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秘密双重曝光。 baby出生。
颜钿雪思考着要怎么和周柠提前在电话里透露自己“去父留子”的先进计划。
花费两天, 已经准备好说辞,结果周柠过个两天说她临时有事, 得年后才能来玩。
颜钿雪的计划泡汤,年后她的孩子已经生了,得重新想说辞了。
她又和经现讨论,既然孩子已经生了,那就不告诉对方她生孩子了,她去外面和周柠见面。
经现严辞拒绝, 说她坐月子期间不可以出门。
颜钿雪说出去个半天没问题,但经现怎么说都不同意,给她说了一堆女孩子坐月子没坐好落下一堆毛病的新闻, 而且现在是寒冬,外面那么冷, 她连门口都不适合踏出半步。
她没辙。
孩子在第二个月出生, 是春节后, 年初十的晚上。
整个春节经现都在英国过, 除夕夜他们吃的年夜饭是他下厨,颜钿雪这个曾经的厨师高手只能打打下手, 但是两人一起在厨房为一家三口的年夜饭做准备的时候, 颜钿雪觉得很开心。
除夕晚上经现给她放了烟花,努力给她增添点年味;大年初一一起去逛街, 给孩子买衣服;初二她陪他和他生意上的友人见面, 假装是他老婆和大家聚会吃饭, 玩得挺开心;初三初四开车去乡镇溜达度假了两天。
过了很完美的一个春节, 颜钿雪一点都不孤单无聊,非常充实。
原本她的计划是自己独自在英国过年,新年期间准备去看几场演出, 和几个国外歌手友人聚个会,虽然她猜测经现可能会在中间来探望她一次,待一两天。
已经到临产期了,他要来探望她也没借口不给地址了。
却没想过他会提前来,一待两个月,陪她过了一个非常非常完整的春节,导致她其间就完全没有去和朋友们见面了,根本不需要。
之前家里的麻烦事在经现来的一周之内就全部处理好了,家里人有询问为什么会是经氏的人帮忙,问她是不是经语知道了找到她哥哥。
颜钿雪顺着杆说是,说那天说话给经现听到了,他就顺手帮了个忙,反正大家关系一直都不错。
至于生孩子的事,她从头到尾瞒着家里,前几个月和家人见面的时候是大冬天,她穿着大衣,没有人看出来什么。
年初十,那天晚上他们俩还在家里看电影呢,外国的青春电影总是热血激情离经叛道,她和经现聊起自己和经语的大学生活,她的大学都是在英国度过,本科在约克读,研究生在伦敦,经语和她本科一起,硕士在布里斯托。
伦敦到布里斯托坐列车一个小时出头就到,她每周都会和经语见面。
这些其实经现应该都非常清楚,因为那会儿他每个月都得来英国探望一次有分离焦虑症的妹妹,然后每次都能看见颜钿雪。
她也就是在那会儿喜欢上他的。
而经总呢,看着平日吊儿郎当但他是麻省毕业的。
颜钿雪则在硕士毕业后就结束学业没再深造下去,经语回了美国读博,她自己是走艺术家道路的,到硕士就还可以了,也不想进高校当老师,去读个博她没那个耐心了。
经现说什么时候她演出他去现场观摩一下,这一年都没去看过她演出,他还怪遗憾。
经总原话是:“还没看过演唱会呢。”
“你没带情人看过呀?你的情人没一个追星的么?那我推荐我偶像给你们?她唱歌超好听并且我是她的御用小提琴手,你去了一定能看到我现哥,两全其美。”颜钿雪非常热情地安利自己的偶像。
“……”大过年的,经现气笑了,问,“你意思是我带着情人去看你的演唱会?一家三口啊?”
“你可以一次性多带几个,一家四五六口都行。建国以来第一个和谐家庭。”
经现就要打死她的时候,忽然肚子阵痛,打断了二人对年少青春难得的回忆和挽救了她岌岌可危的性命。
年初十,伦敦大雪纷飞,客厅烧着壁炉,橘黄色的火猛烈又温柔,和外面簌簌的白雪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对冲美。
是女儿,如约而至的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公主,眉眼一生下来已经清晰可见的精致,娇挺小鼻梁,粉红粉红的唇,似雪一般的皮肤,乖巧闭着眼睡觉的模样非常非常地可爱。
但是一眼看得出五官轮廓都是像经现,和颜钿雪没有半毛钱关系,颜钿雪是狐狸眼,娇媚,小家伙就不是,是像了爸爸的桃花眼,多情。
虽然像爸爸但是非常非常漂亮就是了,由此可见某人也是好看到一定程度了。
经现怪抑郁的,怎么女儿能像他呢?女儿不应该像妈妈吗?
颜钿雪倒是觉得很不错,不然生个和他丝毫没关系的女儿让他养着,她觉得有点心虚。
她不知道,经现这一年来吃她的颜吃得要撑死,做梦都是女儿像她,抱着软绵绵的,会撒娇,喊爸爸,又喊她妈妈,得不到她总要让女儿像她吧。
结果!!全是他自己的复刻,他生理性拒绝,但是又下意识紧紧抱在怀,先亲一口。
颜颜,他们的,小颜儿,英文名很简约好记,Yan,因为她可能在很多亲人面前,在姑姑面前,没法短时间内被知道中文名字,所以经现给她取了个Yan,说别人不会想到这个Yan是颜的意思。
在伦敦生产,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经现和几个家里的阿姨二十四小时陪护在侧,但也不算多么安静。
他们毕竟是在保守着此生都不会面世的秘密,所以颜钿雪对这样的生产环境也没有丝毫的落差,哪怕是她自己在这生,经现不知道,她也只会开心,拥有一只小朋友的开心。
伦敦雪后出太阳。
一睁眼,床头一大束玫红酒窖,是颜钿雪喜欢的一个玫瑰品种。
经现坐在床边,背着身子靠着她的床沿,手搭在婴儿床上,低头,嘴角挂着微笑,一只手在逗女儿。
光就照在婴儿床边,衬得他乌黑的发丝都裹上金纱,鼻骨下投出一片剪影,眼角连长睫的弧度和根数似乎都寸寸分明。
他穿着米白色羊绒毛衣,好像正拿自己的袖子,软软的那一部分摩挲女儿的脸颊。
他颜值好像和二十出头那会儿没有二致,颜钿雪真的觉得他的长相在京城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难怪情人无数,哼,谁不爱有钱有颜性格又风趣幽默的男人呢。
“现哥。”
他立刻回头,接着马上凑近去抚她的脸:“雪儿,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睡得怎么样?”
“很好。”
经现一下凑近,亲吻她的额头。
颜钿雪身子倏然间电流弥漫,四肢发热,好像被子太厚了。
“雪儿,你辛苦了。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显然是说那很久之前的那一晚。
“你昨晚已经说了,现哥。”她软绵绵地揶揄,“没有辛苦。”
小家伙在肚子里一直挺乖的说其实,她自己在这的半年多都挺正常的,后来这两个月孕晚期了,是多少有些不方便了,但有他照顾,就更舒服了,完全没有受什么罪,至于昨晚,打了针就什么都没感觉了。
经现掌心轻轻抚过她眉眼,“说一百句都不够,对不起你。”
颜钿雪看他眼周好像有一点点的青灰色,“你昨晚没睡吗?”
“没有。”他云淡风轻说,眼底和话语都是裹着笑意的,
“谁睡得着啊,我看了我们崽崽一晚上。”
她轻笑,却又心疼道:“让阿姨看着就好了,我也不用你看着的。”
“看着点错不了,第一晚呢,谁知道有没有危险,生孩子这么大的事。”
颜钿雪就知道他是为了她守一晚上的,担心她有什么不舒服,危险,不是为了看孩子。
在他眼里生孩子一直是个巨大无比的事情,他绝不允许她出半点差错。
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等下午劝他补个觉了,“我们宝宝醒了吗?你刚刚在逗她?”
