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确认男同第七天
隔日早八上课, 一转头看见贺秋时,刘业兴还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都准备帮你请假了。”
“有课我为什么不来?”贺秋拉开椅子, 在室友帮忙占好的位置坐下,“我还不想被扣平时分。”
“热恋期嘛不是?”刘业兴冲他挤眉弄眼:“我还以为你肯定不舍得分开, 连课都不愿意来上了。”
贺秋很自信道:“我和梁沂肖哪天不是热恋期?”
刘业兴笑了一声, 也没调侃他平时一秒钟都不舍得和梁沂肖分开的是谁。
近日临近期末,鉴于日常上课时学生们的交头接耳和敷衍了事,老师们国际惯例都在最后几节课画期末的重点。
好让一帮脑子不会拐弯的清澈大学生期末冲刺,别给老师找麻烦, 让他们再出一份补考的卷,
重点足足画了小半本书, 然后老师课本一扔, 让学生们自由复习。
贺秋靠着椅背转笔,一边在老师经过身边时,心不在焉地瞄几眼书上的字,一边借着书本的遮挡, 和梁沂肖聊天。
贺秋屏幕敲得飞快,从一坐下手指就没停过,从自己几点几分到的教室, 坐在了哪里,到老师上课说了什么的话,都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对方。
像是恨不得和梁沂肖的脑回路接通到一起, 时时刻刻进行心灵感应。
他自己单方面汇报还不够,还要有来有回地让梁沂肖报备。
梁沂肖散漫地拎着手机,见状不但没被他过强的占有欲给烦到,嘴角反倒还带上了一丝笑, 格外配合,贺秋问什么答什么,语气始终温和。
梁沂肖很喜欢贺秋自说自话完,又一句接一句地来反问他,都彷佛能听见对面叽叽喳喳的声音。
两人聊天框里还有贺秋打包转发的二次聊天记录。
露骨和大尺度的封面,在两人温馨又的聊天框中显得不合时宜。
却又有些让人心猿意马。
贺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扒拉着聊天内容,向上翻到时,不由有些走神。
梁沂肖说着不让他看,贺秋表面上乖乖应好,但自然是没打算听的。
他不但要看,还要一比一去认真地学一学。
这时刘业兴以为他上课不学好看黄色视频,突然撞了撞他肩膀,又激动又鬼鬼祟祟问他:“你这么猛,上课看也不躲着点?”
贺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处在教室,白花花的天花板像老师一样在对着他呲牙咧嘴。
虽然还没切实地点开,他也顿时做贼心虚地收起了手机。
然而刘业兴却被勾起了兴趣,一脸神经兮兮地笑:“怎么样,我发给你的科普视频是不是很管用?”
手机被放到了桌角,贺秋还用余光时不时地瞅一眼,生怕错过了梁沂肖给他发的消息。
闻言,他耸了耸肩:“我保存了,但还没看。”
刘业兴顿时没趣的切了一声,随后又怀疑道:“不应该啊。”
见他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贺秋挑眉:“急什么?就算你不发给我,我也会去学的。”
贺秋一副理所当然的过河拆桥模样,刘业兴:“……”
果然,恋爱脑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尤其是前自诩直男,结果早就对喜欢上了朋友的深柜。
不过刘的话确实提醒了贺秋,保存了还没看。
他回到宿舍,在自己桌前坐下,戴上耳机,双手端正地放在桌面上,目不斜视地看着手机,摆出了一副虔诚的姿势。
但几分钟过去,他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尽管一些画面还没实打实的出现在眼球里,但只要联想到,贺秋就像是走到了悬崖边一样,不可避免地脊背绷紧,呼吸都有点困难。
与其说生理上的抗拒,不如说是心理上的反感。
原先看过的肮脏又不堪入目的影片,深深地刻在记忆里,反反复复地冲击着他。
贺秋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打开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过火的。
不知道是网不好,还是观看的人太多了,一开始没进去,被卡了出来,需要加载几秒。
屏幕中央的圆圈不停转着。
期间贺秋拳头紧紧攥着,一万分的想打退堂鼓。
他其实有点想放弃。
但心里又隐隐有一个念头不停鼓舞着他,他和梁沂肖都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了,没道理比不在一起的时候还生疏吧?
那和之前还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贺秋又义无反顾地睁开了眼。
这次,他特意将画面里的人物想象成了他和梁沂肖,全程代入的是他和梁沂肖的脸。
他想到这时候是梁沂肖在靠近他,梁沂肖在吻他,梁沂肖潮湿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脸上,入目放大的五官也是属于梁沂肖的脸。
沾了灰尘的记忆一瞬间像是被清洗过,布满的污浊不复存在,贺秋顿时好受多了,呼吸又重新通畅起来。
就像是病入药膏的人,吃到了起死回生药一样,立马变得焕然一新。
贺秋这次一下子看进去了大半,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参考视频。
他好像会了,又好像没会,一边认真地研究,一边还在脑子里面模拟了一遍。
正当他听见一阵细细簌簌的撕开塑料的声音,贺秋漫无目的地撑着脸,幻想着下一步又要干什么时,这时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谷天瑜。
这时候接到长辈的电话,对此刻的他来说,无异于逃课去网吧上万被家长抓包的叛逆小孩。
贺秋一张脸通红,耳根也红的滴血。
刘业兴和尹俊一回来就自觉地钻到了床上,下午没课,知道他们但凡沾了床,等再下来就得到晚上了,贺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宿舍就开始如数家珍了。
他不准备吵到室友,攥着手机出了宿舍门。
贺秋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用手抠着脱了点皮的斑驳墙皮玩,“喂,瑜姨。”
冯心菱轻柔的声音响在耳旁:“小秋,下课了吗?”
“下了。”
“那下午还有课吗?”
“没了。”
“没课的时候好好休息,喊沂肖一起去周边逛逛好好玩也行。”
贺秋乖乖应了声好,又反问道:“瑜姨,你们工作忙不忙呀?”
贺秋平时懒散的劲收敛了几分,拿出了讨长辈喜欢的模样,只听声音,完全就是一个低眉顺眼的乖乖少年。
“最近还好。”谷天瑜向来情绪不太外露,但每次一听见贺秋清脆的声音,就会笑得合不拢嘴:“沂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刚给他打电话,也没接。”
贺秋替梁沂肖解释:“他被班长留下了,导师找他们有事。”被班长留下的第一时间,梁沂肖就给他打过电话了。
见他对梁沂肖的行程了如指掌,谷天瑜声音里的笑意加深,欣慰道:“还是你们的关系好。”
想到什么,她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沂肖过两天生日,我给你们都寄了礼物,小秋,你回头帮我拿给他吧。”
亲儿子生日,作为父母,却远在外地不能赶回来,饶是知道梁沂肖天生早熟,用不着他们操心,但也掩盖不了他们不负责任的事实。
不管是生日礼物,还是平时的小礼品,谷天瑜每次往家里寄东西的时候,贺秋的那份从没少过。
贺秋拍了拍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没问题。”
他听出来谷天瑜声音里掩盖着的低落和自责,顿了顿,故意道:“没事瑜姨,等梁沂肖那天生日的时候,我帮他出图,都发给你们,这样你们也能看见他当天的样子。也就相当于参与梁沂肖的生日啦。”
谷天瑜胸间的烦闷一扫而空,又再次笑了出来:“好好,到时候多拍几张照片,让我好好地看看你们。”
谷天瑜延续了一贯的高效率,几乎是在贺秋刚挂断电话的下一秒,就收到了快递员的短信。
快递员来的速度很快,贺秋利落地签收后,拆开包装一看,是鞋子,侧面印着耐克的logo。
是刚出的限量版,贺秋的也是同样款式,不过就是比梁沂肖的小一号。
贺秋拍了张图,发给谷天瑜,示意已经拿到了。然后他又收起来放到鞋盒里,原原本本地塞到了手提袋里装好。
在他快马加鞭的准备下,当时在购物中心买的那个相册薄,贺秋已经做好了,里面充斥着他们的大量回忆。
想到刚刚谷天瑜低下去的声音,贺秋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卡片,这是梁沂肖写的那张贺卡——也可以称为他们之间特定的保证书。
他目光静静地落在上面,安静地看了片刻,而后拎着笔,又在底下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加上了两行字。
看着上面端正的字迹,贺秋不由得走了神。
他生日比较晚,每年都处于寒假的深冬,去年贺秋过生日时,梁沂肖亲手织了一条围巾送给了他。
是浅黄色的明亮色彩,边料毛茸茸的,质地柔软,离近了还能闻见梁沂肖身上浅浅的草木香。
梁沂肖当时之所以挑中这个颜色,就是觉得和他在灯光下琥珀一般的眼睛相得益彰。
事实也果然如此,贺秋戴上确实十分漂亮,一双和围巾同等明媚的眼睛露在外面,巴掌大的脸陷进柔软舒适的布料,衬得他皮肤格外白,就像是被雪浸过。
年少时那个让人惊艳的洋娃娃仿佛一瞬间回来了。
而且知道他喜欢热闹,梁沂肖还特意召集了他们高中的朋友,来帮贺秋庆祝。
那天的ktv人声鼎沸,热闹的气氛像是快要把天花板掀翻,几乎到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但梁沂肖不太一样,他比较喜欢清净。
贺秋如果也想这样大张旗鼓地帮梁沂肖庆祝,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他把相熟的朋友邀请进来,贺秋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他的朋友包括室友,性格都和他如出一辙,咋咋呼呼的。
凑到一起,很可能到时候还是他自个玩的比较开心。
而梁沂肖就远远地在一旁看着他闹,尽管梁沂肖常说让他先顾好自己的心情,他开心就足以,但贺秋也不想让他这个寿星,在生日当天沦为背景板。
出于某种小心思,贺秋也更希望是他们两个一起过。
四周只有他们,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不受外界影响。
只做这些还不够,贺秋把玩着附着贺卡的相册薄,想到什么,又在上网约了一个蛋糕店,准备亲手去给梁沂肖做一个蛋糕。
想着梁沂肖收到礼物,以及看到他亲手做的蛋糕时的表情,贺秋嘴角勾了勾,眼睛都亮了起来,一脸期待。
贺秋制作了一份完美的计划,还特意早早的定了一个闹钟,本想在梁沂肖醒前就偷偷溜走,等对方四处找他时,他的惊喜也约莫着准备的七七八八了。
但不想出了差池。
幻想是美妙的,现实却是难以预料的。
前一晚他闹了梁沂肖半宿,两人没收住,以至于第二天闹钟响了的时候,他压根没起来。
最后还是梁沂肖支起了上半身,探出一只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将闹钟关掉。
因为他的动作,盖着的被褥从上半身滑了下来了,可以看见他肌理流畅分明,脖颈和喉结处似乎还有很淡的牙印和吻痕。
不知是刚醒还是怎么,梁沂肖声音有点哑,“要去干什么?”
贺秋睡眼惺忪,脸埋在梁沂肖的胸膛前,呼吸都埋在对方的皮肉里。
他自己险些都忘了要定闹钟干什么,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还没想好借口,梁沂肖就道:“别去了。”
贺秋揉眼睛的动作一顿,瞬间清醒了大半:“嗯?”
梁沂肖神色不变,继续道,“要是你想吃甜的,我可以去给你做一个吃。”
其实不用贺秋特意说,梁沂肖也知道他这几天在折腾什么。
他有什么情绪都很好猜,尤其是最近,每次梁沂肖路过时,贺秋都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期待”两个大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梁沂肖不爱吃甜的,蛋糕更是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几口,他之所以没阻止,也是因为贺秋口味嗜甜。
想着就当是给贺秋吃的,最后都是要进他肚子里的,如果他不想吃买的,那梁沂肖就去亲手做一个,反正店都约好了,不用白不用。
贺秋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大了。
这哪行啊,梁沂肖要是自己做,那他在其中起了个什么作用?
只动了动手指,帮忙和蛋糕店约时间?
这连出一点苦力都算不上吧?
那等事后,他回头又要给男朋友一个吻作奖励吗?
虽然和梁沂肖接吻,他也挺乐在其中的吧。
但毕竟是生日…
不能这么轻易地一笔带过。
贺秋刚想要爬起来,“不行,我也要去。”
但梁沂肖只给出了两个选项。
他自己一个人去,要不然就都不去。
或许是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完美计划,贺秋昨晚高度亢奋,将近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睡,梁沂肖还想让他今天多补补觉,自然不会同意。
贺秋两相权衡下,索性退而求其次,也不折腾着去蛋糕店做了,在网上买了一些基本的器具材料,就在公寓的厨房里现做。
而且他对自己的三分钟热度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他要完整做一个蛋糕,可能要一天都不够。他顶多就出个前力,后半程的主力军还得靠梁沂肖。
阳光穿过玻璃窗户,投到厨房浅色的木质地板上,见他里里外外一趟趟地往厨房搬着新买的模具,梁沂肖明知故问:“要在家里做蛋糕?”
“对啊,你过生日嘛。你又不让我出去,那就只好在家里给你做了。”贺秋一边拆着外壳包装,一边认真回答:“我亲手给你做,开不开心?是不是觉得非常荣幸?”
梁沂肖帮他请清洗着刚拆开的模具,闻言笑了声:“荣幸之至,这可是你第一个亲手做的蛋糕,便宜我了。”
梁沂肖就站在他身旁,两人距离很近,梁沂肖转头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全喷洒在他的脖颈和耳旁。
他的气息四面八方地挟过来,贺秋拎着打蛋机的胳膊一软,险些就这么腾空掉地板上了。
缓了缓,贺秋得意地扬了扬眉,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用感到荣幸,以后我所有第一次都是属于你的。”
贺秋没有做蛋糕的经验,还特意上网搜了教程。梁沂肖过来陪他一起看。
完整地听完一遍视频讲解后,贺秋摩拳擦掌,眼睛闪烁着光亮,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意味。
见他蠢蠢欲动,梁沂肖后退一步让出地方,冲贺秋抬了抬下巴,纵容道:“来试试。”
贺秋接过他递来的手套戴上,打发蛋清,混合,倒入模具,到这都还挑不出来错。
但蛋糕胚烤了半天都不尽人意,形状不伦不类的。既不像端方的四边形,跟弧度饱满的圆形也相去甚远。
厨房弥漫着阵阵香气,一股属于蛋糕的甜腻。
梁沂肖站在一旁打量了半天,淡淡评价:“动作挺标准,上下层分别做了一个形状。”
听了前半句,贺秋还骄矜地抬了抬头,但到了后半句,他反应了一秒,顿时用胳膊捣了他一下,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他:“你怎么能吐槽未来烘培大师的杰作!”
梁沂肖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声音慢悠悠的,“那未来烘焙大师能教我做吗?”
贺秋状似苦恼的挠了挠额角,勉为其难道:“既然这样,那还是教给你吧。”
“你来做,我负责指挥!”贺秋果断地放弃了,摘下手套,从后面抱着他。
他们贴的很近,贺秋下巴陷入梁沂肖的肩颈处,很亲昵地依偎着-
作者有话说:
哦莫补了1000。
第52章 确认男同第八天
贺秋两只手环着他的腰, 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接下来开启教学模式之——烘焙。”
他说话音调总是含含糊糊的,听着耳边懒洋洋的音色, 梁沂肖弯了弯眼睛,无声地笑了一声。
梁沂肖散漫地戴上手套, 凭借着刚刚看过网上教学视频的记忆, 姿态娴熟地进行手上的动作。
贺秋装模做样地教了没两句,就开始撂挑子不干走神了,目光不自觉地跟着梁沂肖走。
梁沂肖身形高挑,乳白色的硅胶手套戴着手上, 衬得他手指骨节分明。
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薄毛衣,侧脖颈的肤色冷白, 线条流畅, 靠近喉结处的地方肉眼可见还有几枚吻痕——是贺秋昨天晚上亲出来的。
贺秋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目露满意。
他搂紧梁沂肖的腰,抬了抬下巴,又在梁沂肖下颌处亲了一口。
湿润的唇瓣在脖颈紧紧地贴了一瞬, 那处肌肤顿时像是被烤过的烙印一般滚烫。
梁沂肖回头,喉结滚了滚,自上而下地看了他一眼:“嗯?”
贺秋目光直视着他, 大大咧咧道:“我想亲你。”
梁沂肖眼底的笑意加深,但面上不露分毫,很轻的挑了一下眉道:“蛋糕不做了?”
贺秋理所当然道:“做啊。”
他毫无自己在捣乱的自觉, 说完,又二话不说地亲了梁沂肖一口。
这次他方向明确,不偏不倚的亲到了对方的嘴唇上。
有梁沂肖在的地方,贺秋注意力是不可能飘到其他地方去的, 就算一开始会被新奇的东西吸引走几分钟,最后也会回归到他身上。
贺秋:“等我亲完,再教你……”
话还没说完,他再一回头,就见梁沂肖竟然不知不觉间把蛋糕胚做出来了,贺秋顿时两眼放光道:“梁沂肖,你好厉害啊。”
他们在家都是梁沂肖做饭,贺秋被他养的挑剔惯了,靠着一次次投喂他的经验,梁沂肖厨艺技能早就点亮了,无论做什么都不在话下。
相应的,就算是从没尝试过的蛋糕,只看一遍视频,梁沂肖也比他做的像样多了。不过梁沂肖也不需要他参与,贺秋只要负责吃就行。
梁沂肖好笑,用指尖勾了一抹奶油,抹到了他的嘴角:“尝尝。”
唇边一凉,贺秋伸出舌尖,缓缓地抿掉了唇边沾着的奶白色。
梁沂肖目光盯着他的嘴唇,问:“甜不甜?”
