好,道:“殿下棋艺过人,我等自愧不如。”


    李意钧一双长眉下压,显得格外柔和,简直让人想到“如沐春风”四个大字:“陈卿还是过于急躁了。有些事,还是想明白的好。”


    陈谨椒随口敷衍着:“殿下说的是,我一定改。”


    “那么,丁忧一事,你是如何逃过的?”


    依大梁律法,陈太傅新丧,陈家做官的人都需辞官返乡,回家守丧三年,是谓丁忧。


    陈谨椒满不在乎道:“这不是依大梁律法,官员是官员,我们女官是女官嘛。”


    “你还在生气?”


    “生气,生气什么?生气我考中贡士,却没资格进殿试吗?”


    “陈卿。”李意钧和颜悦色道,“你该明白。阿爷他老了,我会让一切都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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