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Chap.025
率先爆发的是五条悟:“喂,这对吗?”
七海奈奈生歪歪头:“你不想和我睡?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喔,我不会勉强人的。”
五条悟:“老子没说…不是!这不是最重点的吧!”
他的小圆片墨镜滑下来一点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沉默着几乎没什么反应的周围人:“你刚刚被亲了啊?难道只有我看到了?”
七海奈奈生点头:“嗯嗯,好,悟酱也加入名单。”
“你这家伙,真的完全没有常识呐?你刚刚被人——”五条悟在空中比划了一通,最终说出口了,“你刚刚被亲了啊?这是性.骚扰诶?”
七海奈奈生眨眨眼睛。
以前玩日乙也不是没有玩到过这种修罗场场景……不过,一般来说,正常发展不应该是男嘉宾吃醋直接行动吗?直接说出性.骚扰这种太正常的话,真的合理吗?
不过没关系,玩家擅长装傻。
只要糊弄过去,回过头亲亲哄哄就好了,虽然以目前的好感度和各位可攻略角色的人设来看,亲两下说不定好感度会跌:(
她无比自然地忽略了五条悟的话,直接引出另一个话题:“那我们确认一下这几晚的名单吧?”
毕竟有位专业素质过硬的警官在这里,客人们都被有序疏散,转眼间整个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连老板都跑到了外面等待爆.炸物处理班警员的到来。
炸弹是被固定在钢琴下方的,不知道是用了胶水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没有办法轻易弄下来。
在大多数情况下,炸弹的优先解决方案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引爆,但是在不确定炸弹里面是否有水银或者压力传感装置之前,松田阵平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把手电筒固定好,钻进去半坐在地上用手边的工具一点点拆卸。
这家餐厅在商场顶楼,不知道外面的疏散情况,如果炸弹的威力足够,在这种地方爆.炸,那么发生伤亡是无法避免的事。
“你也出去。”这个问题问完,七海奈奈生觉得场上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不去管那几位不认识的警官惊疑不定的神色,她眨眨眼睛,解释道:“都这么久了,感觉一直和松田置气也不行呀,所以今天约他出来和好。”
但hagi刚才说松田这打扮很帅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这家伙今天是特意挑了套西装就为了过来和她吃饭吧?
七海奈奈生有一瞬间的迷惑:穿成这种黑.道的样子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
好吧。吃完面,中丘大叔非要给他们免单,说什么庆祝他们再次面馆聚首,但七海奈奈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完成任务的机会从眼前流失,强行付了账。
听到系统说任务完成,到账3点生命值的提示音,七海奈奈生的心情愉快不少,拢了拢萩原研二非要她穿上的大衣外套,看松田阵平的时候都觉得更顺眼了。
萩原研二建议道:“都快十点了,我和小阵平送梦酱回家吧?”七海奈奈生为伏特加的忠心折服,回击道:“以大哥的身手,他要是想躲还能躲不开吗?大哥都没意见,你想替大哥做主?”
等等——“不要说显而易见的事。”
宫野志保拿开她的手:“谁让你两年都一点没变。”
七海奈奈生知道这是她在对自己表示关心。
她们认识的时候,宫野志保还没有获得代号。
分明应该是才升上中学的年纪,天才一般的女孩却已经通过了美国知名学府的面试与考核,顺利进入大学研读。
至于为什么她们的人生会产生交集……
因为贝尔摩德在发现她的容貌不会随着时间改变之后怀疑她也曾经吃过宫野夫妇制作的药物,硬生生闯到别人家里去翻试药名单,和当时才十二岁的宫野志保闹得不太愉快。
贝尔摩德和宫野夫妇不合是组织的代号成员都知道的事,即便现在宫野夫妇已经去世,但她和宫野志保的关系依然紧张。
对于Boss来说,手下成员相互排斥更便于管理,自然不会想着调解,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激化了两者的矛盾。
有这层关系在,贝尔摩德当然不会同意宫野志保帮忙体检,组织里也并非只有一位医学专家,她提前约定好了与自己相熟的人。
所以琴酒为什么没有松手?
系统比她要恋爱脑得多,早在刚才就尖叫不停,这会在脑海里笃定道:【一定是看到梦梦和别人走在一起才这样,琴酒的内心情绪比他脸上看起来的要多多了嘛!梦梦,我们这次攻略绝对能成功!】
七海奈奈生没有那些多余的滤镜,更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自信,如实评价道:【我觉得他更像是对我的方案有意见,要不就是我把米歇尔带出来破坏了他什么计划。】
不过系统的猜测也是一个思路,她的眼睛眨了眨,小声问道:“大哥,你难道是看我和米歇尔一起出来,不高兴了?”
见多了琴酒冷漠的表情,她已经无所畏惧了,再接再厉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嘛,毕竟我可是在追求你耶,你的感受当然是第一位啦!”
然后她那只撑在男人身上的手就被抓住,毫不留情地扯下来。
琴酒那双绿色的瞳孔在晚上仿佛更亮,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语气幽森:“西拉,我没时间陪你玩那些恋爱游戏。”
黑方人物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果然很强。
分明唯一接触到的部位只是他的虎口与自己的手腕,但却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被控制着,无处可逃。
“不用了。”酒店的后花园是专为贵客提供的,里面的绿植修剪得当,在冬日也花香弥漫,是个极其符合法国人浪漫情怀的地方。
适逢圣诞,这里还摆了一棵极高的圣诞树,上面的装饰物大多为银红两色,仿佛落了雪,又像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米歇尔回过头,看到站在树下的红裙少女,只觉得呼吸一窒,恍惚间以为美神降临。
“罗贝尔小姐,您——”他彻底忘了自己试图掌控主动权的想法,朝她迈了一步,微微躬身,去牵她手的姿势像是要行吻手礼。
但他并没有碰到那只手的机会,就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七海奈奈生稍稍错身,避免对方撞在自己身上,轻抬眼睑,看向从暗处走出来的琴酒:“大哥,很多人看到他跟我出来,可别让他死了呀。”
伏特加松开手里的棍子,蹲下去扛人,不满道:“西拉酒,我下手有轻重!”
“好嘛。”七海奈奈生耸耸肩,倒也不是真的在意,朝琴酒道,“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
她的声音一顿,肩膀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是粗粝的摩擦。
男人带着枪茧的手指穿过她的肩头,那根细细的吊带被他的指节勾起,布料仅有的韧度被扯到极限,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绷断。
七海奈奈生被迫踮起脚尖,拉近两人的距离,眼睛也不由得睁大。
琴酒垂下的长发搭在她的身前,俯视的姿势让她能够看清楚那双绿色眼睛里面的戾气,于是露在外面的后背更冷了。
“不是让你别做蠢事?”
七海奈奈生不假思索地拒绝。
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人知道自己安全屋的位置,坚决要求自己打车回家。
虽然并不赞同她的决定,但身为警官的两人都不可能像威士忌组那三瓶假酒一样想方设法让她妥协,最终还是答应看着她上车就算了。
十点左右,街道两侧还有不少霓虹灯的招牌亮着,隐约可见圣诞前的气氛。
马路上的车辆行驶穿梭,偶尔有几辆计程车都载了客,并不理会他们的招手。
萩原研二一边帮她拦车,一边问道:“后天是平安夜,梦酱有什么安排吗?”
那天她要跟琴酒一起飞法国。
七海奈奈生朝他笑了笑,回答道:“有的,提前祝你圣诞快乐,hagi。”
萩原研二没有再说什么:“你也是。”
总比穿的是丧服要好。
把西装外套穿上的松田阵平却不认可她的理由,整张脸都写着不满:“不是你说只是出来吃饭?”
