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哄人
“你还真是会惹我生气”
第二天早上。
林樾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时, 接到了公关部余荆的消息,说是瑞娱出事了。
不知道白曼菁得罪了谁, 下手特别狠,仅一个晚上,就压得瑞娱彻底不能翻身。
她赶到公司时,博纳上下的人都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余荆更是抱着文件站在秘书处,气定神闲的跟小姑娘八卦。
“……这可真是够精彩的,圈子里都是独一份了, 难怪白蔓菁昨天愿意空等那么长时间,感情为的是这个。”
“可余总监你不觉得有些突然吗?”秘书压低声音,“国内头部的影视公司一共也就二十几家,瑞娱就在其中。这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瑞娱一夜之间就出事了?”
更奇怪的是,白蔓菁作为瑞娱老板,从头到尾一句解释都没有, 公司上下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是已经彻底放弃挣扎。
余荆单手撑在办公桌上,意味深长的一笑:“你知道白蔓菁昨天为什么要来博纳找小林总?”
“好像就是为了瑞娱这个事。”秘书一愣, “难不成是林家人干的?”
“如果林家能做到这种程度,前段时间小林总想要对付白蔓菁的时候, 我就不会劝阻了。”
“那还能是谁?”秘书看着她,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不会是……”
余荆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替小林总出手, 并且轻而易举碾死瑞娱的, 最近确实有那么一位。
可顾淮忱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着两人声音, 林樾垂下眸,不确定自己的猜测究竟是不是对的。但她有印象,昨天与男人分别前,他确实提到过白蔓菁。
想到这,林樾脊背莫名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瑞娱这件事做的够绝,她看了余荆的汇报,单是公司账目都能让白蔓菁吃十几年牢狱,更别说她自己干过的其他龌鹾事,就连包养明星的裸照派对视频都被人传到外网。
手段太过阴狠毒辣,这不像是她认识的顾淮忱能做出来的事。
屋内两人还在说着什么,林樾没有继续听,她捏着手机反复思忖,最终还是决定当面问清楚……
林樾又一次没有任何征兆站在DK资本楼下时,顾淮忱还在开会,没联系上人,她慢条斯理的一个电话拨给特助。
得到消息的何珣第一反应是觉得她简直就是个祖宗,专挑顾董没时间的时候过来折磨他。
他认命的下楼去接,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姿态悠闲自在的林樾。
她正看着瑞娱这件事的详细始末,见人走过来,这才熄了屏幕起身:“你家顾董在忙?”
“您来的不巧,他在开会。”
何珣一路将人引到办公室,尽管心里腹诽,但面上却十分尊敬,“顾董吩咐,您稍等一会儿,十分钟后他就到。”
“这么快?其实我没什么急事,就是单纯……”林樾说着话,猝不及防对上了门外那双凌厉的眼睛,顿时愣住。
她没想到顾淮忱会来的更快。
何珣见状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办公室内赫然只剩下她和顾淮忱两个人。
与男人对视片刻,林樾缓缓笑起来,轻咬着字,慢条斯理的补全了刚刚那句话:“想见你了。”
尾音缠绵悱恻的落下,配上那双狐狸似的桃花眼,活像是调情。
顾淮忱垂眼瞧着人,声音不疾不徐:“这是你哄人的手段?”
“这要是好用的话,顾董未免也有点太好哄了吧?”见他坐到沙发一侧,却和她隔了足有半米的绅士距离,林樾挑挑眉,“不过我确实想了一晚上也想不到好主意,不如您稍微给透个题,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你想知道?”顾淮忱黑眸平静的望向她,语气很淡,却无端让她心里一紧。
林樾佯装思考,最终却摇了摇头,半开玩笑道:“还是算了,万一你狮子大开口,要了我给不起的东西,我岂不是很亏。”
刚刚萌生的欲望被她堵了回去,顾淮忱压抑着心绪,温和笑了声:“比如?”
“什么比如?”林樾一愣,偏头看过去,却见顾淮忱忽地侧身凑近。
高大的身子压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安全的社交距离,手掌撑在她腿边,将人完全罩到身下。
林樾瞳孔倏地收缩,就这么被困在了沙发椅背和男人身躯之间。
“比如,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但是你给不起的?”顾淮忱温热的呼吸缠上她面前微薄的空气,语气却低沉轻柔,“或者换个问法,你的喜欢也包含在内么。”
等了片刻,怀里的人连个动静都没有,男人微微垂眸,抬起小姑娘的脸,“怎么不说话?”
还以为能看见惊慌失措的模样,结果她倒是比谁都淡定。
“因为你离太近了。”林樾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丝毫没有惧意,反而眉梢一挑,故作淡定道,“近距离看着这张脸,我容易忘词。”
“是么。”顾淮忱目光不自主的移到她翕动的唇,眼神染上欲色,“既然这么喜欢,那你想不想离得更近一点?”
这话太过直白,林樾察觉到他眼底的意图,脊背不自觉僵直。她本能往后缩了缩,但身子抵住沙发,退无可退。
“躲什么?”顾淮忱手掌压着她脖颈,轻而易举的捞到自己身前,“看你刚刚不是挺会逞能。”
不甘落人下风的心思被男人戳破,林樾顿时脸热起来。
“顾淮忱——”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抬手抵住男人胸膛,正想说话,办公室门铃忽然响起。
林樾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将人推开,朝门口看去,是助理进来送茶歇的。
她轻轻松了口气,庆幸助理来得及时。
旖旎的气氛被打破,顾淮忱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的坐回原位,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樾,侵略占有的意味渐渐淡去。
这事并不急于一时。
要是现在将人吓跑,他只能采取强硬手段,如此一来,两人之间就未必还会如此融洽。
顾淮忱微微掀起眼皮,看了助理一眼,后者动作一顿,放下东西后,转身离开。
茶几上放了两杯茶和一个三层茶歇架,林樾扫了眼,惊讶的发现这上面竟然全部都是自己喜欢的。
巧合吗?
她心里纳闷,只是没来得及多想,男人顺手将甜品递过来,无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他们随便准备了,要是不满意就告诉何珣,让他换一份。”
林樾看着甜品,目光又缓缓移向顾淮忱,总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不用,这个就挺好的。”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林樾这才想起了今天来找顾淮忱的目的。
她故作镇定的喝了口茶,思考着如何措辞,但下一秒,却听男人问:“你来找我应该是有别的事吧?”
见他主动提起,林樾莫名有些紧张。实话说,瑞娱这件
事发生之后,她身边就没有不怀疑顾淮忱的。
昨天的白蔓菁是这样,刚刚的余荆和秘书也是这样,任谁看了都会怀疑眼前这个举止儒雅的男人。
但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能轻易给人定罪。这么想着,林樾放下杯子:“我确实有点事想问你。”
顾淮忱神色坦然,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像是受到了鼓舞,林樾没有犹豫,干脆直接问:“瑞娱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气氛徒然凝滞。
与男人对视的瞬间,林樾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明明对方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压迫感却无声无息的围了上来,有种快要不能透气的窒息感。
她此刻才意识到,男人五官其实攻击性很强,只是被那副长年温和的模样冲淡了,但只要他收起笑意,就会显得格外阴冷漠然。
那目光缓慢的钳住她的视线,半响,顾淮忱状似思考的眯起眸,波澜不惊的反问:“那是什么?”