“甜。”确实很甜,却不会显得油腻,乳脂香气淡淡的回荡在口中。
贺秋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他唇瓣上泛着水光,还透着粉,仿佛熟透的水蜜桃。
脖颈上被人亲过的触感依旧未消散。
梁沂肖目光加深,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压下不合时宜的躁动,继续去做最后的步骤。
本来就起得晚,两人又在厨房墨迹了好半天,一个蛋糕拖拖拉拉做了半上午才成形。
不过好在时间长,但效果并不差强人意,鉴于梁沂肖出色的手艺,卖相比贺秋做的那个好看多了。
贺秋在只有梁沂肖的地方向来怎么舒适怎么来,半蹲半坐在椅子上,举着手机,对着摆放在桌前的蛋糕,像第一次见似的新奇地左拍右拍了很久。
梁沂肖斜靠着厨房的门框,散漫地问:“怎么样?满意吗?”
“满意啊,”贺秋下意识嘴快的回答完,又突然感觉不对:“你问我干什么?你是寿星,应该以你的意见为准才对。”
梁沂肖走过来,笑了笑:“你喜欢,我就满意。”
贺秋嘿嘿笑了两声,被哄得很开心。
他还牢记着谷天瑜的嘱托,给谷天瑜发去几张他们今天吃的蛋糕的形状,还特意补了句说是他和梁沂肖一起做的。
然后贺秋又看向梁沂肖,命令道:“梁沂肖你别动,我再给你拍几张照。”
梁沂肖父母在外地,不能到场,贺秋一方面是为了给他们发过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想让他们缓解一部分心头的思念和愧疚,贺秋心细,那天明面上没说,其实心里却察觉到了。
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便利自己了,梁沂肖的照片他当然也要留着了。
贺秋高兴的挥舞着手机,“快快,你站着不要动。”
梁沂肖依言停下脚步,他并不爱拍照,但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对象一换成贺秋,他某些特定的要求就大打折扣了,被贺秋目不转睛盯着的感觉还不错。
梁沂肖五官是无可挑剔的英俊,长相自带距离感,但看着镜头的时候,眉眼间的冷淡一下子打破,在灯光下变得柔和几分。
贺摄影师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对着人像模特拿出了专业的拍照水平。
然而就这么拍了几张,贺秋眉头轻微皱起,又觉得有些单调。
他左右看了看,环视一圈,目光突然盯向角落,他在网上买做蛋糕的器具时,卖家还十分友好地赠送了一顶折叠寿星帽。
贺秋指着寿星帽,惊喜道:“梁沂肖,你去把那个戴上。”
梁沂肖分了个眼神过去,看清的瞬间,就立马皱了眉。
贺秋明知道“花里胡哨”四个字放到梁沂肖身上,透着无比强烈的违和感,但一想到他为了容忍自己,一脸无奈地戴上。
而后顶着与他长相不符的寿星帽注视着自己时,贺秋就觉得哈特软软。
贺秋只有在梁沂肖很小的时候,蒙骗后者成功过一次,当时贺秋以假哭骗他,虽抹着眼泪,但口齿清晰、有理有据地假哭着说“如果梁沂肖不遵循他的意愿戴上,就是糟蹋他的心意”。
最后梁沂肖拗不过他,绷着一张小脸,不情不愿地戴上了几分钟,但贺秋还没来得及记录,他就摘了下来。
梁沂肖不知道贺秋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激动,但不管如何,他都不打算去戴。于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静静站着不动,没吭声。
没吭声就是无形的拒绝,两人相处贺秋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天花板,保证道:“我就拍一张。”
见梁沂肖蹲了顿,还真走到角落,将那顶寿星帽拿了起来,贺秋眼前一亮,激动的坐直身子:“对对,你会戴吗?”
闻言,梁沂肖放下搭在帽檐的手,果断地朝他走了过来。
贺秋其他方面不在行,但玩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可是专业水平,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身体力行地帮梁沂肖示范。
“先把两边旋转180度,弯折一圈,然后你看到这个没,咔哒一声,后面扣上就好了。”
这时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同频的咔哒声。
贺秋应声抬头,下一秒,寿星帽就戴到了他脑袋。
寿星帽是暗金色的,两边的高度向中间递增,最高处正好卡在贺秋的头顶,和他茫然的眼神一衬,看起来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吉祥物。
梁沂肖垂着眼睛,打量了他几秒,忽然莞尔,评价道:“不错,很可爱。”
贺秋:“……”
贺秋嘟囔:“到底是你过还是我过?”
梁沂肖一抬手,拦住了他下意识想扒拉下来的动作,然后揽着他的肩膀转了个身,“不是要拍照吗?就这么拍。”
话落,他不由分说地夺过来贺秋手里的手机,给两人来了个合照。
他不想配合的意思显而易见,贺秋只好遗憾地瘪了瘪嘴巴。
诚如梁沂肖一开始想的那样,蛋糕大半都进了贺秋的肚子里。
其实也不怪贺秋,他前脚刚挑好了几张照片发到家里长辈的群里,后脚就被梁沂肖用勺子喂了满嘴的奶油。
自此奠定了贺秋一勺一勺不停歇的基础。
梁沂肖只吃了一口,剩下就全程抱臂坐着看他,见他吃的开心,心里还盘算着等以后有空了,抽空继续给他做。
放到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不停地震动。
梁沂肖看了一眼,是贺秋发在群里的消息得到了回应,冯心菱和贺文德都开始祝他生日快乐,还专门艾特他转账。
梁沂肖没打算领,他父母每个周都会给他的卡里汇一笔不小的钱,雷打不动,没必要再领额外的放钱包里。
见他只对上面祝福表达了感谢,转账却不动,贺秋凑过来问:“怎么不领啊?”
梁沂肖问他:“你要?”
“我要什么要?”贺秋趴到梁沂肖肩膀上,强硬地帮他点开领了,“给你你就收着。”
他领了就当机立断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给梁沂肖退货的机会。
贺秋反手拍了一下梁沂肖肩膀,因为力气不大,反倒像是挠,他笑着问:“快问问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他就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梁沂肖,你快问啊”。
其实就算他送一个石头,梁沂肖也会喜欢,相比送了什么礼物,他更喜欢贺秋准备的过程中,时时刻刻想着他的那种感受。
但梁沂肖还是饶有兴致问:“什么?”
贺秋如意算盘成功打响,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相册薄递给他。
贺秋蹲在地上,两只胳膊交叠着放在膝上,看着梁沂肖一页一页专注地翻阅着,笑吟吟地道:“这是那天买的。”
梁沂肖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他,重复道:“那天?”
贺秋蹭了下鼻尖:“就是……我俩闹别扭那天。”
梁沂肖点头,重新垂下了眼。
见他神色淡淡的,贺秋下意识感到心虚,立马解释道:“我真的是去给你买礼物了。”
他生怕梁沂肖依旧误会成他的风流史,天地可鉴,他对梁沂肖可是绝无二心的。
梁沂肖无奈地笑了声:“我知道。”
他之所以兴致不高,其实是不太想在这时候去讨论第三个人,温馨又让人觉得美好的时刻,只有他和贺秋两个人的世界。
没误会就好,贺秋放心了。
想了想,贺秋又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梁沂肖眼睛定在他身上,缓缓道:“没了。”
从喜欢上贺秋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愿望都开始跟对方挂钩,希望尽可能地陪在对方身边,希望他能活得简单,不再有烦恼。
贺秋一听这个回答,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得意地轻哼:“你的愿望是不是就是我啊?”
梁沂肖倒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坦言道:“是你,每年都是你。”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贺秋满足的弯了弯眼,感觉心脏像是被填满了,软绵绵的浸泡在温水里:“我之前的愿望也都是你。”
梁沂肖一怔:“你之前也都是?”
贺秋以为他不相信,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相册薄的背面,亲自指给他看自己的心意,“你看!”
梁沂肖低头,看向自己一直忽略了的地方,一眼看见了贺卡上面的内容。
他曾经在上面写的承诺,而今隔了两年,被贺秋补上两行字,像是一种遥遥的回应。
他写:我喜欢你。
贺秋回:我也喜欢你。
他写: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贺秋回:我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相比他锋利瘦长的字迹,贺秋的更很圆润,两句均附在他的话下面,像是磨碎了梁沂肖的棱角,让他变得更柔和,更期待往后的岁月漫长。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的誓言。
贺秋粲然一笑,在灯下仿若精灵一般发着光:“梁沂肖。”
他喊梁沂肖名字的时候,音调总是不自觉地拖长,黏黏糊糊的。
贺秋轻声问他:“你喜欢吗?”
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你喜欢我的回应吗?
梁沂肖喉结滚了滚,抬头看他。
贺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衣襟上还沾着奶油,他脸上带着笑,半蹲着,自下而上地看着梁沂肖,眼睛很亮,眉眼间蕴着期待。
桌上的蛋糕贺秋吃了大半,还剩了四分之一,被室内逐步升腾的高温烘得渐渐融化,在边角开始陨落。
就像是此刻的贺秋,一点点被吃进了梁沂肖的肚子里,被梁沂肖的热切的吻灼得开始升温。
梁沂肖在吻他的间隙说:“喜欢,很喜欢。”
他此刻的情绪有点决堤,完全无法控制,也不想去控制,遵循本能,去和贺秋进行一切亲密的肢体接触。
他低着头,竭尽所有去亲吻他喜欢的人。
贺秋吞咽了一下口水,半踮着脚,仰头乖乖地回吻。
老实说,仰头这个姿势,有点费脖子。
但梁沂肖这个回应,却又让他兴奋不已。
梁沂肖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刻。
果然,他就知道,他准备的礼物就是天下最能打动梁沂肖的,他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和梁沂肖也是全天下第一无敌配。
梁沂肖半弯着腰,亲得很费劲,知道贺秋这个姿势同样不舒服,他克制住了深入的冲动,暂时放开了对方。
贺秋脑子里还正遥遥地幻想,场景都已经从收获所有人的祝福,进展到了他俩穿着西装步入殿堂了,结果梁沂肖却冷不丁地停了。
没等他疑惑地发问,失重感突然袭来,紧接着身子一轻,梁沂肖将他半抱半托了起来。
防止自己掉下来,贺秋只能被动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梁沂肖坐在了沙发上,让贺秋侧坐了他腿上。
贺秋撑着梁沂肖的肩膀,满肚子疑惑还没开始发泄出来,一句“你干嘛放开我”还没出口,梁沂肖又吻了上来。
贺秋满意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梁沂肖捧着他的脸,一寸寸地压了下来,贺秋唇被他含住,舌尖也被对方勾了过去,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
他的嘴唇被轻咬着碾磨,口腔被里里外外亲着,舌尖被反复搅弄,连同揪着对方衣领的指尖都开始发麻。
周遭的气温开始升腾,令人眩晕的热气开始发酵,陌生的情愫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贺秋攀着他的肩膀,侧坐在他腿上,因为位置的关系,几乎是只能蜷缩在梁沂肖的怀里,手脚能动弹的空间极少,几乎只能被压着承受。
但贺秋却丝毫不觉得难受,既没推他的肩膀,也没表现出一丝一毫抗拒,反倒还为梁沂肖彻底展露出来的锋芒感到开心,像是唯此才能感受到属于他的本性。
梁沂肖平日里收敛着的强势全在此刻爆发了出来,一举一动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他将贺秋笼罩在身下,托着后者的屁股换了个位置,彻底躺了下去。
沙发上的抱枕都被蹭掉了下去,和玩偶一个接连一个掉落在了地上,但没人去管。
更难耐的热量在彼此肌肤相贴的地方扩散开。
事情变得失控起来。
梁沂肖呼吸很重,粗重的喘息响在耳边,他往后退了点距离,有些泛潮的手指从底下伸了出来,一点点从他脸上摸过。
像是淅淅沥沥的雨水一般滑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擦掉了他嘴角的水渍。
贺秋脑袋晕乎乎的,不停喘息,刚才接吻的途中,他一直在闭着眼,沉溺于梁沂肖带给他的气息中。
哪怕梁沂肖带着他换了姿势,也没睁开,是托举给对方全方面的信任,予取予求。
他慢慢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和一直沉沉看着他的梁沂肖对视了一眼。
梁沂肖眼底情绪很浓烈,深沉又望不见底,像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汹涌。
贺秋像是被火烤了下,眼睫顿时颤了颤。
或许是被刚才的情绪感染,加上平时压抑久了,梁沂肖破天荒第一次主动带着他的手往下。
贺秋眼睛雾蒙蒙的,见状,涣散的瞳孔瞬间都变得有神了。
他努力压住不停放烟花的心情。
贺秋还以为按照梁沂肖那个保守又老干部的性子,肯定又要自己一个人躲去洗手间解决了。
他本来还在思索着用什么借口,能说服梁沂肖让自己也参与进去。
他们满打满算在一起也有几天了,但除了接吻,实质性的进展并没有多少,甚至还比好兄弟时期少了几次互帮互助,这哪行?
这可不符合他心中的夫夫之名。
总不能名实存亡吧?
好在这次梁沂肖感动的稀里哗啦的,都开始知道让他帮忙了,贺秋甚至还有些喜悦。
他将其都归功于自己送的礼物发挥了作用。
可喜可贺,终于要有实际进展了。
贺秋刚刚舒展了眉眼,随后又有些不快。
生日怎么不能天天过呢?
怎么不能明天就到他的生日?
等到了他的生日,梁沂肖给他准备一份礼物,这次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变成了他,贺秋喜欢的不得了,顺便再奖励对方一番实质性的进展。
不管是梁沂肖送他礼物,还是他送梁沂肖,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会顺理成章一步到位。
第53章 确认男同第九天
掌心的温度十分清晰, 贺秋感觉自己手心都开始发热发烫,但他除了在刚握上去的时候被激的抖了下,之后躲也不躲。
沙发是梁沂肖特意选的, 质感很软,他软绵绵的躺在上面, 同样软成一滩的身体几乎要和凹陷下去的沙发融为一体。
他被梁沂肖困在身下, 坚实的力量让他无处可逃。
梁沂肖拥着他,凑过去用嘴唇亲昵地碰他的眉心、鼻尖和嘴唇。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脸侧和嘴角。
贺秋一抬头就能对上对方的目光,梁沂肖眸底深沉,眼底裹着挥散不去的热潮, 一直注视着他。
梁沂肖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贺秋被梁沂肖的视线烫得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但动作依旧没表现出一点拒绝的意思。
梁沂肖喘了一声, 低下眼,声音低沉喑哑:“你看着我。”
他语气犹如蛊惑,说话是靠在贺秋耳边说的,吐息带着热气喷洒在后者的侧颈和耳畔, 泛起潮湿的酥麻。
一字一句音色里像是带着摩挲后的颗粒,刺激着圆润的耳垂。
贺秋感觉到随着这句话,又涨大了几分, 贺秋都快要兜不住了。
他眼皮颤了颤,眼睫闪动,半阖着的眼睛睁开。
似乎怕他不耐烦, 梁沂肖嘴唇抵在他耳旁,一句句低缓磁性的声音,几乎是在哄他:“别急,马上就好了。”
贺秋原本不觉得有什么, 但活生生被他哄得神魂颠倒,感到一阵阵脸热。
梁沂肖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对方一点点地舔过。
梁沂肖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打着转,低声教他:“攥紧,再用点力。”
贺秋红着脸咬牙,喉咙发紧,但心里却伴随着满足,梁沂肖这种样子很罕见,打破了一贯的冷静和收放自如的壳子。
他脖颈光滑而颀长,凸起的喉结线条流畅,汗津津的,有些滑腻,显得梁沂肖这种时候格外生动,具有性感的诱惑力。
窗外这时响起过路人走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显得不合时宜,零星还能听见他们交谈的嬉笑。
现在还是半下午,天还没黑,但他们就挤在这个角落。
房间内又空又大,在这种时候显得太过安静了,只能听见低低的、此起彼伏却又刻意压着,断断续续的喘声,和接吻间隙耐人寻味的水声。
屋内快要被黏稠浓厚的气息冲破。
贺秋额头抵着梁沂肖的,脸庞酡红,和被磨红的手心如出一辙。
他的掌心又湿又潮。
梁沂肖一低眼,就见贺秋一双蒙着水雾的杏眼正睁大看着他,耳垂红透了。
他大脑全被此刻的场景蒙蔽,顾不得去思考其他的,只能遵循本能垂下脑袋,含住了贺秋的耳垂。
擦过小巧白皙的软肉,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贺秋顿时一激灵,及时扼住了喉咙里快要发出来的呻.吟。
他手心挤出了几道汗液,湿滑一片。
这种感觉汹涌却又强烈,他本来意志就不坚定了,这下更是仿若赴汤蹈火。
从尾椎骨的地方爬上一层电流,层层蔓延,直至浑身都烧起来了。
贺秋本能的屈了一下腿,腰弯折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因为他屈腿的动作,长棉裤往下扯了点弧度,上身的毛衣也半散开,露出一截白皙柔韧的腰腹。
梁沂肖伸手掀开毛衣,手指摸到了他的肚皮,捏了把柔软的腰。
贺秋身形一直都很瘦,腰腹很薄,像是一把手就能拥住,半露在外的肩膀肌肤白嫩细腻。
贺秋被他带着茧的指腹摸得身子打了个哆嗦,声线有些不稳:“梁沂肖。”
他说话时声音一半吐在外面,一半含在口腔里,尾音很软,像是撒娇。
因为刚才帮他,贺秋浅色毛衣上晕开了一片斑驳的痕迹,梁沂肖垂下眼看着那片白斑,眼底晦暗。
贺秋对于他在看什么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浑身烧得慌,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空虚和虚无的感觉,
他眼底神色有些迷茫,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又喊了梁沂肖一声,这次带着无意识的央求。
梁沂肖手心一寸寸游弋,他知道贺秋在央求什么,缓缓摩挲着他的腰,像是一种安抚:“乖,等下,你放松一点。”
梁沂肖手覆盖在他腰上,然而贺秋根本放松不了,这种肢体接触程度的贴贴,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必须要靠外力来缓解内部的空虚,贺秋额角冒了点汗,费力地抬了抬下巴,够到梁沂肖嘴角,舔了一下梁沂肖的下唇,舌头探进后者的口腔,和对方接吻。
陷在这种湿漉漉的吻里,贺秋依旧感觉既难受又难.耐。
与此同时,他抓住梁沂肖停在自己腰腹不再动的手,挺着腰,一下一下地往对方怀里拱。
梁沂肖眸色骤然加深。
贺秋眉头皱紧,察觉到他的手从紧绷的腰腹渐渐往下,刺激的腰都跟着颤起来。
他们肩膀抵着肩膀,在一个又一个亲吻中,一切欲.望都被满足。
贺秋意识模模糊糊的,有些神智不清。
他感觉自己也没干什么,身体却像是孜孜不倦运转了三天一样格外疲倦。
两条胳膊也因为长时间上下运动充满了酸胀感,贺秋累得近乎宕机,眼睛无意识地就一闭,彻底睡了过去。
剩下的全权交给了梁沂肖。
他累的睡了过去,但梁沂肖却十分精神,好似刚才将近两个小时的运动完全没对他产生影响。
他去浴室接了点水,端来一个干净的水盆,放到脚边。
梁沂肖神色细致,用热毛巾蘸着温水帮贺秋清洗,还帮贺秋把手心里的污浊全都擦干净了,还安抚般地吻了吻他的手指。
把他全都收拾干净,才把贺秋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期间贺秋一直睡的很沉,不管梁沂肖怎么清理,对他十足的信任。
将他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被子里,梁沂肖没率先退出去。
梁沂肖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好像很轻,又好像比什么都重,静静地落在贺秋的脸上。
男生睡的很安静,侧脸白皙,呼吸清浅,眼睫毛轻轻垂着,在眼睑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梁沂肖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安静地敛了敛下颌,在他鼻尖上落下一个吻。
相比刚刚热烈又滚烫的深吻,这个吻很轻很浅,稍纵即逝,但满怀爱意。
他睡得正香,梁沂肖却毫无睡意,像是清早刚起来精神充沛的时候,有着无处发泄的精力。
他停不下来,先把桌上剩的蛋糕给收了,厨房的一些器具也都洗干净放好。
然后梁沂肖看着贺秋送他的相册薄,感觉胸口鼓鼓胀胀的,不只是对方为他准备礼物的心意,还因为时隔多年的回应。
他看了半晌,郑重地合了起来,放到了保险柜里。
全都收拾妥当,才回来重新抱住了贺秋。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贺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十分自然地窝到了他怀里,自觉地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梁沂肖顺理成章揽住了他的腰,两人互相抱在一起,依偎着-
劳累了几个小时,而且有前一晚近乎半夜才睡的加持,贺秋这一觉直接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
艳阳高照,耀眼的太阳透过半掩着的窗帘投射进来,将室内照的格外亮堂。
刺眼的太阳光灼烧着眼皮,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埋到了隔壁的枕头上。梁沂肖都不知道起了多久了。
他肆无忌惮地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鼻腔挤进来熟悉的味道,属于梁沂肖的气息一瞬间将他铺天盖地地裹挟。
昨日的记忆渐渐回笼,回想起了发生过什么,贺秋眼睫颤了颤,身体再次渐渐热了起来,脸也慢腾腾地红了。
他抬起一条胳膊,挡住了眼皮上。
脑子自作主张地连接了一台电影机,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播放着昨日两人亲密的全过程。
回味的感觉让他既羞耻又兴奋,但让他匪夷所思的是,怎么到了梁沂肖帮他之后就戛然而止了?