七海奈奈生沉默了。
她有时候感觉松田阵平的智商也就那样了,至少情商绝对是不过百的。
除了“和好”这种理由,她很难解释为什么没有邀请hagi啊,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像松田以为的那样没再和hagi联系过!
但任务只说了“请松田阵平吃饭”,人数出了问题导致任务没能完成的情况不是没遇到过,七海奈奈生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给自己平添烦恼,就只约了他一个人。
“答应出来吃饭不就是答应和好嘛?”
七海奈奈生怕松田阵平又说出什么难以描补的内容,果断结束这个话题,朝萩原研二问道:“这么久不见,hagi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有很多哦。”萩原研二听到了两人不同的说辞,但没有追问,笑着说道,“是一点时间都说不完的话呢,梦酱等我一下,我把衣服放回车里就下班啦。”
坐在钢琴下方,松田阵平的角度只能看见深蓝色的裙摆和白皙的脚踝,厉声催促:“在这里找死吗?”
七海奈奈生在心里考虑了一下十九天内把琴酒的爱慕值刷满的可能性,小声嘟囔:“你死了我也很难活啊。”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松田阵平没太听清:“什么?”酒店的后花园是专为贵客提供的,里面的绿植修剪得当,在冬日也花香弥漫,是个极其符合法国人浪漫情怀的地方。
适逢圣诞,这里还摆了一棵极高的圣诞树,上面的装饰物大多为银红两色,仿佛落了雪,又像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米歇尔回过头,看到站在树下的红裙少女,只觉得呼吸一窒,恍惚间以为美神降临。
“罗贝尔小姐,您——”他彻底忘了自己试图掌控主动权的想法,朝她迈了一步,微微躬身,去牵她手的姿势像是要行吻手礼。
但他并没有碰到那只手的机会,就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七海奈奈生稍稍错身,避免对方撞在自己身上,轻抬眼睑,看向从暗处走出来的琴酒:“大哥,很多人看到他跟我出来,可别让他死了呀。”
伏特加松开手里的棍子,蹲下去扛人,不满道:“西拉酒,我下手有轻重!”
“好嘛。”七海奈奈生耸耸肩,倒也不是真的在意,朝琴酒道,“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
她的声音一顿,肩膀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是粗粝的摩擦。
男人带着枪茧的手指穿过她的肩头,那根细细的吊带被他的指节勾起,布料仅有的韧度被扯到极限,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绷断。
七海奈奈生被迫踮起脚尖,拉近两人的距离,眼睛也不由得睁大。
琴酒垂下的长发搭在她的身前,俯视的姿势让她能够看清楚那双绿色眼睛里面的戾气,于是露在外面的后背更冷了。
“不是让你别做蠢事?”她救他得到了大量生命值,他根本就不欠她。至于后来的攻略失败和始终没有到达一百点的爱慕值,也不该算是他的过错。
萩原研二却陷入了沉默。“我也开动啦!”对于她这种了解剧情的观众来说。
要在对方不注意的情况下把炸弹遥控抢来不是件简单的事,最关键还得小心不能在争夺过程中发生误触,每一点都让七海奈奈生的神经紧绷,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她装作迷路到附近的外国人向那人搭话,身上单薄的衣服和看起来无害的脸蛋很能让人卸下戒心,再加上她听不懂日语只能用手指比划的样子根本不是伪装,勉强转移了一点对方的注意力。
手语在某些时候可以说是世界通用,幅度稍微大了些也在合理范围内,七海奈奈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对方手里虚握着的炸弹遥控抢过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警戒线的方向跑去。
“Help!Help!”把现场处理完毕,正等待搜查一课过来接手的爆.炸物处理班警员们目露惊疑地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他们的王牌成员身上来回。
那几双眼睛里的问号几乎要具现化,对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奇得要命。
落在身上的目光很明显,但松田阵平只绷着一张脸,手指在抓着的西装外套上留下一道道褶痕。
看到她和hagi的相处,松田阵平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仿佛两个人都不为之前的分手耿耿于怀,关系好得一如既往,只有他还惦记着那些本该被放下的过去。
商场里不许抽烟,松田阵平感觉更加烦躁,用力咬紧后槽牙。
但萩原研二并没有忘记这位幼驯染的存在,结束了拥抱之后就看向他,盯了好一会之后感慨道:“穿西装的小阵平超帅耶!”
夸奖完,他又笑眯眯地看向两人,语气好奇极了:“所以梦酱和小阵平怎么会一起在这里吃饭?”
她连日语的“救命”都喊不出来,好在这句英文太过基础,足以让警官们注意到她的存在。
炸弹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自投罗网,等到她描述清楚事件过程早就逃之夭夭。
那个遥控装置被交到了松田阵平的手里,七海奈奈生听不懂他说的内容,但能从他打电话的表情看出来他愤怒非常,语气中的催促也很明显。
后来那枚炸弹被顺利拆除,死里逃生的紫眸警官也完完整整地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率先走向那位脸上写满了暴躁的幼驯染,而是来到了她的身边,将举目无亲,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她带回了家。
萩原研二配合着她,眉眼弯弯地递给她筷子。
同样接过筷子的松田阵平看起来不太想搭理他们,但还是在两人的注视中说了句“我开动了”,之后才低下头吃面。
身处熟悉的地方,就算经历了再多的事情,七海奈奈生也感觉到了几分亲切。
空荡荡的胃被温暖的食物填满,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忍不住像以前一样开始告状:“hagi,你知道吗?松田见到我之后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叫过,不是‘你’就是‘这女人’,我觉得他才是要重新把日语学一遍呢!”
听到她软糯装乖的语气,松田阵平的额角冒出青筋,捏着筷子的手指都用力了些:“你这家伙!”
对面的少女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样,眉眼一扬,立刻接上话道:“对!还有‘这家伙’什么的,根本就不讲礼貌嘛!”
“小阵平?”从小认识的幼驯染在这种时候立场鲜明地站在对面那边,“不要欺负梦酱。”
“我欺负她?”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真是冤枉,碗里的面都失了滋味。
最后,他在两人的逼迫下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那个自对方离开后就再未出口的称呼:“七海。”
诸如“谢谢”“抱歉”之类的话语在某些时候能够缓和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但其中的客气疏离却在特定的状态下会转化成细密的刺,上面裹满了柠檬汁液,在心脏上扎出一个个小到看不见的孔,直到酸涩的味道浸满全身。
萩原研二并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连初遇都要分清“谁帮谁更多”这种样子,他更加敏锐地意识到如果话题继续,或许会听到什么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比已经有人照顾她还要更令人难受的事情。
“你们两个还在做什么啊?”
松田阵平走过来:“炸弹犯找到了,我们可以走了。”
虽然一直在角落里聊天,但七海奈奈生感觉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心里为这群警官的办事效率震惊。
不过想到松田阵平在原著设定里的推理能力就是数一数二的,她觉得也没那么奇怪了。
萩原研二没有太关注另一边的情况,闻言评价道:“小阵平好像比平时更积极啊!”
松田阵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扶着后颈偏了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否认道:“怎么可能!”
