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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怀上权臣男主的崽 12、第十二章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早上,趁着陆筠外出练剑、打拳的空当,云芙先跑公厨,把那些早膳送到寝院。


    紫鹃看到云芙过来,想到昨夜她宿在陆筠房中的事,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我当是谁呢,原是大将军面前的红人来了!秋夏,还不赶紧给咱们云姑娘烧火热膳,万一手脚慢了,耽搁了大将军用饭,云姑娘还得治你的罪呢!”


    秋夏是平时在厨房里帮忙烧火的小丫头,如今才六七岁,当初王管事见她被父亲挑担,按斤两卖身,心道小孩可怜,特意买进府中,留在公灶干活。


    秋夏是个老实孩子,之前受过云芙的恩惠,吃过云芙送的包子。


    秋夏心里向着云芙,但她人微言轻,谁都不敢开罪,只能讪讪一笑,低头烧柴火。


    紫鹃见秋夏愣头愣脑,连句呲哒话都不敢说,分明是维护云芙的意思。


    所有人都喜欢云芙,就连陆筠都偏袒她!


    紫鹃拈酸吃醋,心中油煎似的难受,忍不住起了气性儿,踹了秋夏一脚:“死丫头,怎么烧的灶膛?火星子蹦出来,把我的衣裙都燎了个洞!”


    今时不同往日,云芙得了陆筠青眼,身份水涨船高。


    紫鹃不敢对云芙喊打喊杀,只能指桑骂槐,拿一个位卑言轻的小丫鬟出气。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秋夏吃了一脚的力道,腿肚子生疼,但她不敢还嘴,疼得鼻尖发酸,眼泪蓄在眶中要落不落。


    明明是秋夏遭了打骂,她还得点头哈腰,向紫鹃告罪:“是秋夏做错事了,紫鹃姐姐别生气,往后我一定小心,再不会烫到你的衣裙了。”


    云芙不是个挑事精的性子,从前在永州陆家也是安分守己做事,从来不敢和紫鹃这样的大丫鬟发生冲突。


    可她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紫鹃拿她作筏子,欺负旁人就不行了。


    云芙知道,秋夏可怜,若她不护着点,恐怕小孩日后得被紫鹃磋磨死。


    云芙上前拉过秋夏,对紫鹃道:“紫鹃,你也不必在这里怪声怪气,我不过是奉命办事,将军怎么安排,我怎么做事。若你也想在将军面前挣个脸,我给你这个机会。”


    云芙把手中食盒塞进紫鹃怀里,“将军还没用早膳,擎等着人送食呢。你去送膳,我会谎称自个儿身子骨不适,早上腹痛拉肚子,耽搁了差事,将军要罚也是罚我,怨不到你头上。”


    云芙为了护住秋夏,可算是下血本了,她不但甘愿领罚,还让出一个露脸的机会。


    秋夏心中惊惧,忙拉住云芙的衣袖,小声喊:“云芙姐姐……我没事。”


    秋夏宁愿云芙得宠,也不想紫鹃得宠。


    因她知道,紫鹃不是个好相与的,若紫鹃得了主子宠爱,她们这些小丫鬟的日子会更难熬。


    偏偏紫鹃闻言,脸上不露丝毫喜色,反倒青一阵白一阵的。


    紫鹃知道自己之前开罪过陆筠,还被人赶出了寝院。但这件事唯有她一人知晓,连张妈妈问起,她都没说过。


    偏偏云芙装好人,把送膳的机会送给她……


    紫鹃仔细想了一会儿,此前她狼狈逃回公灶的时候,难不成云芙看出端倪,猜到原委,所以故意借此事来羞辱她?


    紫鹃越想越恨,她不敢上陆筠跟前碍眼,只能恶声搡了云芙一把:“谁要你假好心!”