后面的过程呢?
奇怪?
怎么成雪花状的空白了?
而且……
他试探地伸伸胳膊,伸伸腿…摊开掌心看了看,除了手心有点红,他好像没感觉到哪疼啊?
贺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原来是他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
贺秋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顿时悔不当初地捂住脑袋。
他将自己缩成了一个鸵鸟,太沉浸于自己的回忆,连梁沂肖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梁沂肖弯下腰端详着他,问:“睡这么长时间,头疼不疼?”
听见他的声音,贺秋浑身一僵,胳膊依旧搭在眼睛上没放下来,像是不太敢和梁沂肖对视。
隔了片刻,只含糊地道:“不疼。”
他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还没醒透,梁沂肖微微挑了下眉:“还要睡?”
贺秋面无表情的:“不睡了。”
再睡下去,怕是要昏迷了。
人怎么能这么能睡。
他在心里狠狠唾骂了自己一顿。
他没看梁沂肖,支起身子爬下床,径直去洗漱了。
梁沂肖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下眉。
贺秋这副模样,不太像是一贯的害羞。
客厅传来推门的声响,贺秋进了洗手间。
梁沂肖却还站在原地。
往常这个时候,贺秋早就缠着抱着他,让他帮忙穿衣服,哼哼唧唧地让他帮忙洗漱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耳膜。
梁沂肖慢慢动了,他走到床边,将床上乱糟糟的被子叠起来,端正地放在床尾。
然后他看着扑腾得不平整的床单,陷入了沉思-
贺秋慢腾腾走进洗手间,慢腾腾地转过了身,以同样慢腾腾的老爷爷速度缓缓关上了门。
没让除了自己,一百年内无人能懂的表情,暴露在梁沂肖面前。
他眉毛皱一下缓一下,面色变来变去,对着一片虚无的空气兀自发呆了半天。
又跟突发癔症似的,对着空气挥了一套军体拳。
贺秋颇有些痛心疾首。
他确实有些害羞不假,但其实更气自己不争气的反应,他昨天怎么就没撑住,睡过去了呢?
要是后面没睡过去,他和梁沂肖今天怕是连夫夫之名都能坐实了吧?
床单都不知道滚了几轮了。
贺秋刷完牙,用温水洗了把脸,无意间一抬头,望见了镜子里面的人。
睡了足足二十个小时,镜子里面的男生眉眼间的倦态荡然无存,脸色红润,圆溜溜的眼睛下一点乌黑的黑眼圈都没有,肉眼可见地精神不错。
贺秋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望着自己圆润的一张脸,越想越觉得不值当。
大脑里面的电影机还没停,还在磕磕绊绊地演奏着,依旧放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电影。
他一遍遍复盘着自己昨天的表现,越想越气,越想越怒其不争,越想越恨铁不成钢。
好不容易逮住梁沂肖一个脆弱又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刻,他甚至都不用怂恿什么,也不用去故意说点刺激的话,梁沂肖就能打破自己的冷静自持,选择主动沉沦其中。
多好的时机啊。
竟然被他白白错失了!
他怎么能睡过去呢?
贺秋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能睡过去了?
这项活动是有多累吗?
贺秋掀起自己的衣摆,低头望了眼自己流畅的薄肌。
不至于这么菜吧,他可是有肌肉的人。
而且之前又不是没干过。
还是说他体力真的就这么差?
这怎么行?
贺秋咬牙切齿地想,他都没等到和梁沂肖上床呢。
第54章 确认男同第十天
贺秋在洗手间里呆了时间有点久了, 按理说刷牙洗脸不至于这么长时间,梁沂肖有些不放心,时不时投去一眼。
水声一直淅淅沥沥地, 证明里面的人固然正在洗漱,但梁沂肖却怕他不舒服了不说, 独自一人躲在里面。
梁沂肖屈起的指节轻轻点着桌面, 出神的模样像是在思考。
他昨天看到那两句话,加上贺秋粲然的笑脸对他冲击太大,彷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人,情绪确实有些决堤, 汹涌的情绪无处发泄,以至于头脑也被冲昏了, 思考有欠妥当。
所以后面的发展完全跟他设想的脱轨了。
他原本想的是, 贺秋送了礼物,他满怀感动地将人捞在怀里,抱着亲亲,下午抱着聊天, 晚上再抱着睡睡。
顶多中间会发生一点偏差,再亲点额外的锁骨或者喉结,但这个“睡”觉得是字面意义上的, 毫无一丝动作性质的盖着被子单纯聊天。
梁沂肖喝醉的次数屈数可指。
他很小的时候被带出去应酬过,酒量是从小就练起来的,加上他对自己既为严格, 有意控制着自己摄入酒精的含量,所以想要灌酒他更是不可能了。
可以说,梁沂肖心里有一条明确的界定线,几乎从没办过酒后发疯, 清醒后后悔不堪的事情。
但他在这一刻,明明没有醉酒,却货真价实地产生了一种异曲同工的懊悔感。
他现在脑子清醒,理智也重新恢复。
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后这几天的进度,确实如同坐火箭一样进展飞速,除了还没出柜,其实该干的差不多都干了。
不应该这么快的……
按这么进展下来,感觉明天就能上床了。
梁沂肖神色看似冷静,但实则目光毫无焦点,虚虚地落在桌子上。
桌角上面还有贺秋贴着的小熊贴纸,不知道是买什么东西的时候送的,贺秋秉着绝不浪费的准则,看家里哪儿顺眼就贴哪儿,桌角、厨房柜、冰箱上,都留下了他的魔法。
如果是梁沂肖自己一个人住,这种类似花花蝴蝶一样花里胡哨的玩意,绝对不会有出现的可能。
但有了贺秋,就不一样了。
不应该这么快的……
虽然他们之间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基本上牵手拥抱等一系列亲密的行为,在关系转变之前就已经做过了。
但是过快的进展会显得不尊重对方,尤其是贺秋本来就恐同,为了不触发他的抵抗心理,梁沂肖从一开始做好的决定就是按部就班,一步步来。
现下也更需要控制着来才行。
梁沂肖做好决定,心里的纠结和焦虑总算少了一点。
他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里面的人依旧还没出来的迹象。
梁沂肖刚要站起来去看看,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先接到了谷天瑜的电话。
“妈。”
“沂肖,给你买的礼物收到了吗?”
梁沂肖往鞋柜里看了一眼:“收到了。”
两双都还没拆,连着干净的鞋盒,一起齐整地叠放在鞋柜里。
“收到就好,”谷天瑜无奈地叹了口气,歉然道:“对不起啊沂肖,实在抱歉,你过生日,我们作为父母的却赶不回去。”
梁沂肖道:“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就行。”
谷天瑜道:“还是我们失职了,我往家里寄了很多的当地特产,你和小秋回头一块吃。”
孩子可以不怎么在意,但作为父母的必须要补偿。
梁沂肖是真觉得无所谓,不过也没说什么:“好。”
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笑道:“昨天小秋给我拍了很多照片,蛋糕是你们一起做的吗?”
梁沂肖想到昨天贺秋足足吃了四分之三个蛋糕,笑了下,“嗯。”
谷天瑜也跟着笑,心知肚明出力的大头肯定是梁沂肖。
“还有那一顶寿星帽,”她又回忆着照片里男生的笑脸,道:“小秋戴上真可爱。”
谷天瑜丝毫不觉得明明是自己儿子生日,但贺秋戴上有什么不对的。
梁沂肖眉心动了动,没想到贺秋居然把那张合照也发出去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对他们关系并不避讳……
或者还是单纯觉得以他们两个先前的熟悉程度,所以父母就算看见了,也断定他们之间不会延伸出其他秘而不宣的关系来。
知道她下一句要问贺秋的去向,梁沂肖率先解释了一句,“他去了洗手间。”
说到这里,梁沂肖又看了眼浴室紧紧关着的门。
其实今天就算谷天瑜没给他打来,梁沂肖也是准备想给她回个电话的。
昨天梁沂肖被甜蜜的泡泡浸没了,心里的情绪满的快要溢出了,甚至都做好了向家里告知的计划。
但现在又觉得还是太着急了,某种程度上也会给贺秋一种无形的压力。
没有必要。
于是这通电话变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以母子两人的寒暄为主要目的-
贺秋在里面呆了很久,就深刻自省了多久,直到最后不得不接受这次机会白白浪费,只能另寻其他时机的事实。
客厅里放着电视,里面的主人公咿咿呀呀地说着话,梁沂肖却只枯坐着也不看,像是只为了做个背景音。
梁沂肖眼皮半垂着,目光没投到屏幕上,虚虚地落在半空,好似在若有所思。
听见动静,梁沂肖回神,抬头看他。
贺秋洗干净了走过来,整个人像是恢复了如常,一边趿拉着鞋步子慢慢悠悠,一边懒洋洋问:“怎么开始看电视了?”
梁沂肖眼睛定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才回答自然道:“随便看看,嫌吵?”
他没说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焦躁特意放的。
“没。”贺秋随口回答,走到他身边坐下,懒懒散散地往梁沂肖身上一靠,胳膊松松半搭在他肩膀上。
见他表情确实无异,梁沂肖也放了心。单手揽住他的腰,屈起的长腿垂下来,支在一旁撑着他。
这时一集电视放完,中间插播了一则广告。
房子装修风格片北欧化,采用米白色调,设计简单却又不失奢华。
贺秋无意间看见,美滋滋畅想未来道,“回头我们也买一套吧,布置成婚房,好好装修一番,肯定比这个还漂亮。”
梁沂肖纵容道:“想在哪里买?”
贺秋回答的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靠近海边的地方。”
不仅一出门就能看见海,听见风从耳旁呼啸着掠过,而且一回头就能看见梁沂肖,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退潮时沿着海边漫步。
想到这,贺秋心情十分美妙,拍了拍梁沂肖的肩膀,热情洋溢道:“快来给我一个早安吻。”
他刚刷过牙,口腔里满是清新的薄荷味,光是闻起来就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梁沂肖顿了一下,将他拉近,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颊。
而后俯下身,碰了碰他的额头,在贺秋的唇上亲了亲。
与其说亲,不如说是四片唇瓣的轻轻相贴。
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在他们经历过几次唇舌深层次的交流后,未免显得过于纯情了。
感受着拂上来的温度,贺秋倒是不觉得梁沂肖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一个是现在毕竟是早上,白日宣.淫也不带这样次数频繁的,尤其是他们昨天还刚解决过,虽然他并不介意,且私心还蠢蠢欲动,心痒难耐地想多加尝试。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梁沂肖昨天好不容易抛开了苦苦的压抑,变得有些半强迫的霸道模样。
以他对梁沂肖的了解,恐怕等今天回味过来,十有八九又该回归一向以克制隐忍为标杆的老成状态了。
毕竟梁沂肖也是难得展露出一丝没有理智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贺秋就更加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昨天怎么就突然睡过去了?
他要是稍微坚持一点,他们肯定床都上了。
不过说到这里,贺秋又后知后觉自己还是半个小白的事实。
他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但如果没有梁沂肖的带领,具体的该怎么去做他还真不知道。
这可不太妙。
他必须要继续去进修自己的水平。
贺秋咬了下指甲,心里盘算着,回头得找个时间把上次无疾而终的影片给补完。
他撑在梁沂肖肩上的手晃来晃去,看出来贺秋的心不在焉,梁沂肖问他:“不想看这个?”
贺秋满脑子都是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听见他的话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啊了一声。
梁沂肖误当成了默认:“那想看哪个?”
贺秋眼神有一瞬间的心虚。
他想看的梁沂肖估计不让。
见他不回答了,梁沂肖知道他是坐不住的性格,自然也对枯燥的电视内容不大感兴趣,便放任他离开了。
贺秋躲去了主卧,找出了未放完的视频继续学习,还生怕梁沂肖听见点不该听的,偷偷摸摸戴上了耳机。
一点进去,视频接上次放到的进度。
正好处在其中一位男主角拆包装的动作,安静的房间瞬间被塑料撕碎的声音充斥。
圆圆的尖头形状,撑开时很像一把小型雨伞。
贺秋一开始不以为意,但等他发现居然是往身.下戴的的时候,不由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坏了……
还真被他学到知识了。
贺秋茫然地抓了抓头发,他当时看前半段的时候,都在漫无目的地走神,压根没注意到这个。
所以是从哪冒出来的?
背景满是生活的痕迹,视频里露出一点点床单,淡色的木质桌椅和家具一晃而过,一看就是在家里,并非公开场合。
排除酒店提供这一条可能,那就是事先买好的?
即便潜意识还有些抵抗,对于一些过激的画面他仍旧看不太了,但某种程度上而言,能帮他模模糊糊地了解全过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这个片算是被他看明白了。
贺秋后面还特意上网搜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是需要提前准备的。
他摸着下巴,不免往深处想。
也就是说……他和梁沂肖也需要?
贺秋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觉得自己福至心灵地明白了,并且也打算为之努力。
为了坐实夫夫之名,买个套算什么?
要是梁沂肖能开这个口,别说买了,让他主动戴,都不在话下。
在哪买倒是不是个问题,一般超市都会有。
主要是在于要怎么在不引起梁沂肖怀疑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一趟超市,把该用的买回来。
平时他们外出,要么是两个人一起,要么他在家里等着梁沂肖回来,梁沂肖几乎不会允许他一个人外出。
想到这里,贺秋郁闷地抓了抓头发。
他纠结一上午无果,最后都开始想着要不然网购了。
谁知道临近晚上的时候,就见梁沂肖换了身衣服,单手撑着玄关的门,低头系着鞋带。
躺在沙发上玩平板的贺秋一骨碌地爬起来,敏锐道:“你要去哪?”
“超市。”梁沂肖问:“要跟我一起吗?”
公寓群里超市送货□□,临近傍晚时就停了。
刚刚准备晚饭时才发觉冰箱里的存货不多了,梁沂肖准备去超市现买。
贺秋不可置信地看了梁沂肖两秒,似是在辨认这话的真假。
等反应过来后,他立马弹了起来,激动道:“要!”
像是怕梁沂肖不带他,贺秋又重复了一遍:“要去!”
他这过于兴奋的模样有些罕见,梁沂肖挑了下眉:“怎么这回这么有兴致?”
