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上了一辆audi，电梯里的插曲也立即烟消云散了。


    孔令漪看她坐着都不安分，扭头看来看去的样子，心想这小姑娘挺好哄的。


    就一财迷。


    冉溪梦想过自己坐上豪车的日子，大概就是她考了驾照之后去干代驾。


    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还是挺快的。


    等孔令漪喝醉了，她可以大发慈悲，不收她的钱。


    冉溪跟李梅梅发了自己要去便利店的消息，思索着开学之后她到底还要不要做这份兼职。


    其实她就是喜欢口嗨，物欲低的话一个月一千块也绰绰有余，她饭可以只吃馒头和泡菜，配包辣条也很香。


    生活用品便宜得也能用，九十多是几十块，二三十也是几十块。


    当初找到这个便利店兼职没嫌弃时薪十块的原因就是她能随随便便开溜，冉絮时不时发脾气她还能有个正当理由躲着，而且工资周结甚至可以日结，她需要几十块钱应急就去上个半天的班，老板还能送她一个三明治吃一吃。


    老板在店里的天数也很多，与其说是找兼职，不如说找个便宜的大学生陪聊。


    而孔令漪这里……


    冉溪忍不住去偷瞄驾驶座的女人，心想她一定很难伺候。


    那些霸总找情人都是几万几万的给，按照孔令漪的财力，她肯定不能乖乖听她的话的。


    这是另外的价钱。


    冉溪的脑子转不过来弯了，她还没能摸清孔令漪的脾气，不知道她发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昨晚冲她摔个茶杯是嫌她烦了，可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以后会改掉我话多的毛病的。”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孔令漪悠悠看她，“你在跟谁保证？”


    “这里还能有谁！”


    这个坏女人为什么热衷于捉弄她？


    这种幼稚的逗小孩游戏她陪小豆丁玩儿都觉得没意思了！


    “我只看人做什么。”


    冉溪张了张唇，“我保证在生活里不吵不闹，在床上的时候该叫就叫！绝对配合！”


    女人扬了下长发，“你要是打算把你的话精简成这种程度，那还是想说什么说什么吧。”


    “哪种程度？”冉溪反应了一秒钟，“难道你喜欢在床上非常死板的人吗？”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孔令漪淡定道，“由不得你做反应。”


    “听不懂。”冉溪摆烂道。


    那她就不考虑了呗，听孔令漪的就好了。


    “听不懂。”孔令漪难得跟着她重复，“没谈过恋爱？”


    “别人不配跟我谈恋爱。”冉溪嚣张地回答，洋洋洒洒在朋友圈发炫富小作文的得意表情又冒了出来，“我的喜欢哪能随随便便就给出去？”


    “有这种觉悟是好事。”


    意外的夸赞。


    冉溪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李梅梅每次听她讲这些都觉得她脑子进水又在发疯了，说网上视频里精神病院的病人行为表现都比她要正常。


    “在你眼里什么叫坏事？”冉溪倏地认真问她。


    “喂不熟的白眼狼。”


    冉溪捕捉出了一丝丝故事的味道，但她清楚地知道孔令漪一定不会再告诉她更具体的。


    没多久就到了便利店路口，孔令漪跟着冉溪下了车。


    “送你进去吗？”


    “不用不用。”冉溪连忙摆手，要是真被老板看见了，非得抓着她问情况不可。


    被别人当成吹牛才好呢，就怕别人当真，追着你问。


    居心何在，烦得很。


    目送女人的车子离开之后，冉溪扬着嘴角走进店里，看清了店里的人之后停下了脚步，甚至有种要跑掉的冲动。


    “妈，你怎么来这儿了……”


    “来给你送午餐。”冉絮下巴扬了扬桌上的打包盒，“跟梅梅一起吃吧。”


    冉溪跟李梅梅对视了一眼，拽住冉絮的袖口两个人齐刷刷走到外面的角落里。


    “我想好了，便利店的兼职我开学之后就不来了，过年人多，我做完这几天。”


    “昨天在哪过的夜？”冉絮问。


    “外面。”


    冉溪犯了错面对冉絮的时候就由衷地感到害怕。


    更何况她现在背着她做了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甚至朝着更加严重的方向奔了。


    “哪个外面？”冉絮追问道，“同学那儿？宾馆？还是别人的家里？”


    冉溪扣动着衣角，后悔不该穿身上这套新衣服来的。


    孔令漪确实给她买了几套新衣服，早晨她还当着女人的面穿上了。


    这会儿全变成了阻拦她撒谎的证据。


    “我想我阿霜妈妈了，我们哪天一起去墓园看看她好不好……”


    冉溪试图转移话题。


    “别想着拿阿霜当借口！”冉絮将她扯到无人的地方，“我警告过你了！离孔令漪远一点！”


    “她对我做什么了我要远离她！”冉溪不乐意了，“你跟她有仇是你跟她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阿霜妈妈跟她关系就很好啊，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你跟谁都相处不好，一个朋友都没有！”


    巴掌甩过来的时候冉溪的脸颊上一阵火辣辣地疼，她捂着自己的脸也没再吼叫了。


    “就知道想着你自己的面子……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冉溪委屈得很，“过年你没给我买过新衣服，没带我吃过一顿好吃的，连我爱吃的零食也没有……”


    虾片、燕麦饼干……


    几块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冉絮从来没给她买过。


    孔令漪跟她见过几次面呢？


    小时候见面冉溪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只知道孔令漪是个漂亮的女人。


    而现在，孔令漪给她吃穿，给她钱，帮她缓解生理痛。


    甚至还帮她解决生理反应，她给出的条件足够多了，冉溪甚至宁愿以情人的方式待在她身边。


    亲情，爱情，她好像都能够从孔令漪的身上得到。


    在冉絮这里，就只有无穷无尽的谩骂和讨厌。


    “改天我带你去墓园，你当着阿霜的面把这些话一并说一遍。”


    说完冉絮转身大步离开，依旧没留下任何一个温暖。


    “好呀！”冉溪冲着她的背影，含着哭腔喊，“你不是从来不让我当着阿霜妈妈的面乱说话吗！你好爱人的形象等着破碎吧！”


    她蹲坐在地上，靠着脏兮兮的墙，顾不得衣服有多昂贵，一个劲的擦着自己的眼泪。


    脸颊依旧火辣辣地疼，她用袖口快速蹭着巴掌印，越是蹭就越是刺痛。


    她要快些毕业快些工作，她一定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跟冉絮生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