“醒了,对,逗她玩。抱给你看。”他扶她坐起来一些,拉高被子盖好,再转身去背后,小心从婴儿床里抱起小小的一只。
她哼了一声呢,把颜钿雪一下给哼精神了。
真的好小,在他宽大怀抱里真的很小巧,颜钿雪觉得。
经现靠近她,把小家伙放到颜钿雪怀里。
“哦,好轻。”她小声惊呼。
“刚出生呢。不过三千四百克,不算小只。”
颜钿雪骤然笑了,抬头:“现哥,肯定是你把我养圆了,我之前去检查医生还说胎儿偏小一丢丢呢。”
“什么,那你从来不跟我说,只说你自己偏瘦。”他高高挑眉。
“……”呃,人果然不能得意,得意就忘形。
她立刻马上低头看孩子。
经现盯着她这躲避的小脸色,冷哼。
颜钿雪嘀咕:“你一眨眼就这态度,现哥,我难过了,辛辛苦苦给你生个孩子。”
“别演。”
“……”
她气笑了,重重哼了一声。
这一下,小公主哭了。
脆弱小巧的抽泣声格外抓人心。
“哎……”颜钿雪手忙脚乱低头,蹙眉,温柔万千地询问,“怎么啦?我们宝宝怎么哭啦……是妈妈吓到你了?”
经现凑近,小声哄她:“不哭不哭,爸爸也在,爸爸和妈妈在聊天呢,你吓到了?没事啊,不哭。”
在他温柔缱绻的言语下,还真的哼唧声渐小。
经现逗她:“听得懂话似的,那你知道你妈妈刚刚在气你爸爸没有?”
“……”颜钿雪羞涩地靠入他肩头,“你好记仇啊现哥,你不要跟她说我坏话了嘛,她会以为妈妈很凶的。”
经现垂眼看肩窝上的小脑袋,嘴角上扬,心想你这样我哪儿还会记仇,我爱还来不及呢。
“不说不说,我们雪儿多伟大,我们崽崽第一个要爱的就是妈妈。”
颜钿雪眼眶泛酸,虽然一直说好的他养,他负责,但是他从来都觉得付出最多的是她,心疼她。
所以孩子最爱的必须是她。
“现哥,那你,开心吗?今天。”
他眼睛都亮了,“开心,雪儿。昨晚想了一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喊人,期待得要废寝忘食了。”
她低笑。
…
在医院待了三天,颜钿雪身子就养得不错,心情明媚地被经现接回家了。
他安排了好多个人照顾她和孩子,她原来自己只有一个做饭的阿姨,不够,所以最近带过去一起生活。
平日经现和阿姨照顾孩子,颜钿雪很多时候无所事事,只是看着小朋友玩,有种置身事外不像自己生的感觉。
每天经现都会问她几次身子舒不舒服,有没有腰疼,头疼,哪里疼的。
她跟他说没事,他说他在网上看到好多女孩子坐月子坐不好都会落下毛病,给他看应激了。
颜钿雪就猜测他是自己查的。她说:“那是别人没有坐好嘛,我很好的,现哥,你不用担心。”
孩子月子里她从没有需要抱的时候,每次抱都是因为忍不住,实在想念,大部分时候她想看孩子,都是经现抱给她看,一起看。
他觉得她抱一下这一辈子就要落下腰疼的毛病了,就无法站得笔直在台上拉小提琴了。
非常夸张,但是颜钿雪后来也没去反驳了,只是笑着接受。
晚上也从没起夜过,小家伙晚上都是怎么度过的她全靠阿姨们的描述。
有一个晚上她接到一个陌生骚扰电话,醒来,想着难得半夜醒了,去看看孩子。
房外走廊还亮着灯,但安安静静的,家里没有任何动静。
走到婴儿房门口,发现门没有关紧,依稀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透过门缝,看到了穿着一身藏青色睡袍的高大男人怀抱一个小婴儿在房内走动,在温柔哄着。
他说:“你为什么哭呢?是因为今晚没下雪?所以我们颜儿就哭了?”
“哇哇哇。”
“没下雪是该哭,但,爸爸也没看到雪,要不爸爸帮你哭一下,你就不要哭了,嗯?你每次才吃几口奶,你没有力气哭的宝贝,爸爸可心疼了。”
“呜呜呜。”
“哦乖乖乖,”他往怀里拢,心疼坏了,“爸爸已经帮你痛骂过了,我们颜儿爱看雪,居然不下,可恶至极。有本事明天也别下,明天要是不下爸爸给你弄一场人造雪,ok?下个二十四小时,咱不稀罕伦敦的雪。”
她抽噎,真的停止了哭泣。
颜钿雪低笑,脑袋抵着门框笑得不行。
最后悄摸摸回去了。
事实上明天下雪了,好大的雪,他抱着孩子在窗边真的看了很久,说到做到。
其实也无法断定昨晚她是因为没看到雪哭的,因为她还不到一个月,眼睛甚至都不足以清晰视物呢,什么也不懂,但是平日小家伙爱往窗外看,而最近伦敦一直下雪。
所以,他猜测她半夜想看雪,今天就抱她看一整天。
颜钿雪很感动。
虽然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但是小朋友出生后,他们还是拍了不少合照。
颜钿雪的脸书小号在孩子出生后更新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经现抱孩子哄,有时候是他拿着奶瓶喂奶的照片,有时候是一家人在一起,她自拍的。
经现也拍过她抱孩子的画面,也跟她拿了账号密码,他也偶尔会更新一两条帖子上去。
他更新的很容易就能分辨得出了,因为视角里一定有她漂亮的身影。
总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他们很像真正的一家三口,很完美的那种,甚至共用一个账号记录一家人的生活。
孩子出生,颜钿雪收到的礼物不计其数,伦敦的新房子落在了她名下,经现又给她在美国和欧洲几国都购置了房子,车子是每个房子都配备有的,她爱喝酒,他给她送了两个酒庄,珠宝首饰更是不计其数。
几乎整个月子里她都是在拆礼物,研究那些闪烁不已的珠宝钻石,新房子的珠宝柜眼看已经要塞满。
说实话,他当男朋友是怎么花心她不知道,但是他当哥哥和女儿父亲,对她来说,是挺好的。
当男朋友可能会背叛她,但是当哥哥,他真的十年了,没有背叛过。
她没法子去拒绝这些礼物,说好了不再拒绝他的,而且之前已经收下了他的财产,再拒绝这些就像毛毛雨的东西,也已经没有必要。
更多的原因是,颜钿雪其实在月子里越来越理解经现对她和孩子的愧疚了,只要是他有空,且孩子醒着,那孩子就一定是在他怀里。
他实在实在是心疼她十月怀胎生宝宝的辛苦和付出,尤其是在未婚的情况下,月子里最操心孕妇要如何养身子才能把损伤养回来,所以他不可能什么都没送,因此颜钿雪也不去白费力气,反正他送再多东西,日后她都有人继承。
孩子满月前夕,周柠和老公来伦敦旅游了。
他们出发前三天,颜钿雪就跟她聊微信透露自己的情况了,已经是事到临头不说不行。
她说:“柠柠你的预产期是几月啊?”
“四月初,快了。这趟出来后就不能出门了。”
“好快呀。是男孩女孩呀?”
“男孩子呜呜呜呜。”
“怎么了。”她笑问,
“你不想要男孩子?”
“我想要女儿治治焉昀鸣这个渣男,但他不敢生女儿,如他愿了我很难过。”
颜钿雪失笑:“焉总还怪有自知之明呢,不敢生女儿。”
“哼,渣得离谱了。”
颜钿雪:“我理解你的担心,柠柠,焉总这种一路玩过来的,你肯定担心。就连邹城锦这种看着很老实的,他也会在婚后找人。”
“他找谁?”
“找我。”
“什么?他都抛下你去结婚了还找你干嘛那个狗东西!”