“开玩笑,你去哪里我不跟着?”贺秋一边换鞋,一边若无其事地淡定道。
他站起来后忍不住在原地蹦哒了两下,要不是怕梁沂肖看出点猫腻,他就险些控制不住高声尖叫欢呼了。
贺秋舔舔唇,兴奋地推着梁沂肖的肩膀,连连催促:“快快快,等下关门了,走。”
附近不远处就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关门是不可能关门的,无论什么时候去,都灯火通明。
梁沂肖进去前,拍拍贺秋的脑袋,温声说:“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贺秋一副听进去的模样,像是第一次来超市一样眼珠新奇地四处转着,嗯嗯连声点头。
然而进去之后,梁沂肖绕着里面逛,他却独独就在收银台周围的货架旁打转。
梁沂肖还以为他没什么想买的,或者是单纯懒得逛,他对贺秋的喜好烂熟于心,帮他在零食区挑了几包零食,然后去了前台结账。
出了超市,梁沂肖将打包的两个塑料袋换到一只手去拎,想要腾出一只手来牵他,还没碰到贺秋。
贺秋突然道:“等下!”
梁沂肖看他:“怎么?”
贺秋镇定自若道:“我突然想起有个东西忘买了,我再进去一趟。”
梁沂肖下意识道:“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去买。”
让梁沂肖跟着那哪儿行?
“不用不用,”贺秋瞪大了眼睛,连忙拒绝:“我自己去就好,你在这等我啊。”
不等梁沂肖回话,他立马转身,脚步飞快,一溜烟跑没影了,像是生怕梁沂肖跟来似的。
贺秋又回到了收银台前。
为了显得自然,他还特意跟刚进来的顾客似的,绕着超市内部的食品区逛了一圈,才佯装不经意地重新绕到了台前。
他伸长脖子,神神秘秘地探头看了眼玻璃门外,见梁沂肖没关注到自己,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收银台前的货架来。
他刚才借着偷懒的名义,将货架前全部的款式都挑挑拣拣打量了个遍,还特意选了他最喜欢的草莓味,但一直没想出要怎么做到不掩人耳目,左向右想,只好选了个最为妥当两全的方法。
再跑一趟。
贺秋又从货架相邻的位置抽了一盒出来,将手里的两盒东西一起扔到了前台。
前台小姐姐训练有素地拎起扫描仪,刚要操作,瞥见两盒不一样的东西一顿,狐疑地看他。
贺秋坦荡地弯眉勾眼,不打自招:“没拿错,我就是来买这个的。”
等他去而复返,梁沂肖重新牵住了他的手,一边往公寓的方向走,一边随口问:“买什么了?”
贺秋低下头,借着摸鼻尖的位置,挡住了上挑的嘴角。
他掌心紧紧握着一盒口香糖,一出来就不停拿在手中晃来晃去,格外扎眼,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然而正常人不会专门去关注的角度,他的裤子口袋,却鼓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嘿嘿,他早就猜到了梁沂肖会问,以防引人耳目,不让梁沂肖产生怀疑,还特意买了一盒口香糖做掩饰。
他真聪明。
没想到时隔多年,又被他开发了一项自己具有当间谍的潜能。
贺秋努力维持着脸上表情的正常,不让自己显出一丝异样,他举起手里的口香糖晃了晃,方形盒里的糖块碰撞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秋示意道:“去买口香糖了。”
梁沂肖不疑有他,也没对他马马虎虎的习性表现出不赞同的表情,只是揉了把他的脑袋,叮嘱道:“少吃点糖,小心蛀牙。”
贺秋倒开一粒口香糖扔到嘴里,他脸上勾着浅浅的笑,歪着脑袋冲梁沂肖点点头。
清凉干爽的薄荷味在他口腔里炸开,贺秋漫不经心地嚼了两下,吹了个圆溜溜的小型泡泡。
梁沂肖果然没发现异样。
他简直就是天才。
他都要被自己天衣无缝般的作案计划折服了。
但贺秋不敢表现的太张扬,生怕梁沂肖下一秒就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知道啦,我会少吃的,”他快速转了个话题:“我们快回去吧,我好饿啊梁沂肖。”
贺秋不动声色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抓住了梁沂肖的手腕,拉着他往回去的方向跑-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修的时候补了几段,本来想让看过的宝宝们再去扫两眼,然而因为又nnnn锁,也删了不少qaq…所以看起来就可能有点面目全非了
第55章 确认男同第十一天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该有的都已经买好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是静静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了。
贺秋就算再着急, 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转眼到了周五。
这天下课后,老师上完课二话不说走人, 班里同学正要收拾书包起身。
班长突然走向讲台, 拍了拍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上月底参加的摄影比赛,获得了一等奖。”
教室齐齐安静一瞬,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热烈掌声。
有几个男生高声欢呼:“哇塞!祝贺祝贺!”
“必须要好好庆祝庆祝!”
“是不是该请客啊?”
一片混乱里, 刘业兴凑过来,小声给贺秋道:“班长和他室友一起组的队, 组里据说还有一个大四的, 几个人准备了好几个周。”
前桌有个男生感叹:“得奖意料之中,而且还有奖金呢。”
贺秋支着下巴,不由道:“厉害啊。”
“确实应该庆祝一下,”正好班长笑了一声, 下一秒就开口了:“我想着这周末请大家吃饭,订个大包间,就当班级团建了, 好不好?”
底下的男生两眼放光,纷纷鬼哭狼嚎:“班长威武!”
班长环视了班级的人一眼,“到时候都记得到场啊各位。”
听出班长刻意咬重“都”的字音, 想起什么,刘业兴撞撞贺秋的肩膀,“哎,你上次是不是没来啊?”
“好像是?”
贺秋也仔细回想了一番, 想起上次班级聚会的时间在周中,和梁沂肖晚上上课时间撞了,他二话不说鸽了全班人,转头去陪梁沂肖了。
“还好像?”刘业兴吐槽,“这种活动你什么时候参与过?也就梁哥有空陪你来的时候才愿意搭理搭理我们,上次鸽了,怕不是因为和梁哥时间撞了吧?”
被他猜了个十成十,贺秋也丝毫不觉得羞愧,“那当然了,梁沂肖在我的交际圈里的地位无人能及,我不陪他才不正常吧。”
“……”刘业兴真情实感道:“跟我们一个宿舍还真委屈你了,你就该搬出去跟他住。”
“没事,现在也还行。”
贺秋弯了弯眼:“而且我俩身上都绑定了自动屏蔽第三人系统,就算有你们的打扰,每天也都在过两人世界。”
“……”
意料之外以被喂一嘴狗粮收场,刘业兴无言以对。
隔了会儿,又问他:“那你这次还不来?”
贺秋:“这次去。”
其实贺秋不想去也得去了,一个是班长以请客的名义都开口说让他们都到场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给面子未免太不礼貌。
另外则是他们也快放假了,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班级聚餐了。
晚上一回去,贺秋就跟梁沂肖报备了。
梁沂肖倒是没说什么,只叮嘱道:“别喝酒,知道吗?“
贺秋脸埋在梁沂肖肩膀处,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恨不得一天24小时和梁沂肖黏在一起,但班级团建不太好带家属。
想到什么,贺秋忽然从梁沂肖的脖颈间抬起脑袋,好奇地提出疑惑,“那如果需要敬酒呢?”
梁沂肖也知道既然出去聚餐了,这种场面肯定躲避不开,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措辞:“饮料总得有吧,如果真需要敬酒的话,你就用饮料代替。”
贺秋诚恳道:“还真可能没有。”
他还是了解他们班男生的,一个赛一个皮,贺秋自诩是个魔王了,可有时候在他们里面都显得过于安静了。
梁沂肖:“那我提前帮你买好,你拎着过去,就当给你们班长的庆祝礼物了。”
“……”
贺秋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油然而生一股挫败感:“我一个堂堂大帅哥,参加个聚会还得抱着饮料去,未免也太low了吧。”
梁沂肖唇角挑起点笑意,但表面上还是不为所动。
贺秋只好妥协道:“行吧行吧,实在没有我喝水行了吧?”
梁沂肖挑了下眉:“也不是不行,总之你别趁我不喝酒,不然我不放心,”
“知道啦知道啦,我多听话啊。”他一口漂亮话说的毫不心虚:“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怎么可能碰酒呢。”
梁沂肖揉了把他的头发,“等结束后我去接你。”
贺秋答应的好好的,然而等真到了班级团建的那天,把自己说过的话全忘了个干净。
其实也不怪他,有班长坐镇请客,还都是认识的熟人,班里的男生基本上都玩疯了。
包间内人声鼎沸,灯光浮浮沉沉,贺秋坐在角落,身旁是刘业兴和尹俊。
和大多数精神高度亢奋的男生不同,他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绕着包间全方位拍了一个视频,给梁沂肖发过去,才投身于这场热闹中。
女生普遍社恐居多,坐在椅子上笑而不语,但一大帮子男生就显得格外显眼包,闹哄哄的。
等菜全部上齐,团支率先站起身,拍拍桌子示意安静,张罗道:“来,敬我们亲爱的班长大人一杯!”
众人哗啦啦起身,纷纷举杯:“感谢班长请客!”
“来来,敬一杯。”
贺秋站姿懒洋洋的,也整齐划一地跟着大伙举了一杯,不过人家杯子里都是橙黄色的液体,唯独他杯子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是透明的。
对面男生眼尖地瞥见,惊奇地出声:“秋哥你上来就喝白的啊?”
闻言,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有人疑惑道:“咱们还没到那一步呢吧?现在上来的不都是啤酒吗。”
“对啊,”旁边人附和道:“一上来就整白酒那没几杯就醉了吧?”
“这是凉白开吧?”有人终于认出来是白水:“你喝不了酒?一杯倒啊?”
贺秋面不改色胡扯:“怎么可能,我千杯不醉。”
对方顿时如同抓住了游戏漏洞,不依不饶道:“你千杯不醉,那这么好的气氛,你不喝点?”
“我……”贺秋卡了下壳,开始后悔自己夸下海口了。
班长还以为他是担心醉了之后没法回去,善意地提醒道:“这么多的熟人在呢,保管给你安全送到宿舍。”
贺秋刚想说:他不需要送,梁沂肖来接他。
说还没出口,忽然反应过来了。
对啊,梁沂肖来接他,又不需要他自己走回去,那他就算喝点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他只喝几杯又不一定醉。
而且他事先也给梁沂肖发了消息,虽然没明确说自己要喝酒,但也不算先斩后奏吧。
一桶九曲十八弯的思路拐下来,贺秋硬生生地给自己说服了。
经过上次一来,刘业兴和尹俊都知道贺秋酒量不怎么样,正想帮忙解围。
就见贺秋毅然而然地也端起了一杯,几乎没有停顿,一抬下巴,豪爽地一口闷了。
对面的男生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你这熟悉的……可不像是没喝过的样子。”
贺秋:“说了千倍不醉,你们还不信。”
男生竖起大拇指,大为震撼:“牛逼。”
贺秋勾了下眼,被夸的十分飘然然,尽管酒不好喝,但想装一下的心思占了上风,于是二话不说又闷了一杯。
凉丝丝的酒精滑过喉管,杯口溢出些许液体,他抹了一下嘴唇。
闷不吭声地一连干了两杯,贺秋就干脆利落地坐下了,别人再怎么起哄也不再碰了。
一个是真的不好喝,又苦又涩的,酒精口感粗粝,还格外烧嗓子,导致喉咙火辣辣的疼。
另一个则是,他撑破了胆子也不敢多喝,隐隐还是怕梁沂肖生气的,
虽然这么多年来,有些事不管他做的多过分多出格,梁沂肖也从没对他摆过脸色。
但他也不希望梁沂肖不高兴。
然而装是装到了,包间里的男生一个个都用叹为观止的表情地望着他,贺秋却是败给了自己奇低的酒量。
剩下的时间里,包间里一众男生又是群魔乱舞又是鸡飞狗跳的,到处鬼窜,他就神情认真地坐在椅子上,眨着眼睛看着他们闹来闹去。
以至于没人发现他有什么不对,还以为他是单纯兴致不高。
直到梁沂肖来了,一眼看出他隐藏在表面下的端倪
梁沂肖一顿:“喝酒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贺秋抬眼。
他难得坐姿端正,乖巧又茫然,看见梁沂肖时,眼睛眨眼间就亮了,“梁沂肖!你来接我了!”
像是放学后乖乖等着家长接回去的小朋友。
梁沂肖停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失笑着又问:“醉了?”
贺秋盯着他的手,跟着他晃动的频率转动着眼珠,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梁沂肖一眼断定这人醉了。
他笑了一声。
醉成这样还不忘记得自己走前交代他不要喝酒的话,还知道在问时下意识否认。
一片混乱中,刘业兴终于看见了梁沂肖,听见他的问题,刚想替贺秋回答:没醉啊。
一扭头,就见安静了一整晚的男生,突然变了副模样,仿佛酒劲这时才慢慢上来一样,眉眼间添上了面对熟悉的人时独属的骄纵和闹腾。
贺秋张开双臂,紧紧搂上了梁沂肖的脖子借着他的力站起来,一边扒拉着要挂他身子上,一边大声道:“我没醉!”
梁沂肖知道他这时候的思维模式单一,也没强行辩解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微微弯下腰,就着这个姿势将贺秋抱了起来。
包间其余人无意间扫见,知道他们作为多年竹马关系亲密,不由揶揄道:“梁哥来接人了?”
“家属嘛,多正常。”
一个男生笑道:“我要是有认识了这么久的好朋友,我也天天逮着他祸害。”
闻言,搂着梁沂肖脖子的贺秋皱眉回头看了那男生一眼,面色有点不太高兴。
怎么还没广而告之?
贺秋还以为在他的努力建设下,身边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和梁沂肖在一起了。
结果还有漏网之鱼?
看来也不是每个人都时时刻刻盯着论坛看的,还是有必要口头澄清一下。
贺秋想了想,道:“我不是他好朋友。”
男生愣住。
包间里的其他人也愣住:“啊?”
贺秋睁大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是、他、男、朋、友。”
“……”
一阵无言,男生们纷纷惊掉了下巴,衬得几个女生欣喜的表情倒是不合时宜了。
梁沂肖没空管他们在想什么。
他知道贺秋醉后什么都干的出来,完完全全就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生怕他会出口惊人,当场叫自己一些其他的称呼。
所以想着先把他弄走,梁沂肖半揽半抱着贺秋,目光虚虚环视一圈,向众人示意道:“先走了。”
徒留一众人震惊道,“我没听错吧?”
随后又看向唯二的知情人刘业兴和尹俊:“他们真在一起了啊?”
“真的啊。”刘业兴道:“他们不在一起才不正常吧。”
顺着这话,众人不由得想到贺秋和梁沂肖平时相处时的模样。
的确既意料之外,又理所当然。
好像除了他们彼此,再找不出第三个人了。
下了楼,贺秋就抱着梁沂肖不撒手,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他眼角眉梢带上点醉态,身上哪哪都红,被风一吹,显得无比艳丽。
梁沂肖手轻轻划过他通红的后颈,有意无意地揉了揉他的耳垂,“怎么喝成这样的?”
梁沂肖的气息此刻对贺秋来说无比具有诱惑力,他埋在对方颈窝里,贪婪的汲取着对方的气息,无知无觉道:“谁喝成这样了?”
梁沂肖问他:“你说谁?”
贺秋迟滞的大脑压根无法进行思考,他不谙世事地看着梁沂肖,圆圆的眼睛睁大,天真道:“梁沂肖你喝醉了吗!”
梁沂肖纠正他:“我没醉,是某个小骗子。“
“去之前怎么答应我的?”梁沂肖惩罚似的捏了一下他的脖颈。
口口声声说着不碰酒,结果不但碰了,还喝成这样。
虽然以他的酒量,想不醉也挺难的。
此时跟一个酒鬼算账显然说不清楚。
梁沂肖手抚上他的小腹,还能感受到薄薄肚皮下散发着的温热体温,缓慢揉了揉:“胃难不难受?”
喝了酒的贺秋变得格外应激和敏感。
梁沂肖手掌覆上来的一瞬间,他就条件反射骤然绷紧腰腹,小腹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蚂蚁爬过似的,身体由内向外一股酥麻。
反应也十分迟钝,听了这话,他隔了好长时间,才慢半拍地感受到了自己胃里的酸胀,脸顿时皱成一团,闷闷道:“有点。”
“难受还喝?”梁沂肖好气又好笑:“回去帮你泡蜂蜜水。”
“想吐吗?”
“不想。”
“那还能自己走吗?”
贺秋慢慢思考了会儿,道:“不能。”
梁沂肖不再多说,他转过身,微屈着腿,半侧着头朝贺秋示意:“上来,我背你。”
贺秋乖乖趴上去,梁沂肖又道:“想吐告诉我。“
他担心这一路上走来走去,会颠得贺秋更难受了。
“好。”贺秋搂住了他的脖子,倒也听话,问什么答什么。
回到公寓,梁沂肖让贺秋在客厅等他,他进了厨房,打开一罐蜂蜜,往杯里挖了几勺,兑成温水。
然后走到他面前,把杯子递给他:“喝点这个。”
很巧合的是,杯子里的液体也是浅浅的橙黄色,像是兑了水的酒。
贺秋盯着看了会儿,神色略微迷茫,又带着一丝警惕:“这是什么。”
梁沂肖故意逗他:“酒,喝了会醉。”
贺秋还真信了,闻言收回了手,认真道:“那不喝了,你会不高兴。”
梁沂肖微微怔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举着杯子凑到他唇边,一点点地喂他:“蜂蜜水,喝了会舒服点。”
梁沂肖又解释说:“没不高兴,就是担心你不舒服。”
喂贺秋喝完,他又帮人擦了擦嘴角。
梁沂肖手指插.进他发梢,抓了抓他头发。
回来的路上吹了点凉风,又在熟悉的环境待了会儿,贺秋的醉意像是缓解了点,脸上的潮热褪去些许,但身上却依旧滚烫。
没等梁沂肖提及,贺秋鼻尖抽动,揪着毛衣领口嗅了嗅,入鼻尽是浓郁的酒味,他率先抱怨道:“我身上好臭啊,我要洗澡。”
他说完这话,依旧没站起身往浴室走。
“自己能洗吗?”