    紫鹃气呼呼地离开了公厨,灶房的奴仆们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平时和紫鹃相处都不大好,因此也懒得管紫鹃的去留。


    将军府里的早膳极讲究,不管陆筠吃不吃,都得备上一碟野葱竹节卷、羊肉包子,再是肉丝粥、燕窝鸭汤,最后再上北地独有的八道奶品,如奶糕、奶皮子、奶卷,用黄茶、牛油冲泡的酥油奶茶等等。


    这些菜品制起来耗时耗力,天还没亮,公厨就忙活开了。


    管事们算好陆筠练剑回来的时辰,不会耽搁用膳,因此云芙要提膳,还得再等上两刻钟。


    云芙无事可做,想到秋夏的伤,还是帮她拎起裤管子,看了一眼。


    紫鹃下了十成十的力道,小孩的春衫单薄,一下子被鞋底蹭破一层皮,还溢出几点血星子。


    云芙皱眉,想起自己房中有前几日用府上药材碾出来的止血膏,忙对周阿婆打了声招呼:“阿婆,我去给秋夏上个药,待会儿再来提膳。”


    平时没事的时候,云芙就会来小厨房帮忙揉面、蒸包子,厨房里的奴仆和她关系都不错,闻言,周阿婆也笑道:“云姑娘快去吧,待会儿早膳备好了,我差人来喊你。”


    “嗳,多谢您。”


    云芙前脚刚带走秋夏,紫鹃后脚就回了灶房。


    她咽不下这口恶气,私心想给云芙一点颜色瞧瞧。


    将军府里养着不少军马,而北地荒漠多,气候干燥,健马常有积寒便秘的时刻。


    因此,马奴为了养好军马,防止牲畜肠梗出事,还得用巴豆制成泻药,助其排出宿便。


    紫鹃虽拿不到巴豆,可府上有种植腊梅花林。


    每年三四月,腊梅会结果,而腊梅果也被称为“土巴豆”,可制畜用泻药,人服之,亦能引起腹痛。


    紫鹃趁着灶房繁忙,悄悄下.药。


    她扣着量,故意往膳食汤品里下了少量的腊梅果粉。


    如此一来,陆筠吃坏肚子,勃然大怒,定会将云芙治罪。


    紫鹃不想让云芙这个贱蹄子嚣张太久,一个外院的粗使丫头,竟也敢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当真是不知死活!


    待药下完了,紫鹃功成身退,满意回房,那口滞留于胸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


    云芙帮秋夏上好药后,又将余下的药膏送给了女孩。


    秋夏蓄在眼眶的眼泪滚落,仰头问她:“这药好贵吧?等、等我之后有了赏钱,我会把钱还给云芙姐姐的。”


    云芙知道秋夏心里在想什么。


    比起药膏,小孩更想和云芙有更多的往来,但秋夏不过是个外院的小丫头,没有任何能帮到云芙的地方,至多就是少受点云芙的恩惠,不要拖人后腿。


    云芙也有过“在府上受欺负”的时候,她看到秋夏,就想到少时那个孤立无援的自己。


    云芙笑道:“小丫头想那么多作甚?平时要不是你帮忙通风报信,告诉我那些将军回府的消息,我也不能马上拾掇好手上的活计,出去伺候主子家。你机灵、做事利落、人也乖巧,平时帮我跑腿传话才是大忙,一盒药膏算不上什么。况且,这是府上药库制的霜膏,我白拿的,没花钱呢!”


    云芙好说歹说,才劝小孩止住眼泪。


    云芙还要去给陆筠送膳,不敢擅离职守。公厨一忙好膳点,云芙便挎着食盒,与一众抬膳的奴仆,一道儿进了寝院。


    待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膳点心,陆筠也打完几套拳,回了花厅。


    武将打拳、练剑,身上出汗燥热,为了不脏外衫,一般都赤着膀子操练。


    陆筠也不例外。


    只他顾虑到院中还有往来的仆妇,回花厅时还是披了一件单薄的竹纹外衫。


    云芙受过王管事敲打,知道陆筠练完拳后,要取浸水的帕子,帮他擦一遍身,再伺候主子穿衣、用膳。


    她心中有了章程,做起事来也井井有条,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今日,陆筠居家务公,没有外出。