“喝多了说什么会离婚,不会再和我分开。反正我也没去搭理他,但是因为他这一出操作,让我更加没有了结婚的心思。”
“那就不结,咱当个不婚主义多潇洒呀,你看我虽然结了,但我绝对不会劝你结婚的,谁知道焉昀鸣这家伙后面会不会出轨啊,跟他们这种人可没有白头到老的信心,语语肯定也不会劝你结婚的。”
“是。”她的姐妹们虽然自己结婚了,都和海王在一起,但她们也都很清醒,知道没有人是确定值得结婚的,从来没人劝她。
颜钿雪说:“所以那次邹城锦找我之后,我觉得,还不如有天我自己生个小孩儿呢,有人陪我,还不用体会这种婚姻的失败。”
“也不错呀,自己养个小孩儿多酷呀!”周柠想法很跟得上她,一点没有反对。
颜钿雪心里稳了些,“所以我那一阵,认识了一个男人,很不错的男人。”
周柠:“???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操作起来了。”
“……”不愧是情场高手,不愧是搞定焉昀鸣的女人,嗅觉太敏锐了。
颜钿雪喜滋滋地说:“是啊柠柠,我已经操作了,犹豫人家就跑了,过了这村没这店,我很喜欢对方。”
“……”周柠深呼吸,“你,雪儿,你不要跟我说,你已经成功怀上了?然后跟对方还分手了?”
颜钿雪微笑:“不是分手,从头到尾都没在一起,一夜情,睡了一觉。”
“然后怀了?????”
“是的。”
“啊啊啊啊啊你你你,太勇了,你都不跟我说让我给你参考参考人值不值得,你就怀了!!!”
“没事人很好,超帅的,一八七,八块腹肌,身材老好了,性格也好。”
“……”周柠痛苦,沉思几秒问,“是哪里人?”
“英籍华人。”
“也就是中国基因了?”
“是的。生个混血儿怪怪的,生个纯血统的吧。”
“几个月了?”
“一个月。”
“刚怀的?”那还有救,等她到了再给她认真分析分析,不行就打掉。
颜钿雪:“刚生,马上满月了。”
周柠:“……”
五雷轰顶,晴天霹雳,文字无声却振聋发聩。周柠想死。
大概是三分钟后,颜钿雪收到周柠打来的电话。
“雪雪!!!”
颜钿雪失笑,轻松道:“你别担心柠柠,我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啊你太冲动了!!!居然已经生了,我要崩溃了!生孩子不是儿戏,虽然去父留子这个想法和计划不错,但是你可以再玩几年,再生不迟,你现在还太小了,语语怀孕是因为她已婚了,有老公照顾她,我也是,但你这样的年纪,正是发展事业和好好玩耍的年纪,你怀孕这么久没人照顾你,我想想都要崩溃了!”
颜钿雪眼眶湿润起来:“没有柠柠,起初对方想照顾我,我拒绝了,我不想和不可能发展的人一直相处,我怕最后搞上了感情,并且对方是有点喜欢我的。我自己待了半年左右吧,最近两个月对方来了,一直照顾我的。”
“真的?人知道你有孩子啊?”
“知道,他其实,想结婚的。”
“啊?”
“唉,其实,柠柠,这孩子不是专门要的,是那一夜过后意外有的,然后因为对方人很好,我确实有点喜欢,所以才想着要不留下吧。如果是正常要的话,那肯定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所以,对方支持你生下来?想结婚,然后你不结?”
“对。”
“那后续孩子归属权呢?”
“他养着吧,我比较忙,但是孩子一定是我的,你放心,他不会跟我争抚养权的。”
“真的假的,有这么好的男人吗?”周柠很怀疑,她觉得世界上大部分男人都是没心的,涉及利益的时候眼里比谁都精明,欺负女人欺负得死死的。
“真的,这个人,他想结婚的,想负责的,提了好几次了,是我不要。”
周柠勉强放心,“行吧,等我过去,我去探望你,还在月子里是吗?”
“过两天就满月了。”
“那我正好可以参加我们baby的满月宴?”她开心地笑了,“我会给孩子带礼物的,对了是小公主还是小王子?”
颜钿雪:“…嗯,是女儿。”
“哇!!!女儿哎!!你等我等我,我会带着礼物去参加我们小公主的满月宴的。”
“……”
挂了电话,颜钿雪崩溃地抱着手机去找经现。
经总在书房一边工作一边逗女儿呢,披星戴月不辞辛劳。
她推开门进去,苦着脸冲那个一脸宠溺笑意的男人喊:“现哥!出事了。”
“怎么了我家小刺猬。”经现抬头,挑眉,“过来。”
颜钿雪凑过去,苦涩的脸低下去亲了口他怀中的女儿:“你好可爱baby,像一颗荔枝。”
经现被逗笑,再苦也不忘记要亲亲她的宝贝。
原本还有点不愿意睡觉的宝贝在被妈妈亲吻后,伸个小懒腰,嘴角挂着丝丝可爱笑意,闭上眼睛睡觉了。
“真的好可爱哦,笑起来雪都要化了。”颜钿雪呢喃。
经现温柔轻抚两下,再把孩子抱到婴儿床,然后转头把颜钿雪搂怀里坐着。
颜钿雪吓到,不自在地要起来。
男人按住。
四目相对,他眯眼威胁她坐着。颜钿雪咬咬唇,尴尬不自在地扭开头。
“什么事?你说。”
颜钿雪马上回头:“我跟柠柠打电话了,她说要来参加我们宝宝的满月宴。”
“哦。这好事啊,有人陪你玩,热闹了点。”
“不行啊,她来了你就暴露了。”她一筹莫展。
“你跟她直接坦白就好了,让她不要告诉经语就行。”
颜钿雪欲言又止,觉得这个方法,暴露得太多了。
经现斜睨她,挑眉:“那不然,你还想让我缺席我女儿的满月宴啊?”
“……”不敢。
经现轻哼,捏她鼻子:“你要敢有这个想法,我收拾你。”
“……”
事已成定局,没有任何的路可以走了。
周柠三天后到伦敦,落地马上就挺着大肚子来看颜钿雪,完全是马不停蹄一分都没有耽搁的。
她肚子那么大的月份了,原本是来度假游玩的,现在一心惦记着颜钿雪,她挺愧疚心疼的。
车子送到他们别墅门口,管家出去接人,颜钿雪在屋内玄关等着,很快见一个裹着一袭粉色骆马绒大衣的女人在管家搀扶下优雅地下车。
颜钿雪马上推开门,笑容满面。
“不要开不要开。”周柠着急地加快脚步,钻入门再让管家关门,接着马上去给颜钿雪整理身上披着的外套,“千万别着凉了,很要命的。”
“没事,屋里暖气充足得我都想穿裙子了。”是经现不允许。
“屋子里是还好,外面太冷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忍到出月子吧。”周柠说认真地说。
颜钿雪点头,扶着周柠进去,伸手摸一摸她隆起的肚子:“这月份了焉总还愿意带你出来呀。”
“我好无聊,”她一下子脸色苦闷,“语语在美国,你在英国,我每天去会所
都好无聊的,不出来玩闷得慌。”
颜钿雪莞尔,扶她到中央客厅落座,再去倒玫瑰茶。
周柠一落座就四处看:“孩子呢孩子呢?”
说着阿姨就从楼上抱着孩子下来了,因为刚刚孩子在经现手里带着,他应该是在楼上听到家里客人到了,让阿姨抱下来。
周柠马上起身去接,“我的妈呀,我们雪雪悄无声息生了个孩子,真的绝了。”
颜钿雪在后面弯起眼睛。
“好漂亮!!”周柠一看清脸,马上惊呼,“哇,完全是个小仙女!”
她抱着孩子过去找颜钿雪:“她父亲什么人?有照片吗?肯定很好看吧?完全结合了你和她父亲的基因啊,太美了,像个洋娃娃。”
“是嘛。”她也觉得超美的,月子里每一天感觉颜值都在变化,越来越美了,“他在家里,一会儿你能见到。”
“真的吗?”她略有些激动,“真的好漂亮。”
周柠爱不释手,抱着在沙发落座后马上喜笑颜开抚一抚她水嫩的小脸蛋,“这样的颜值,生下来也不亏,可以生。”
颜钿雪失笑,有姐妹支持的感觉还是挺好的,不然这事从头到尾只有经现知道。
周柠抬头对她说:“雪儿,这个基因是没什么问题。我就是担心对方是真的可以负责这个孩子的抚养并且不会争夺抚养权吗?这样的男人听起来太梦幻了,太少见了。会不会是骗你的啊?先让你生下孩子,最后逼你放弃。”
颜钿雪来不及说,她又道:“对方是什么人?是北市人吗?如果是,人要是敢欺负你,到时候跟你争夺孩子,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把孩子要过来!”