梁沂肖没打算做什么,一个是他已经决定好慢慢来了,加上贺秋醉了,神志不清,梁沂肖不想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做些过分的事情。
贺秋依依不舍地靠着梁沂肖,一副很依赖他的模样,不太想离开他的意思很明显。
梁沂肖只好弯下腰,像对待小朋友一样,一字一句耐心道:“我就在外面,有问题叫我,知道吗?”
贺秋意识到他不肯帮自己,略显委屈地瘪了瘪,但终是不想带着一身酒味,还是进去了。
浴室门关上,梁沂肖目送着贺秋背影彻底消失,他就在外面等着,安静听着水流声,随时注意着浴室的动向。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动作慢慢悠悠的,平衡力也相较平时较差,贺秋这次洗澡的时间有些过于长。
梁沂肖听着模糊的水流声,不太能分辨里面的人进行到哪步了,他在外面等得有些焦灼,刚想扬声问。
里面的水声停了。
随后,梁沂肖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是穿衣服的动静。
他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但里面却忽然没了声音,隔了几秒,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低的呜咽。
声音很小很轻,微不可察的气流声,如果不是深夜的公寓太过安静,如果不是梁沂肖屏息凝神等着,很可能忽略掉。
梁沂肖一急,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浴室里水雾弥漫,刚放过大量的热水,极高的热量丝缕缕蔓延开。梁沂肖一进去,后背就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酒精让贺秋失去了平衡力,热水浸的他浑身软绵绵的,抬个胳膊都有些费劲。
他好不容易洗完澡,来到衣架前,捞了一件睡衣,费力地把两只胳膊裹进去了,脑袋却怎么也出不来了。
他蹙着眉,被勒得有些难受,然而因为视野受限,胳膊又使不上劲,陷进衣服里愣是动弹不得。
贺秋急得眼睛都红了,瞥见进来的人影,匆匆道:“梁沂肖,我脑袋出不去了。”
他侧对着梁沂肖,上身衣服没穿好,被肩胛骨高高撑起,贴不着背后,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未擦干净的水珠顺着脊背缓缓往下,让人心猿意马。
或许是因为知道先穿下半身,容易摔倒,他下半身此刻不着一物,梁沂肖一进来就看见一大片晃眼的白,只觉得气血上涌-
作者有话说:
在收尾中啦。
半醉风味的小秋上线()
这章没写完,预计后半部分还有挺多…本来想从中间断多一点分给这一章的,这样好审一点,但没写完……如果下一章被锁的太厉害,我回头就挪过来一点点[爆哭][爆哭]
第56章 确认男同第十二天
贺秋哼哼唧唧的, “你快点,勒得我难受。”
梁沂肖闭了闭眼,压下不该有的想法, 快步上前。
梁沂肖帮他穿过不少次衣服,动作熟稔地帮他套上, 衣架上还放着宽松的睡裤和干净的内-裤, 贺秋伸出胳膊刚想去拿。
梁沂肖却忽然扣住了他的腰身,直接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贺秋猝不及防处于悬空状态,两条胳膊下意识搭上梁沂肖的肩膀,就贴到了梁沂肖耳边, 能听见他呼吸很沉,粗重的喘息响在他耳旁。
梁沂肖步子很快, 像是要故意不落下一点停顿去想象的空间, 将他放在了床上。
他垂着眼,目不斜视把贺秋放到柔软的床面上,不让余光去看那晃眼的一大片的白,伸手一拉被子将后者严严实实盖住了。
贺秋一脱离他的怀抱就, 前脚怎么盖的后脚怎么挣开了,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我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
喂他喝下去的蜂蜜水没那么快发挥效力,梁沂肖还以为是自己猝不及防的那一抱, 惹得他胃又受到了颠簸,酒精在感官里翻山蹈海。
“胃?”梁沂肖揉了揉他蹙起的眉心。
贺秋喉结滚了滚,还是在难受地蹭来蹭去:“不是。”
但到底想要什么他也形容不出来, 这个难受跟酒后的难受,有着本质的区别,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的一种压抑的渴求。
闻见了梁沂肖的气息后就更是发酵得厉害,无法言说的干渴愈演愈烈。
他渴求着梁沂肖的气息, 渴求和梁沂肖进行肢体接触,渴求着梁沂肖的吻。
酒精蚕食了羞耻心,让平时本就直白的贺秋就变得更直白了。
他勾着梁沂肖的脖子,抬高下巴,大胆直白道:“梁沂肖,你亲亲我。”
他声音都比平时黏糊了很多,哼哼唧唧的尾音像喝下去的酒精一样晕乎乎的。
随着这话落下,贺秋脸皱得更厉害了,梁沂肖思绪还停在他上一句话,宽大的掌心贴上他的胃,感受到了一阵一阵的痉挛,但他又否认说不是这里难受。
梁沂肖别无他法,指尖只好一寸寸下滑到小腹,低着声音确认:“不是胃,那是哪里?”
他指尖像是带着电流,途径的肌肤都变得灼热起来,带起无法自抑的颤栗。
贺秋瞬间绷紧身子,酒精让他身体更加敏感,被梁沂肖指尖抚-摸过的腰身都软了下去,一点点都受不住。
他感觉更难受了。
梁沂肖还一直在问他些回答不了的问题,始终不去满足于他的渴求,对贺秋而言,此刻的每一秒都是漫长的折磨。
贺秋喘了一口气,缓解了些力气,不想再折磨下去了。他身子一翻,拽得梁沂肖躺下来,而后自己跨坐他腰上。
二话不说附身吻下去:“我想你亲亲我。”
贺秋唇紧紧贴住梁沂肖的,伸出舌尖,挤进对方的口腔,他的技巧仍然青涩,只管莽撞又急切,不得章法,却不容拒绝。
梁沂肖的气息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贺秋被笼罩在对方的空间里,只能凭着本能,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梁沂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支起身子半坐起来,轻轻吻住他的唇,回吻舔-舐的动作轻慢至极,像是一种温柔的安抚。
在他耐心的引导下,贺秋渐渐失去了主动权,梁沂肖轻而易举反客为主。
贺秋身体更加靠前,抵在梁沂肖的颈窝,平时的他面对梁沂肖就没有任何的界限,酒后意识不清的大脑更是没有一丝防备,只想要贴近。
梁沂肖体温本来就高,贺秋浑身也是不自然的烫,两人碰撞在一起,唇-舌纠缠出湿热,空气简直快要爆炸。
贺秋跟梁沂肖毫无阻隔地紧紧贴着,唇舌和对方交-缠着,但还是像没有真切的实感一样,感到不满足。
贺秋坐在梁沂肖腰腹上难-耐地蹭来蹭去,知道梁沂肖会无条件顺着自己,他从不掩饰欲-望,无意识地撒娇道:“还是难受。“
那双湿润明亮的眼睛已然没了理智,连眼睑上方的那颗痣都快要红得滴血,嘴巴微张着,希望靠着大口大口的喘气,来让自己有所缓解。
他目光都是散的,在灯光下杏眼满是懵懂和因为欲-求不满的烦躁,也无端带着一丝勾人的诱惑。
梁沂肖看他这样,也确认了他并不是浅层次的难受,而且更深层次的。
梁沂肖手指抚过贺秋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呼吸越来越重。
被贺秋这么蹭来蹭去,梁沂肖身上的衬衫早就凌乱不堪,衣摆卷上去几分。精瘦紧致的腰腹露出来,绷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撑着贺秋,隆起鼓鼓一团。
他指尖带着一层薄茧,贺秋每次被他碰到都感觉很痒,单薄的背控住不住地弓起。
但梁沂肖却没停,手指一寸寸游移着,打着转儿碾-磨着他的侧腰和后背,在他耳边低低道:“这样能好受些吗?”
不够、远远不够。
而且伴随着梁沂肖时缓时慢、微微按压的动作,贺秋被钓得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体内一切未名的情愫彷佛都被他丝丝缕缕勾了出来。
贺秋身子软的一塌糊涂,他舔了舔唇,声音很哑道:“你帮帮我。”
他眼角很红,泛着水汽,喉间时不时发出几道细微的轻哼,还因为难受,不自觉地蹭着坐着的腰腹。
他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衣,堪堪盖住腰,下半身干干净净的,梁沂肖都不用特意低头去看,就能时刻感知到他完完全全、无处遁形的反应。
在灯光下,梁沂肖结实的腰腹上,被他蹭的还隐隐现出几道水痕。
“你别动,我帮你。”梁沂肖声音也喑哑得厉害。
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又磨又蹭的,任谁都不可能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无动于衷。
这么一来二去的,他再克制也避无可避产生反应,但他向来能忍,即便这时候后背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依然不忘优先去取悦身前坐着的某人。
乍一被碰到,贺秋敏感地抖了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最下端 ,大脑渐渐发白。
贺秋半眯着眼睛,去看梁沂肖。
梁沂肖素来冷淡的眉眼间全是迷离的情意,额前的发梢湿漉漉的,衬衫的衣摆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衬衫被拉下去半截,露出大半个白皙的锁骨,往下是汗涔涔的胸膛,平白衬出几分凌乱。
梁沂肖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平日在阳光下都能看见冷白肌肤下的淡青色血管,但此刻,血管换成了其他的部位。
贺秋自己都快不着一物了,浑身上下加上拢共没多少衣服,但梁沂肖还完完整整套着,只有身上的衬衫乱了些。
他手指沿着对方半遮半掩的锁骨来回抚摸,伸出手就要去解梁沂肖衬衫的扣子,褪去梁沂肖的衣服。
但因为手上打滑,对不准,解了半天都没解开一粒,反倒给他解生气了,贺秋手上用了点,略显急躁想一把扯开。
他手腕刚一转,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梁沂肖攥住了。
他因为瞎扯的动作,身子乱晃,梁沂肖单手桎梏住他,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慢慢十指相扣,也将他单薄的腰身禁锢住了。
贺秋没去挣扎。
只是原本的舒服渐渐被另一种感觉所取代,他又不太舒服地皱起眉。
贺秋刚洗过澡,被水蒸汽蒸的十分敏感,而梁沂肖掌心有点干,即便是因为刚才的一番亲密,覆上了点潮热,但遍布着粗粝的掌心磨上去,依然显得无比干涩。
“梁沂肖,我不想这样。”贺秋推拒着梁沂肖用力的手腕,往床头柜的方向看去,难为他神智不清的大脑还记得自己曾经买过的东西,“我买了你进来。”
“什么买了?”梁沂肖抬起眼皮,也往床头柜扫了一眼。
贺秋撑在他腰两侧的大腿绷着,指尖紧紧揪着梁沂肖的衣襟,只一直重复,喃喃道:“你进来。”
见梁沂肖抬起头,露出带着细汗的额头,和被水光沁得黑亮的眼睛,贺秋又想去扯他衣服了。
然而梁沂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知是不是真没懂他的意思。
敏-感部位都被磨红了。
贺秋蜷起了腿,推着梁沂肖肩膀,眼角都带上了点水汽,催促道:“我不想这样,你进来。”
意识到了他一直挣扎的源头,梁沂肖终于松开手,主动将他抱在怀里,吻了一下他的眼角,“你乖一点,我们换一种方式。”
话音刚落,贺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梁沂肖推倒在了柔软的床面上,而后他眼睁睁看着梁沂肖半跪在床上,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腰腹上,又低头一步步往下……
他这行为有些超出自己的思考范畴。
贺秋眨了眨眼,空白的大脑半天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慌里慌张去拉对方的手腕:“梁——”
梁沂肖动作太快,他没拉住。
剩下的尾音被闷哼代替。
梁沂肖没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
第57章 确认男同第十三天
灯光太亮了。
白莹莹的光柱自上而下铺洒在床面上, 将室内的一切都照得无处遁形。
贺秋压根不敢抬眼。
公寓就跟梁沂肖这个人一样,色调简洁,放眼望去大面积黑白灰, 床单还是深蓝色的。
床单被灯光切割成一格一格的几何光影,贺秋就躺在其中一格上面, 肤色几近透明, 和身下的深蓝图案反差极度明显。
他手指蜷起,发颤地揪着床单,一双眼睛里盈满了水雾,张着嘴唇大口大口喘气, 腰不自觉地弓起。
梁沂肖的枕头被他捞过来捂着脑袋,全程跟鸵鸟似的埋在里面, 隔了会儿, 他被自己憋地喘不过来气了,又忍不住半抬起腰身,去看梁沂肖。
从贺秋这个角度看去,景象一览无余。
梁沂肖英俊的眉眼低垂, 额前黑色的碎发也一同垂落,潮湿发沉的呼吸悉数打在了他腿-根,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贺秋被眼前一幕刺激得尾椎立刻发麻, 小腿也无意识地抵到了对方的背上,挣扎的动作,既像是逃离, 又像是因为梁沂肖的触碰,不自觉地想靠得更近。
好似欲拒还迎。
他动来动去的,没个准头,梁沂肖怕牙齿不小心磕到他, 不得不停下了。
梁沂肖腾出一只手,轻松地锢住他的腰,突然换了个位置,在贺秋侧面的大腿处轻轻咬了一口。
梁沂肖这个举动来的猝不及防,贺秋顿时浑身紧绷,喉咙发出一道低低的闷哼,尾音都埋在了枕头里。
尖利的牙齿凹陷进软肉,留下一排椭圆形的牙印,像是在他身上打了一个标记。
梁沂肖牙齿湿淋淋的,咬下去全是水痕,不痛,更多的是痒,贺秋被咬得浑身发麻,腰-身登时软了不再动弹,连带着绷起的大腿都快没了知觉。
见他被固定着没了动作,梁沂肖灼烫的热气再度回了原位。
全身的血液乌乌泱泱悉数涌到最下端,贺秋大脑渐渐空白,只能无意识地一遍遍叫着梁沂肖的名字。
他感觉到自己压抑了许久的就快要释放了,强撑起上半身,就想去抓梁沂肖的肩膀让对方起来:“梁沂肖,你……你起来。”
但梁沂肖恍若未闻,依然没动,贺秋腰-身一抖,陌生电流猛然间炸开。
他推着梁沂肖肩膀的手无力地蜷起,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小腿竟然一直抵着他的背。
贺秋气都没来得及喘匀,连忙收起腿,半坐起身。
灯光下,梁沂肖嘴唇很薄,唇线锋利,衬得嘴唇和下巴处沾满的晶莹液体更是瞩目。
看着这一幕,贺秋起身动作僵在半空,脸颊重新泛起了潮-热,迟来的感到难为情了。
也不太敢和梁沂肖对视了,又跟自闭一样把脑袋埋在了枕头里。
他抿着嘴唇安安静静的,既不闹了,又变乖了,半个小时前还哼唧着难受的人眨眼间不复存在了一般,梁沂肖有些好笑。
梁沂肖用手背很轻微地抹了一下唇,擦掉湿润的水光,问:“磕到了吗?”
他毕竟也是第一次,尽管已经够小心争取不让牙齿碰到了,但难免会磕到碰到,而且中间贺秋还一个劲儿的乱动。
贺秋摇了下头,梁沂肖动作又小心又细致,他只感觉到了包裹着的温热口腔。
顿了顿,他把一直攥着的枕头扔到了一边。
枕芯被他来回揉捏,早就惨不忍睹,枕套皱巴巴的,跟梁沂肖的衣角上被他揪得如出一辙。边角布满了牙印和指印,也不知是汗水还是口水,湿淋淋的。
贺秋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触碰到梁沂肖的下巴揉了揉,想帮他放松一下。
可能是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他掌心有点凉,手心的汗液也跟着降下来了温度,变得冷冰。
梁沂肖微微仰了下脖颈,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了句“不用”。
他低下头来,想要去亲贺秋,嘴唇刚要触碰到的时候,猛然间想到什么,下颌突然收紧。
梁沂肖不易察觉地往下偏了一下,原本想要亲吻的嘴唇换了地方,眼看着就要落在贺秋的下巴上。
贺秋又把他拉了上来。
两人唇贴着唇接了一个密不可分的吻。
…
…
梁沂肖去洗手间了。
伴随着关门的声响,洗手间传来刷牙的动静。
贺秋胳膊搭在眼睛上,听着模糊的刷牙声,脸上的热意迟迟不散。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你们回去了吗?”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刘业兴大着舌头的声音,打破了满屋的寂静,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背景音很噪杂,闹哄哄的,夹杂着一众男女的嬉笑,他们应该是还在外面。
贺秋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有些无言:“我都到家快一小时了。”
话刚一出口,他就顿了一下,嗓音就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似的,沙哑得厉害。
贺秋清了清喉咙:“你们也快点回宿舍吧,别在外面玩那么晚了。”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散场了。”
刘业兴说着说着突然感觉不对:“对了,你嗓音怎么这么哑?不会是喝酒喝的吧?”
贺秋道:“……不是。”
酒精确实会烧嗓子,刺激声带,但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我想也是,你总共不才喝两杯吗?”刘业兴大大咧咧道:“不过话说,你这喝多了还真够老实的,要不是梁哥来,我还没看出来你醉了,不过怪不了他不让你喝呢,两杯就倒下了。”
刘业兴原本还想夸他一句酒品好,但想到他抱着梁沂肖不撒手的模样又咽回去了,看来这酒疯不是不发,只不过是只对特定的某个人,他们倒是躲过一劫。
说了半天,只听见了他一个人的声音,虽然知道梁沂肖话少,但也不至于一点气息不露吧。
刘业兴疑惑道:“怎么光听见你的声音?梁哥呢?你俩不是一块回去的吗?”