七海奈奈生蹲下来,让自己能够和他的视线平齐,诚恳道:“我是说,拆这种炸弹对于松田来说轻而易举吧,我没什么好怕的。”
面前的少女满脸无辜,淡金色的眼睛里盛着名为信任的盈盈光彩,过浅的瞳色仿佛将他整个人倒映在里面,其余的一切都褪色。
因为身边炸弹而加速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然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泵缩,血液的流速快到惊人。
松田阵平想要把她强行拽出去,又分神想到“这个颜色看久了也还凑合”。他握紧了手里的工具,最后一次警告道:“拆弹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心浮气躁可是大忌啊。”七海奈奈生说着他的口头禅,很摆不正自己位置地指挥了句,“专心拆弹吧,松田,我们两条命都在你的手上呢。”
“嘁。”晚上去琴酒那里跨年的事情她才不可能透露给降谷零,不然这家伙藏着什么坏心思还真说不定。
七海奈奈生回了家,把玫瑰和铅笔都放下,带着扑克牌和给琴酒他们准备的礼物重新出了门。
虽然一路上都没有下雪,但她没忘黑羽快斗的温馨提醒,那把伞还是带在了身边。
琴酒的安全屋和她的与威士忌组的独栋都不一样,是一套高层公寓,不知道他是对居住环境有要求还是对房间视野有要求。
七海奈奈生还蛮喜欢他家那个宽敞至极的阳台的,总觉得很适合露天烧烤,不过直到现在她也没找到这个机会。
她进电梯时就给伏特加发了信息,说自己马上到,让他提前开门,不要被大哥发现。
谁知道琴酒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不让她进去啊,她肯定得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嘛!
被她惦记着的琴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伏特加那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门锁的金属声和室内起先没有的风声都告诉了他房门已经被打开。
银色长发的男人敛着眼睑,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打火机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隔着留了一道门缝的空隙,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脚步声响起,即便被刻意放得轻盈,落在他耳里还是十分明显。
琴酒抬起头朝声源处望去,门被很轻地关上,接着一个金色的脑袋从玄关处探出来,脸上是暗淡光线都遮不住的灿烂笑容。
少女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袋,脆声道:“新年快乐,大哥!”
松田阵平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但承诺的意味却很重:“会带你活着出去的。”
“奈奈生——!”他最后堪称绝望地喊了一声,走上前偏过头一把摁住她的手腕阻止动作,“我是个成年男性。”
“欸?”七海奈奈生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有些讶异地转过头来,敏锐地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原来你还看得见吗?”
“我只是眼睛小不是真的瞎!”夏油杰微微加大了一点力度,强行让她注视着自己,“所以不能当着我的面换衣服知道吗?!就算以后一起去海边玩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不能这样!”
“不对啊,说开了马赛克就是开了马赛克,这个不可能有bug……”七海奈奈生沉思了几秒,脑袋上忽然亮起一排小灯泡:“喔,原来是这样!”
夏油杰注视着她的眼神,倏然之间升起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电光石火间,没等他打出闪避,他的睡衣就被七海奈奈生“唰”地一下猛地掀起来,并且一把被掀到了胸膛往上的部分。
夏油杰:“……”
他有一秒钟甚至没反应过来。脑海中全部的念头都是:
求你了正常点吧!
七海奈奈生的视野里,夏油杰美好的肉.体全都变成了一大片肤色的马赛克,连最上面的两点都糊成了嫩粉色的一片。
七海奈奈生:“哇真的诶,原来马赛克是这样的啊!岂可修,杰桑的居然是嫩粉色的——直美酱快关掉!快关掉!”
不能耽误玩家欣赏!
夏油杰冷静——完全冷静不下来啊!
他双手按在七海奈奈生的肩膀上,颤抖着去晃她:“奈奈生——我是一个成年男性!!!意思是,我不可以看你,你也不能随便看我啊!!下次不能这样了!!!”
第 26 章 Chap.026
性.骚扰,这绝对是性.骚扰!
夏油杰此生经历过多次的生死危机关头,但他都没有这么崩溃过。
他发现,自从七海奈奈生来到高专之后,他崩溃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气,尝试着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去,“嘭”地一下把盥洗室的门拉上了,硬邦邦地说:“现在你可以随便换——记得拉好窗帘,换好了叫我。”
他对着镜子重新扎耳钉。
他要换的是七海奈奈生之前挑的耳钉,刚才没戴上,现在要重新戴了。
耳钉在耳垂上方悬停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摁下去。
夏油杰长出一口气,有些挫败地把耳钉放下在台面上。长发垂在肩膀上,他冷淡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而,没等他开始任凭思绪漫游,门就被“唰”地一下拉开,七海奈奈生已然换好了衣服。
夏油杰:“……”
这么快?
七海奈奈生眨眨眼睛。
诶嘿,因为玩家刚刚发现只要把衣服收纳到系统仓库里,就会有一键换装的操作,超级方便的。
“杰桑流血了嘛,我还蛮在意的。”七海奈奈生说。
她踮起脚尖,轻轻抹开了始终缀在耳孔处的血珠:“杰桑怕疼?”
耳边滑开一阵刺痛,夏油杰面无表情:“怎么可能。”
“我帮你看看堵住了没有。”七海奈奈生说,“我帮你戴个耳钉?”
夏油杰很想推开她,但是他确实很需要人帮忙看。
盥洗室的灯光太暗了,他自己确实很难看清楚。
于是他俯身下来一些,却发现这个姿势有点尴尬,离七海奈奈生太近了。她身上的香气漫入他的鼻腔,而他闭上眼时,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刚才七海奈奈生把衣服撩上去的模样。
听到话,望着架子上在冲自己眨眼睛招手的胖丁,奈奈生只是点了下头,脑袋都没回过去看,又往玻璃上靠近了些。
胖丁的投球有些好看呢,买二送一岂不是一下能拿到三颗球
两颗球的投球游戏有些不好玩了,要是买下来过阵子放假,桃子酱就能用胖丁球跟悟一块玩进阶版的投球游戏,但是。
被商场的光照到有些浅的栗色眼睛视线锁定在价格上,想想口袋里带出来的零用钱跟今天的目的,摆摆头,嗯嗯嗯!奈奈生果断打消想法。
继续专注的,盯~
算了,桃子酱看看就好了,看看又不犯法。
另一边走到转角处,观望着都要扎进去,明明带够了钱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看的桃子酱,五条悟瞳孔左右摇摆,紧急拨通了已律的电话。
已律:“喂,五条少”
“给京都叉叉商场一楼新开的那家叉叉棒球店打电话!把店里的全部胖丁棒球都给我买下来!还有,就算有人进店也不准卖给任何人!现在!立刻去打电话!”生怕已律一会电话打慢了,五条悟近乎一口气的说完就挂掉。
旁边路过的一对情侣。
情侣女,转过去到处看:“诶,是在拍电视剧嘛,没有摄像啊?但这小孩子长的好好看,长大帅哥没跑了。”
情侣男:看着五条悟身上那身,自己现在都得省吃检用才能拿下的衣服果然是在拍电视剧吧。
玻璃外,奈奈生看见店员姐姐接了个电话,挂了,嘴角就扯起好大的笑,然后把架子上的胖丁棒球都收了起来。
这下看也不能看了。
落寞的,奈奈生转过身,就见到五条悟好像遇到什么棘手的事,边往这边走还在边敲手机。
五条悟[短信]:不止是这家店,给商场打电话问下,把这里所有在跟神奇宝贝,数码宝贝,总之女孩子看了走不动道的合作款棒球都给我买下!
已律[短信]:收到。
“出什么事了嘛?”小跑过来,奈奈生问道,身上的羽绒服被蹭出唰唰的声响。
将手机拿到一边,五条悟侧睨着向下瞟了眼已律的回信,懒懒的指着楼上的甜点店说道:“能有什么事~话说我饿了桃子酱,呢,呢,咱们去楼上吃些东西等吧。”
不饿,但有些渴的奈奈生点头。
就这样,直到两人路过棒球店,也没见谁说要进去买东西。
六眼一直很在意的瞥向这边,五条悟:“刚的棒球好像是胖丁的耶,桃子酱不买?”