颜钿雪莞尔,看着身边的好友轻声道:“这事,我也没有告诉语语,柠柠。”
“你谁都不告诉吧你,”她冷哼,“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说,这么大的事情不跟我们商量。”
“语语这一年太忙,结婚,办了两场婚礼,度蜜月,公司发展的关键阶段,星舰要发射,成功之后要办庆功,要提前毕业,还怀孕了……”她叹气,“我不想她担心,百忙之中还要千里迢迢跑来看我,并且……她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不会同意我留下孩子。”
“语语是忙的,这一年她很忙,但是我不忙啊,你也不跟我说。”周柠是有点生气的,觉得她一个人承担着这么大的秘密风险很大,且孤单非常。
颜钿雪苦笑:“这个男人,你认识,柠柠,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周柠惊讶地挑眉,“我认识。”
颜钿雪看着她,犹豫了几秒,在对方炙热等待的目光下,最终说:“对,你认识。所以他的为人,你不用担心,谁欺负我,他都不会,相反,这一年发生的很多事都是他在替我处理,他在保护我。”
“真的?什么人你说。”周柠非常惊讶,“北市人是吧?”
“对。”
“北市人你更应该告诉我啊,我认识更能知道对方靠不靠谱。”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知道他靠不靠谱。没事。”
周柠挑起细细眉弯,呢喃:“怎么说得好像很熟悉一样?你们不是去年才认识吗?”
颜钿雪摇摇头:“我们认识十几、快二十年了。”
周柠一下眯起了眼,马上在脑海里过度那些老熟人。
颜钿雪:“我喜欢他,十年……嗯,过了年,十一年了,那会儿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柠柠。因为是他的孩子,我才会想生下来。”
周柠震惊。
楼梯上,想要下来的男人站停在楼梯口,听着这句话,脚步刹停……
第19章 为什么瞒着他。 时至今日,小姑娘还喜……
电话在口袋振动, 经现被拉回神,转身慢吞吞地, 往书房走。
“你,喜欢对方十几年?”楼下的周柠深吸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多年的姐妹,“你有暗恋的人?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后来没有了,以前喜欢,很喜欢, 但是……”她苦笑,“他怪花心的,和焉总有得一拼。”
周柠马上冥思:“北市最花心的这些男人……”她用排除法, “焉昀鸣剔除……”
颜钿雪失笑。
周柠:“焉昀鸣的好兄弟都是一路货色,超级花心, 他和你表哥席骞还有方涵笙关系最好, 但是年纪都比你大不少了。肯定不是方涵笙吧。”
颜钿雪笑着摇头:“不是, 我跟他不熟。”
周柠:“那就是那些年龄差不多的了, 比如经现段毅他们几个玩得好的也花得要死,一个个情人遍地的。不会是段毅?我去这哥还和我相亲过, 不会这么狗血吧。”
颜钿雪忍着笑继续摇头。
周柠:“那他们的另一个兄弟明骁, 肯定也不是了?明总有女友,他女友我还认识, 杂志社的和我的公司一直有合作。他应该不会私底下这么玩的哈, 看着两人感情不错。”
“嗯, 不是。”
“那还有谁啊?其他花名在外的, 比如秦令新他们这些,年纪和你差距都有点大。”
颜钿雪直勾勾看着她。
周柠眼珠子转了转,又转了转, 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已经,猜中了。”
周柠心头一个咯噔:“我猜中谁?刚刚除了一个经现没有算进去。”
颜钿雪嘴角上扬。
周柠眯起眼:“经……现?”
颜钿雪又有点不自在了,脸红地低头。
“啊啊啊啊~!”周柠崩溃了,要不是怕吓到孩子她一定尖叫,现在她只敢低声呐喊,她腾出一只手去扒拉颜钿雪,“我的妈呀,你和语语的哥哥在一起!!!难怪你不告诉语语也不告诉我!!”
“嗯。对不起柠柠。”
“你知不知道经现是什么人啊?!!”周柠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孩子给她塞回去,“你知道他光在京城里说得上来的情人就好多吗?!!而且他其他地方应该也有女人,不止北市!!经现真的很花的!!他过得别提多潇洒了,北市里大家都知道的,难道你不知道行情吗?!”
颜钿雪云淡风轻地说:“柠柠,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在一起。”
周柠心里一突,深深塌陷下去,“喜欢,孩子,没有在一起”这几个组列在一起,莫名就给人一种极致感伤的氛围。
孩子忽然动了起来,被她们的聊天声吵到。
周柠浑身僵硬,马上低头,“啊宝宝……姨姨吵到你了。”
颜钿雪伸手过去,轻轻拍她的被褥,“宝宝乖啊,不怕,是小姨抱你,不哭,妈妈就在这。”
她闪闪的大眼睛滴溜一转,粉粉的腮帮子一鼓,闭上眼睛,原谅全世界,睡了。
周柠笑了,小声说:“妈呀,这也太可爱了,太乖了。”
末了又抬头跟颜钿雪说:“我比你和语语都大,不是小姨。”
“叫大姨不是很好听呢。”
“……”周柠一个点头,“是呀,那个,那还是小姨吧。”
“嗯嗯,我比语语大几天我也是卡宝的小姨,才不要大姨呢。”
周柠失笑。
颜钿雪:“本来你和语语都是小姨,但是语语应该喊姑姑,所以小姨给你独占了。”
周柠开心死了,幸福得要命。当然幸福不过三秒钟,她就想起了刚刚她们的话题,马上脸色就垮下来了,“雪雪,你刚刚说什么?”
“在电话里我就跟你说了,我们是,一夜情,没有在一起。”
周柠眉头深皱:“可他是经现啊,你们……”
“他是谁不重要,一夜情就是一夜情,没在一起就是没在一起,他说要负责,要结婚,是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经氏和你们家完全是门当户对了,而且经现是集团的唯一的继承人,他们家就兄妹两个但语语自己开公司了,对经氏没兴趣,所以经现多潇洒啊。”
颜钿雪失笑,睨她:“原因你刚刚都说了呀,柠柠,难道我要去当他的,诸多姨太太之一吗?”
周柠深吸一口气,“不是吧,他要娶你就得外面断干
净啊!难道他不打算这样吗?”
“他承诺了,承诺了好多次我们结婚的话他不会再和任何人来往,但我不想勉强他一辈子为这个事情和我捆在一起,我很清楚,我们结婚了,现哥,无论如何不会对不起我的,但是我们之间,有爱情吗?”
周柠噎住。
姐妹俩四目相对,周柠一下理解了她眸中的坚毅,“是,我信他的为人,尤其你和语语关系好到这个程度。所以你就选择生孩子,而不在一起?”
“对。”
“他答应?”