    他并未穿那些合适弓马的箭袖劲装武袍,而是取了一件竹篁绿的广袖长衫上身。


    陆筠信手拈来玉簪,将青丝绾进莲冠之中,纤长黑浓的发尾垂落肩背,逶迤腰际。待冷风拂过男人的凛冽发梢,勾得那些青丝蹁跹飞舞,竟难得带出几许清冷峭峻的竹骨松姿。


    云芙知陆筠换过衣袍,戾气褪去,端的是貌美秀致的清贵公子模样。


    但她忌惮陆筠的杀性,依旧安分做事,不敢多看他两眼。


    许是云芙做事细致认真,擦身就擦身,换衣就换衣,没有半点狎昵之处,让陆筠感到满意。他静静看她一眼,对她道:“吃食赏你,用完早膳后,收拾些行囊,待三日后,你随我外出行军。”


    云芙认真做事,冷不丁听陆筠道出这么一句,脑子还不曾回神。


    良久,云芙轻声问道:“将军不用膳吗?”


    陆筠在外行军时,和兵卒们同吃同住,早膳都用得简单。


    是王管事心疼主子,每次等他回府,都要大操大办上几桌,生怕陆筠饿瘦了,身子骨哪处不适。


    陆筠刚刚练完拳后,喝了一壶茶,如今腹中不饿,便也不想用食。


    陆筠:“不用,你吃便是。我不喜人浪费吃食,与其撤下饭菜,倒不如赏你。”


    云芙知道,这是主子家仁慈的表现。


    从前在永州陆家,各房主子吃不完的饭菜,也是赏了身边得脸的大丫鬟。


    这样一想,她跟在陆筠身边伺候,好处真的很多。


    至少陆筠不生气的时候,还是极好伺候的,就连赏赐身边奴仆,出手也很大方。


    云芙笑着道谢,又悄声问了句:“这样多的点心,奴婢用不完,能否允我留下一些,送给相熟的奴仆?”


    陆筠:“随你喜欢。”


    陆筠还有公务要忙,不与云芙多说,淡看她一眼就拂袖离去了。


    云芙没忘记待会儿还要上书房伺候陆筠笔墨的事儿,她不敢耽搁,忙用了几道点心,还斟上一碗粥,吃了个肚皮滚圆。


    云芙填饱肚子后,想着把饭菜妥善装到食盒里,也好让灶房几个相熟的老仆一块儿品尝。


    秋夏最喜甜食,可以吃两块枣泥糕。


    周阿婆也能带一份奶皮子点心给自家孙女尝尝滋味。


    云芙记得马厩里做事的柳伯家贫,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那么一道肉羹,这一盅肉丝粥可以留给他。


    不等云芙分门别类装好吃食,她的脾胃忽然渡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一只凶悍残暴的手,猛地钻入她的腹腔,使尽全力抓住她的五脏六腑,毫不留情地揉搓拉扯。


    云芙疼得冷汗直冒,手脚发虚,她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如同蒙上一层水雾,逐渐扭曲、变形。


    俄而,手中的瓷勺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敲击声。


    云芙呕出一口秽物,眼前一花,当即软了身子,昏厥倒地。


    -


    陆府书房。


    王管事听到云芙出事的消息,吓得六神无主。


    他心中揣着事儿,着急忙慌地赶到书房,同屋内的陆筠道:“将军,不好了,出事儿了!”


    陆筠刚研完墨汁,正欲批阅文书,偏王管事心急火燎喊人,连累他笔尖那滴浓墨都落到纸上,晕开一片浓黑。


    陆筠心生不悦,寒声问:“何事如此惊慌?”


    王管事拿捏不准云芙在陆筠心中的分量,但云芙确实是这些年来,头一个能宿在主子房中的女子。


    思及至此,王管事即便畏惧陆筠,还是冒死来报信儿:“云姑娘出事了!不知吃了什么,竟中了毒,如今上吐下泻,卧倒在榻,眼见着就只有进的气儿了!”