贺秋:“他……去洗手间了。”
卡壳的那一瞬间,向来不知害羞为何物的贺秋破天荒不好意思了,他捧着手机,抿着嘴唇脸颊很烫。
“去洗手间干啥?”刘业兴挠了挠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秋:“呃……”
贺秋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想着合适的措辞,但思考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告知的义务,立马凶巴巴道:“你问那么详细干嘛?”
刘业兴喝了酒后,没什么特殊的癖-好,就是喜欢上赶着关心人。
“……”刘业兴委屈道:“我关心关心你们还不行吗?”
他也就是现在喝多了,大脑迟钝,所以没能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背后隐含着的旖.旎意味,要不然早就奉上绿色青蛙五个大字了。
“去洗手间还能干什么?”
贺秋语速飞快,匆匆道:“挂了,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扔掉手机,贺秋立马抱住了被子打了个滚,软面的被褥轻飘飘地扫过腿根,他腰身不易察觉地抖了抖。
不知是不是错觉,贺秋总感觉大腿处仿佛还存留着梁沂肖灼热的呼吸,随着他动来动去,泛起密密麻麻奇异的感觉。
他侧着耳朵去听客厅的动静,洗手间传来的水流模模糊糊的,让贺秋恢复些许清明的大脑又糊成了一团。
他迷迷瞪瞪地想,梁沂肖怎么还没出来,刷牙的时间好像过于长了……
梁沂肖在里面干什……
能干什么?
干什么他还不清楚吗?
想到先前坐在梁沂肖身上时,戳在自己腹肌处坚硬的东西,贺秋咬了咬唇,耳朵又热了起来。
梁沂肖不在身边,贺秋就迟迟没有睡意,不知过了多久,他都快把自己闷得蒸发了,屋内重新有了走动的声音。
梁沂肖从洗手间出来,见贺秋还是在床上半趴着,露在外面的耳廓通红,一副不太敢见人的模样,挑了挑眉。
梁沂肖:“还难受吗?”
声音低沉,还浸着浴室带出来的潮湿水汽。
听见他的嗓音,贺秋又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半晌,他才摇摇头。
“不难受了。”瓮声瓮气的尾音全闷在了被子里。
贺秋全身僵硬着,慢吞吞转过身来。
梁沂肖脖子上挂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应该是顺便洗过澡了。
他眼珠乌沉,黑发半干,眉眼线条清隽,抬胳膊擦发梢时手臂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梁沂肖对上他的视线,问:“酒醒了吗?”
贺秋道:“……差不多。”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想不清醒都难。
躺着的另一侧床面凹陷下去,梁沂肖在一旁坐下,理了理他因为乱动遮盖住脸庞的额发,开始跟他算账了:“以后还喝吗?”
贺秋立马接话:“不喝了不喝了,没下次了。”
梁沂肖不置可否。
见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贺秋心里七上八下,又试探着加码:“以后你不在,我肯定不碰了,行了吧?”
“不是说没下次了?”
“……”
梁沂肖顺带提醒:“你去之前不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
“……”
贺秋噎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贺秋怕他不信,以表认真,还扔开被子,半坐起来:“我保证肯定没下次了,要是再有,我就……”
贺秋心里不满地嘟囔,其实这次也不怪他……吧?
他最架不住别人起哄,激将法对他百试百灵,一激一个准。
索性就一杆子打死,下次不管谁邀请,不管是什么性质的聚会,就都不去了,还不如和梁沂肖待在家里呢。
他就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梁沂肖突然笑了一声,再次用被子把他严实地裹起来。
“逗你的,不难受了就行。”
梁沂肖说:“聚会该去就去,结束了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去接你。”
贺秋哦了一声,眉眼重新雀跃起来。
梁沂肖躺在他身边,胳膊揽住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地拥抱住了他。
随后,贺秋察觉到他在自己的耳廓处亲了亲,呼吸绵长,轻柔又珍视,不含一丝情.色。
关灯之前,贺秋瞥了床头柜一眼,他当时买了套就放里面了。
梁沂肖今晚的举动确实超出了他脑子里的概念,贺秋当时脑子里全被最简单粗暴的想法充斥,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三种方式……
说实在的,酒精真的不太好喝,并且一无是处,喝多了还会头疼,麻痹记忆神经,带来无法预知的副作用,起码在贺秋这里的地位比不上罐装饮料。
但话又说回来了。
好不好喝暂且不提,促成的结果……倒是不错。
贺秋侧躺在床上,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心满意足地回抱住了梁沂肖。
第58章 确认男同第十四天
临近期末, 各个专业都忙了起来,不但平日里寥寥无几的作业纷纷提上日程,而且还要写结课论文, 准备期末考试。
一门水课的期末作业要交一份摄影作业,贺秋周末的时候, 揣上u盘和相机前往艺体中心, 正好近期在为两周后的晚会活动彩排,他去收集素材。
学生群体中流言传播速度尤其迅猛,好奇因子刻在每个人的DNA里,无论男女, 八卦起来都不遑多让。
凡是上周参加他们班级团建的,回去后都多少走露了风声, 也算是达成了共识, 要么告诉了自己的朋友,要么告诉了同宿舍其他专业的室友。
单单这一路上,贺秋就迎接了许多人的注目礼,隔着远远的, 也能看清眼里夹杂着的探究。
简直像是在围观风云人物。
但纵然满肚子的疑问,他们也不好上前直接问。
贺秋倒是没多大感觉,因为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说来也是神奇, 在上大学之前,他从没觉得自己还有脸盲这个症状,结果来到学校, 几千上万人齐聚的地方,还真就突然有点脸盲,一路看过去觉得长得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就是非常相似。
好在一路走到后台, 倒是碰见了个熟脸。
舞台灯光昏暗,两男两女齐齐立在角落,文今瑶怀里抱着台本,正和身旁的一位男生对词。
遥遥看见他,文今瑶有些惊讶。
率先冲他挥了挥手,落落大方地从舞台走下来,主动询问道:“你来参加活动?”
贺秋晃了晃手中的相机:“不是,我来拍个照,回头要交作业。”
文今瑶了然,“我在排练。”
这次晚会一共安排了四位主持人,她是其中一位。
她面色一切如常,贺秋却抓了抓头发,突然有点窘迫。
上次一看见梁沂肖,他整个人的心就飞了,不顾身边还有位同行的女生就立马追上去了,之后贺秋也沉浸在和男朋友的感情生活中,身心备受滋润,压根关注不起来其他的事情。
这会儿看见了文今瑶,才后知后觉想起上次的意外。
他饱含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啊,上次让你一个人回去,没法送你。”
文今瑶摆摆手道:“嗐,这有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路,花几分钟打个车就回去了。”
要真是说起来,还是他跟梁沂肖当时的气氛更古怪才对,尽管文今瑶理智上知道不至于此,但她仍不免提心吊胆,生怕他们两个打起来。
文今瑶忧心仲仲:“你们……回去后没闹矛盾吧?”
见她毫不介意,贺秋原本沉重的心情一扫而空,语气也轻快起来道:“哪能啊,我俩好着呢。”
他一脸坦然,文今瑶松了口气。
随即也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以他们两个的关系,还轮不到旁人来左右。
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后,文今瑶有了闲工夫去聊点其他的。
她今天一来就听见了不少七嘴八舌的谈论声,皆是有关于学校里大名鼎鼎的、某两位黏糊起来就不顾别人死活、却又关系不明的竹马。
起初文今瑶不以为意,论坛上八百年前就发酵过了,之前也不乏有许多好奇的围观群众,毕竟嗑cp人之常情,加上文今瑶上次舞到了正主面前,结果贺秋的否认给了她现实重重的一击。
但谁料这次竟然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正主亲口承认表态的,让人想不信都难。
于是她换了个姿势抱着台本,抱着好奇的态度,二次求证:“我最近听了一个有关你的谣言。”
文今瑶情商高,上次的直白发问让她引以为戒,从中取得了教训,这次本来想拐弯抹角地去试探。
但贺秋不按常理出牌,没等她问到重点,就全都急不可耐地交代了:“是真的。”
学校里大把的人贺秋都不认识,不认识也就意味着无关紧要。
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评价,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梁沂肖和他在一起了,他们两个都是有对象的人,无关人员以后不要再没眼力见地上来打扰就够了。
他们两个聊天的时候,旁边人群都在偷偷望向这边,惊讶于他们竟然认识,但种种疑问,在文今瑶这一问面前化为了乌有。
顿时不着边际的好奇都变得不重要了,纷纷竖起耳朵偷听,心里都在感叹文今瑶简直就是造福了万千人民。
文今瑶心里吐血,她还忘不掉,听见贺秋说自己不是gay时,那个又弱小又心痛的自己,好不容易劝自己别嗑了,cpf又过年了。
贺秋啧了一声,谴责慢半拍的文今瑶:“你这不行啊,cp都嗑不明白。”
他当时就差连他和梁沂肖在家的全过程都分享出来了,结果还看不出来?
文今瑶:“……”
你当时说的信誓旦旦,要我怎么办?
捂着眼睛继续往前跑吗?
不过某一方面来说,这也肯定了她徒眼鉴cp的能力,一如既往的火眼金睛。
“在一起了好啊,”文今瑶又可以了,重新举起cp大旗,“在一起了好啊。”
另一边,梁沂肖已经被周平的喋喋不休叨扰了快十分钟了。
他刚一下课,就接到了周平的电话。
对方大着嗓门,洋洋得意道:“我后天就考完了,这周末就能润回家,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啊?”
梁沂肖回想了一下他和贺秋的课表,他们下个周所有课程才完全结课,中间空出来一个周的复习时间,不过考试倒是快,三天就能考完。
梁沂肖保守估计,淡淡道:“还有半个月吧。”
“对不起了兄弟,等不了你们了,我先回去了。”周平叹了一口气,装模做样地表示,“可惜啊,不能一回家就见到你们,真让我伤心。”
他嘴上表达着可惜,但字里行间毫无遗憾的意思,不如说就是单纯来炫耀他们快两个月的寒假。
梁沂肖见他一点正事没有,烦得皱眉,二话不说就想挂。
周平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讨人嫌,立马“哎哎“了两声,阻拦道:“别挂别挂。”
梁沂肖:“……”
周平正色道:“朋友,又过了一学期了,你和你家那位不会还保持在纯洁无瑕的兄弟情上吧。”
梁沂肖挂电话的手迟疑了一下,很轻地挑了下眉,佯装淡定地告知了对方一个迟到了许久的事实。
周平:“……”
随后收获的就是对面这人将近十分钟的咆哮。
周平猛的站起身,激动地一拍桌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梁沂肖:“有一段时间了。”
周平突然感觉自己鼻子红红的。
倒不是因为兄弟谈上了,而是因为兄弟背着他谈上了,重点是这个“背着”!他还搁这儿为兄弟爱情发愁,人家小情侣已经你侬我侬甜甜蜜蜜上了。
他当时就说肯定有猫腻吧!结果问还不承认,一个比一个嘴硬。
呵呵,谁家直男兄弟会一点不避讳的,谁家直男兄弟会除了亲什么都做了的?
周平深吸一口气,只剩下一句感叹:草啊,天杀的你们敢耍老子。
周平缓了缓情绪,用尽全力咽回去这句话,兄弟暗恋了这么多年,谈个恋爱确实不容易,看在这份上,勉强算是原谅这俩人没第一时间通知他了。
“对了,过年的时候要不要聚一聚?”想到什么,周平又兴冲冲地提议:“班里的那些同学还挺想念的,好久没见了。”
一朝高考,把原来朝夕相处三年的伙伴,分到了天南海北,平时大老远的见不到,好不容易过年回家了,周平想着趁这个绝佳的机会凑一桌。
“……”梁沂肖想了想,没正面回答:“再说吧。”
放假时间不一致,而且他还不清楚贺秋的意愿,到时候是想待在家里还是想出去。
梁沂肖得问了他的意见,再做后续的决定。
晚会彩排已经进入了尾声,礼堂里里外外都是人,水泄不通。
类似活动梁沂肖参加的次数屈数可指,除了必要时为了不得不水的学分,他会来几趟,其余时间几乎从未踏足过。
梁沂肖绕开拥堵的人流,没让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碰到自己,顺着指挥牌,通往观众席。
后台满是排练的演出人员和主持人,桌椅排布杂乱,空气略显闷热,因为人多,开着空调也无济于事,远远望过去乱糟糟一团。
但梁沂肖抱臂斜靠在门框上,一眼就看见了贺秋。
他还是穿着上午出门前的浅蓝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慵懒的纯白夹克,衬衫的衣摆被他扎进了长裤里。在一众乱糟糟的环境中,愈发干净清爽。
贺秋没像平时一样站姿松垮,懒懒散散的模样,反倒笔直地站在了角落,他神情专注的看着舞台,时不时举起相机对准拍几张照。
礼堂光线匮乏,星星点点的光辉落在他弯起的眉眼上,他的模样充斥着光芒,是很直观的好看。
梁沂肖很喜欢观察贺秋,喜欢站在遥远的地方看他的背影,喜欢他安静时的模样,也喜欢看他笑眼笑唇一点点弯起,白净的脸上沾染喜怒哀乐等各种情绪,变得鲜活。
梁沂肖的目光如有实质,但没在外面等多久,贺秋就发现他来了。
贺秋一回头,就对上了梁沂肖的视线。
他站在走道和礼堂的交界处,走道照下来的灯光,给他身上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神情是面对贺秋时熟悉的柔和,眉眼温柔带笑。
那点浅薄的笑意,挠得贺秋心脏软软一片。
贺秋嘴角忍不住一点一点往上扬,压都压不住,最后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秋:既然一个两个无数个都上赶着吃狗粮,那就不怪我们秀了[眼镜][眼镜]
第59章 确认男同第十五天
一看清站在外面的身影, 贺秋三步并作两步,立马跨了过来,眼里噙着明晃晃的笑意:“梁沂肖!”
梁沂肖走过去, 眼底的笑意也无意识更深,“快结束了吗?”
贺秋的语气十分轻快:“快了快了。”
两人虽然没当着众人的面做大幅度的暧昧举动, 但眼神和一些细微的肢体变化, 却流露出一股自然而然的亲昵和熟稔。
眼睁睁看着几分钟前还安静又从容的人,一瞬间不再收敛,变得闹腾又鲜活,文今瑶捂住心口, 忍不住在心里化身嘤嘤怪。
好甜好甜!
梁沂肖注意到了她偷来的余光,眼皮动了动, 目光转到了和贺秋原先并排的文今瑶身上去。
看见是她, 梁沂肖不由得敛了敛眉。
他记性好,家里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什么东西堆在哪里都了如指掌,尤其是跟贺秋相关的, 不论是人,还是物,更是过目不忘。
因此他也当然记得文今瑶是谁, 在哪里见过。
梁沂肖五官立体,眉眼深邃,眼尾弧度锋利, 瞳仁颜色又是极致的黑。
平时勾着点笑还好,但一不做表情的时候就格外凛冽,显出一种冷淡的疏离感。
贺秋对梁沂肖身上的气息无比熟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气场变化。
“这是文今瑶, 美术系的。”见他盯着文今瑶不说话,贺秋立马解释道:“来这里排演,谁知这么巧正好碰上了。”
梁沂肖是占有欲作祟,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骨子里爱意的体现,贺秋私心里确实会产生点,抑制不住的小喜悦。
但他潜意识还是不希望梁沂肖因此产生类似不高兴的情绪。
也不希望梁沂肖误会,哪怕一丝的可能性。
文今瑶一脸荡漾,直勾勾盯着他俩,心里吱哇乱叫,一遍遍感叹:好配,真的好配,站在一起绝配。
她一磕起来cp就心潮澎湃,大脑也开始飞走。
听见贺秋介绍自己,不过脑子就看着梁沂肖道:“你好你好。”
她语气兴奋,还激动地一趔趄,险些冲梁沂肖鞠了个躬。
梁沂肖后退一步,眉眼间的一点冷意被她这过于夸张的反应打破,轻轻颔首:“你好。”
他当然知道贺秋和对面的女生没什么关系,但一跟贺秋沾边,他的理智就会陷入崩塌,情绪就会无限放大,心里也忍不住产生一丝变扭。
舞台上的指挥遥遥在催,文今瑶一边心痛,恨不得将自己钉在原地近距离嗑cp,一边冲贺秋示意:“他们在叫我,我先上去了。”
贺秋比了个OK手势:“你快去吧。”
等她走后,贺秋看了看梁沂肖,见他面色又恢复了跟平时无异,松了口气,主动乖乖交代:“我还得拍一张合照。”
“好。”
贺秋想了想:“应该会很快,不会太久?”
“没事,我等你。”
贺秋里面内搭了件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歪了,梁沂肖上前一步,细心体贴地替他理正,动作标准地叠起来。
“好了,去吧。”梁沂肖揉了一把贺秋的脑袋,面对他,从不缺耐心。
梁沂肖没走远,就站在礼堂的后出口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地等他。
两人并不过分招摇,但鉴于几分钟前其中一位主角公然承认,哪怕在场什么都不干,只要轻轻一合体,就能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嗑生嗑死。
论坛被刷了屏,有几个女生对着梁沂肖看向舞台上贺秋的身影,偷偷拍起了照。
底下评论飞快,还公然直播。
【捶胸顿足!!不在现场55555】
【捶胸顿足加一】
【现场直播来了~H要去拍照,必须跟L分开,舞台上的主持都多次催促了,但他还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望向身后。
L就等在后门的位置,始终用饱含深情的目光注视着H。
两人眼神都要拉丝了,旁若无人氛围感绝了,不知道的以为在拍剧呢。(捂心口)(ps字母是名字的第一个大写)】
【啊啊啊啊啊kswl】
【呜呜呜就这么短的休息时间,还能合体发糖。】
【好甜好甜!三言两语就已经感觉到很甜了!】
两人对于周遭围观者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贺秋拍完照,梁沂肖就带着他离开了。
后台断断续续有经过的观众,梁沂肖自然地用一只手牵住他,穿过人流往外走。
贺秋晃了晃两人交叠的手:“去图书馆?”