“对。只要我坚持,他只能答应,现哥对我很好的。”
“那你们现在这关系……”
周柠低头看怀中的宝贝,愁眉苦脸,“雪雪,其实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赞成你去结婚,但是对方是经现,他花归花,但是有语语这层关系在,他这辈子都不会欺负你,辜负你的。
你真的,可以和他试试,他既然有心结婚你就不要担心彼此捆绑一辈子了,日久还能生情呢而且你本身对他有感情基础,你又长这么漂亮他要是看不上就不会和你一夜情了,所以你俩后面总归会有很好的感情的。”
颜钿雪嘴角上扬,托着腮,目光落在巨型落地窗外的树枝上,“柠柠,各过各的,我们的关系到老都会很好,如果结婚,哪一年冷不丁地爱意耗尽,就过不下去了,离婚就不好看了。我不想跟现哥反目成仇,我很珍惜跟他目前的感情。”
周柠痛苦地叹气。
颜钿雪:“现哥,他就像伦敦隆冬的月,无敌美好,但是站在雪地上看,不一会儿就太冷了。冷当然我们都可以坚持,但是没必要了,柠柠,放过彼此是最好的。”
周柠心头酸涩弥漫,盯着她娇美的侧脸久久没有动。
经现不适合结婚,她很清楚,哪怕是有了孩子也不动结婚的念头。周柠从未想过这个姐妹脑子清晰到这个地步,十一年前喜欢了能及时清醒,十一年后有了孩子依然可以冷静选择不结婚。
她太厉害了。
颜钿雪回头冲她笑:“我告诉你,是想让你放心,柠柠,你自己快生了,不要为我操心。
怀孕的那天起,我就把一切考虑好了,并且现哥对这事非常内疚,给了我很多很多的补偿,是我一直在拒绝,我认为成年人之间,不需要如此,而且那晚是因为他送我回家,是因为邹城锦在元霆会纠缠我,他出面替我警告他,再送我回家才有了故事,不是他欺负我,不是他主动,我们只是彼此都喝多了。”
周柠轻吁口气:“是嘛。”
颜钿雪:“嗯。后面在发现有孩子之前他就给过我巨额补偿了,再后面,我告诉他孩子的事,他就说要结婚。是我不要,但不结婚他也不会对不起我,至于孩子,他更不会对不起,宝宝中文名字叫颜颜,我想让她姓经,现哥怎么都不同意,说是我辛苦生下来的,但是你不要告诉语语这个名字,颜颜这个名字她会想到我的,她英文名叫Yan。”
周柠点头:“除非你自己想公开,不然我一定会保守好这个秘密的。”
颜钿雪伸手抚她的肚子,温柔道:“你们没那么快回去,后天一起来吃我们的满月宴,没有告诉语语我挺愧疚的,难得你们刚好过来,总算不是我全都瞒着。”
“行,一定。”
颜钿雪跟路过的阿姨说:“现哥是在忙吗?阿姨,你上去跟现哥说我们家来客人啦,柠柠来了,让他下来一下呗。”
“行。”阿姨马上上楼去了。
周柠一下紧张地靠近颜钿雪低语:“怎么办我有点紧张,我,我跟经现也算挺熟,平时在会所三天两头碰见,忽然这种关系见面,我好尴尬。”
颜钿雪:“你尴尬什么,我当初跟他在一张床上醒来才尴尬,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柠:“……”
四目相对,周柠郁郁地拿脚轻踢她,压低声音:“你还好意思说,你这算吃窝边草吧。这种熟人哪怕是酩酊大醉我也吃不下去好吧?特么跟乱.伦有什么区别。你心里肯定还有他,不然你喝多了怎么不跟别人睡,酒壮怂人胆吧你。”
颜钿雪捂住脸失笑,推了推她,“别说了。”
阿姨到楼上书房去,敲了敲门,推开看到一个靠在书桌上接电话的男人。
他看过来,挑眉。
阿姨微笑说:“家里来客人了,雪雪让你下去见个面。”
“好。”经现颔首。
人关门出去,他松开听筒对着电话再讲了两句:“我这几天没空回去,爸,过几日看看吧。”
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回音:“你什么事情需要在英国待那么久,过年不回来,年后还没时间。”
“等我忙完再细说。”他漫不经心道。
经敬衡:“给我个时间吧,你这没头没尾的,我完全安排不开工作。”
“您很着急吗?”
电话中的人安静下去。
经现嘴角上扬:“分家这种事情,我都不急,您急什么?”
经敬衡叹息:“那你为什么不急?”
“我急有用的话,能多分点的话,我自然会急。没用的话我浪费这精力做什么?”
“……”经敬衡语气略尴尬,不自然道,“文件你先过目,有没有问题可以先跟我说。”
“我知道。”
“语儿跟你拿的一样数额,这方面你应该没什么意见的?我看你俩平日吵架归吵架,她有事还是愿意找你这哥哥。有问题的话你私下跟我说,别找她,怀着孩子呢,别再动不动跟她吵。”
“除了那长不大的祖宗找我吵,我几时跟她吵过。”他的手漫不经心地甩动打火机,看着摇摆不定的光,嗓音低沉道,“您堤防她找您吵就好了。”
“……”经敬衡不理解,“你什么意思?”
“她嫌我俩不该这么分,想要多点,我私下里补贴给她就行,哪怕她要全部呢,反正我也没结婚的打算,以后不都是她的。但要是嫌弃您不该这么分,那您就够呛。”
经敬衡眯起眼,询问:“你在看文件了?对你俩占比的这个总比例有意见?”
“没看,忙着。”
掐了电话。
楼下,听到楼梯传来属于男人的稳重的步伐声,周柠马上回头,接着徐徐起身展开了笑脸:“经总,巧啊。”
经现说:“坐,别站着。”他走近,接过她手上的孩子,“来我抱一下,别累着了。”他一只手接过孩子一只手去扶肚子挺大的她坐下。
周柠看他熟门熟路地抱上孩子,心头滋味难明。
回看颜钿雪,她已经完全习以为常了,正在倒茶。
她坐好,接过被新满上的玫瑰茶。
“焉总也来伦敦了吗?”经现抱着孩子落座在环形沙发的对面,问她。
周柠:“哦,他来了,今天在酒店见个客户,我先自己过来。”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情况,她有一堆话要和颜钿雪说,可不敢带焉昀鸣过来。
经现说:“那挺好,后天是孩子满月,你们有空都来,赶巧了,雪雪肯定很开心。”
“好,一定。”
话落,周柠想了想,还是微笑说:“经总,你和雪雪这……挺让人意外。”
经现:“在家里这么喊,有点生疏了。”他薄唇噙起一角,对她说,“靳令航跟焉昀鸣是兄弟,我现在跟焉昀鸣也沾亲带故了,抛开这你也跟着语语或者雪儿喊就行,周柠,反正我把你们都当妹妹。”
“哦,好啊。”她甜笑,“那我也喊现哥,反正大家确实都老熟人了,都有亲戚了。”
“是。另外,我和雪雪。”经现睨一眼在喝茶的女孩子,“这事是我不好,我会尽力补偿雪雪的。”
周柠浅浅一笑,想
了想,道:“那就好,哥,因为大家都是熟人,熟得不行了,肯定也不会轻易反目成仇,但是……雪雪没有结婚,自己年纪轻轻的生一个孩子,风险还是挺大的,目前为止就我知道,我实在是不担心不行,所以……我的话你别生气,我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跟你说,如果是别人我可能,可能都要骂人了,但你是语语的哥哥,我一直以来确实也把你当兄长。”
“我知道,绝对不会。”他脸色非常好,“你放心周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包括我,我们只是没有缘分成为夫妻,但是除此之外,她就是妹妹了,别人我都不会允许欺负,我自己,更不会。”
周柠在他坚定目光中,心暂时算是安定下来了。
“好,那就太好了。话说回来,那就要恭喜你了,你是这圈子里,有孩子比较早的。焉昀鸣知道了都要叹为观止,晚了一步。”
经现笑了,看颜钿雪:“雪雪,是吧,咱俩也是,误打误撞了。我命挺好。”
颜钿雪:“……”
她傲娇冷哼:“是我要的,不然没有。”
他笑:“是啊,所以说有我们雪雪,我命好。”
周柠一看他们俩相处方式,挺自然的,挺好的,心里更是安下来了。
在他们家待了半天才离开,临走颜钿雪跟在前面送她,经现抱着孩子走在后面。
颜钿雪跟周柠耳语:“语语婚礼前的一日,邹城锦他老婆找我。给了我一巴掌。”
周柠直接刹住脚步扭头看她,“你说什么?这疯女人……”
“我自己报仇了。”她把那天动手的过程说了,又说了经现后面找邹城锦并且收拾蒋家的事,还有上个月那夫妻俩离婚后的事情,都是他替她处理报仇的。
周柠很惊讶,往后偷瞄了一下低头在逗女儿的年轻男人。
她们俩继续往前走。
周柠说:“他都给你报仇了,他对你……嗯……”
“是。”颜钿雪小声说着,“你不要担心我柠柠,我们目前这样挺好的,他不会欺负我,就像他说的,只是不是夫妻,怎么说都是妹妹嘛。别担心。”
周柠算是彻底安下了心。
到门口,外面雪花飘零,她坚决不让颜钿雪出去。经现把孩子给颜钿雪抱,自己出门送客人。
颜钿雪就站在玄关看着,看经现把周柠扶上车,司机是他安排的,吩咐雪地路滑一定小心后,等车子平稳地走远了他才回来。
抱过孩子,他们一起回客厅。
颜钿雪跟身侧低头逗女儿的经现说:“周柠跟你说的你不要介意啊现哥,她就是担心姐妹而已。”
经现笑了:“有人站在你那一边,当你娘家人,我只会觉得安心。”他侧眸,对上小姑娘漂亮极了的狐狸眼,“这事,就是我不好,瞒着全世界这么久,难得有人谴责我。我其实挺舒服。”
颜钿雪和他直勾勾地交缠着目光:“现哥……”她呢喃,“说了好多好多次,孩子是我要的,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任何的错,你不要老把自己放在一个犯错的位置上,这样我也很愧疚的。”
经现静静看着一脸温柔乖巧的小姑娘,脑海里如电影般闪过在楼梯口听到的那句话……那话像冷风一样,不断冲袭他心头。
孩子在他心口动,明明是热的,可是他心脏深处,真的冷得好似已经结冰,是一层厚得能冻死他的冰层。
她喜欢他。
十一年前,就喜欢他。
十一年前是什么时候,那会儿经语不到二十,在约克读大学,颜钿雪跟她一起读。
是那会儿喜欢他的?