捏了捏自己的口袋,奈奈生低敛下眼眸,只是回道:“家里的还能用。”
五条悟:“”
到了甜点店,点了一杯果汁跟一块草莓馅料的蛋糕卷,叫奈奈生先去占位置坐好,自己等着取餐的五条悟又拿出手机。
五条悟[短信]:把买的那些都退了,删除,删除
想到刚才路过时,店家都开始拿出来装盒,难得反应过来这样未免有些耍人的五条悟打着字删除。
五条悟[短信]:买了的棒球都捐掉,没买的赶紧别买了。
已律[短信]:是的。
棒球这种东西买回去只要堆在五条家想想就是炸弹。
可算是解决完炸哦不问题,五条悟收好手机,端着吃的坐到支着小脑袋,在看外面人来人往的奈奈生对面,心情好到爆表。
挖了勺蛋糕卷吃到嘴里,扁下嘴角吐槽:“什么啊,都让他又撒了层糖霜怎么还是不甜,不行好伤心,让我捏捏丸子桃子酱。”说着就伸着胳膊越过桌子去够。
刚才被用另一把勺子硬塞了口蛋糕卷,现在狂喝果汁的奈奈生往后躲,甜的鼻子尖都皱了起来,拒绝:“不要,都不是小孩子了,悟不能随便碰桃子酱。”
“哈?”抓了手空的五条悟坐直,六眼都写满了受伤:“不管是脸还是个子来看,就是幼儿园放大版的幼崽,而且年龄上也是,不要装小大人啊桃子酱。”
说到个子,现在已经要仰视五条悟的奈奈生缄默。
“啊,好过分!你们两个怎么单独跑到这来了,我一出来人都不见了。”说着好过分,在外面看见奈奈生两人的菊丸英二提着袋子冲进来,坐在五条悟旁边,还没坐好拿起勺子。
奈奈生:“!”
那句英二别吃还没说出来,就见菊丸英二已经吃了下去,但紧跟着蛋糕卷接触到舌尖,菊丸英二:噗~
在他吃下时就知道会这样了,五条悟打开无下限的上一秒,拿起盘子上的纸巾堵到菊丸英二嘴里,以免他喷到奈奈生。
“咳,咳,咳,这,这什么啊?”
面目一度扭曲,菊丸英二视线扫过,就要去拿桌子上那杯果汁,被五条悟抢先一步拿起,咬住吸管,也不管他甜不甜的喝了起来。
“啊,你怎么自己喝起来了”眼泪都出来的菊丸英二要去抢。
这边,跑去前台给他要水回来,看到这边的情况,奈奈生惊慌失措阻拦道:“啊,啊,那是桃子酱喝过的~”
手里的水随着声音颤抖都要洒出来,又一步抢先从五条悟手里夺过杯子,另一杯水则是直接怼到菊丸英二脸上。
一分钟后。
为了不浪费,在菊丸英二疯狂质疑这么甜的东西怎么能吃下去,吧啦吧啦下,脑袋的头发都被奈奈生晃到凌乱,五条悟又拿了个新的勺子将剩下的蛋糕卷吃掉,边吃边狠狠的咬住吸管,喝了口果汁,苍蓝的六眼眨着往外看。
甜点店外的等位区椅上,前些天才听同学讨论过,要是两个人喝一杯水就是间接接吻,但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只是做自己的事情,奈奈生现在浑身布满浓雾,盯着地上的地砖,栗色的眼睛沉沉颓废。
傻笑,哈,哈,哈,小孩子应该不算吧,桃子酱还只是小六的幼崽
七海建人冷不丁地说:“五条悟,从我身上下去。”
五条悟眨眨眼睛,切断了无下限,彻彻底底让七海建人被迫抱住了自己:“呜哇,我就知道娜娜米是最靠谱的了!”
七海建人:“…………#”
旁观了一切、动作没七海建人快的灰原雄惊叹不已:“哇!建人!你真的好棒啊!”
第 27 章 Chap.027
“直美酱——!”七海奈奈生在心底咆哮,“你这次简直是太过了!玩家我要你的补偿哇!”
直美酱装傻:“亲亲玩家,您在说什么?直美酱听不懂呢!”
“岂可修!有些规则你就得在一开始说清楚啊!小心我退游以后去跟开发部投诉你!!”七海奈奈生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直美酱:“……”
直美酱:“亲亲玩家,根据您的需求,这里为您准备了一份抽奖大礼包,您可以抽取一日技能喔~”
七海奈奈生对抽奖类的活动简直敬谢不敏——她可是幸运值低到E的人,抽奖这类活动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补偿了个空气。
而她也很讨厌盲盒——非酋永远是非酋,盲盒永远会开到自己讨厌的。
直美酱:“这里保证亲亲玩家不会轮空哦~~”
七海奈奈生使劲儿摩擦摩擦手掌,内心默念着欧皇本皇兰内酱的名字,然后猛地按下了抽签键。
转盘转动,七海奈奈生屏住了呼吸,指针最终停在了——
“恭喜玩家获得‘心想事反’上,可以在任何时间对任何可攻略角色使用喔!时限为游戏内24小时。心想事反,顾名思义,就是事与愿违,完全相反~~”
七海奈奈生活人微死地盯着这个礼包。
一时间,三人都拿起了面前的饮料喝起来。
平泽唯跟和子是不约而同的打掩护。
而本该最慌乱,但有些木讷的奈奈生扭过头,可以说是机械的跟着两人一块握住了杯子,又不自主的喝了起来。
凉爽的桃子果肉被吸上来,咽下有被冰到的同时奈奈生猛地一下子松开了手,粟栗色的眼睛错愕,看向刚刚咬住的吸管,有种惧怕做什么,但突然就发现自己正在做的惊醒。
这一刻。
饮料都是五条悟给点的,大家说的对话也是听的断断续续,只有对上视线那一刹心梗住,反而满脑子涌现出,自己喝过的吸管被狠狠咬住的画面更乱了的奈奈生,才真的带着脑子坐在了披萨店里。
诶!要过来了,怎么办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喝饮料扫到什么的平泽唯跟和子统一转过了头,就见到刚才都愣愣的桃子酱蜷起了手,转着身子往右看完往左看,往左看完往右看,忙碌的像是只迷失了方向的小羊羔。
拿起桌子里面的纸巾盒,和子问道:“是要纸巾么,桃子酱?”
回来看见桌子上还是只有那盘沙拉,菊丸英二嚷嚷:“什么啊,披萨怎么还没上来,要饿扁了,要饿扁了。”
这边,感受到又被盯住的视线,在两人坐下前一把抱住饮料,声音不大,奈奈生对和子说道:“不是的,谢谢。”
接下来,大家讨论起了一会要去转扭蛋的事情。
“就是这个,有着萤光涂层扭蛋外壳的滚球兽,桃子酱要扭这个。”
单手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得到的宣传单,奈奈生避开背靠在沙发上,总是看看外面又不时看过来的五条悟视线,单手举起宣传单向大家说道。
“你这是要扭外包装,还是扭里面的东西啊?给我看看。”菊丸英二疑惑,刚要拿过宣传单,看见服务员端上来披萨跟小食,又一扬手丢了回去,抓起叉子就位。
飘飘落下,拿起宣传单,平泽唯指了一遍之前就说过自己想扭的。
对这些还好,主要来买书的和子:“诶,那我也扭个这个好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扭到。”
“喂,喂,扭不扭的到再说,披萨不赶紧吃一会就不拉丝了啊。”已经快吃完一块,玩着拉丝游戏的菊丸英二喊道。
“收到提醒!”
说着收到平泽唯戴上手套,吃了有一会眼睛又看向不管做什么,都紧紧圈住面前的杯子,一只手还抓住杯身的奈奈生:“桃子酱抓着杯子做什么,要不要放到这边来,感觉好碍事。”
“没关系的。”脑袋里拉响警铃!握住杯子的手指更紧了些,垂眸看着盘子里映出的自己,奈奈生打嗑啵,解释道:“有些热,握着感觉凉快一点。”
“嗤~”商场顶层半露天绿植休闲区内。
长椅上。
按住奈奈生先坐下,看着她脑袋上可爱发旋的五条悟要去拿那一大袋东西,被将其视为自己最后的保护的桃子酱倔强抱住。
只好先坐下,五条悟挑眸:“背对着也不会放过你的,是饮料的事对吧?桃子酱。”
看着就看着!被逼到触底反弹,想通了又不是桃子酱咬了别人的吸管,奈奈生转过头来,栗色的眼睛有团小火球,盯!
