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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王八蛋赘婿骗婚跑了! 11、找死

11、找死

    许榕每日里早早起来去打场占地儿——要用打场的人太多,若是去得稍迟些,就没地方了。


    今儿又是个大晴天。看着太阳要出来了,许榕叫沈暄看着自家占的地儿,回家去了。他要把已经脱好的麦粒从仓房搬出来,铺撒到院子里晾晒。


    旁边那户人家看到许榕走了,只剩个沈暄站在那里,心里便活动起来。许家日日占了好一块儿地,早有人不满。这些人不觉着是自己来得迟,只怪怨旁人占了好地方。沈暄生得白嫩秀气,瞧着就十分软弱好欺,许榕和许屠户他们不敢轻易招惹,拿捏个沈暄还不容易。


    于是那家的夫郎手中提着个木叉子,将许榕家的麦子往里拨出好大一片空儿来。沈暄看见,心中冷笑一声,只作没瞧见一般。


    那家人见了,便觉他是怕了,心中得意,动作愈加不遮掩,眨眼间许榕占的地儿就被他们又占去了小一半,换上自家的麦子铺开来。


    沈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慢悠悠走上前去,低着声儿问:“这是我家占的地儿,你们做什么?”


    这家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泼皮,男人叫王五,仗着生得粗大壮实,时时爱欺负些比他弱小的人家。村里人暗地里都叫他“王赖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赖子人赖,娶的夫郎也是个远近闻名泼臊的,见沈暄来问,分毫不心虚,叉腰叫道:“什么你家的?谁看到了?分明是我家一早来占的!”


    “你胡说,这明明就是我们家早早占的。”


    “呸!”王赖子夫郎往地上狠狠唾了口唾沫,“不要脸的东西!丢人现眼的货色!你也敢跟老子大小声!”


    他一面骂,一面指着沈暄对周围的其他人喊:“大家快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啊!一个男子居然给人倒插门,还一口一个‘我家’‘我家’的。哎呦我的娘哎!你这羞祖宗亏先人的东西,我都替你爹妈臊得慌!”


    说着动手推搡起沈暄来,王赖子见状,也卷起袖子围上来。他满脸横肉,□□里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沈暄,一说话脸上的肉都在微微颤动。


    “小白脸,是不是皮痒了?欠你王爷爷来给你松快松快了?!”


    王赖子个头虽不如沈暄,身板却比他壮出去十几圈,比划着两只瓢大的拳头,一拳就朝沈暄身上砸过来。


    四周顿时一阵惊呼。一些胆小的孩子,吓得捂住了眼睛。


    又黑又脏的拳头快要落到沈暄身上时,突然被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


    紧接着,众人便眼睁睁看到又高又横的王赖子被人一脚踹得倒飞出去五里地,随即一声怒喝响彻打场:


    “狗杂碎!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一直像个木头人似的沈暄此时终于动了,他转过脸,对着来人笑得开心:“榕哥!”


    许榕抓着他上下摸了一通,着急问道:“你没事吧?”


    “没有。”沈暄原地蹦了几下,给他展示展示自己好好的。


    他蹦完,一脸委屈地扯着许榕告状道:“榕哥,他们占咱家的地儿,还欺负我!”


    四下围观的村民们惊地一个个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张着嘴瞪着眼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娘哎!这到底谁才是相公啊?


    不用他说,许榕也看见了。他刚走至场边,就见自家那块儿围着许多人吵吵嚷嚷。沈暄面前的中年哥儿矮他半截,却生的粗壮,一伸手将他推了个趔趄,王赖子也不怀好意地靠近。


    沈暄像是被吓傻了,眼看着拳头要落在身上了,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幸好自己跑得快!


    许榕想起方才那幅场景,又是火冲脑门。他几步冲到爬起来的王赖子面前,抬腿又是一脚将他踹倒,一把制住他手臂,反手一拧,怒骂道:


    “找死!”