年初十那夜她才眉飞色舞跟他讲了很多她读大学的事情,连有多少人跟她表白谈了几场恋爱都一五一十地说了,还说邹城锦是她这么多年来最喜欢的一个人,她毕业后就没换人了一直跟他在一起。
但是,其间从没有一句:现哥,我那会儿还喜欢你,你知道吗……在邹城锦之前。
她为什么会喜欢他?那会儿他们彼此之间不算熟……只是因为经语而大概一个月能碰个面,但他记得几年下来,三个人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然后,又为什么这些年他从来不知道,她为什么当年没有说,她当初喜欢了却没有想过要和他表白或者在一起吗?
再然后,现在呢?
还喜欢吗?
她说,因为喜欢他才生下孩子的,是曾经喜欢过,还是时至今日喜欢还一直在。
颜钿雪想再抱一抱孩子,小家伙睁着大眼睛在看她呢。
但经现在出神地看着她。
“怎么了,现哥。”她挑眉。
第20章 想和现哥结婚。 爱慕始于心疼。
男人徐徐回神, 嘴角泛着浅笑,把宝宝给她。
“想我呢, 平时我带太少了。”颜钿雪温柔裹入怀里,低头亲一亲小家伙的脸颊,逗她,“爸爸带你不要呀?嗯?”
“喃~”
颜钿雪甜笑,抬头跟经现说:“现哥,她可聪明了, 知道我在跟她说话。”
“雪儿。”
“嗯?”她又低头逗宝宝。
经现:“周柠说得对,你还小,会后悔吗。”
“……”颜钿雪抬头, “你后悔了吗现哥?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题。”
“我不可能后悔。”
“那我更不可能啊,你就差把命给我了, 我还后悔什么呀?周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情况, 我还不知道吗。”
“金钱利益终归是身外之物, 我们没结婚, 你为一个陌生男人生一个孩子……”
“陌生男人?”颜钿雪惊讶道,“现哥,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忘记了?”
她掰手指数了数, “我记得我九岁的时候在旧金山参加夏令营认识语语的同年就认识你了呀,快二十年了。还陌生啊?”她挑眉, “我们以前充其量不算特别熟而已。”
经现点头, 揉揉她的头发, “那就好, 现哥就怕你后悔了。”
“别担心啦~”
她安抚他,她这一个月开心得不要不要的,后悔?不可能。
…
这个月天气太冷了, 并且一开始没有打算宴请朋友一起过满月,因此他们选择在家办,所以很多东西是颜钿雪自己来,不爱假手于人让佣人布置。
整个家里都是漂亮的粉白色,加上她爱的玫瑰酒窖如丛林般此起彼伏,有一整个照片墙是一家三口的合影,艳阳下,白雪下,壁炉边的相拥,总之,非常完美。
前一天晚上,颜钿雪忙好一切美滋滋躺下静静等待第二天的满月。
孩子这个事情,别说后悔了,她甚至一直保持在一个亢奋的状态下,尤其是这两天准备满月。
可能因为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有人陪着她消耗时间了,以前没有演出她只能回国去泡娱乐会所,无所事事,语语一直在美国上学,要放假才回家,另一个好朋友周柠自己有公司,晚上又有男朋友陪,她呢,孤单的艺术家,男朋友一直出差出差出差,和邹城锦的三年,他真正陪她的时间也就一年。
所以以前她会经常不辞辛苦跑美国去看经语,和经语玩,不然自己实在太无聊了。
现在好了,每天看着小家伙陪她玩就觉得时间过得超快,还有另一个她觉得快乐的原因,她不可否认是因为经现。
他这一月,每天早上一见她就温柔万千问一句“我的雪儿今天睡得好不好?”。
但凡她说一句略有失眠或者哪里痛,下一秒他就要安排产后专家上门了。
他几乎二十四小时陪着她,事无巨细,饭就差喂到她嘴边,每天除了陪宝宝玩就是致力于研究产妇如何坐月子最好这个世纪难题,其余时间就是在家里各种陪她玩,除了陪她看电影甚至最近教会了她打游戏……她真的很难不快乐。
躺下其实还真的有点睡着,有点幸福,她和经现偷偷摸摸生的小baby
,明天满月了呢!真的是个伟大的壮举,不敢想象要是有天这个事情曝光出去,会多么震惊京圈头条,她必将屠榜所有名媛群。
正看手机和经语聊天问她身子如何,孕反严不严重,结果忽然,房间啪嗒一声,黑了。
嗯?
颜钿雪抬头,去摸床头的墙壁开关,却发现没电了。
颜钿雪马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下了床往外跑,拿手机摁语音发消息:“现哥,现哥停电了,宝宝会害怕的。”
她着急死了。
一出去发现外面果真也停电了,一屋子乌漆麻黑只剩楼下客厅尚未熄灭的壁炉在昏黑中熊熊燃烧,以及窗外簌簌飞雪的白光映入屋内。
佣人说话声此起彼伏地传来,都在说怎么停电了。
“孩子呢,孩子呢。”颜钿雪来不及欣赏深夜雪景,马上往婴儿房跑去。
还没到就听到哭声了,但是哭声不在婴儿房,颜钿雪站在二楼走廊喘息,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孩子呢,阿姨。”
“在楼下在楼下,别着急,抱着呢雪雪。”
“现哥呢。”颜钿雪转身往楼下走。
在楼梯口遇见一个佣人伸手扶她,“小心。”
楼下阿姨说:“出去了,先生出去看电了。”
颜钿雪松了一大口气,以前他是从来不会放着孩子在哭而不现身或者视而不见的,她知道他还没回房,刚刚在楼下打电话。
终于踩下台阶到了一层,阿姨已经抱着孩子到她面前。
颜钿雪马上接过去裹入怀里,亲亲:“不哭不哭,妈妈在,妈妈抱着颜儿了,不怕的啊,不怕。”
她一秒止哭。
无论是饿了,不开心了,没人抱了,还是今晚被吓到,她永远能在妈妈的怀抱里一秒停止哭泣。
阿姨笑说:“还是这么乖,听话,真是太招人疼了。”
颜钿雪却只有满腔的心疼,怪这个夜晚忽然的停电,让她的宝贝在该睡觉的时间还要被吓一跳,哭一嗓子。
她低头去贴孩子的脸,温柔万千地哄她。
经现平时太宠着了,哭一声就哄,所以她的宝贝性子软绵绵的,胆子并不大的,是需要大人一直陪伴的。
几分钟后把孩子哄好了,她抱着一起走到玄关去,隔着玻璃探头往外看。
外面有管家撑伞遮在经现头顶,二人站在风雪漫天的屋檐边,一边淋雪一边打开那个电表箱研究。
飞雪落在他肩头,和白色浴袍融为一体。
五旬管家嘀咕:“不是跳闸,那就完了,可能是大雪压断了电线。”
经现阖上电表箱,马上往地库走,边走边回头往玄关看:“进去雪儿,不要在门口,你不能吹风。”
颜钿雪隔着玻璃门看的,没有吹风。
但她目光里,他只穿着睡衣,雪白睡袍下还是淋雪的腿,就那么吹着风雪往地库走,不知道去干什么。
管家撑伞跟上去却因为风大,不是很能遮住雪花飘落他身上的劲头,并且雨伞并不能挡风。
她轻蹙眉心,抱着孩子回客厅,坐下。
在阿姨的手机照耀下,解下领口给孩子喂奶。
本来这个点该是经现睡前给她喂奶粉的,睡前这一顿他一定要自己来,说是固定和小公主联络一下感情,明天醒来才会记得爸爸,他怕小家伙记不住,然后早上他醒来后的那一顿他也要自己喂。
但是此刻闲来无事她就自己喂一下,陪陪她,也让宝宝陪陪自己,然后他们一起等经现。
好几分钟还没回来,他不会是要出门去吧?