“哈。”被这样敌视,五条悟的表情反而愉悦起来,抿成线的嘴唇一边扬起:“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想要打我吧,还是说,难道桃子酱你想要英二喝那杯水,也不要我喝?!!!”说着被自己的话气到,五条悟表情又臭了起来。
“为什么一定要选,应该说桃子酱都跑去要水了,英二要喝的时候,悟你把杯子拿走不就行了,这才是正常的做法!!!”
六眼酿起风暴,五条悟凝视着,问道:“别试图转移话题,现在我和英二两个人同时要喝那杯水,桃子酱你选谁?”
就不听他的,奈奈生反驳:“当然是两个都不选!”
五条悟:“必须选一个!”
奈奈生:“都不选!桃子酱为什么要选,明明就是悟不对,如果是别的女孩子咬了悟喝过的吸管,你会怎么想?”
“啊?”只是想想画面就苦瓜脸起来,反应过来什么的五条悟不淡定:“可恶桃子酱!你这话在暗指什么!你敢嫌弃我?”
越说越不对劲,又要被绕到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奈奈生也不管了,抱着手里的口袋站起来,一口气说道:“悟是笨蛋嘛就算没听过两个人喝了同一杯水就是间接接吻,但桃子酱是女孩子你也不能咬桃子酱咬过的吸管啊!”
呼哧,呼哧,颊侧都粉了,奈奈生小喘着气。
“诶~~~~~~”愣愣的眨着六眼,想着奈奈生刚才的话,五条悟突然笑了出来:“看来桃子酱背着我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电视剧里演的?嘿~怪不得会说什么,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话。”
说着拿着口袋的那只手单手插兜,五条悟起身打了几下响指:“呢,呢,但是小孩子不能瞎看些有的没的,幼崽要学会屏蔽,桃子酱之前不都做的很好,还有桃子酱才是笨蛋吧?嘴唇都没有碰到,算什么接吻。”
只要五条悟站起来,就得仰视他,但才什么都没有看,是电视上演到亲吻都会不感兴趣的别开脸,奈奈生绷着小脸:“才不是,桃子酱也是听别人说的,而且所以才说是间接……”
“嘛,总之管它怎样,以后我会注意的。”
会注意,会守住桃子酱咬过的吸管,只有自己能碰的五条悟才不会去深究为什么这样想。
耳骨泛起自己都没察觉的薄粉,五条悟攥住奈奈生手里的口袋,像刚刚一样带着人往外走。
嘴里含笑说着:“事情确实比较严重,这回就不怪桃子酱的小题大做了,但桃子酱不应该庆幸,是我喝了那杯水而不是英二,那家伙就是你跟他说了,以他的大大咧咧也只会不当一回事。”
五条悟心里想,好在一开始就拦住了,但是也不让他咬,啊啊啊所以好麻烦啊桃子酱,又是那个吧尊重,尊重~
被拽来拽去,得到保证,事情算是说开了,但表情还是气气的,奈奈生仍旧坚定自己的想法没错。
本来就都不能咬桃子酱咬过的吸管,英二跟悟都不能。
不过这下子不用别扭的放在心里了,又不能按着悟的脸叫他漱口
果然,要是桃子酱会使用“除你武器”就好了,这样不管是悟还是英二要拿桃子酱的水,在喝之前都将他的手不是,杯子打掉!
成功分心到魔法的事情上,桃子酱和五条悟坐电梯到楼下。
瞧着一看就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奈奈生,五条悟撩起她羽绒服的帽子扣在脑袋上,一下子拉紧抽带,黄色的帽子蹙起一圈褶边,将人裹的至少领口不怎么能进风了。
但,苍蓝的六眼眯起,看着抵在帽子里面都不能将脸颊完全护好,这时候就有些碍事的丸子头,故作恶劣的对傻傻看着自己的桃子酱,调侃道:“冷都不知道戴帽子,非要拎着个大口袋,给我一下桃子酱会变笨蛋还是怎么样。”
对于五条悟的这种话一向不予理会,桃子酱说了句谢谢问道:“悟开无下限了嘛?”
心情莫名不错,从下楼嘴角就没平下去过,五条悟答道:“现在没开,不过我又不是桃子酱,只会冻着自己,桃子酱的口袋给我拿着我就开。”
明明之前下雨打伞都不开无下限,说要体验生活的也是悟,想着,奈奈生:“”
才六点多,外面的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上车两人并排坐在靠后的地方,玻璃外晃过夜色下的霓虹灯光,戴着帽子过于温暖的奈奈生抱着袋子有些昏昏欲睡。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砸在口袋上,被一只手托住。
无下限的作用下,关上坐在外面的五条悟手心还是温热的。
感受着手里脸颊肉的软软触感,他侧过身,整个人都凑到睡着的桃子酱面前,为了不吵醒对方,所以屏住了呼吸。
离桃子酱大概也就一根手指的距离,上下扫过,六眼将闭上有些轻颤的卷卷绒睫跟水水的粉唇纳入眼底,五条悟笑了笑,撤开身想到。
怎么看都是个长大了的幼崽,说着不能碰,但还不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的睡着了,还有,碰到了哦,桃子酱。
不堵车又一站过去,叫醒了还有些懵的奈奈生下车,将人送到家门口,五条悟轻推了把,对着进到院子的桃子酱说道:“好了,英二那我会打电话,桃子酱要睡觉到床上去睡。”
“唔”这回是傻傻的看着五条悟,奈奈生不忘说道:“悟到家也要给桃子酱打电话,会等你,不会睡着的,路上小心。”
“知道了,真是的桃子酱要等就等。”
转身,这次的五条悟没有挑刺回绝的说些:“在说什么啊桃子酱,我可是最强。”
呢,就叫桃子酱担心一小下好了,反正他很快就会打电话的。
咬了口手上的披萨吞下,目光直勾勾的迎视看过来,又泄气的拿起桌上的宣传单装回衣服口袋,一只手低头捯饬了好长时间,就是不再看他的奈奈生,五条悟不合时宜,轻笑。
感受到这里面不妙的平泽唯跟和子:“”
吃爆辣炸翅,吃到整个人烫粉了脸,菊丸英二脸靠到杯子上,说道:“诶嘿,这办法不错啊桃子酱,我也来试下。”
从披萨店出来。
大家逛了逛顺便陪奈奈生在这一层买了做粘土用的工具,担心自己做不好的桃子酱囤了好多。
又跟五条悟到另外一家甜点店打包,看着展柜里的面包也想吃了,平泽唯跟和子也买出了早饭。
跟着几人坐电梯到了楼上小半层大的扭蛋区,各自分散开来去看想要的东西。
“刚才在说谎吧,桃子酱~”
嘈杂的过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边的五条悟说话,吓得奈奈生大脑闪过一丝电流,抓住扭蛋机的手咔嚓一扭,叮啦咣当出口处传来声响。
蹲下去拿出扭蛋,看到不是想要的,将东西放到挎在胳膊肘的袋子里,一直都是有话直说,但奈奈生只是稍稍侧头看了下五条悟,就转回来,没说话。
得不到回应,五条悟声音更不满起来,直接问道:“那为什么不看我?别的人可都是在拿出手机拍我。”
随着五条悟每说一句话,耳朵就麻麻的,要将扭蛋机看穿,重复着投币,扭,拿,不是装起来,但就是不回头的奈奈生说道:“桃子酱要专注,才能扭到想要的”
“两次,又说谎了桃子酱,就你这样话都没说完就底气不足,还想学别人当坏幼崽?赶紧给我乖乖的正常回来,听见没有!”