他没承认,甚至连瑞娱的名字都好像从未听过。
林樾看着他的表情,正想解释,就见男人恍然挑眉,语调轻慢的哦一声:“你是不是跟我说过,是你对家?”
林樾点点头:“嗯,瑞娱的老板,叫白蔓菁,你在溪山别墅的时候见过。”
顾淮忱瞧着她的模样,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只能望见自己的倒影,满心满眼装的都是他,结果不是因为别的,反而是来试探他的。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但却隐约透着强势:“她又惹着你了?”
“这个倒不是……”林樾狐疑的看着他,他这么问,反而像是真的不知情,“是瑞娱出事了,不知道白蔓菁得罪了哪个人,连人带公司一起栽了。”
“这种事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因此不少人怀疑或许和你有关系,所以……”
听到这,顾淮忱鼻腔轻嗤了声,似乎是笑,但听着更像是轻嘲,“是别人怀疑我,还是你在怀疑我?”
林樾闻言一僵,她抿了抿唇,坐直身子:“我承认,都有。”她不想骗他。
“最近一段时间和白蔓菁明面上闹得不愉快的只有我,恰好昨天你又那么问了一句,所以……”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我干的。”顾淮忱善解人意的替她补全了后半句。
见她被说中后心虚的表情,男人没忍住,自胸腔溢出一声笑,哄人的手段没见到,惹人的本事倒是让他体会了。
“你还真是会惹我生气。”
“所以和你没关系?”林樾迫切的追问,丝毫没觉得自己正在火上浇油。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顾淮忱收敛了笑意,语气微沉,“我承认,我的确有过想要替你动手的念头,但是你拒绝了。”
“你不是说你恶名在外,没人敢惹你不高兴么。”他视线慢条斯理的上下打量着人,“这回看出来了,只有你惹别人不痛快的份。”
说话阴阳怪气的。
明明是个凝重的氛围,但林樾莫名被他这句话弄得有点想笑。
她眉眼没忍住弯了一下,弧度很轻,但还是让男人敏锐的发现了。
顾淮忱冷眼睨着人,一言不发,等她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逐渐收回去,他直接起身要走。
“顾淮忱!”林樾想都没想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温热从手心过渡蔓延,男人脚步一顿,顺势垂眸。
居高临下的俯视,高大的身形能完全将人罩住,无法逃脱。
但林樾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个姿势的危险性,她手没松,指尖用力抓着人,像是生怕他跑了。
“那个……你中午要是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等了半天,结果就是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顾淮忱看了她两秒,缓缓勾唇,欲擒故纵的钓起鱼:“我有事。”。
“……所以你就这样直接去问,然后给人惹生气了?”会所卡座,覃漾慵懒的坐着,单手轻轻晃着酒杯。
“这能怨我吗,谁知道瑞娱那么大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在她对面,林樾面无表情的支着下巴,垂眸看手机,“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得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给人哄好。”
从到会所的那刻起,她就没见过林樾彻底放下过手机,时不时就能拿起来瞥一眼,然后再烦躁的扔到一旁。
覃漾见状笑了声,这跟已经恋爱的小姑娘有什么区别?
她指尖点了点桌面,“你哄他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对上覃漾意味深长的眸子,林樾一顿,眯起眼睛,“你这是什么表情?”
“笑话你的意思。”覃漾喝了口酒,语气悠然,“哎,跟我说说看,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因为单论顾淮忱的长相身材,真的很爽。林樾不可否认自己的确看脸,但任谁见了他那样貌,说不感兴趣听上去都很假。
她指尖拨弄着卡座上的装饰挂坠,没明着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又为什么喜欢你那些前男友?”
覃漾的感情史十分丰富,历任男友就没有在她手上撑过三个月的,尽管如此,仍有不少人前仆后继,除了她这人实在太有魅力之外,还因为她背后有覃家撑腰。
只可惜至今为止,就没见有哪个人能让覃漾驻足停留。
林樾乍然提到自己,覃漾笑的眼睛的都弯了:“我的小祖宗,那可不一样。”
“那些人不过是随便谈着玩的,只管我高兴,腻了我大可以直接换一个。”无框眼镜后的那双黑眸在此刻显得格外冷漠,但覃漾本人却浑然不觉,反而认真给林樾分析,“但你能对顾淮忱这样?”
林樾看着她,呼吸慢了下来。
后者继续道:“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虽然我跟顾淮忱不太熟,但他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打认识他起,这三十年就没听过他身边有哪个异性。”
“这种人和圈子里其他权贵子弟不一样,他要是对谁动了心思,可不是随便玩玩,你主动去招惹他,小心到时候想分都分不成。”
覃漾是为了她考虑,才会直白的将这些东西讲出来,林樾听进去大半,却不觉得顾淮忱会是这种人。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注意的。”
“你明白个屁。”覃漾瞥她一眼,“得了,看你那样估计也听不进去,反正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就行。”
话音刚落,侍应生端着两杯酒走过来:“您好,打扰了。这是隔壁那桌先生请二位的,他想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与二位交个朋友。”
覃漾看了眼酒,又抬眼看向那人,忽然问:“顾淮忱是不是还没有联系你?”
林樾看着她意兴阑珊的眼睛倏地一亮,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见覃漾端起酒冲那边微微示意,姿态慵懒惬意。
那人见状了然,微笑着走过来。
“你要干什么?”林樾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姐姐,我现在是打算哄人的,你不帮忙也别捣乱行不行?”
覃漾看着她忽然紧张的神色,大笑着拍掉她的手:“你怕什么,人家不都说了,只是交个朋友啊。”
“而且顾淮忱和你还没什么关系呢,还能拦着你和谁聊天啊,何况他要是真来拦,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嘛。”
她就应该猜到覃漾会这样,没有一点靠谱的样子。
林樾轻轻叹了口气。
两句话的功夫,男人已经走到面前,冲她们笑了笑。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看年龄也不过二十几,模样十分出挑。但林樾脑海却控制不住的想到了顾淮忱穿西装时荷尔蒙爆棚的样子,顿时觉得这人实在没什么看头。
但男人的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的瞟向林樾。
覃漾将一切收入眼底,勾起唇问:“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不是,和朋友一起。”男人偏头指了一下,“他们在那边,怕吓到你们,所以就没让他们跟过来。”
听他这么说,覃漾转头看了眼,那边大概三四个人,打扮的都很青春洋溢。覃漾有些意外:“大学生?”