    王管事还是心肠太软,念着灶房里都是跟随多年的老仆,便掉以轻心了。


    好在用膳的人是云芙,倘若陆筠有个三长两短,王管事真要一头撞死才够赎罪!


    咔嚓。


    那一支饱蘸黑墨的狼毫,断于陆筠掌中。


    陆筠微蹙眉峰,面上覆满寒霜。


    他掩下那点陡然袭来的煞气,将弄脏的手,慢条斯理泡于洗笔缸中,细细清洗。


    陆筠思索片刻,还是收起文书,取来剑台上的冷剑,阔步出了书房。


    -


    将军府的会客厅堂,跪满了公厨的一干奴仆,以及永州老宅来的紫鹃、琴雯、张妈妈。


    堂内气氛空前凝重,落针可闻。


    唯有主座上的陆筠不疾不徐地叩桌,冷冷凝视家仆的发顶。


    笃、笃、笃。


    敲桌的响动,一声重过一声。


    仿佛敲在人心上,把持着众人的命脉搏动。


    胆小的仆妇们听得上位者指叩桌案的威慑声,已经忍不住小声啜泣。


    胆大的奴仆还强撑起精神,忍住齿关的颤抖,垂首听令。


    许是震慑得够久了,陆筠止住长指敲桌的响动,目光不善,冷笑一声:“倒是有意思,爷在外开府行军,多年无事。永州老宅的仆妇,不过来了两月,便将偌大的将军府闹得乌烟瘴气。今日若非云芙舍身试.毒,为爷挡下一劫,恐怕爷早就被毒膳药死,病逝家宅……尔等当真是好能耐,连镇关大将都敢毒.害!此等恶仆,若论律令,当斩首城门,五马分尸,方能以儆效尤!”


    这话的罪名可就大了,毒.杀朝廷命官,给他们十个狗胆子也不敢呐!


    而且听陆筠的话音儿,这是要将今早动过膳食的人一并打杀了,那还了得?!


    紫鹃怎么也没想到,陆筠竟会让云芙用膳,而且膳食出了问题,他没有怀疑云芙,竟头一个抓起永州来的仆妇来了。


    紫鹃知道自己下药的剂量,不至于死人,至多是腹痛腹泻……她从前在永州,也用此法对付过同院子的其他丫鬟。


    可偏偏,她不能为自己伸冤,若她敢多嘴一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跳出来领罚?!


    想到陆筠往日的恶行,紫鹃的脸色煞白,无数种扒皮抽筋的刑罚涌入脑中,吓得她冷汗涔涔,手脚发抖。


    不等张妈妈说些什么,周阿婆先叫起屈来:“老奴全倚仗大将军镇守北地,不让那些茹毛饮血的鞑子入境杀人,老奴盼着大将军平安无虞,又怎会动起这等腌臜的歹心?若说心思不诚,也就只有那些永州来的仆妇,与咱们将军府的下人不是一条心的!”


    此言一出,公厨的奴仆像是回过魂来,忙你一眼我一语苛责起永州老宅来的奴仆。


    “就是!平日里咱们办差好好的,偏几个丫鬟自以为高人一等,老是来指示咱们外院奴仆做事!”


    “今早紫鹃还和云芙闹了口角,谁知道是不是她包藏祸心。”


    “哎呀!王管事不是说了么?军医验过吃食了,里头下的是‘土巴豆’,也就是腊梅果子,玉兰苑不就有一片腊梅林子么?”


    说到这里,秋夏忽然爬到陆筠的跟前,仰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陆筠道:“紫鹃姐姐前些日子还喊奴婢去摘腊梅,给她香屋子呢。奴婢手上在忙事情,抽不开身,紫鹃姐姐便自己去了。”


    说完,秋夏又怕主子阴晴不定,会怀疑云芙陷害紫鹃,忙道:“今早上,奴婢被紫鹃姐姐踢伤了,还是云芙姐姐带我去上的药,云芙姐姐一直和我在一起,后来也有一同送膳的小厮在旁边看顾,绝不可能是云芙姐姐干的……”


    秋夏口齿伶俐,竟三言两语就摘干净云芙设局自演的嫌疑。


    紫鹃知道这小妮子疯了,竟敢把她拉扯出来,忙飞扑过去,擒住她的腕骨,作势要掌掴秋夏。


    紫鹃骤然发难,吓得秋夏嚎啕大哭。


    不等紫鹃靠近,陆筠陡然震出剑鞘,以风驰电掣之势,悍烈撞向她的喉头,将其击飞一丈。


    陆筠是征伐漠北的武将,他若是动了真格,紫鹃焉能落个好?