干脆闯到奈奈生跟扭蛋机中间,靠在上面五条悟低睨,苍蓝的六眼很是不爽。
直接给他吓到撤了一步,险些撞到人的奈奈生定住,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呼着小嘴,蹦出两字:“抱歉!”
这回倒是不撇开目光了,但也不仰头对视,就平视在五条悟的领口。
然后五条悟就看着桃子酱栗色的眼睛,不带焦距的变成了浅灰色。
“!”
没办法,五条悟只能侧开身让出扭蛋机给她扭。
又是脑子不干活的两字,奈奈生:“谢谢。”
五条悟:“吭嗯!在不动脑子说话掐你丸子了啊桃子酱!”
奈奈生:“唔,嗯。”
此处太空旷不便于藏人,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对视一眼,灰原雄一把抱起七海奈奈生,随即两人走到阳台上,七海建人翻过阳台,继而身体前倾到极限,握住了七海奈奈生伸过来的手,凭借核心力量一把将人捞过来,而灰原雄很快跟着翻了过来。
几乎是他们刚闪进室内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间房间有人。
七海奈奈生紧咬的牙关在这时候松开:“……这些人都昏迷了,我们先躲进衣柜里。”
七海建人没有问她在如此暗的环境下还能判断哪个是衣柜,而是完全照做。
在灰原雄也跟着躲进衣柜、关上柜门的下一秒,房门开了。
有人声絮絮,光线顺着一缕罅隙爬进衣柜,但三人无暇管顾,因为眼下有更急迫的事情。
两位DK发现,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他们三个人每个人都站不直,形成了一种非常糟糕的姿势。
七海奈奈生的脊线完全和灰原雄胸口贴在一起,对方生怕她因为疼痛而站不住一般搂住了她的腰侧,掌心发烫;
而七海奈奈生扑在七海建人的身上,攥着他的衣襟,呼吸因为疼痛而略微急促地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柔软的唇瓣几乎要吻住他的喉结。
第 28 章 Chap.028
七海奈奈生的呼吸一下一下忍耐地洒在七海建人的颈项处,这让他避无可避,只能感受着脖颈上热后迅速发凉的呼吸,热汗顺着额角缓慢地滑落。
她的胸.口紧紧地压在他的胸膛上,七海建人不是很情愿地被迫回想起他背着七海奈奈生回去的那天,她的胸.口压在背肌上的感觉。
句椰治:实况解说么
甚至不用您说,那边英二喊着:“那就一包果冻,给桃子酱买最大包果冻。”都听到了。
“所以现在桃子酱同学跟菊丸英二同学两个人都不去上课,比起了翻跟头!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您还是尽快来一趟学校”
不是才开始比?英二跟桃子酱的话,能翻到他去吧。
而且,老师您还记得一开始的重点是魔法诈骗
挂掉电话了解到桃子酱的老师也不是正常人,句椰治手上的背包往边上一撇,又赶去学校。
到学校时,比赛双手撑地翻跟头的两人可以说是如火如荼。
神奇的是原地转一圈都晕的不行的奈奈生,翻起跟头来就跟开了外挂一样。
“奈奈生。”声音淡淡,句椰治喊道。入口是阳台开着的推拉门。
抓着写好,带有霍格沃茨火漆印的信封,褐鸮并没有打扰到四仰八叉,仍在熟睡的奈奈生,落在书桌的水彩笔盒上,低头用啄修理自己的羽毛。
但不得不说,褐鸮这种外表在电影里看还好。
现实里,大大的深褐色眼圈一直连到鼻子那一块,过于深邃到叫人看不见的眼睛,像是在直视一片黑漆漆的大坑,在视觉上来讲绝对是个不小的冲击。
至少比起有着雪白绒毛,亮黄色杂黑眼睛的海德薇来讲,吓人的多。
所以说,五条家只有已律能跟在五条悟身边,也不是没有原因。
单人床上,只要不是被人吵醒就不会有起床气,掀开已经团到一块,只有肚子上盖了那么一点的被单,奈奈生下地。
散着头发,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杯子喝水。
睡了一晚上,沾着吃模糊的眼睛一直没怎么睁开,全靠熟悉地形才得以不磕磕碰碰。
水彩笔盒上,察觉到人醒了,等的过程里向外眺望的褐鸮歪过脑袋,就是如此轻微的一个举动,抱着杯子在仰头喝水的奈奈生,就不经意撩起半睁的眼睛跟着看了过去。
“额!”小二上学期。
五条家主宅。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并没有出去,五条悟绷着脸对已律说道:“看来事情已经不是一般的严重,有必要做点什么了,海德薇你知道吧已律?去给我弄一只过来。”
同一时间,放学回到家,奈奈生首要做的就是查看书桌上,是否有在她上学时不能及时查收,但被送来的信。
哈利波特的大热时期。
不管做什么都会立刻赶回屋里,晚上睡觉阳台的推拉门跟窗户都不关,要不是天气还热,天气冷的话大概会关的吧,感冒了去魔法学院上学的事情就要推迟,但其实幼崽也不能入学,可一直坚定自己是魔法少女的奈奈生,垂直入坑。
受此次事情波及最大的只有一人,五条悟。
不能一块出去玩也就意味着,都不能在桃子酱的房间里单独待到吃完饭。
而奈奈生一旦到家,就绝不会再塌出一步。
可恶的是,升入小二的菊丸英二每天放学都会去接受网球训练。
平泽唯倒是不用邀请,无非是跟奈奈生一块坐在床上,对着只有几个小时的电影,看了又看。
旁若无悟的讨论着,要去哪个学院。
但起码这样还算好的,能跟奈奈生待在一块。
当然被无视,只是五条悟的视角看来。
奈奈生有侧过头,向他提出疑问:“悟的话想去哪个学院?我觉得平常的样子来看,绝对是标准的格兰芬多,但感觉隐隐有些偏向斯莱特林的地方,可大概会被学院的有些人叫泥巴种,泥巴种好可恶的词啊!要是悟被说的话一定会大打出手,诶,科学家对上魔法谁会赢那?”
说着重点跑偏,桃子酱又拉回来:“去拉文克劳,一点问题没有,但气质很不符合呢,赫奇帕奇是最不可能的吧,属于另外三个学院的属性更强。”
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胖丁都被捏成扁的,五条悟:“哈?属性,你以为我是游戏里爆出的装备嘛?还有哪个学院也不想去,非要去一个的话,桃子酱去哪,我就勉强跟着去好了,反正我不管到哪个学院都是最强,学院积分是吧,我会负责带飞。”
五条悟对哈利波特没意见。
但对将奈奈生深深迷住的哈利波特感到不爽。
甚至迷住桃子酱的还不是哈利波特,是里面,好吧,没切片前长的是不错,但什么审美啊桃子酱!
所以才会对着长的如此好看的我,生气的时候也能挥下巴掌!
内心诽腹着,但平泽唯也在场,五条悟打算一会,再对此发第二十六遍牢骚。
平泽唯:“感觉我和桃子酱都会被分在格兰芬多啊,那样就又能做同学了!”
转了下椅子,五条悟望天:醒醒吧,桃子酱的人在格兰芬多,心已经叛变到敌对那里了,不过,最可爱的笨蛋间谍好像还不错。
再有,感觉桃子酱被叫泥巴种也不会哭的样子耶,大概会觉得那些叫自己的人才是泥巴种。
奈奈生:“虽然,但是,斯莱特林不是也有像布莱克那样的人,所以桃子酱会带着格兰芬多的意志,加入斯莱特林的!”
