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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秀才家的非常规小娇妻 13、榜前、灶后与心尖

13、榜前、灶后与心尖

    策论放榜那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林若安站在人群外围,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姿态。


    周文远这次挤在了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扬,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名字高高在上。


    助教将崭新的红纸贴上墙。


    人群沸腾了:


    “头名!又是林若安!”


    “我的天,又是他!”


    “这林若安……了不得啊!连中两元!”


    “周文远……嘶,第六?”


    林若安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红纸最顶端。那里端端正正写着“林若安”三个字,墨迹饱满,力透纸背。在她名字下方不远,“周文远”三个字蜷缩在第六的位置,显得黯淡了许多。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底窜上来,直冲头顶。成功了!她那篇夹枪带棒、绵里藏针的策论,陈老不仅看懂了,还认可了!yes!陈老头有眼光!不枉我掉的那些头发!


    她尽力压下嘴角翘起的弧度,但眼里的光亮骗不了人。同窗们纷纷围过来道贺,语气比上次更加热切。


    隔着人群,周文远死死地盯着林若安,脸颊肌肉微微抽搐。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文章,会败给一篇他眼中“穷酸秀才的臆测”!


    周文远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拨开人群,踉跄着冲了出去。


    林若安收回目光,心中添了一层警惕。周文远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接连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管事上门威胁只是开始,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阴招。


    散学后,她特意绕了点远路,在书肆挑了一本最新的时文集,又去杂货铺称了半斤上好的冰糖。做完这些,心头那点因周文远而生的阴霾才散去了些。


    回到饭铺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小小的店面镀上一层暖金色,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饭菜的香气,是人间最安稳的味道。


    林若安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许凤姑在灶前忙碌的背影,赵四娘正端着菜往前堂送,而许忘忧……她正蹲在灶膛前,专注地看着火。跳跃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将她平日里过于苍白的脸颊染上了健康的红晕。


    林若安看着,心里那片有些浮躁的角落,忽然就沉静了下来,变得柔软而熨帖。


    她推门进去。


    “回来了?”许凤姑头也没回,锅铲翻飞,“桌上有凉茶。”


    “嗯。”林若安应着,放下书箱和东西。


    许忘忧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林若安手里的书和糖包:“又买书了?”


    “给你带了糖。”林若安指了指糖包,耳根莫名有点热,“你不是喜欢喝甜水吗?”


    许忘忧低头看着那包用牛皮纸包着的冰糖,嘴角绽开一个干净又明亮的笑容。


    “谢谢。”她说,声音轻快,接过糖包,转身小心地放到了碗柜的最高处,还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不会被碰到。


    林若安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又暖暖的。


    晚饭时,林若安简单提了提策论又是头名的事。许凤姑“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吃饭。娘就知道你行。”


    赵四娘憨憨地笑道:“小掌柜真厉害!”


    许忘忧没说话,只是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时不时抬眼看林若安一下,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欢喜。


    饭后,许凤姑把林若安叫到一边,低声道:“周家那边,我打听了。那管事回去后,周文远发了好大一通火,摔了不少东西。他爹为此还训斥了他。”


    “但周文远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他爹的训斥恐怕只会让他更记恨。你这几日,务必小心。放学就回来,别在外面耽搁,也别落单。”


    林若安点头:“我晓得。”


    “还有,”许凤姑目光扫了一眼正在灶台边刷锅的许忘忧,“那丫头……你多留心些。她心思单纯,但有时候,越是单纯,越容易被人拿捏利用。周文远若真狗急跳墙,说不定会从她身上打主意。”


    林若安心头一凛。是了,比起直接针对自己,对“来历不明、行为古怪”的童养媳下手,或许更能打击林家。


    “我会看着她。”


    夜里,洗漱完毕,林若安回到房间。油灯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晕填满了小小的空间。许忘忧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自己的被褥——自那天早晨,她发现自己把林若安挤到床脚之后,就认定了打地铺,任凭林若安怎么说都不肯再上床。


    林若安看着她熟练铺床的动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丫头,有时候轴得很。她走到床边坐下,故意叹了口气:“地上真的凉,着凉了怎么办?赵四娘还得给你熬药。”


    许忘忧铺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不会着凉,我身体好。”这是实话,她恢复速度惊人,平日也极少生病。


    “那……地上硬,睡得腰疼。”林若安换了个理由。


    许忘忧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以前……好像睡过更硬的地方。”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又在努力回忆什么,但很快又摇摇头,“不记得了。但这里,已经很好了。”


    她越是这么说,林若安心里那股酸酸软软的感觉就越明显。她索性走到地铺边,蹲下身,看着许忘忧的眼睛:“忘忧,我是说,你可以睡床上。我不介意。”


    许忘忧和她对视着,她看了很久,才轻声开口,问了一个让林若安瞬间石化的问题:


    “若安哥,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想和我一起睡?”


    “轰——!”


    林若安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耳朵烫得能煎蛋。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喜欢”、“一起睡”这几个字在疯狂刷屏。


    喜欢?!一起睡?!这、这这这……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是那个意思吗?!啊?!虽然……好像……大概……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但绝对不是那个“一起睡”啊!


    救命!许女士!您捡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直球选手?!


    许忘忧有些困惑地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她想了想,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互相喜欢的人,可以睡在一起,互相照应。你让我睡床上,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她问得如此真诚,如此坦荡,不带丝毫狎昵,反而让林若安那一脑门的旖旎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是这种‘喜欢’和‘一起睡’。林若安捂着发烫的脸,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不对,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喂!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是……是喜欢。但……”她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地带,“地上真的不好,这样,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总行了吧?”她指了指床。


    许忘忧看了看地铺,又看了看床。最终,她点了点头:“好。”


    于是,两人再次同榻而眠。这次,许忘忧不再僵硬如木头,而是很自然地侧身面朝墙壁,给林若安留出了足够的位置,呼吸平稳。


    林若安吹熄了灯,在黑暗里躺下。鼻尖萦绕着许忘忧身上淡淡的清冽味道。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


    心跳,好像又有点不受控制了。


    她指尖试探着,碰到了许忘忧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发丝。柔软,微凉。


    许忘忧似乎动了一下。


    林若安立刻屏住呼吸,手指僵住。


    但许忘忧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并没有醒来。


    林若安的手指,轻轻地绕住了那缕发丝。


    窗外,月明星稀。


    窗内,呼吸交织,发丝缠绕。


    有些心意,或许当事人自己都尚未厘清。


    但有些靠近,早已在无数个细微的日常和笨拙的关心里,生根发芽,静待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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