男人顿了顿,笑起来:“也算是吧,研究生。”
还没等覃漾继续说,他偷偷摸摸看了眼林樾,又补了句:“我们是燕大文学系的。”
还是太年轻了,藏不住什么事。覃漾略微有些失望,这种甚至都称不上是个男人,顶多是个男孩儿。别说顾淮忱能吃醋了,人压根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呦,还是个学霸呀。”她笑眯眯的接了
句,两人就这么无关痛痒的闲聊起来。
期间男人频频想要跟林樾搭话,但林樾却始终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坐在一旁盯着顾淮忱的聊天框。
整整一天时间。
这人居然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复过,明明上午还一副生理性喜欢,忍不住想要靠近,才过了半天就开始冷暴力上了。
林樾用力戳了下屏幕,心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眼不见心不烦,她将手机往旁边一撇,顺手拿起酒喝了一口。
一入口,她品出一丝不对劲,这个味道不是她自己点的那杯。
林樾愣了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发现自己面前的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男人请的那一杯。
她诧异的抬头,恰好撞见覃漾冲她挑眉勾唇。
这个人真的是。
林樾面无表情的放下酒,杯子一震,溅出几滴落到桌面。
男人见状终于找到机会,含蓄的笑了下:“是不太喜欢这个口味吗?”
“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让调酒师调了个女孩子爱喝的,他跟我说这个酒度数不高,而且口感很温和来着……”
大概是还没有步入社会的原因,就连搭话都显得特别青涩,但这种真诚单纯的模样,反而不让人反感。
“他没说错,这款酒味道确实还行。”林樾客气的回了句,却暗自瞪了覃漾一眼。
后者佯装无辜的耸耸肩,目光却缓缓落在了林樾手边亮起的屏幕上。
覃漾眯起眼瞧了几秒,如果没看错,上面沾着酒水,现在因为误触而打的这通电话主人,正是顾淮忱。
她重新看向林樾,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什么阴差阳错,这人甚至都不知道电话那边已经接通了。
“你不讨厌就行。”男人松了口气,“不过你们也是学生吗,之前好像都没在这里见过你们。”
“我们不是。”
男人哦了声,尽管林樾的态度冷淡,但他倒是一点不气馁,“这个会所的氛围还挺不错的,我跟老板认识,所以偶尔没事的时候,就跟朋友一起来放松下。”
“你们要是喜欢这里,以后来的时候可以提我名字,我让老板给你们优惠。”
覃漾被他这话逗乐了,“听这话感觉这会所更像是你开的啊。”
被她这么一打断,就连林樾都抬眼看过来,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男人愣是看呆了几秒,这才恍然回神:“也不是,这的老板其实是我哥。”
这家会所在燕城虽然排不上名号,但老板也绝不会是个普通人,出身这样的家庭,眼前这人怎么也算是个小富二代。
覃漾微微挑眉,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隔着一个卡座林樾都瞧得见,她无可奈何的无视,正眼看向男人。
本意是想直接断他念想,但这一眼却让她忽然有了别的心思。
“你刚刚说你是燕大的学生?”
见林樾主动跟他搭话,男人眼前一亮,点头说,“对,而且我明年就毕业了。”
“毕业之后呢,有什么打算?”林樾倚着沙发,带着腕表的手轻轻点着桌面,俨然端着一副老板的架子。
“暂时还没有。”男人笑的苦涩,“大概会进我爸公司帮忙做点什么吧,虽然我不是很感兴趣,但他们应该不太好任由我在外面乱来。”
林樾挑挑眉,直白问:“那你对娱乐圈感兴趣吗?”
她这么一说,男人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始终觉得她很眼熟,因为他在热搜上见过这个人。
尽管那张照片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能分辨得出她明艳漂亮的五官。
“你是博纳影视的老板?”
看他表情就知道,恐怕这人是看过热搜上那种照片,并且还记得她的模样。
林樾干脆承认:“热搜上认识的吧?”
男人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过我有看到后续的澄清。”
明明是奔着搭讪来的,结果莫名其妙的聊上工作了,覃漾简直叹为观止,恨不得原地为林樾鼓掌。
她歪头听着两人聊天,余光忽然瞥见会所正门进来的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顾淮忱怎么来了?
覃漾看着还在跟小研究生聊天的林樾,后知后觉好像有点玩脱了。
还以为即便顾淮忱会吃醋,最多不过是会给她发发消息,或者打个电话,怎么会大晚上亲自跑来堵人。
这种程度,已经不是重视这么简单的事了。
男人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脸上没有笑意,缓步朝卡座走来,跟阎王索命一般。
偏偏林樾背对着门口,目睹一切的只有覃漾。她微微蹙起眉,在卡座下踢了林樾一脚。
林樾顿时抬眼,莫名的看着她。
“电话拨出去了。”覃漾轻声提醒,面上却看不出情绪,“并且告诉你一个更不幸的消息,人已经来了。”
明明是中文,但林樾却有一瞬间不是很能听得懂覃漾在说什么。
她什么时候,又是给谁打过电话了?
林樾缓慢地垂眸,目光在触及手机的瞬间僵在原地。手机屏幕上,通话时间赫然显示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此时,身后的脚步声停下,高大的身影背光,静静落在林樾的身上,将人完全笼进阴影。
林樾抬起头,不可置信的与覃漾对视一眼,转身撞入了那双熟悉的眼睛里。
清贵儒雅的面容望不见一点柔情,狭长深邃的眉眼居高临下,此刻正无声无息的盯着她。
第17章 针对
“我说话你听得到吗”
但林樾不知道的是, 这通电话对于齐望而言,打的简直恰到好处。
燕城最繁华地段赫赫有名的会所, 充斥着纸醉金迷的颓靡与奢华。这里是燕城著名的销金窟,凡是涉足此地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拎出一个人,家室背景都能排上名号,是燕城实打实的名利场。
横穿会所,再往里就是空间更为隐蔽的包厢, 门外走廊典雅寂静,内里却是一片声色犬马。空气混杂着酒香与尼古丁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娇笑,转瞬又被交谈声轻描淡写的覆盖。
服务生照例进门送酒。
包厢内,齐望身侧的女孩见状,起身替人添酒,仔细瞧着面容, 俨然与片场的那位不是同一个。
他动也不动,姿态懒散,只等女孩将酒杯送到唇边, 才就着她的手笑着喝了一口。
见男人给了这分薄面,她顿时胆子大气来, 指尖若即若离在他胸前画圈,身子跟着贴上去。
“齐二少,这酒甜么?”女孩轻声细语,眼尾却媚的勾人,红唇几乎要碰上男人唇角。
齐望眯起眸, 居高临下的端详片刻, 忽地嗤笑了声, 猛地掐住她的脸,“让你近我身了?”