“啊!可桃子酱怎么看都是标准的格兰芬多,分院帽不会同意的。”平泽唯震惊。
这都想不懂的平泽唯?
桃子酱能为孤儿院时的伏地魔感到怜悯,就说明她不是个正常,至少不是个本质上纯种的格兰芬多。
想到那个能被桃子酱为之说话的男人,五条悟的表情更臭了!
还是个小鬼,桃子酱懂什么!
再跟着,平泽唯迷上别的。
而家里就只放哈利波特,除了功课就都在背魔法咒的奈奈生,五条悟根本约不出来。
于是,在已律被吩咐指令,周日的早上奈奈生还没醒,就有只褐鸮撞了进来。
被吃模糊粘住,但还是睁大的栗色眼睛,感受到一丝疼痛。
从大口大口喝水,到嘴里的水咕咚咽下去,就只是假动作的抱着水杯。
对视了,但向来越害怕就越叫不出来,奈奈生心脏砰砰砰,声音大到担心会吵到对面这个,哇~啊~啊~吓死桃子酱了,看着有些眼熟,但确实没见过的什么怪兽啊!
是的,才睡醒的大脑被迫开启,所以一时间还没有加载完全。
身体里一颗小心脏触电般的颤,但表情上已经木掉的看不出来,奈奈生放下手里的杯子,视线从褐鸮身上路过,正常无比的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唰~”能感觉到背后书桌上有什么东西悬空,不用想就是怪兽挥动羽翅的声音。
脑补着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大爪子捏住后背跟着扑棱腿,变成跑的,奈奈生一直冲出门外,还顺带关上了门。
吭哧吭哧脚步不停,目标是楼下能从里面开锁到料理店的门。
边跑脑袋里还在一直的想,感觉也不是没见过的样子,啊!是那个魔法学院的信使,慢下脚步,奈奈生转过来开始往楼上冲。
很快的一下子,拧住门把手用力将门甩开但不撞到墙上,看着被关在里面也不出去,就在屋里盘旋的褐鸮,桃子酱伸手蹦着去够它爪子里的信封。
本来就是来送信的褐鸮见此往下飞,结果被激动过劲的奈奈生一把拽住脚腕,在空中僵持了也就那么一下,跟信一块被拉了下去。
褐鸮:“!”
连信带鸮一块抱住,一点都不怕,奈奈生看着手里的信,表情称的上是正式。
来了!桃子酱的霍格沃茨入学邀请。
但不能忘记自己的魔法信使,所以邀请函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
在零食箱的最上面拿出果冻,桃子酱先给不舒服到挣脱开来的褐鸮投喂。
可
谁家褐鸮吃果冻啊!笨蛋吧桃子酱。
看着褐鸮闻都不闻一下拒绝,于是目送飞出阳台,倒是自己吃起来的奈奈生。
老位置,五条悟站在菊丸英二家墙上。
不放心所以亲自来查看进展,先是被已律雇来的褐鸮气到,想把它从奈奈生的屋里逮出来,再是嘲笑奈奈生的吐槽。
同样,今天还有场网球赛要比的菊丸英二,起床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伸展开手臂瞥见这回站到院子最把边墙上,还隐匿在树杈里的五条悟,手腕直接撑在栏杆上,上半身都探出去大喊:“啊!啊啊,悟你给我交代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蹙眸,确定这个距离奈奈生不会听到,五条悟侧头,苍蓝的眸看了眼,对菊丸英二说道:“比赛加油。”跟着就像上次一样,迈步走了下去。
突然被打气的菊丸英二愣,“诶?我有说过要比赛的事嘛”
“没有。”
做为执行任务的人,已律隐匿在院子另一侧墙上,在更早前五条悟侧睨向这边时,就知道回去会被批的很惨,在心底回道:“五条悟少爷瞎说的。”
还有海德薇最近有点火。
又是急用,又要求温顺,还得长的好看,叫女孩子看了想抱住蹭。
需求过多,所以就只能雇到这只褐鸮。
再怎么说也不能对一帮不会魔法的麻瓜使用咒力,从别人的手里抢。
只是笑,已律也从菊丸英二家离开。
虽然已经进入翻跟头到屏蔽一切的程度,但奈奈生还是听到的第一时间就停了下来,跟着声音看过去,高兴溢于言表的攥起手指,小鸭子一样向句椰治跑去,这次没有熟练的抱住小腿,但其实个子也只是长了那么一点的刚刚过膝盖,一双眼睛盯着看,说道:“是椰治!”
这边菊丸英二也停下来,看到很长时间不见的句椰治,跑过来仰头还不忘说道:“椰治你回来的正好,再晚一天桃子酱就要被诈骗走了。”
大家都说桃子酱被骗了,心情怪怪的奈奈生看了下菊丸英二没说话。
“好了既然椰治来了,那老师我就回去上课了。”菊丸英二说完就跑了出去,根本不给老师再说什么机会。
不过刚才打电话,英二同学家的大人知道是在跟奈奈生同学较劲,就说了句回去会好好批评他,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又一个幼儿园升上来的,看来是很好的朋友。
不去看在一边这时候倒是乖乖的奈奈生,句椰治同老师说道:“抱歉,桃子酱在学校给您添麻烦了。”
“啊,您客气了,桃子酱同学平时都很听话,而且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都是这样皮。”
所以经常有各种小打小闹的事情,但两个人比起翻跟头且翻了有小半个多小时还是从未有过!
“邀请函的事情不用报警,回家我会问明白的。”说完,句椰治低头看向奈奈生:“桃子酱道歉。”
已经开始反醒自己,奈奈生看谁都得仰着头,小嘴唇扁着说道:“抱歉老师,桃子酱打扰到大家上学了。”
“没关系能注意到改掉就好,下午桃子酱就先跟家里人回去把事情说开,提升警惕感不要再上当了。”
就这样收拾好东西,奈奈生跟句椰治一出学校,就被拎面袋一样提了起来,书包冲下抱着,表情茫然。
“椰治,桃子酱真的收到邀请函了,是褐鸮送过来的,所以桃子酱被骗了嘛。”声音也弱弱的。
深绿的眸低垂,看着也不怎么长个的奈奈生,句椰治心情也很复杂。
长大了,这样都带不哭的。
不过桃子酱一直都是悄悄哭的样子。
魔法的话,跟中二幼崽提当现充的事果然做不了一点。
“可能,也不算是被骗吧。”
没什么情绪的句椰治说了这么一句,奈奈生也没再追问。
到了家,奈奈生拿出小心锁在书桌里的邀请函,给到坐在单人床上的句椰治:“给椰治,就是这个。”
不用看,霍格沃茨什么的怎么可能给桃子酱发邀请函,不说魔法的事,她本身就是麻瓜。
句椰治:“是不是,一会去空地看看就知道了,但桃子酱,假如对面是个坏人,抓住你的爱好下手,那你就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对面没有说话。
“啪唧,啪唧。”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
眼泪好似断了的珠子一样向下掉,两只手一直不停的擦,奈奈生哽咽着说:“大家一定都很着急,为桃子酱难过到吃不下饭睡不了觉,桃子酱不想叫大家担心,椰治桃子酱错了,桃子酱再也不轻信别人的话了。”
就这样看着也不大声哭出来的奈奈生,句椰治慌了一下,但起身拿起纸巾按在奈奈生脸上,还是平淡道:“要记住哦桃子酱。”
吃过晚饭的点,五条悟到的时候,奈奈生已经早早的等在空地上。
坐在滑梯上,抱膝低垂着脑袋。
柔软的、仿佛云絮的,能轻而易举让人产生糟糕想法的——尽管他迅速克制住了,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斥责自己的下.流。
而灰原雄明显很担心七海奈奈生的情况,他扶着七海奈奈生的腰,避免她撑不住而骤然滑坐在衣柜上发出声响,他看了一眼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很难看的七海建人,七海建人接收到了他的意思。
他默不作声地垂首,抬手覆在七海奈奈生的额角上,用粗粝的指腹替她缓慢地揉按着,同时也在努力地分辨外面的人声到底再说什么。
第 29 章 Chap.029
辅助监督来接他们的时候,才得知出了这种大事。
他载着三个在他眼里还算是太过年轻的学生们去长野的购物街转了一圈,然后才拉他们返程。
返程的路途中,七海奈奈生犯困,身体因为惯性慢慢地滑向一个同期一侧。
肩膀被轻轻靠住的灰原雄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在七海奈奈生即将阖上眼睛的时候,忍不住出声问:“奈奈生,你为什么说自己叫……灰原奈奈生啊?”