    王赖子挨了他两脚,被他反剪着手摁在地里,只觉肩膀几乎要裂开,腿骨也似要断了,痛得膝盖发软,直往地上跪。他一时又痛又羞又怒,还想挣起来打回去,可那按在自己背上的手如同铁箍,叫他挣不动分毫。


    王赖子夫郎看自己男人被打,尖叫着要扑上来撕打许榕。沈暄立刻上前挡住许榕,却反被许榕一把扯到身后护住。他两手按着王赖子,对扑上来的王赖子夫郎松松一脚,那夫郎便一跟头翻了出去。


    许榕踹完他,又嫌弃地将手里的丑男人也扔他身上。那两人撞作一团,滚得尘飞土扬。


    王赖子夫郎爬不起来,趴在地上撒着泼哭嚎道:“许榕打人了!许榕打人了!”


    他嚎完了,嘴里竟不干不净骂道:“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哥儿,不要脸的小娼妇!想男人想的失心疯了,光天化日抱着别人的男人不撒手啊!”


    “欠打!”


    许榕冷笑一声,上前抓起他男人照脸便是一巴掌,对着王赖子夫郎道:“不要脸?倒叫你好生看仔细了!”


    说着左右开弓,扇得王赖子鼻血横流,肥肉乱颤,“是我不要脸,还是你男人不要脸?”


    王赖子被他打的鼻青脸肿,本就肥猪似的一张脸如今瞧着更像猪头了,他嘴里哭爹喊娘,哀嚎不止。


    “饶命!饶命啊!!”


    王赖子夫郎不意他竟这样凶残,早吓得住了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动静。


    许榕反倒冷笑道:“怎地不骂了?”


    他扔下王赖子,一步步逼近那夫郎,可惜地啧一声:“我待要叫你也尝尝不要脸的滋味儿呢!”


    王赖子夫郎看着自家男人那副凄惨模样,吓得脸色惨白,抖抖嗦嗦地往后爬。眼见许榕走到自己面前了,突然眼睛一闭自己扇起自己嘴巴来:“是我昨晚嘴里吃了粪!是我不要脸!我下贱!”


    “莫脏了榕哥儿的手。”他几下将自己的脸扇得红肿,跪着求饶道:“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不长眼的贱人一回罢!”


    一旁的村民们早已看傻了。众人心中骇然,这王赖子能在村里横,自然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的。谁知这样一个高大粗壮的壮年男子,在许榕手里仿佛捏个鸡崽子一样轻松,真不知这哥儿哪来的此等怪力!


    许榕看他自打嘴巴子,也懒得再动手了,只将他一脚踢翻,指着王赖子两口子喝道:“我许家的地儿你们也敢占?我的人你们也敢骂?是我近些年忍让着你们太过了些,倒叫你们这些东西敢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见了他这副凶神恶煞的土匪样,旁人哪里敢出声。王赖子两口子抖的鹌鹑似的,两股战战地抱在一起,生怕他再来打人,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怎忘了这是个有名的凶煞鬼!


    实是因着许榕渐大了,许屠户要给他议亲,怕他名声太差,拘着他的性子不许他与人斗气生事。尤其是当初他被人家上门退婚,闹得那样沸沸扬扬,许家竟都没打回去,生生忍了那口窝囊气,村里人难免瞧不起,只道许屠户老了。


    时日一久,众人倒都忘了他原是个夜叉转世的!


    ——这真是冤枉了许榕。他本不是个好与人逞凶斗狠之人,怎奈我不去犯人,人要来犯我?他打小就被人欺负,别的小孩子打不过,或可忍了,或去找兄姊撑腰;他一无兄姊,二又是个刚烈的性情,旁人欺他,他如何得忍?痛快地便打了回去。那些人找来自己的家长报仇,许榕来多少打多少,一战成名——坏名声。旁的小孩从此不敢招惹他,却也从不和他玩。村里人更是添油加醋不知编造出多少坏话来。


    “还不快滚!”


    王赖子夫郎赶忙搀起自家男人,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其余人也连忙散了。一时许家的地儿四周都空出了一大块。


    沈暄站在许榕面前,垂头丧气道:“榕哥,都怪我太没用了……”


    “这怎么能怪你!那家子是村里出了名泼皮无赖,故意来找咱们麻烦的!”许榕安慰他道:“没事的,我都解决了。他们往后不敢再欺负你了!”


    他笑着看向沈暄,“说了会保护你。我说到做到。”


    沈暄眼睫微微颤了颤。他立时垂下眼帘,亦微笑起来。


    晚间许屠户听说了这事,倒没说什么,只暗暗叹气:这哥婿未免太软弱了些,好在自家崽子是个强犟的,不然以后自己走了,榕哥儿该受多少欺负!