临近期末,他们都要开始着手准备,昨晚说好今天一块来图书馆复习。
梁沂肖嗯了一声:“提前约了位置。”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进图书馆,和校园里的每一对情侣没什么不同。
图书馆自习室空间很大,位置和位置之间还人性化用挡板隔开了。梁沂肖让他坐在了里面,从背着的书包里掏出贺秋的保温杯接了一杯温开水,放在了桌上。
随后从黑色书包里拿出了几本专业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两人各不打扰,气氛安静又和谐。
贺秋捞过相机,细细浏览着整理了一番,把上午拍的照片编成了一个word发给了学委。
做完这一切,贺秋闲来无事,索性托着脸懒洋洋的去看一旁的人。
梁沂肖坐在他身边,手里捧了一本专业书,正垂着眼睫,刷课后题。
桌上也叠着几本他的专业课本,大多都厚的跟个砖头似的,还打印了几张的试题,最上面是已经做完并对好了答案,最底下一张则是空白的,还没做。
贺秋也没去闹他,反倒是对着几张一尘不染的干净试题,突然来了点兴趣。
他好整以暇捻起桌上梁沂肖的圆珠笔,贺秋握住的时候,感到一片温热,上面还存留着梁沂肖的体温。
他拿在手上转了转,在空白处写写画画,连蒙带猜勾了几道选择。
贺秋没学过,当然不会,甚至连题目一眼读过去都感觉云里雾里,但他就单纯想在属于梁沂肖的东西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梁沂肖瞥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任由他自己写着玩。
之前在上高中的时候,贺秋也经常这样,不论是书还是笔记,梁沂肖随手一翻开,贺秋特意留下的标记就跳了出来。
就像是个圈地盘的猫一样,随处可见他的爪印。
早就见怪不怪。
贺秋做事讲究有始有终,做完后还煞有介事地对起了答案,拎着梁沂肖的红笔想给自己批改一下,结果一眼扫过去,懵了。
他本来自娱自乐,但这下望着惨不忍睹的答案,倒是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
贺秋心虚地看了一眼梁沂肖,见他没留意自己,风卷残云般迅速又果断地用黑笔划掉自己做的,对着答案改成了正确的。
随后他弹了弹试卷,看着高达95%的正确率,这才舒展了眉眼,自顾自陷入了洋洋得意。
贺秋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殊不之他这一系列心虚的小动作,全被时刻关注着他的某人尽收眼底。
望着多出来的一排歪七扭八的字母,梁沂肖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抓包了贺秋心虚了一阵,随后又气势很足地强词夺理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一看都做对了,难道不开心吗?”
“开心。”梁沂肖好脾气的顺着他,挑眉问:“无聊了?”
贺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都被逼出了点泪花,“我看着你就不无聊了。”
他眉眼恹恹的,神色透着倦意,梁沂肖抬高胳膊,揽住他的腰,示意似的拍了拍自己大腿。
贺秋顺从地斜下身子,在他腿上躺了下来。
梁沂肖指腹轻揉了揉他的眼皮,“累了就睡一会儿。”
上午拍照贺秋盯着镜头看久了,眼睛疲累干涩,但真一趴下来,反倒又精神了起来。
他脑袋枕着梁沂肖的大腿,脸颊靠近的地方是对方的小腹,哪怕隔着不薄不厚的衣服,也能感知到温度,周遭都充斥着梁沂肖的气息。
贺秋抬眼看了眼梁沂肖。
一截利落流畅的下颚线正正好暴露在眼前。
梁沂肖一只手拿着课本,一只手还覆在他的眼睛上,没低头看他,目光还钉在书上,神情专注。
帮他揉眼睛的关心动作好像不需要经过思考,本能地条件反射一样。
贺秋见他没看自己,突然翻了个面,脸正对他滚烫的腰腹,坏心眼地朝梁沂肖的肚皮吹了一口气。
梁沂肖的腹肌肉眼可见地绷紧,不知道是不是贺秋的错觉,还能察觉到他小腹似乎是猛然抽了一下。
梁沂肖喉结一滚,低头看他:“不想休息了?”
贺秋冲他眨了眨眼,善解人意道:“你学你的,不用管我。”
梁沂肖呼吸发沉,没吭声,只是揉着他眼睛的手,改为垫在他的脑后,在他细腻白皙的后脖颈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贺秋顿时敏感地一缩。
下一秒,梁沂肖指腹缓缓碾磨过他的嘴唇,手指用力,轻而易举迫使他抬头,潮热的呼吸凑近,低头吻了下来。
两人鼻尖亲昵地蹭过,梁沂肖贪婪地抚摸着他的后颈每一寸肌肤,一点点地舔舐开他的嘴唇。
贺秋回应着他的吻,湿润的舌尖配合着对方。
被梁沂肖扣着下巴激烈的亲吻本就足够让他身体发软了,脑后的那双手还似有若无地摸来摸去,和自己截然相反的粗糙触感,刺激的贺秋头皮发麻。
被梁沂肖摁着亲了半天,贺秋眼睛都湿漉漉的,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明亮晶莹的水线。
但效果明显,成功被安抚好老实了下来-
紧锣密鼓的期末周过完,后面的生活瞬间轻松了下来。
所有考试结束就能陆陆续续离校了,偌大的校园人迹罕见,透出了一股冷清的味道。
梁沂肖正在客厅装他们两个的行李箱,贺秋蹲在一旁,托着脸观看,脑袋随着他走动的身影来回挪动。
听见茶几上的铃声响了,梁沂肖眼也没抬:“你接。”
贺秋玩他的东西就跟玩自己似的,自然地接起,直接开了免提:“喂。”
“快快快!一块来玩啊兄弟!赶快出来!”周平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我们这天南海北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这在本地上学的再不参与就过分了吧。”
他紧接着报了个位置。
贺秋起身,从后面拥住梁沂肖,举着手机贴在了他的耳旁,以确保他能完整听见听筒里的声音。
梁沂肖扬声问:“不是过年么?”
“都等不及了,一回来就抑制不住四处扑腾的心,而且你们不刚好放假吗,想着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就今天了。”
周平嚷嚷着,再次问道:“你们来不来?快点啊,我们还没开始,就差你们了。”
梁沂肖没作答,无声地用眼神询问贺秋,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去吧。”贺秋想了想,觉得可以:“正好趁机放松一下。”
到了地方,还没进去就听见包间聊的热火朝天。
隔音一般,透过门缝,贺秋听见了几道记忆里的声音,都是他们上学时玩的比较好的朋友。
之前上学时,贺秋雷打不动在放学后,去梁沂肖班里等他,梁沂肖下课也会给贺秋送他落在自己那儿的作业或者课本,以及各种零食,这么频繁走动,活生生在两个班都混成了熟脸。
加上周末经常约着一起打篮球,彼此班里的同学都很熟悉。
哪怕快要半年没见,也不觉得生疏。
“终于来了。”靠门的一个男生听见动静就看了过来,是贺秋上学时的前桌,两人经常约着打羽毛球。
班长也过来拍了拍梁沂肖的肩膀:“现在见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梁沂肖笑了笑,寒暄道:“在外面怎么样?”
提起这个班长就一把辛酸泪:“后悔出去上学了,早知道就报省内了,要不又能跟你们当校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们都不知道我每天过的什么苦日子,”班长拍了一下桌子,愤慨道:“整天吃不饱睡不暖的,还水土不服。”
周平大学城市就在隔壁,因为地形相似,多呆两天也就习惯了,这时不由幸灾乐祸:“你这都两年了,还没适应啊?”
班长没好气地昂了一声。
梁沂肖拉开椅子,让贺秋坐下,而后自己在他身旁散漫地落座,敞着怀,一只胳膊松松地搭在他的椅背上,充满占有欲的气息完全包裹住了贺秋。
熟人见面免不了酒桌文化,鉴于前几天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贺秋这次学乖了,提前先问了梁沂肖一句。
他靠近梁沂肖耳边,舔了舔唇,几乎用气音小声道:“我能喝吗?”
潮湿的热气萦绕在耳廓,梁沂肖转过头和他圆润的杏眼对上视线,还没开口。
对面的一男生无意中瞥见这一幕,笑得不怀好意:“呦呦呦,喝个酒还得问问啊?”
在贺秋和梁沂肖还在路上没来到的时候,他们几个就从周平那个大喇叭嘴里知晓了,好比闹洞房心理一样,一直憋着劲儿想逮个契机折腾折腾。
这会儿最擅长开团就跟凑热闹,顿时一阵附和:“梁哥你怎么回事?管这么严?”
“就是,你这不行啊,贺儿你得竖起来威严,让他听你的。”
贺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事,我就喜欢他管我。”
梁沂肖笑了一声,表情纵容。
四周立马炸开拖腔带调的“哦”声:“在一起了就是不得了,就能不把我们当人看了是吧?”
“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基本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们不一般,有人半震惊半打趣:“难道你们之前都不叫啊?”
“嗐,有些事咱就别管了,管也管不明白。”周平说。
连他这个自诩知晓百分之八十细节的人都能被蒙在鼓里。
嬉笑声夹杂着七嘴八舌的起哄,现场一片混乱。
“所以是你俩缠绵这么多年,终于修成了正果,现在是又要继续缠绵下去了?”
“什么叫终于?”贺秋忍不住出声:“就算我们是好朋友关系,那也会是携手一辈子的,当然了,我们肯定是会在一起的。”
“那啥……”突然有个不大起眼,又底气不太足的细声冒了出来,“我有点好奇……”
梁沂肖正因为贺秋这句话有些晃神,闻言抬起头,循着声源看过去。
贺秋也朝斜前方望了过去,然后,他就听见自己那个甚少出格的腼腆前桌一本正经地问:“你们到底谁1谁0啊?”
但凡有点情商的人,都知道边界感三个字怎么写。私底下讨论是一回事,如果把如此私人化的问题放到明面上来问,是不太合适的,未免显得过于不当回事和不尊重人。
可今天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
贺秋没骨头似的半靠在梁沂肖怀里,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撑着他的人也淡淡勾着唇,姿态闲适。
一屋子人都肉眼可见的放松,所以在座的人也就少了顾忌,没多加思考就问出口了。
这个放在平时不那么体面礼貌的问题,但这时候显然戳中了在场无数直男深埋心底兴趣的要害,效果绝佳,直接将这场聚会的气氛推到最顶峰。
众人齐齐笑飞了。
“问的好,细说细说。”
“又不是外人,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很好奇,”周平忍着笑问:“你俩能不能派个人回答一下?”
贺秋:“……”
随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的起哄,贺秋面容渐渐升腾起一股灼热的烫意。
虽然夫夫之名还没落实,但经过他夜以继日的学习,当然知道0和1不止是二进制,在gay中还有一层特定的含义,代表着亲密时的体位。
也就是谁上和谁下……
鬼使神差地,贺秋朝身边的梁沂肖瞟了一眼。
正好撞上了梁沂肖的视线。
他眼珠是纯粹的黑,深不见底,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静静望着自己。
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也像是在跟着众人一样,等着自己去回答。
有点微妙……
见他们不约而同陷入沉默,几人笑得更厉害了,不但没见好就收,反倒更来劲了,一帮直男喜闻乐见地试图解开谜底。
班长道:“来来来,要不要猜猜?我感觉是梁沂肖。”
“还用感觉吗,肯定是梁沂肖啊。”
“我也站梁沂肖。”
“梁沂肖+1。”
“梁沂肖+1。”
闻言贺秋还没什么反应,作为掀开这一场闹剧的前桌倒是率先义愤填膺了,假模假样地谴责:“靠啊,你们这帮人怎么这么样呢?怎么一个两个都不选我们秋儿。”
他拍了拍贺秋的肩膀,一脸正直道:“没事,我站你。”
贺秋:“……”
周平笑得蔫儿坏:“你信不信,你让贺秋自己来选,他都得站梁沂肖。”
贺秋:“……”
他被他们这帮不做人的玩意儿调侃的脸红都快要滴血了,连后背都像是被火熨烫过,实在是想出声反驳,但无奈做贼心虚,底气不足。
因为他确实……否认不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贺秋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余光瞥见他白莹圆润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以免越聊越过火,梁沂肖出声打断。
“好了,是酒不好喝还是菜不好吃?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他嗓音淡,语调虽然不高不低,但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
被梁沂肖一打岔,众人很快也都忘了这茬,转而又开始经久不衰地诉苦,说着在外地上学有多苦多累人。
原先的话题无疾而终,他们又从诉苦,聚焦到学校里发生的新鲜事和丰富的感情史,添油加醋,一个个故事讲得有声有色。
贺秋捧着梁沂肖递过来的温水杯,靠着椅背明面上看起来听的认真,大脑却忍不住频频走神。
又回到了原先那个问题。
视野中出现了一双手,食指微曲,懒懒搭着杯沿。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梁沂肖手背肤色冷白,腕骨的线条锋利有力,指节修长,青筋凸显。
梁沂肖身上的哪一个部位贺秋都很喜欢,尤其是这双手,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捏着玩。
看着看着,他思绪莫名拐到了难以言说的画面上去。
这只手摸起来手感很好,常年散发着梁沂肖偏热的体温,说不定以后还会进入更隐秘的地方。
这个认知闪过脑海,让贺秋前额后耳掠上热意的同时,也更兴奋了些。
同时坚定了要找合适的切入口,更进一步的决定。
梁沂肖余光一直有意无意地关注着身旁的人。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耳根爬上一层红,眼睫也不停颤动,变得浑身不自在。
梁沂肖无法跟他共脑,也自然猜不到贺秋在想什么,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好的画面。
刚才在众人起哄的时候,他承认有想去试探贺秋现如今对于他们这段感情的接受程度,甚至还隐隐有所期待,但最后看到贺秋被起哄的满脸尴尬,一脸说出不话的样子,到底没忍心继续下去。
所以出面阻拦。
心理阴影在前,贺秋需要的是出奇的耐心,而梁沂肖最不缺这个。
如果不如履薄冰,才不是他。
散场的时候包间的人醉了大半,勉强晃晃悠悠下了楼,梁沂肖给他们分别叫好了车,眼睁睁盯着他们离开,带着贺秋上了出租。
贺秋一路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
“啪”的一声,骤然亮起的灯光划破了屋内的黑暗,也照亮了客厅中央还没收好的行李箱,阳台晾衣架上还挂着刚洗过的衣物,里里外外满是生活的气息。
想到他晚上的反应,梁沂肖想了想,道:“他们说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
贺秋还处于神游状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什么?”
但看着梁沂肖微妙地陷入缄默,不好再重复的表情,又突然福至心灵了。
贺秋本来也并不介意,反而乐在其中,但看梁沂肖这样,逆反心理不自觉就上来了。
不满地想唱反调一样:“为什么不能往心里去?”
返程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地在脑海模拟着全过程,一遍又一遍,切入点想了半天,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
这时候一激,贺秋所有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也懒得去思考了,干脆决定直面提。
“梁沂肖,我都学会了。”他顿了顿,一步一步走到梁沂肖面前:“我们什么时候试一下?”
梁沂肖只捕捉到了他前半句,听见他说自己都会了还有些怔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背着自己偷偷补课了。
梁沂肖皱了皱眉:“你看了?”
印象里都是露骨的画面,纵使他涉猎不多,但也知道毫无底线,越往后尺度越大。
不敢想贺秋强行看下去会有多难受。
贺秋:“我不但看了,我还要用呢。”
他手指揪住梁沂肖的衣角,缓缓探进去,指腹毫无阻隔地触到了梁沂肖的腰腹。
还有意无意地磨了一下。
仿佛一个充满暗示意味的邀请。
贺秋眉眼间皆是坦荡,直白又大胆说:“要试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收尾写的很卡,实在抱歉Orz不过没几章就马上完结了
下一章预计又要锁了TVT
放一个全过程省流版
开始,梁沂肖既哄又停(秋一次次撩拨,但忍耐)
中间,梁沂肖只哄不停(被秋成功挑衅到了)
后期,梁沂肖不哄不停(秋求饶但不听)
结束,梁沂肖全力哄(此刻的秋已半晕过去)
第60章 确认男同第十六天
这句邀请并不是空穴来风, 可以说贺秋从几天前就有这个念头了,一直遗憾着上次没能得逞,要不然早和梁沂肖上床了。
他越想越气, 越想越遗憾,越想越觉得这次一定要攻破梁沂肖所有的克制忍耐, 以及所有的防线。
贺秋狠了狠心, 再次开大道:“功课我都做足了,该查的我都查了,而且我还已经买好了。”
还特意挑了自己喜欢的草莓味。
贺秋生怕梁沂肖没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指向分明地扫了一眼床头柜的位置。
他抬了抬下巴, 表情还挺骄矜,像是早早的写完作业, 专门等大人回到家讨表扬的小朋友。
“……”
以防不时之需, 床头柜放的大多都是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东西,配上他此刻的表情,买的什么不言而喻。
梁沂肖眉心轻轻动了一下,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一步都准备好了。
紧接着他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天去超市, 贺秋半路冷不丁掉头回去的场景。
居然买的那么早……
一想到这里,梁沂肖心脏就像是被用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心痒无比, 呼吸也无意识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克制地磨了磨牙。
梁沂肖还没被欲.望冲昏头脑,理智尚存。
且不说今天已经折腾了一天,贺秋中途又跑去对面台球俱乐部, 站着打了快两小时的台球,一路跑上跑下,肯定心力交瘁了。
梁沂肖不想让他更累。
而且出于刻在骨子里的保护和怜惜心理,梁沂肖也不会对他做点什么。
梁沂肖向前走了一步, 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鼻尖几乎都亲昵地抵在一起。
他叹了一口气,拥住贺秋:“我们暂时用不到这个。”
梁沂肖个子高,肩膀又宽阔,两人贴在一起的时候能轻而易举将贺秋完全地笼罩着身前。
他耐心解释:“太快了,再等等。”
这快什么啊?