明明刚刚还一副调情的模样,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女孩被男人眼底的戾气吓得摇头,可怎么都摆脱不掉他的束缚,男人手上力道大的惊人,她不敢拼命挣扎,只是仰着脖颈,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来之前听说过齐二少的名声,这人一向对女伴出手大方,却完全不曾了解,不是什么人齐望都能看得上,喝她的酒并不是给她面子,仅仅只是在风月场合上被人伺候惯了。
包厢内其他人瞧着齐望的阴沉脸色,谁也没敢说话。毕竟男人差点被人占了便宜,这个时候谁开口,就纯粹是自己往齐望枪口上撞。
只有主位的顾淮忱掀起眼皮,不咸不淡的问了声:“用不用给你单独开个房间,你去慢慢讨说法?”
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但看过来的目光已经染上一丝不耐烦。
但凡换个人来,以齐望的脾气压根不会消停,但这人是顾淮忱,别说他打小在大院的时候就管人叫二哥,就算是现在,他也始终保持着一份敬重。
见他开口,齐望“啧”了声,挥手将女孩赶出包厢,点了支烟,这才幽幽笑起来,“正事还没谈,哪能将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
今天这局本就是齐望组的,为的是医疗研发的投资。
这事儿断断续续持续了挺长时间,但研发团队始终没松口风。
直到最近医疗研讨会,工程院和科学院的院士齐聚南广市,为此齐望还特意亲自跑
了一趟。
结果进展是真的有了,却险些让人捷足先登,差点让他自己公司和DK资本这段时间的准备一起前功尽弃。
一想到这,齐望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这回还好是拦下了,没让赵凛旬成功。”
“只是他那边开价两个亿美元,虽然没谈成,但研发团队用这个拿乔,将合同退回来,硬生生让咱们原定的本金抬高了一倍。”
燕城里有权有势的人从来就不是一条心,权势利益驱使,站队各有不同。
尤其最近一段时间,燕城的风声有些变化,上边有人退位,底下各家暗自争锋,就连商场上也在互相较劲。
赵凛旬这个时候弄出这种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让他们闹。”顾淮忱神色淡漠,没将这事儿放在眼里,“研发的核心专利一周前已经被DK资本收购,他们要是不介意重新想办法打破技术壁垒,大可以继续。”
齐望听见这话,略微诧异。
这事儿就连他都不知道,顾淮忱这一手算是直接掐住了研发命门。
只是收购专利的流程绝非几日,也就是说至少一个月前,顾淮忱就已经预料到今天这个局面。
难怪赵凛旬最后会无功而返。
齐望了然,只是赵顾两家明面上虽不属一个派系,但也没到争死活的份。
这么想着,他偏过头问:“但万一赵凛旬不死心,打算继续呢?”
一句话落下,顾淮忱似笑非笑的看过去,“我用不用一字一句的教你,你拿个本记下来。”
男人明显耐心告罄,这就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对方的意思了。
“难不成真要对他出手?”
齐望顿时头疼,他了解顾淮忱的性子,这人要是有动作,燕城必定不会安稳,到时候闹出多大的动静,还得看他心情。
但这样一来,各家长辈势必出面制止,他要是跟着搅和进去,能让齐老爷子扒掉一层皮。
“赵家这些年能做到这个位置,手脚不可能干净,赵凛旬上位后,明面上的东西清理了,但背地里未必经得起查。”顾淮忱漫不经心的看过来,眼底透着冷意,“他都能将手伸到我这,不礼尚往来,岂不是显得我无情无义。”
那视线冷的瘆人,齐望还没来得及劝,就见男人手机忽然震动,一通电话悄无声息的打进来。
顾淮忱就那么扫了眼,竟然勾起唇笑了。
齐望有些意外,他听了一耳朵,对面声音不大,但隐约是在对话,比起打给顾淮忱,更像是不注意随手拨来的。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发现,刚刚还浑身戾气的男人此刻竟像只被顺毛的狮子,目光平静和缓。
片刻后,男人起身,落下一句还有事,便离开了包厢。
齐望看着重新合上的包厢门,倚着靠背缓缓舒了口气,庆幸电话来的及时。
至少顾淮忱没有立刻针对赵凛旬,这样他也能有个准备,哪怕日后发生什么,不至于让场面闹得太难看……
只是这下却苦了林樾。
昏暗柔和的灯光落在男人的五官,打下小片阴影,黑眸微微俯视,带着天然的攻击与侵略性,自上而下的锁定在她的脸上。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说,但林樾就是莫名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她坐在卡座上仰起头,无声张了张嘴,连解释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口,“你怎么来了?”
顾淮忱盯着她,慢条斯理的反问:“不是你打给我的么?”
可那通电话是她不小心拨出去的。足足二十分钟的时间,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可这人居然全程都没有挂断,甚至还能赶到她面前来。
林樾说不上哪里奇怪,她望向男人神情,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行为有问题。
“手机误触的。”她拿起纸巾将屏幕擦干,抬眼看他,“没想到你竟然会来,不过……”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家会所的?”
她心里藏着事的时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会露出来,只是瞧上一眼,顾淮忱就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她在怀疑他。
一瞬间的冷意从眼底闪过,男人唇角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事一副不太认同的严肃神情。
“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又什么动静都没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你会出意外。”他微不可察的蹙起眉,语气略有歉意,“虽然知道可能是乌龙,但怕你出事,就只能动用人脉找你的位置。”
说着,他神色微妙的看了眼卡座上的另外两人,而后目光又缓缓落回林樾身上,“倒是没想到打扰你跟朋友的兴致了。”
林樾被看的头皮一紧,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忽然有些心虚,“那你可以在电话里提醒我一下啊……”
顾淮忱闻言微微一笑,笑意看的人脊背直冒凉风:“我说话,你听得到么?”