这么晚了,停了就停了吧,家里的暖气似乎没有停,可能不是同一条线路的,他可千万不能穿着睡袍出去啊,明天该重感冒或者发烧了。
忽然,整个客厅从昏黑中一闪,满室锃亮了起来,恍若白昼。
颜钿雪闭了闭眼,被闪到了。
两秒后抬头,正疑惑间,似乎听到外面有什么机器运转的声音。
阿姨说:“启动发电机了,还好家里有,不然这一晚上我们宝宝可真的害怕极了。”
颜钿雪才恍然,那些发电的设备应该是放在车库里,毕竟比较占地方。
脚步声传来了。颜钿雪抱着在喝奶的小朋友起身。
经现揉了揉手,似乎是在暖手,到她面前,微笑,“你还没睡觉雪儿。”他看一眼孩子,又抬头,没有把目光停留在她光着的胸口上,说,“你先抱着,我身上冷。”
颜钿雪看他肩头还有雪花呢,可是她腾不出手去扫,只能扬扬下巴指了指,“扫一下。”
经现侧目一看,手一扫,再随手拿起一件丢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
暖了会儿自己,才伸手去摸女儿的小脸,“刚刚好像哭了。”
小家伙刚好松开了小嘴巴,不喝了。颜钿雪把孩子递给他。
经现接过去,再腾出一只手去给她拉衣服,“一定小心别着凉,还没出月子呢。”
颜钿雪把睡袍穿好了,再去给他也拉一拉衣服。
“下次穿上再出去嘛,你这样,也很容易感冒的现哥。”
“不会,一会儿而已。”他浅笑,浑不在意地说,“哪能等啊,一会儿暖气的线路都停了,我们宝宝和你都要遭殃了。”
颜钿雪:“是怎么了。”
“雪太大,压断前面的那丛竹子,竹子又压断电缆了。”经现抬眸和她对视,“别担心雪儿,我联系人来修了,连夜抢修,天亮前一定会好的。”
她点点头,不担心,他在她从来不担心任何事。
经现扬扬下巴,“上楼去,回房睡觉,孩子我来哄,我还早,打算和国内聊聊事。”
“别太晚,”她找了个借口,“因为你宝宝,明天过节。”
他莞尔:“我知道。”
一家三口踩着木制楼梯,沿着旋转的水晶灯光线一起上楼。
经现把人送到房间,看着人躺下,给她拉拉被子,再对怀里女儿说:“跟妈妈说晚安。”
“喃~”
颜钿雪笑了,“晚安,我们颜儿,还有,她爸爸。”
经现由上而下睨她,嘴角上扬,“晚安,我的……雪儿。”
颜钿雪脸色绯红,抿抿唇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脚步声慢吞吞远离。
颜钿雪掀开一丝被子往外看,房间空荡荡的了,但她睡不着,被这断电一搞,更加了无睡意。
总感觉经现今晚会是不眠之夜,他一定会盯着电工把线路抢修好的,因为第二天是宝宝满月,他肯定想要安排到最好。
虽然有发电机但是夜深人静略微有点吵,并且不一定有充足的油运行,他刚刚还说要和国内的人联系说工作呢,国内这会儿已经天亮了吧。
真的劳模,辛苦。
颜钿雪失眠地想着,他这样在国外一待几个月,真的不影响工作吗?然后国内的那些女人……
天马行空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最终还是在一个小时后起身。
果然见经现刚从楼下大门进屋,看着屋内还是用发电机的电,还没修好。
他一路还和管家探讨那个线该怎么修的问题,看着要不是雪太大,家里有个宝宝在,他都能自己出去修了。
他是真的着急,怕半夜没暖气了冻着她和孩子了,他自己身强体壮肯定是没问题,但是孩子那么小,她又还没出月子,他上心得很,一定要修好。
她回房。
等脚步声走到对面去了,她再慢悠悠去隔壁的婴儿房晃悠,看看睡得很香的宝宝,陪了她半小时,回去,到经现房门口,发现里面似乎还有一点点的声音,还没睡呢。
她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进去。
他经常跟她说找他就直接进去,门都不用敲,所以她也就没有等他回应。
穿过起居室,到卧室里,“现哥,你真的要工作……”
话至一半,噎住。
男人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还有滴水的头发,下面也只围着一条浴巾。
颜钿雪整个人都懵了。
经现也刹住了脚步,“雪儿,你怎么还没睡?”他悠悠走到床尾沙发,拿起浴袍淡定披上,系带子。
“我,我想问你,还在忙吗……”她磕磕绊绊地说。下次再也不能这样贸然进来了!!!
“是啊,反正还没修好,我谈点工作,等修电正好。”他倒是很淡定的模样,说着往她身边走,“去睡觉吧。”
“好晚了现哥,管家盯着就好了,你不用的。”她实在有点心疼,目光落
在男人被水汽氤氲得湿润的眉眼上。
经现:“我谈事,不耽误时间的。”
她抿抿唇看着他,“你很忙是吗?现哥,满月后你回国吧。”
经现轻笑:“不是说好的我养吗?怎么?后悔了要跟我争抚养权啊,小玩意儿。”
颜钿雪没有开玩笑:“你在这,很不好嘛。”
“哪儿不好了?”他不理解,挑眉,目光落在她的丝绒睡袍上,屋内暖气充足,倒也不用担心冷。只是小姑娘把浴袍也穿出了曲线,真好看。
颜钿雪没注意他的目光,兀自说:“除了女儿,你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还需要什么?”他不理解地反问。
颜钿雪:“女人。”
“……”
经现叹息,扭开脸看别处,“去睡吧,别乱说话哈。”
“我很好奇,”颜钿雪七分真心三分假意询问,“你晾着那么多情人在国内,你舍得,你不想她们么?”
“……”
经现回头,眯起眼:“你再说,我让你知道,我这里也不差女人。”
“……”
颜钿雪鼓起腮帮子,意识到他点的人是她自己,老实巴交一句话都不说了。
转身要走,跺了个脚表达她的不满,可惜好死不死那一脚踩到了同样赤脚的经总的脚。
他一下子逮住她。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现哥。”颜钿雪吓死了。
“不是故意的?”他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意思。
颜钿雪挣扎,经现又怕她摔了,扭动间他抽了口气。
颜钿雪一下就停止了动作,扭头去看他的手。
他垂下手,笑说:“小姑娘力道不小,还能把我撞疼了。”
颜钿雪好奇地去拉起他的浴袍袖口,一下看到他腕骨往前的小臂上一块红肿,很大的一片。
他皮肤白,女儿随了父母都很白,因此眼下那片红真的很明显。
她吸了口气,抬起他的手:“我能给你撞成这样啊?!”
“就你撞的。”
“……”颜钿雪气得想揍他,凶巴巴问道:“怎么弄的呀?刚刚出去受伤了?”