    不过被剑鞘一击,紫鹃竟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一旁的梁柱上。


    张妈妈更是魂魄归体,一记耳光扇到紫鹃脸上:“好你个贱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大爷下.药!”


    张妈妈惊魂未定,如今被秋夏提醒,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全弄明白了。


    合着紫鹃这丫头疯了,竟吃起酸味儿,胆敢陷害云芙!


    要是让陆老夫人知道,她的孙儿险些遭人害命,那张妈妈阖家的性命,岂不是全都要断在这贱人手中?!


    想到这里,张妈妈恨得切齿,又落下一记耳光,直将紫鹃半点面皮打得红肿。


    陆筠平静看着府上的闹剧,任由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没一会儿,王管事从紫鹃房中搜出那些剩余的毒.物,送到厅堂,供陆筠检验,仆妇们方止住了扭打的架势。


    陆筠还剑入鞘,嗓音冷冽:“来人,将紫鹃拖出去杖责三十,罚后再与一干永州仆妇,一起送回老宅。将军府庙小,容不得这几尊大佛,既是老夫人派来的奴才,回府后全凭她依罪处置便是。”


    此言一出,莫说紫鹃了,便是张妈妈、琴雯也吓得眼泪婆娑。


    这件事儿若是让老夫人知道,她们回到永州,焉能落个好地儿?不被人发卖到窑子里都算轻的了!


    “大爷!大爷!使不得啊!全是紫鹃鬼迷心窍,烂了心肝,老奴对陆家可是一片赤胆忠心呐!”张妈妈哭得声泪俱下,恳求陆筠放她一条生路。


    也不知陆筠是作何想法,竟真被哭声打动,止住了步子。


    陆筠微阖凤眸,轻叹道:“罢了,念在你也是伺候祖母多年的老人,此前几回运送土仪还算尽心效力……这样,紫鹃下药一事,无需对祖母言明,免得老人家担忧,还要气出个好歹。尔等回去,只说是将军府不缺人手,唯独云芙面善,被爷留在房中驱使,旁的奴仆不得心意,全遣回永州老宅服侍祖母,也好替爷周全孝道。”


    此言一出,张妈妈便懂了陆筠的意思。


    他虽不喜陆老夫人自作主张,送来三五个通房丫鬟,但看在祖母的一番好意,还是留下一个可人意的云芙。


    而陆筠默许张妈妈掩去“下.药”一事,如此便能保住她和琴雯的性命。


    只是为防紫鹃说漏嘴,少不得要给她一点教训,要么将人弄得痴傻糊涂,要么让她“病逝途中”。


    张妈妈为了保全自家老小的性命,自然不能让紫鹃透露出半点风声……老妇人在府上做事多年,明白该如何办事。


    她感激涕零,给陆筠磕了几个头后,便押着紫鹃,下去受刑了。


    王管事看着这一场陆筠主导的争斗,渐渐品出了一点不同之处。


    陆筠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若是从前,这样一帮挑事的刁奴,一剑杀了便是,又何必罚了板子,还巴巴的将奴仆们送回永州?


    陆筠无非是想帮云芙做脸,想让这些永州来的仆妇们领云芙的情……因着云芙讨喜,他们才能留下一条性命。


    记恩总比结仇要来得好。


    王管事想通了这一点,不由心神一凛,慨叹出声:徐将军说得没错,自家爷这次是真待人上了心了……看来,他得好生讨好这位云芙姑娘,免得往后开罪主子,都不知自己是哪处犯了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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