“你不是跟其他人正聊的高兴么。”
其他人三个字听起来十分轻飘飘,好像男人并不在意这人究竟是谁。
以至于被称为其他人的男生不自觉蹙起眉,他看向林樾面前长相出众的男人,莫名有些畏惧。
这人气场很强,明明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却好像目空一切,半点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但他知道林樾没有男朋友,所以即便眼前的男人再怎么优越,他也不是全然没机会。
男生无声的缓了口气,笑着开口:“真是抱歉,是我们聊天有些入神,竟然谁都没注意手机在通话……”
他一开口,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引了过来。
尤其是男人那道压迫感极强的视线,顿时让他遍体生寒,剩下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顾淮忱平静的看向他,“和你没关系,所以不必向我道歉。”
“不过谁都没看手机的话,就不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时间这么晚,怎么可能会有重要的事——”男生一句话还没说起,目光触及自己手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顾淮忱眼底露出轻蔑的神色。只是下一秒,他偏头,冲林樾轻轻勾起唇:“嗯,好巧,看来不止你一个人错过了消息。”
【作者有话说】
实在不好意思[求你了]今天有事,所以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本来想请假告诉大家一下更新时间往后延迟一下,结果入v第一天不让请,非常非常非常抱歉[求你了]
第18章 回家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楼”
文学系研究生其实并不算特别忙, 他导师又是一贯放养,很少会主动联系他。但眼下这个时间, 导师却将一个研究项目发了过来,让他马上处理。这事儿关系到研毕,如果他再不回去,导师一定会记他一笔。
可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男生捏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冒汗,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可刚刚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 分明是在警告。
“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林樾看着他古怪的神情,出声提醒。
男生勉强笑了下,没敢再看那个令人无法忽视的身影,语气发虚:“我确实有急事要处理,那我就先走了。”
连头都没回,就这么跑了。
顾淮忱神色漠然的打量着那人的背影,眼底浮现出上位者傲慢的姿态。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覃漾将最后一滴酒喝尽, 失望的收回目光,还以为就算小研究生不是顾淮忱的对手,好歹也能坚持一会儿, 结果竟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也没能逃的掉。
因为他哥覃衍的电话在此时打过来了。
覃漾顿时酒都醒了。整个卡座就三个人, 从顾淮忱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两人接二连三的倒霉,这要不是他干的,都不会有人信。
她不着痕迹的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硬着头皮没接。
只是这点动作逃不过顾淮忱的视线, 他睨了眼手机, 也不在意覃漾会不会接。因为不管她如何应对, 覃衍都已经打定主意要收拾她。
处理完桌上那两个人,顾淮忱这才重新看向安稳坐在沙发里的林樾,她今晚喝的有点多,只穿了件杏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张扬,显得人清瘦干净。碎发落在肩颈,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不是特别清醒的状态。
这幅模样出现在会所,招人的厉害。
男人黑眸微沉,目
光几乎将人看穿,眼底翻涌的情绪让林樾莫名有些发毛。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她总觉得今夜的顾淮忱看上去不太好惹。
“你还想继续在这喝,还是要回去。”
声音听上去还是一贯的温和,甚至好脾气的低声询问起来。林樾眉眼弯了弯,表情无辜的摇摇头:“回去。”
倒是知道服软卖乖。男人将她身边的外套拿起来,又香又甜的味道顿时沾了一身,他垂眸看了林樾的衣服,淡声道,“起来,我送你。”
“哦。”林樾应了声,起身接过外套,“但是我得先送我朋友回家,她也喝酒了,让她一个走我不放心。”
“先把你自己照顾好再说。”顾淮忱用围巾将她的下半张脸裹起来,只露出一双又明亮又漂亮的眼睛,“走了。”
被拽住手腕,林樾身子踉跄了下,她被迫跟着男人往会所外走,还止不住回头看覃漾,“你先等一下顾淮忱,她还没——”
话说到一半,林樾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靠近卡座,礼貌的替她们结了账,站在一旁等候覃漾起身。是顾淮忱的特助何珣。
她怔了怔,没想到顾淮忱做事会这么周到。
跟在男人身后离开会所,外面竟然下起了雪,路灯照射下,雪花大片大片的落,顷刻间便覆了薄薄一层。
林樾怕冷,手腕搭在男人掌心,指尖被风一吹,冷的发疼。
她本能的缩了下,却没想到顾淮忱攥的更紧了。男人感受到她的挣扎,敛眸看去,微微挑了下眉,“冷?”
这才刚出门没几秒,她指尖就变成了浅粉色,衬得整只手又白又嫩。顾淮忱眼神一暗,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包裹进掌心。
灼热的温度从手心传过来,动作已经超出了两人原本的界限。林樾目光动了动,任由男人牵着,语气娇气的埋怨:“有点,车怎么还不来。”
顾淮忱低声笑了笑,直到侍者将车开到门口,他才松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上车。”
林樾确实喝的有点多,她靠着副驾朝车窗外看去,明明思绪很清明,但反应却总是慢半拍。
街景飞速闪过,夜晚的燕城仍然灯红酒绿。车开过几条街之后,她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开车的男人,“这是要去哪?”
恰好红灯,顾淮忱停下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朝她看过来:“送你回家。”
“你知道我家地址?”
顾淮忱端详着她的表情,捕捉到她眼底的狐疑之后,缓声笑道:“不知道。”
他语气太理所当然,以至于林樾有一瞬间还以为他说的是知道。
绿灯重新亮起,男人将车子启动,自然的开过路口,驶向下一条街道。
见林樾还在愣神,顾淮忱慢条斯理的补充:“所以你得打起精神,替我指个路。”。
林樾脑袋昏昏沉沉,连眨眼都比平常要慢,但还强撑着,在岔路口的时候出声提醒,驾驶座的顾淮忱余光瞥见她犯困懵懂的样子,倒是比平常还要可爱。
车停在楼下时,林樾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轻柔,似乎终于抵挡不住醉意,靠着车窗睡着了。
大晚上的一点警惕心都没有。顾淮忱微微蹙起眉,伸手将她的脑袋拨正。
林樾被这一下动作弄醒了,她刚一睁眼,意识还没回笼,就听见身旁男人缓缓开口,“醒了就下车。”
“我没睡……”林樾正想辩解,余光瞥见手机上的时间,十分意外。
她分明记得自己只是眨了下眼,怎么会过去这么长时间。
“叫你都不醒,这叫没睡。”顾淮忱语气平淡,但听着却有点嘲讽,“你在谁车上都这么没防备?”
“怎么可能。”林樾揉了揉太阳穴,不太舒服的皱眉,“其他人的车我压根就不会坐好不好……”
这话倒不是故意哄人才说给他听的,博纳老板的身份在那里,对于娱乐圈的艺人而言,她本身就是资本。
更别说她的样貌甚至比明星还要漂亮,不少艺人会动歪心思,跑她面前来刷存在感,所以林樾在这方面格外注意,基本上不会私下和谁有过多接触。
只是她解释完,顾淮忱的神色反而有些冷,他盯着人的眼睛,不咸不淡的应了声,“那你还上热搜呢。”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
林樾脑子迟钝的反应了一下,这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是她和章灏热搜上被人偷拍的那张照片。
“那个是意外……”林樾没想到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而且他是我公司的人,我们之间又不可能。”
顾淮忱没说信,也没说不信,黑眸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半响移开眼,扬起下巴示意:“很晚了,上楼吧。”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林樾眨眨眼,赖在车上没走,“哎讲点道理好不好,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我现在又没有跟他一起回家——”
“你什么脑子?”顾淮忱打断她,脸色忽然冷下来。
林樾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摸到了门,可下一秒,落锁声响起,车门被男人锁死,他断了林樾的唯一退路。
“顾淮忱?”林樾叫了声他的名字。
但男人没回应,窗外的夜色极深,前灯光反射进车内,隐约照清男人锋利的五官,他没有笑,阴影遮盖下,眉眼的侵略感很强。
他没给林樾拒绝的机会,长臂一捞,将人从副驾靠近门边的位置拽到身前。
灼热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涌来,林樾吓得酒都醒了,连忙抬手抵住他胸膛,“你这是干什么?”