贺秋瞪大眼睛,不能理解。
“快哪门子快啊?我还觉得太慢了呢,”他脱口而出:“要是从认识的那年开始算,我们都在一起十六年了。”
梁沂肖:“……”
他们认识的时候,一个还没开始换牙的年龄。
贺秋说完后也愣了下。似乎是有点夸张?
呃……好像真不能这么算。
至少要等成年吧?
“就算不是十六年,”他又面不改色地改口:“那三年总有了吧?”
贺秋胳膊抵着梁沂肖的胸膛推了推,楼在他要上的手,慢慢下滑,改为拉住他的裤绳。
他稍稍用了点力,眉毛委屈地皱起来,抬起头看着梁沂肖,张口就是一通叭叭的指控:“三年不短了吧?三年了,1095天,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处了一千多天,进展却如同缓慢爬行的乌龟。那么多天你就只亲了我!这还叫快?”
贺秋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真情实感,饱含着说不出的幽怨和控诉。
“梁沂肖,你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怎么会不考虑你的感受?”
“那我想要了。”
贺秋一句说的比一句大声,而且随着爆发的每一句话,指尖还更加用力拽着梁沂肖的裤绳。
梁沂肖喉结滚了滚,他竭力地压制着汹涌,忍了又忍。
但依旧没有松口,“别说傻话。”
他一直觉得贺秋的思维方式和小孩无异,单纯,不会拐弯,天真地以为幻想是什么样的,事实就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网上的一些片子纵然再逼真,也都添加了一些表演痕迹,演员眼角眉梢皆是卖弄的风情,但实际真——做起来肯定会很疼的。
贺秋不一定承受得住。
梁沂肖低下头,在贺秋嘴角安抚地吻了一下。
他喝了酒,贺秋从他嘴里尝到了淡淡的清苦味,混合着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并不难闻。
“我先去洗个澡,别瞎想。”梁沂肖担心一身的酒味熏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走进了浴室。
贺秋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走远,半晌才反应过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们都在一起了,怎么现在的相处还跟以前的好兄弟似的?
他不免陷入怀疑,梁沂肖不会还拿他当直男吧?
不然做个决定怎么这么艰难?
贺秋一边分出心神去听浴室的动静,一边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机,点开红色对话框,把艾特他的消息一一回了。
他心思都在琢磨着怎么搞定梁沂肖上了,点着屏幕的手就没个把门,成功不小心点到了不该点的。
喘息和呻.吟在空荡安静的环境中炸开。
深夜的房间很安静,有点什么音响都能成千上百倍放大。
听筒里不停泄漏出点沾满情意的低语声,夹着碰撞时四溢的水声,全方位环绕着贺秋的耳朵,就好像是催情剂一样,显得浴室里传来的声音都变得遥远了。
他还处于怔愣中,呆呆地盯着屏幕有点不知所措,这时手机关机键毫无防备地被摁了一下,突然陷入黑屏。
所有不合时宜的声音也被迅速切断。
贺秋抬头。
梁沂肖一从浴室出来,就听见了暧昧黏腻的声音。
他皱着眉再一看屏幕,更是不得了,两具赤果的男性躯体毫不掩饰地出现在屏幕中,伴随着喉咙里破碎的腔调,正进行着一些无法言说的动作。
对于之前贺秋的生理性不适,梁沂肖心里一紧,一些条件反射还刻在肢体记忆里,下意识就给他关了。
“别看了。”
贺秋眨了下眼,刚才还处于走神状态,压根没看清都是些什么。
这会儿倒是回过味来了,那些此起彼伏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闷哼,可不就是他之前用来补充知识的功课嘛。
贺秋微妙地顿了一下,口中的反驳咽了回去,他半是疑惑半是郁闷地问:“你难道不想吗?”
这几分钟的澡仿若绝情丹药,洗去了梁沂肖的七情六欲,让他又恢复了一贯的禁欲冷淡样。
但也只是表面上。
实则他进去后洗的都是凉水澡,全程倚着冰凉的墙壁作缓冲,不让岌岌可危的理智被欲望淹没。
好不容易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
结果一出来就见他看片不说,还问自己想不想,眼神疑惑,似憧憬似期待,堂而皇之地撩拨。
梁沂肖当然想。
但他不能。
梁沂肖自控力还没达到引以为傲的地步,也不觉得自己能成为圣人,他本质上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不同。
不可能真做到最后一步了,还能抵抗住骨子里的侵略性,不让自己掠夺用力。
梁沂肖全身的神经都被他这句撩拨给激了起来,脊背紧绷着。
看他这样,贺秋就明白了,同时也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梁沂肖也是想要他的。何况每次亲吻时,梁沂肖的反应也不是假的。
不过他这下是真忍不住了,连拉住梁沂肖胳膊的动作,都不免带了几分气急败坏。
梁沂肖对他毫无防备,刚被迫跌入床面,下一秒,贺秋就跨坐在了他身前,“你想要,那你怎么不碰我?”
贺秋确实十分不解,同时也不忘初心。
梁沂肖几乎下意识扣紧了贺秋的腰,贺秋紧紧贴着他,怀里柔软的腰身,生拉硬扯着他的理智。
梁沂肖觉得贺秋就是来折磨他的。
“那些事情都是很吓人的,我不想吓到你。”他抵着贺秋的耳边喃喃道。
贺秋毫不迟疑地回答:“我又不怕。”
梁沂肖一把搂住他,低头吻住他这张出口惊人的嘴,声音喑哑得厉害:“别撩我了,你知道我舍不得。”
贺秋像是被一盆热水从头浇到尾,见他都忍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不愿意松动,血液都涌上了大脑。
他无法理解,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属于对方的异物直直抵着他的臀部,无声且炽热地彰显着存在感,他指责道:“你都这样了!”
“……”
贺秋缓慢地思考着原因,慢慢道:“梁沂肖,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弯装直呢?”
“没有。”
“那你怎么不愿意?”
贺秋丝毫不退让,咄咄逼人道:“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所有的过程,也知道后果,我都愿意。”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要和你尝试一切亲密的触碰,所以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是一时兴起。”
贺秋脸都给说红了,胸膛不住起伏,一字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他是因为喜欢,所以期待,也渴求心理上的归属感和占有欲更强。
梁沂肖猛地俯身低下头来吻他的时候,贺秋心脏都激动地跳个不停,神经也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体内的多巴胺源源不断地分泌。
梁沂肖的吻向来温柔如水,这次却显得格外急切,以掠夺为主,霸道又不容抗拒地闯入口腔,仿佛要大刀阔斧地卷走他口中所有的空气。
贺秋快喘不上来气了,但每一个神经细胞里的兴奋因子都被勾出来了,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这时梁沂肖突然停了。
梁沂肖指腹摩挲过他唇角的水渍,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问,“你确定考虑好了吗?”
贺秋压根不需要考虑,他还沉浸在和梁沂肖的接吻中,此刻后者冷不丁停下,不上不下的对他来说纯纯是一种折磨。
贺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以为然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梁沂肖当然不可能听他的话,贺秋自己不上心,但他比贺秋本人还要清楚后者的痛觉神经有多敏感。
以前稍微磕到碰到一点,就要哼唧半天,恨不得眼.红上一天,现在稍微不注意点,就会造成成千上百倍的伤害,更是容不得出错。
毕竟是第一次,必须耐心地去引导。
梁沂肖慢慢将他放在床上。
贺秋半阖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白皙的手,勾着自己运动裤绳的一截,缓缓褪掉,露出了一具成熟的男性躯体。
宽阔的肩线、腰线、紧接着是臀线,在灯光下每一个部位都清晰可见,腹肌块块分明且有力量感,荷尔蒙四溢。
贺秋脸慢腾腾烧了起来。
刚才他各种直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也没觉得折磨,这时少的可怜的羞耻心倒是迟来的漫了上来,后知后觉难为情了。
贺秋整张脸被热气熏得酡红。
梁沂肖声音很温柔地告诉他:“疼了就告诉我,受不住了也告诉我。”
下一秒,梁沂肖密密麻麻的吻悉数落在了他身上。
先是脸颊,随后沿着肌肤寸寸往下。
线条流畅的下颌、小巧的喉结、白皙清瘦的锁骨,每一处肌肤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贺秋用胳膊搭着眼睛,刚才话说得有多漂亮,此刻就有多害臊。
他就是个行动上的矮子,也就只有嘴上能逞逞口舌之快,真要论起来真枪实干的时候,啥也不是。
全程都不敢去抬头,也恨不得成为一个哑巴。
偏偏梁沂肖还时刻观察着他的反应,每一次落下吻后,还必须得问一句他的感受,非要从他嘴里得到回应。
“感觉怎么样?”
“疼不疼?”
“舒服吗?”
“不舒服我就停下。”
贺秋起初还能很有很大余裕去回,但随着时间的延长,他终于忍不住了,咬着牙道:“我没有不舒服,你……能不能亲重点。”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脸也被憋的通红。
梁沂肖因为怕他疼,给足了他缓冲时间,每一个落下的吻也温柔的不像话,带着自身微热的温度,轻飘飘的落下。
但就是因为太温柔了,太轻了,反而让贺秋更加受不了,灼热的嘴唇烙印过他的肌肤,带起无法言说的颤-栗,浑身都像是蚂蚁爬过一样。
这样过分轻柔的吻,一点点凌迟着他的神经,让贺秋感觉自己都要化作了一滩水,只能任由梁沂肖为所欲为。
还不如来的激烈、霸道一点。
贺秋喘了一口气,有些焦急地去勾梁沂肖,不停催促着:“你不用太小心,我能承受得住,你就大胆来就行。”
梁沂肖的表情很淡,但眼珠被潮气沁得发亮。
他没听贺秋的,依旧低着头,吻一路从贺秋的胸口往下,停在了对方的腰腹。
“之前不是还让我摸你的腹肌吗?”
他落了一个吻在薄薄有力的肌理上面,灼热的呼吸也恰到好处地全都喷洒在贺秋的腰腹处,道:“触感很好。”
要在平时,贺秋肯定会得意地回“触感好那就多摸摸”“那要不再试试其他地方”,这些漂亮话张口就来,然而这时候却一句都说不出,压根无瑕顾及,只能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呼吸。
梁沂肖用嘴代替手感受着贺秋肌肤的触感和温度,几乎将他全身都抚摸了个遍儿,嘴唇还若有似无地即将要往下。
拜上次事出意外所赐,贺秋对他的呼吸形成了条件反射,梁沂肖一凑近,温热的吐息扑过来,就敏感地颤了颤。
贺秋听见梁沂肖似乎是笑了一声,“这么敏感?”
贺秋咬着唇,闭了闭眼。
他眼睫沾着湿润的雾气,潮意氤氲着他漂亮的五官,格外好看。
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看的都是直奔主题的啊?
怎么这么漫长?
他又抖着嗓子,颤着声音催了一遍,梁沂肖才抬起头。
贺秋给他指位置,“在中间的第二个抽屉里面。”
梁沂肖腾出一只手摸过去,拿到后分出一个眼神,看了眼说:“小了。”
贺秋:“??”
“什么小了……”
“尺寸小了。”梁沂肖笑他:“难道你不知道还是分型号的吗?”
“……”
贺秋还真不知道。
他当时在货架前晃悠大半天,只顾着挑口味了,压根没去关注型号。
闻言,他想抽出一丝力气,支撑着狼狈的身体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见梁沂肖手下移,搭在了最后一层抽屉,慢腾腾拉开。
然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拿出来了自己买的那份。以及润滑。
贺秋愣愣地,“你什么时候买的?”
梁沂肖:“很早了。”
其实在一起没多久他就买了,但等他意识到不该那么快的时候,他又小心地收起来了,扔到了柜子最里层,不愿拿出来。
贺秋眼里的疑惑和不可置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慢半拍的欣喜。他顿时来劲了,美滋滋道:“你看!你明明就也想和我上-床。”
梁沂肖倒是诚实的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
他怎么可能不想。
他做梦都想。
梁沂肖修长的手紧扣着贺秋的腰,膝盖卡着他双腿,迫使他分开。
梁沂肖体温天生偏高,掌心习惯性炽热,然而这时候却有点凉,那双让贺秋喜欢的手湿湿滑滑地落在他的身后,触感冰凉。
沿着后椎骨的地方缓慢摩挲,寸寸往下,不断按压揉抚。
粘腻的液体塞不下,溢了出来,沿着腿根一路往下流。
贺秋被巨大的温差刺激得浑身发颤。
凉的他打了个哆嗦,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你怎么还买了这个……”
梁沂肖嗓音沙哑:“怎么可能不准备全一点?”
纵然前戏很漫长了,但依旧艰难。
两人卡在中途,还没开始就已经大汗淋漓了,都被吊的不上不下。
梁沂肖不动了,一直在等他适应。
梁沂肖呼吸粗重急促,神经也一直紧绷着,“放松。”
然而贺秋远没有他自控力好。
梁沂肖额角青筋都直跳了,还能用力克制着,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压抑、隐忍。
贺秋已然就溃不成军,额角沁出了一层汗水,眼眸都变得格外迷离。
他任由自己放纵沉沦在情欲里,失去理智,殷红的唇溢出一声声好听的呻.吟。
因为梁沂肖的停滞,自小腹涨开的酸胀感开始蔓延。
贺秋搂着梁沂肖的脖颈,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类似渴求的声音:“你动一动。”
然而等梁沂肖真动起来,贺秋又受不住,腰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脚也一直勾着梁沂肖的腰,来回磨动。
“你……慢点。”
梁沂肖哑着嗓音笑了一声:“这么难伺候?”
他轻轻吻着贺秋通红的眼角:“你学的是这样吗?”
贺秋现在哪还有那个闲工夫去想有的没的,能想起来才怪了。
他呼吸彷佛都被黏住了一般,黏腻得张不开嘴,缓了半天,断断续续地哑声道:“好像是……”
贺秋平时是话多的那个,但今天却反过来了,第一次想去捂梁沂肖的嘴,让他再也说不出那些羞耻的言语。
他紧紧闭着眼睛,似乎这样就能逃避掉某些令人害臊的话。
“不睁开眼,怎么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好像……破了。”
……
结束的时候,贺秋彻底睁不开眼了,一倒头就睡得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之间,他隐隐记得梁沂肖好像抱着他去浴室帮他洗了个澡,仔仔细细地清理了,深夜的时候,梁沂肖似乎还哄着他涂了点东西。
冰冰滑滑的膏体一沾到身体,贺秋敏感地一激灵,下意识以为梁沂肖还要来。
梁沂肖好笑又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贺秋抬起来,说:“不来了,帮你涂药。”
隔日,贺秋睡到了自然醒,身体稍稍有些疲惫,但不算难受,心理上却饱受慰藉。
他听见浴室传来了声音,一看是梁沂肖在里面。
“你大早晨洗什么——”
贺秋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盥洗室里放着的衣物。
洗手间水龙头大开着,梁沂肖正弓着身子站在盥洗室台前,洗他们昨天换下来的两条内裤。
梁沂肖的后背隐约有几道抓痕,都是贺秋受不住挠出来的,还有密密麻麻的牙印——梁沂肖让他疼就咬自己。
他压了三泵专用洗衣液,仔仔细细搓洗起来,一只手来回穿梭在透明的水流,另一只手没入内裤的布料之中。
见他来了,梁沂肖偏过头,脸上的表情自如,自然道:“换下的内裤,你的我也顺手洗了。”
贺秋慢半拍地点点头:“……哦。”
梁沂肖手湿,所以没办法去碰贺秋,他目光滑到了后者的后腰处,隔着距离点了点:“腰酸不酸?”
贺秋摇摇头,“不酸。”
他男朋友伺候他伺候惯了,服务能力不用说,从事无巨细地帮忙清理,到后面的涂药揉腰一条龙。
梁沂肖手上的清洗动作没停,视线若即若离地往后挪了点儿,“那还疼吗?”
贺秋被他问的耳红了点,语焉不详:“还行。”
“能坐吗?”
似乎是怕他再想歪,梁沂肖还特意补充了句:“坐下的坐。”
贺秋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而且他这时候还处于敏感阶段,一些字眼听不得一点。
“能坐能坐。”贺秋羞耻极了,立马捂住耳朵,求饶道:“你不要再问我啦。”
他在唇上模拟了拉拉链的过程,单方面示意闭麦,从后面抱住梁沂肖,还强势地捂住梁沂肖的嘴巴,也不让梁沂肖说话了。
两人安静下来。
梁沂肖不问他了,贺秋也难得词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
梁沂肖倒也没赶他去休息。
透明粘腻的液体流过梁沂肖骨节分明的手指,明明是无色无味的液体,但在贺秋的眼里,却仿佛给他的指节都染上了些异样的色度。
这一幕和昨晚的某些场景渐渐融合。
昨晚梁沂肖的手也是这样,来回套.弄,甚至到最后还埋入了更隐秘的地方。
此刻又帮洗着他的内.裤。
贺秋脸贴着梁沂肖的脊背,脑子里面全被黄色废料充斥,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贺秋成功给自己想脸红了,他一边在心里鄙夷了自己一番,一边又想:
真好,梁沂肖是他的。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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