经现嬉皮笑脸说:“就你撞的啊,什么出去。”
颜钿雪指着他警告:“你再不老实点,现哥,明天我将当着周柠和焉昀鸣的面公布,宝宝是我和别人生的。”
“……”经现气得上前把她压臂弯里,作势要吻。
她笑着躲,又怕再次弄伤他的手,躲来躲去的,最终开始使出杀手锏,撒娇:“哎呀,现哥,你快跟我说嘛,怎么受伤的呀?好严重啊,我们去上个药。”
她的撒娇与心疼是没人能抵挡得住的攻势,经现丢盔卸甲。
“在地库挂线点灯的时候,乌漆麻黑看不太清撞到旁边的梯子,那东西不稳,砸下来,用手挡了下。”
“砸”这个字给颜钿雪听得心头一跳,蹙着眉心紧紧看他,又抱起他的手瞧:“完了,这么严重,明天抱不了宝宝了。”
“这话说的,小问题,刚刚已经抱过了。”
“明天会更严重的,已经肿起来了。”
“没事不会。”他毫不在意地说,“你去睡觉吧,不早了。身子还要好好养着。”
颜钿雪完全没听一句,自顾自说:“大晚上去医院不方便,也不好找医生上门,我们贴个药吧,明天看看能不能消肿。”
“我一会儿去,你先去睡觉。”
“我去拿,你要工作就工作吧,等我,我拿了上来。”说着她就走了。
经现静静看着,一边无奈一边止不住嘴角上扬。
小姑娘去得很快,一会儿就抱着整个医药箱上来了。经现在房间里沙发处捧着台电脑看,她一股脑坐在他身侧,打开医药箱。
“这是药膏,现哥,贴上,然后吃个止疼药,有消炎作用,明天至少不会太疼。”
“不用,贴贴就行。”他云淡风轻地说。
“不行。”她抬起头,鼓起腮。
经现凑近,和她近在咫尺四目交缠,“为什么不行啊,小刺猬怎么那么强势啊。”
“谁让你刚刚诬陷我的呢,现在必须听我的。”
他笑了:“还怪记仇的啊。”
颜钿雪拉起他的手贴药。
药香味徐徐卷过周遭,悄无声息将二人包裹,被她握着的手腕泛着柔软的温度,和任何一种东西给予的温度都不一样。
经现在她抬手的时候,张开手臂把人捞怀里。
颜钿雪跌落他胸膛,顿了顿,但也没有起开:“怎么啦……疼不疼呀。”
“你心疼吗,雪儿。”
“当然了。”她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她就是心疼,因为去弄那个电受伤了,着急弄电又是担心她和宝宝冻着了。
“现哥,因为这个孩子,你生活忙了好多,还要大晚上的受伤了,还不告诉我。”
经现垂眸,指腹捏捏她的脸:“不许说这样的话。”他抬起她的小下巴,对上湿漉漉的眼,“我受伤也乐意之至,傻瓜。”
颜钿雪心头深深塌陷了一方,看着男人真诚不已的脸色,她忽然想起昨天周柠的话。
他是经现,可以跟他试试。
他一句“乐意之至”,让她第一次萌生想和他结婚的念头。或许他是真心喜欢她的,所以,他们互相喜欢,结了婚会永远恩爱,白头到老,不会有散了的那一天的。
而且她意识到,哪怕不结婚他这辈子也早已经被这个孩子禁锢在伦敦城了,走不开了。
“嗯?”他挑眉,“听到没有。”
“嗯。”
他微笑,把她搂入怀里。
彼此之间,想法各有不同。经现很久没有听到被心疼这种话了。
思绪一下飘远,愁绪万千。
“现哥。”小姑娘在他肩窝呢喃,体会到他好像有点安静了,“怎么了吗?”
“我们雪儿真好。”
颜钿雪的目光落在他置于桌上的电脑上,隐约看到屏幕上“财产”与“股份”的两个词。
财产他已经给她了,应该不会是还有什么变动,他说过以后给宝宝的财产是股份,但是现在才出生,就要弄?未免也太早了。
而且也没必要在这个满月之夜的晚上,一边修电一边忙活这个,有点不合时宜。
而且她刚好听到这样一句话,说她好。
“现哥。”
他缓缓低垂眼睫,和她呼吸交融。
颜钿雪:“哪里好?好你也不听我的,吃药吧。”
他莞尔,捏捏她小鼻子,“晚点吃好不好?睡前吃。”
他忽然的听话让颜钿雪心头一静,感觉有事发生,“怎么啦,现哥。你在忙什么呀?”她伸手去调整他电脑的角度,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一瞧,竟然是经家分家的一份文件。
“你们家……要分家了?”
他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说一句:“觉得,神奇。”
“神奇什么?”
“很久没有听人这么明晃晃地说这样的话了,有个小刺猬是不错,虽然还不是老婆,但也挺惬意,这点小伤都有人在意了。”
颜钿雪静静看他英俊侧颜,瞧着他眼角那颗棕色的泪痣,思绪忽然飘开,搜寻出对她来说很片面模糊的记忆。
他大经语三岁,兄妹俩年龄差距并不算大,也就是他父母在他两岁左右就离婚了,而后才三岁就有了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正常人可能都不会喜欢这个妹妹,会很受伤,但是他一直对经语很好很好。
而这些甚至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前两年听经语说过,他们父亲在外还有别的孩子,从经语读大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告诉了经语。
从此为了守住兄妹俩的家产份额,他自己一个人撑着,这些年。
但时至今日,在医院他给她财产的时候说经家还未分家,他给她的是自己目前的私有财产。
以后能拿到几分家产还是两说
,手头这点他毫不吝啬地分出去了,一半给妹妹和外甥,一半给她了。
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没有结婚的她,因为一个她想要的孩子,他就把自己的一半财产规划给她了,自己完全不留一分,两手空空。
颜钿雪想到他经常跑东北,外公去世了他也常去,可能那边没有家产需要争,那边安静,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子。
经语因为小时候被后妈摧残过,这辈子就坚定留在美国了,没有回来生活的打算,但他这些年在经氏集团工作,他也走不开,他是经家长子,他有属于自己的桎梏需要原地被圈着。
而今晚,他明明很忙还要大半夜看这个文件,“现哥,是不是不及你理想,这份家产的分割?”
“嗯。”
她心头突了一下,如果是兄妹俩的财产分割问题,他肯定不会在意,反正他自己的财产都留给经语了,所以能让他在这个夜晚惆怅的,肯定是财产落到外人手上了。
“那,那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经现呼了口气:“没事,反正我现在没空回去,签不了一切都不作数,先搁置着。”他嘴角半扯,不带感情地说,“肯定要再商量商量的,以前就算了,现在我不还有个宝宝要养吗,肯定不能好说话了。”
颜钿雪和刚刚劝他回去的想法不同,这会儿她说:“现哥,你喜欢英国吗?”
“嗯?”他低头,手轻抚她脸颊,“喜欢啊,我们颜儿也蛮喜欢。”
“那等你回去处理完事情你就回来,以后少回去,你就在英国养我们宝宝好不好?”她说,“我需要演出的,我养不了我们宝宝,我出月子后就有演出了。”
“什么??”
“……”
悲伤氛围荡然无存,颜钿雪感觉他的眼神要吃了她。
她怂怂地笑:“现哥……”
他深深地眯起眼:“我养不起你了??我是虐待你了???”
“……”她讨好笑道,“现哥最好了,你可以带宝宝去看我演出。”
“我不去,你去了别回来了。”他别开黑色的脸。
“……”颜钿雪马上拿手戳他心窝,“你就是在虐待我的心灵了,我还没出月子呢你就要赶我出门。”
“我出,这房子是你的,改明儿我宝贝满月之后,我们父女俩就离家出走了,这个家待不下去,没人稀罕我们父女俩。”
颜钿雪笑倒在他身上,他气不打一处来地轻哼。
颜钿雪搂着他的腰晃悠:“现哥,现哥,你大有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嘛,我后面不安排太多演出好了。”
他冷冷酷酷地不说话,一脸“你随意吧”的脸色。
颜钿雪继续搂着他晃悠撒娇,“现哥~现哥你如果一直在英国生活也挺好的,你就一直在这里吧,国内没什么好的,这里有你宝宝和雪儿,有你的家,这个家会给你好多爱的。”
她想认真考虑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可以结婚,她此刻想跟他结婚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他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直接笑了:“好多爱?诈骗犯都没你说得好听。”
“……”颜钿雪气死了,真说好赖不听,“经现!”
他挑眉,凑近,“嗯?哟,造反了。”
“……”她嘟嘴。
经现眯起眼:“再造作我就亲上去了,小玩意想气死我,出月子就要演出还搁这喊我名字,这消炎药不吃也罢,你给我拿点治心梗的。”
“……”她忍着笑痛苦地跪求他吃药,“现哥现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喊你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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