    他却是着相了,若沈暄亦是个要强的,如何上得了他家的门呢?


    这便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了。


    ——


    打完场紧跟着又扬场晾晒,一时清水村里“糠皮与尘土齐飞,人面共麦粒一色”。家家户户,屋前屋后,随处可见黄澄澄金灿灿的粮食。


    “呼——呼——”


    许榕扯下捂脸的布,扒着沈暄的眼皮,轻轻吹气,问道:“好点没?”


    沈暄闭着眼睛感受了下,眨着通红的眼睛点头。方才扬场时他不小心被麦壳碎屑钻进了眼里,磨得眼珠都红了。


    这会儿不难受了,他方注意到许榕的脸离自己多近,近的呼吸可闻。沈暄眼睫控制不住地颤了几颤,抿唇后退。


    许榕松开手,朝灶房努了努嘴,示意他去冲洗一下眼睛。


    沈暄去了片刻,回来时又坐回谷堆旁,端起放在一旁的簸箕,轻轻地簸去麦壳。他穿着最寻常的粗布短打,头上脸上蒙着面巾,遮去令人侧目的姝容,沾了满身的尘土麦糠,看起来已全然是个灰头土脸的庄稼汉。


    许榕拄着木锨,调笑道:“你如今是越发不像个读书人了,倒比我还像个农夫呢!”


    许屠户也在一旁笑道:“是了。看着倒比他刚来时顺眼了。”


    又催促道:“莫说闲了,赶今儿个把这些粮食快些弄好,装了麻袋放到后院仓房,我瞧着这云,像是要来雨哩。”


    众人遂不再闲话。


    好在天公作美,连着几日放晴,许家诸人紧赶慢赶,将粮食全部入仓存放好,麦秸堆成几大垛。


    “这便是往后一年的麦材了,烧灶填炕都是极好用的”。


    许榕一面干活,一面跟沈暄说话。他看着堆满的仓房,屋后高高的麦草垛,脸上全是喜悦满足的笑容。


    其余二人面上也俱是笑。看着一年的收成入仓,许屠户终于放下提着的心,畅快笑道:“今年收成好哇,待缴了税,还能有不少余粮,年底能过个好年啦。晚上烧几个菜,咱爷仨痛快吃几杯酒!”


    拼命干了近一个月,夏收总算结束,人人面如土色,腰酸腿胀。然而谁都不敢休息,“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农户们要趁这个时机抓紧收拾土地,将大豆种下去,才能赶上秋收,不致耽误今年小麦秋种。


    所谓“五月六月闲人少,七月八月累断腰。”其实何止?


    农人们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没几日好歇。便是如此,若不幸遇上甚么天灾,一年的辛苦血汗便付诸东流——又能如何?不过打落牙齿和血吞,祈求来年光景好些罢了。


    许家众人不过略略歇了口气,便又披星戴月,早出晚归。这回直忙到夏至,将大豆都种完,地里的活才将将轻省下来。


    是夜,二人坐在灯下闲话。沈暄叹道:“我从前读‘半夜呼儿趁晓耕,羸牛无力渐艰行’,只是过目不过心,并不能体会,如今才算晓得了。若是觉得读书辛苦了,合该来做上一回农夫,方晓得天下何为辛苦!”


    许榕好奇问道:“念得那是甚么诗?我是听不懂了。”


    沈暄便笑道:“不打紧的诗罢了,不过闲话一二。明儿可算能歇歇了。”


    许榕大喊道:“明日我要睡到日上三竿!你不许吵醒我。”


    沈暄笑道:“榕哥好没道理,我何曾吵过你?”


    次日却也没睡成。许屠户一大早就将两个孩子薅起来,斥道:“都什么时辰了,还睡!”


    他拿手点着许榕脑袋,急道:“眼瞅着下月成亲,你看看你房里,什么物什都没添置。你倒心宽,全不放在心上!我套好车了,你二人吃过饭就去城里,缺了什么速买回来,莫耽误了我老许家的大喜事!”


    许榕被他戳的脑袋直晃,哀嚎道:“还叫不叫人活了?我都要累死了!”


    许屠户冷哼:“小小年纪,累什么累。别以为你老子不晓得你,日日里那么多饭都白吃了?”


    许榕反抗不得,只得老老实实带着沈暄一道去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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