她手腕用力,扬起脸不可思议的瞪他。短发有些凌乱,甚至还有几缕黏在唇边,浓黑的发色将人衬得格外白,白的几乎晃眼。
顾淮忱抬手将头发顺好,垂眼看人:“你觉得没可能,那如果是这种情况,你想怎么跑?”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原模原样的将人放回原位,嗓音幽冷,“我是在为一个根本不值一提的人吃醋么。”
林樾吸了吸鼻子,看着他:“你用的什么香,还挺好闻的。”
说话像个女流氓似的。
顾淮忱沉默片刻,被气笑了。
见他缓和下来,林樾才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以后会注意的,今晚的事也谢谢你了。”
“不过我本来也没想喝那个人的酒,是因为——”她顿了顿,将覃漾的行为掩盖过去,不想告诉他,“意外拿错了,所以才会……”
“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就像今晚一样,可以打给我,知道么。”见林樾乖乖点头,男人这才恢复了温和的神情,他“嗯”了声,“回去吧。”
看着小姑娘披着外套下了车,白雪星星点点的落在发丝、外衣,景色衬人,那张明艳动人的五官夺去了男人的全部注意。
燕城的雪其实不多见,但也不知怎么,今夜下的格外久,路面上已经积了一小层,看这个势头,估计还能有一阵。
林樾想到这,原本都已经走到单元门,忽然又转身回去。
看着人忽然转身,顾淮忱降下车窗,出声询问:“忘记什么东西了?”
林樾脸色泛着红,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让风吹的。她听见这话,微微俯身,隔着一段距离看向男人,眼神亮晶晶的。
“顾淮忱。”她说,“现在这么晚,又在下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楼?”。
顾淮忱这回是知道她真的醉了。
只是和别人的醉法不太一样,林樾既不闹人,也不睡觉,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睁开眼睛盯着人看。
他拎着人放到沙发上,林樾身子软的跟没骨头似的,横着就要躺下去,顾淮忱蹙眉将人拽起来,温凉的指尖抚着她脑袋,“难受?”
林樾将他的手打掉,软绵绵的后仰进靠背,“还行,就是脑袋有点沉。”
说完,人也没管他,自顾自的闭上眼睛。
顾淮忱垂眸看了会儿,轻嗤一声,合着林樾刚刚叫他上楼,是把他当佣人使唤了。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男人抬手戳了戳,起身进了厨房。
听见厨具碰撞的声音,林樾撑起眼皮朝男人的方向看去,刚好看见他的背影。
宽肩窄腰的身形,紧实的腰腹下是两条腿笔直修长,禁欲又性感。
此时他只穿了件黑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匀称流畅的小臂,青筋脉络分明,腕骨处带着腕表,手上正端着一只玻璃杯。
片刻功夫,男人拿着杯子走过来,转
身对上沙发上那双眼睛时,微微挑眉,“你盯半天了。”
林樾没想到会被他逮个正着,她慢吞吞的移开眼,假装没听见。
结果面前多出一杯水,男人手举在半空,将她注意勾了回去。
“这是什么?”她问。
“蜂蜜柠檬水,醒酒用的。”顾淮忱放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却强势的命令,“喝吧,不然明天起来头会疼。”
甜兮兮的灌入胃中,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顿时困意跟着涌上来。
林樾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将杯子一扔,一头栽进沙发。
顾淮忱看着人安稳乖巧的躺在面前,温和的面容渐渐变得十分漠然,那双向来很会伪装的眼睛,此刻无声无息的注视着林樾。
第19章 突袭
“还说想……睡我”
林樾一觉睡醒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从床上艰难的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意识才逐渐回笼。只是清醒过来之后, 昨夜将顾淮忱邀上楼的记忆忽然在脑海里浮现。
林樾面无表情的将头缩进被子里,半响没忍住骂了一句。
她昨晚是不是疯了啊。她和人家什么关系啊居然就给领回来家来了,而且还是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万一发生点什么,一觉醒来自己都未必知道。
更闹心的是,她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喝醉了, 居然也会这么不清不楚。难怪昨天在车上顾淮忱会说她什么脑子。
这么想着,她又觉得奇怪。
顾淮忱要是真按他说的那么绅士,干嘛还要上楼,明知道她喝多了头脑发热胡乱说的,难道不应该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吗!什么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
林樾忽然怒气冲冲的坐起来,冲进盥洗室简单的洗了把脸,正大光明的走出房间, 做好讨伐对方的准备。
中午的阳光特别充足,从窗户外落了满地,整个房间都是暖洋洋的, 就连厨房那道背影都显得格外柔和。
林樾一出来就看见了男人在厨房忙碌,似乎在做早餐。他身上换了件白色毛衣,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让助理送过来的。
沉默的看了几秒,林樾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你怎么——”
刚一开口,男人便端着盘子转身,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差点心跳骤停。
“怎么是你?”
在她对面, 林聿脸色不怎么好看, 闻言将盘子放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不然呢?”他抬起眼,语气平平:“你还想是谁。”
说完,也没打算听林樾回答,又冷笑一声,“顾淮忱吗?”
林聿毫无征兆的提起男人名字,林樾心头猛地一跳,顿时警铃大作,警惕的打量着她哥的神情。
但林聿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如既往的拉着个驴脸。
林樾蹙起眉,视线顺着客厅绕了一圈,没看见顾淮忱的身影。
难不成已经走了?
“找野男人呢?”那眼神看的林聿一股无名火,他拉开凳子坐下,目光平直的看过来,言语里满是讥讽。
这就是已经知道了,瞒着也没有用,林樾思忖了下措辞,犹豫着开口:“你和他见到了?”
“你还真让他进屋了。”林聿眸色彻底沉了下去。
真行。总共才和人见过几面,就敢往家里领,看那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他要是今天没正好撞上,指定就偷偷摸摸隐瞒下了。
林聿脸色更差了。
只是听他这话的意思,根本就是没有看见顾淮忱。林樾倏地抬头:“林聿,你诈我?”
林聿一言不发,将餐桌旁放的药盒往她面前一扔。
“啪”一声,让林樾顿时闭上嘴,她哥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是别主动招惹比较好。
但这盒药看着不太像是她的,林樾微微凑近瞥了眼,没想到上面还粘着张便利贴。
——早餐十点会有人送过去,如果头疼,吃完饭记得吃药。
字迹行云流水,顿笔和出锋清晰大气,单从字上都能想象的到顾淮忱留下字条时的模样。
“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你可以说。”
林樾轻轻咳了声,坐到林聿对面,态度罕见的软了下来:“昨晚我和覃漾喝酒来着,然后不小心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怕我出事,所以就赶过来送我回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就这点事我有什么好辩解的。”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林聿当即变了脸,“送你回家?送你回家需要一直送到屋内?”
这么说着,他忽然一顿,眼神冷的刺骨,阴嗖嗖的往她身上刮,“你昨天醉的不省人事了?”
“怎么可能。”林樾蹙眉反驳,“我清醒着呢好不好,不信你问覃漾啊,一共才喝了那么几口。”
林聿打量着她理直气壮的表情,一点都不心虚,不像说谎的样儿。
“你那是什么表情?”林樾直起身,胳膊撑在桌面,“我又不是小孩,做事很有分寸的好不好。”
其实还有后半句,那就是她觉得自己和顾淮忱现在正是暧昧旖旎的阶段,这个时候他一个单身狗非要凑上来管什么闲事。
但她没敢说,不然估计林聿能叫她气死。
“你俩已经在一起了?”
“不太算。”
十分模棱两可的回答,林聿微微皱眉:“什么叫不太算。”
“就是……”林樾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进房间拿出一个黑丝绒盒子,推到他眼前,“他有这个意思,但是我还没同意。”
林聿垂眸看过去,只一眼,心缓缓沉了下去。
盒子内的东西是前段时间大肆报道过的拍品,换作任何人,都只可能是当个藏件摆在展柜里,但顾淮忱却转手将它送人了,而且不是在确定关系之后。
用价钱去衡量一段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他们这个圈子里最不差的就是钱,但即便如此,也没见过哪个人还没追到就敢一掷千金,先扔几个亿进去。
顾淮忱用这种态度和手段循序渐进的让林樾接受他,简直对她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
林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思忖着该怎么开口,这时门铃响起,将两人的注意同时引走。
林樾看了眼时间,推测应该是顾淮忱纸条上提到的早餐,便趿着拖鞋跑去开门。
过了一会儿,人原路返回来,手里拎着一大堆吃的,铺了整整一桌,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但每一样,都恰巧是她喜欢的。
林樾刚刚坐下,手机消息便蹦了出来:
——醒了?
跟在她身上安监控了似的,才刚拿到早餐,顾淮忱那边就已经知道了。
林樾微微挑眉,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你怎么知道的,刚刚送餐的人告诉你的?
发完后,她抱着手机等那边回信,却没想到顾淮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赫然在屋内响起,还是当着林聿的面,对上她哥的眼神,林樾顿时觉得这电话跟索命符一样。
她犹豫了下,刚想挂断,就听林聿不冷不淡的开口:“接吧,说不准找你有急事呢。”
林樾看了他一眼,半响后眉眼弯弯,笑眯眯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接了噢。”
反正到时候听着不舒服的人不是她。
电话被接通,属于顾淮忱那道充满磁性又温柔的声音从那端传来,“睡醒之后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行。”林樾说,“本来也没喝醉。”
“是么。”那边轻笑一声,“那看来邀我上楼是你故意的了?”
顾淮忱的声音不算大,但架不住房间太安静了,即便隔着餐桌,他的话也精准的落进林聿耳中。
林樾顿时呛咳,企图将男人的声音盖过去。
假成这样,是有多怕她哥听见。
顾淮忱垂眼盯着窗外,等人平稳后,十分贴心的补充:“放心,又不会被别人知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顾淮忱!”林樾头皮发麻,连忙止住了这个对话,“你还有别的事吗?”
“嗯,没什么重要的事。”他说,“就是单纯来确认一下,免得某个小姑娘一觉醒来不承认。”
林樾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男人这番言论听起来像是话里有话,可她怎么不记得昨晚有过什么承诺一类的东西。
“我不承认什么 ?”
顾淮忱唇角弯了一下,淡声道:“你说你喜欢我。”
停顿片刻,男人幽幽补充,“还说想……睡我。”
这话轰然砸在林樾脑袋上,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她倚着座位的身子忽然绷直,看向林聿的眼睛都瞪大了,连连摆手否认。
后者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林樾深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抢在男人说更多令人遐想的话之前开口,语调轻柔,却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您没睡醒呢吧,这话能是我说的吗,别是外面哪个女人跟你说的然后你弄混了吧?总之昨天的事还是谢谢你,但我这边还有事我先挂了拜拜!”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挂断,空气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林樾张了张嘴,冷汗都下来了:“你应该不会相信一个外人对吧,哥。”
连这个称呼都叫出来了,真是够稀奇的。
林聿嗤笑一声,嗓音幽冷:“我看再过两天,被叫外人的就是我了吧。”
“怎么会,你可是我亲哥,谁能跟你比呀。”林樾殷勤的打开包装,挑着林聿喜欢的食物往他面前放,试探道,“不过,这事儿你应该不会往外说吧?”
“怕我告诉爸妈?”林聿睨着她的动作,慢条斯理的落下一句,“看你表现。”
没等林樾反驳,他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不咸不淡的继续道:“不过给你提个醒,别总没心没肺的,顾淮忱背后是顾家,能从那种环境里走出来自己闯出名堂的人,绝非善茬。”
“那如果他真心喜欢我呢?”林樾冲他眨眨眼,“怎么看和他在一起,吃亏的人也不会是我嘛。”
“更何况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是真是假,也能辨别的出来好不好,你别总像看小孩似的看我,我知道深浅。”
第20章 秀场
“连个名分都不给,就想占我便宜?”
被林聿误打误撞碰上这件事之后, 他回去暗地里调查了顾淮忱。只是能查到的资料不多,为数能被记载的只有DK资本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旗下涉猎领域覆盖全球,除此之外,背后顾家的信息半点都没有透露。
虽在生意场利益至上、大刀阔斧,但对于顾淮忱本人的风评,倒是和林樾口中的没有区别,外界大多评价他谦和有礼, 举止儒雅绅士。
这种人和林樾,倒是不像别有目的。林聿看着手上的资料,将它放到了一旁……
那通电话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要比之前更近一步。仅过去一周,林樾就坐上了顾淮忱的私人飞机。
这次两人的目的地并不一样,林樾为的是向祈洲提及的明年早春系列秀场,恰好同一个城市, 顾淮忱有场商业合作。
于是在林樾已经订票准备起飞前,连人带行李被顾淮忱打包带走了。
机舱内的工作人员都没露面,偌大的空间里, 顾淮忱倚着沙发垂眸批阅文件,林樾坐在一旁, 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从飞机起飞的一刻开始,人就没安稳的待着,顾淮忱终于舍得从工作抬起头,看向她,尾音微扬, 像是疑问:“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啊。”第不知道多少次换了坐姿的林樾顿了顿, 见人抬起头, 她忽然轻笑一声,“但是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听见她的话,顾淮忱微微挑眉:“哪里奇怪?”
“就——”林樾视线掠过男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下,“你没感觉我们现在的样子,很像约会吗?”
“你倒是会想。”顾淮忱笑了声,收回目光,语气幽幽道,“连个名分都不给,就想占我便宜?”
林樾被噎了下,正想反驳,却被男人这一句话提醒了,她看着他:“说到这个,我早就想问你了,那天晚上你送我回家的时候,我真那么说了?”
顾淮忱漫不经心的将文件翻过一页:“你指哪一句?”
还能是哪一句,当然是他当着她哥面提到的那一句。
但那话让她重复,她说不出口,“就你电话里说的,我不承认的那个。”
面前的人抱着臂,盛气凌人的五官明艳动人,丝毫不露怯,但唯有耳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泛着红。
顾淮忱将平板放到一旁,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东西阻碍,男人身上那股气势慢慢侵袭过来,逼的林樾本能往后躲了下,有些不太自在,“你别离我那么近。”
“为什么不能?”看着人靠到沙发边上的扶手,顾淮忱手掌撑在一侧,居高临下的瞧着她,“那话不是你自己说的,怎么我现在站在你面前,反倒怂了。”
“谁怂了?”林樾忽地直起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对上男人那双狭长深邃的眉眼,她几乎看清了他眼底浓郁强烈的情绪。
嗓子顿时一紧,林樾张了张嘴,勉强出声,“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我当时又没醉。”
她抬手抵住男人的肩膀,轻微用力,将人推了推,但男人却纹丝不动,手腕被他抓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了。
顾淮忱将人禁锢在身前,没让她躲:“没醉?那当天晚上是你自己卸妆洗漱的?”
林樾一怔,因为第二天林聿来的突然,她压根就没来得及想那么多,被顾淮忱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好像确实当晚是有人在伺候她。
“某个小姑娘趁着喝醉对我动手动脚,口出狂言,还不准让我走,说喜欢我还想要睡。”
他每说一句,林樾的脸色就变一分,直到听见那句话,她猛地抬手堵住了他的嘴,“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忽然觉得有点困,先去休息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顾淮忱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歪头问:“需要我陪着么?”
片刻寂静后,卧室里传来一声羞涩温怒的拒绝:“不用!”
听见她的声音和屋内窸窸窣窣的动静,沙发上的顾淮忱缓缓勾起唇,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将人一直带在身边的感觉,也不错。
林樾本来只是借个机会躲开顾淮忱,结果没想到一躺到床上,还真有了困意,她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路,直到飞机落地,才幽幽转醒。
起床后,身边只剩下顾淮忱的助理。
“他人呢?”
“顾董有事不能耽误,所以派我来送小林总去酒店。”助理解释说,“顾董吩咐,这一回由我全权负责您的日常起居,所以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她看了眼手机,顾淮忱竟然连个消息都没发,就这么自顾自的撇下她离开了。
林樾说不出什么滋味,有些烦躁的熄灭屏幕后,冲着助理冷淡的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这一回秀场,应邀而来的明星很多,光是林樾叫的出名字的,就有六位,但其中博纳来的只有章灏。
助理将人送到会场外时,向祈洲已经提前等在门口,见人下车,他笑着迎上去:“好久不见,小林总,你就一个人来的?”
自上次合作谈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林樾笑了笑:“我是单独出发的,没和其他人一起,刚刚他们发消息来,说是已经入场了。”
Celeste秀场这回致敬了三十年前极尽浪漫奢华的主题。宏伟的建筑风格,宴厅鎏金溢彩、灯火通明,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璀璨与风情。
一入正厅,放眼望去,不少都是时尚界顶端的名人,从明星、时尚杂志主编、媒体、再到品牌ceo,随便一个人都在各自领域里排的上名号。
林樾一进宴厅,就看见章灏正在和国外的杂志主编交流。
向祈洲注意到她的目光,偏头看过去,有些意外:“他英语不错,很少见国内明星有这么流利地道的口语。”
“专门请人教的。”林樾说,“毕竟是为了向上发展,如果时尚界资源打开,会英语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看来你对章灏的未来很看好啊。”向祈洲走了两步,从旁边拿起一杯酒,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完全放任他发展,就不怕他哪天背叛博纳单飞了?”
略有嘈杂的宴会厅似乎进来了什么人,一时间不少宾客前去打招呼,只有林樾这里的空气十分安静。
她定定看
了向祈洲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向祈洲闻言神色不变,只是轻松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从朋友角度提醒你,圈内艺人背叛公司的人不在少数,毕竟利欲熏心,再久的人也不能完全摸透他的想法。”
“万一他哪天动了歪心思,作为老板一点防备都没有,岂不是会被摆一道。”
从他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似乎真的是随口一提,林樾又瞥了眼远处和别人闲聊的章灏,冲向祈洲礼貌点头:“多谢提醒。”
“这种事圈子里见多了,就是想到了随口一说,没什么好谢的。”向祈洲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不过这回秀场,全球四大杂志之一的新主编会来,你可以试着让他接触试试,说不准会有新资源。”
“新主编?”
向祈洲扬起下巴示意,“就那位,她旁边站着的那个是这个国家前国防部长的女儿,听说是个芭蕾舞演员。”
林樾顺着视线看过去,一眼就注意到了主编旁边身材高挑的女人。
“……这次秀场我可看上一样珠宝,我当然会来了。”她仰起头,红唇张张合合,语气娇媚极了,“还有就是我听说Elvis今天飞机落地,正好在这秀场上挑个礼物,一会儿结束的时候送给他。”
主编无可奈何的摇头:“他那个人一点都不愿意低头迁就你,你这个身份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干嘛非喜欢他啊?”
“那怎么一样!你不知道Elvis,他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所以我对他势在必得。”
两人还在说话,旁边有人特意去打招呼,那女人理都没理,一点面子没给,抱着臂拒绝的样子还真有点像芭蕾舞剧里的白天鹅。
“挺可惜的。”林樾笑着摇摇头,收回视线,没再继续关注。
“可惜?”向祈洲没明白她的意思,微微垂眸,“可惜什么?”
“长的够漂亮,我要是经纪人,我会很想把她签到公司。”林樾解释完,端起一杯酒,转身朝那位新主编示意,“劳烦帮忙引荐一下?”
“可我跟你说过他的家庭背景很不一般,你们之前没可能的。”主编挑眉,实在想不通面前这位大小姐怎么就非得盯着一个男人。
尤朵拉不太认同的拧起眉:“他和家族关系很不好,何况我们之间的事,和他家族有什么关系?”
主编看着她不谙世事的模样,暗自腹诽难道她不清楚自己芭蕾舞大剧院主舞的身份是怎么来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便看见两道身影朝自己走来。
主编和尤朵拉同时回头,在看清来人时,眼底都浮现出惊艳的神色。
那是一张极具东方韵味的精致面孔,五官锐利浓艳,骨相优越而有攻击性。
她穿了套纯白西装,内搭v领,露出冷白的肌肤和漂亮的肩颈线条,美的惊人。
尤朵拉微微蹙眉,明明不认识她,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和Elvis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女人,莫名让她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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