七海奈奈生挣扎着不让眼皮垂下来:“喔,出门在外不用真名嘛,省得警察叔叔找我麻烦。”
灰原雄的耳根微微泛红:“好哦……”
他刚想问“为什么不跟建人一起姓偏偏是选了我”,然后才迟钝地想起来七海奈奈生本来就跟七海建人一个姓。
他的眼神一分不敢往右侧偏。
电脑成功开机了,两人都长松了一口气,诸伏高明停顿了几秒,才放开了七海奈奈生的手。
她蓦地缩回手,“砰”地一下关上浴/室门,然后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面颊绯红,眼眸含水。
简直就是……春/情/荡/漾。
她捂住脸,慢慢地蹲下来,无声尖叫。
而诸伏高明有些神思不属地走回了书房,过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什么,遂戴上眼镜链,开始办公。
部分资料他有些遗忘了,需要查询。他点进浏览器的一个国内知名问答平台网站,正想敲字的时候,动作一顿。
问答平台上,搜索记录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丈夫又短又小怎么办”;
“丈夫阳/痿怎么办”;
“就算瑟讠秀,丈夫也对我不感忄生趣怎么办”;
“丈夫年纪大和我没有共同话题怎么办”;
“丈夫忄生取向疑似不是异性恋怎么办”。
但是他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七海奈奈生忽然抬手抚摸过他的面颊,食指蹭着一道血痕的边缘:“你也受伤了?”
灰原雄对眼前的情形有些不知所措,他忍着面颊上被拂过的地方莫名泛滥的痒意和灼烧感,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好意思看她的眼睛。
他很少有对人这么不自然的时候,也第一次萌生了一种忧虑:他的喜欢会不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上一次的表白被打断了,他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行事实在太过莽撞。
这一次,他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准备好的。
辅助监督在前面努力收起吃瓜的表情,尽量把车开得平稳,然而这段路路况并不是非常好,七海奈奈生在晃动之下又往另一侧靠去。
她好喜欢啊。
就算雨丝会无可避免地打湿了脚踝,还是觉得好像有身边的人在,就可以一直在这里走下去,很安全,很可靠。
狂风吹拂,诸伏高明一手搂住她的肩侧,一手扶住了伞,伞柄细细的,伞的质量却很不错,所以就算是在狂风中也没有被吹折损坏。
好不容易坐上车,七海奈奈生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车的台面上的纸袋。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七海奈奈生问。
“只要不是和工作有关的保密文件,都可以看的。”
七海奈奈生打开了纸袋,从里面抽出了一个精美异常的盒子,再度打开,发现是一条眼镜链。
“奈奈生早上说,我会适合眼镜链。”诸伏高明说,“临时去买了一条,回家后戴上,希望奈奈生能够喜欢。”
七海奈奈生勉强忍住了让他立刻戴上的冲动。
要是立刻戴上,她怕太过诱/人而忍不住对他上下其手。
时间仿佛不再线性流动,七海奈奈生终于等到了到家。
她把自己的手指按在了门铃上,先一步蹦跶进家门,看着门口摆着的一大箱快递,丢下一句“这是降谷先生送来的新婚礼物,我先去洗澡”了,就冲进了氵谷室。
诸伏高明单膝半跪着拆着这一大箱快递。
他在拆之前就有所猜测,拆开之后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果然是很舒适的床上用品,已经被洗干净了,散发出了一种很温暖的味道。
三河木棉柔软蓬松,细密堆叠,柔滑舒适,四季皆宜;被单和床单都是很雅致的深灰色,非常符合诸伏高明的审美。
再往下翻,诸伏高明的动作倏地一顿。
他的神色一顿,有一秒怀疑,降谷零是不是寄错了人。
因为这一大箱床上用品的下面,摆着整整齐齐的一盒盒…tào,旁边还摆着各种各样的氵闰氵骨。
温暖的触感晃开,灰原雄下意识地就要把七海奈奈生捞回来,却发现七海建人先他一步把七海奈奈生的脑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肩侧和手臂处。
灰原雄一怔,和七海建人对上了视线。
七海建人的手机一震,他摁开,看到灰原雄发来了一条欲言又止的信息:“建人你是不是……”
七海建人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
下一秒,他若无其事地敲键盘,字里行间里还显示出几分无奈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夜蛾老师一定要我照顾她。”
灰原雄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他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太好了,我还以为建人你也……嗯,光是一个夏油前辈就很棘手很困扰了,建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是不太想跟你竞争的。因为建人真的太好了,女孩子真的很容易喜欢上你这样的人吧!”
七海建人放下手机,揉了揉睛明穴。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
他对她明明,非常、非常有感觉。有感觉到他新婚当天几乎难以入眠,入眠后也是纟奇丽无比的梦境,差点连目垂|衤库都要月长|破。
简直就是,费劲平生意志力才控制住的。
深呼吸。
诸伏高明尝试着冷静。
所以所谓的“又短又小”,果然是在形容他吧。
小骗子。
也怪他,当时的珍重举措大概是给她造成了误解。误解了没关系,只要他能够补救回来,自然会更新她的印象。
不生气,不生气。虽然事关男性尊严的问题,但是他是成熟的大人,不能生女孩子的气,要包容。
因为这点小事就置气,未免太过幼稚。
办公完毕,正巧女孩子洗/浴完,整个人香香地钻进了被窝里,拽上被子,满眼期待。
诸伏高明进浴室前,给女孩子以深深的、深深的一眼,看得她不明所以,眼睫眨巴眨巴等他。
屋外大暴雨,狂风呼啸;屋内安静舒适,趁着诸伏高明洗/浴,七海奈奈生偷偷地把自己买的香薰翻出来,点起来。
关掉灯,漆黑的房间里骤然飘起一簇小小的香薰火焰,明明灭灭,浅淡的香气暗然浮动,幸福感油然而生。
淋浴水声倏然停止,七海奈奈生的心脏骤然一紧。
她拽着被子,翻过身,背对着浴/室,只听到咚咚咚心脏乱跳舞的声音,呼吸都要不顺畅。
一步步走近了。
七海奈奈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没敢眨。
诸伏高明动作一停,在黑暗中微微勾起唇角。他戴着眼镜链,不紧不慢地走近床沿,在女孩子明显紧张到发抖的时候,无声地笑了一下,又转头往房间外面走去。
往、房、间、外、走了。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七海奈奈生不可置信地坐了起来。
这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可恶啊,今天她必须要一个结果!
她一骨碌下了床,一鼓作气地站起身,冲出了房间门,然后大喊:“高明先生,今天绝对、绝对——”
还没“绝对”出个所以然来,七海奈奈生的话音就突兀地卡住了。
她看到,诸伏高明的脚步突然停顿住,俯下身,修长白皙且米且大的手指探向了沙发缝,从里面翻出了什么东西。
太过熟悉的包装,七海奈奈生猛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落在这里的——”
“哦?”诸伏高明端详着写得明明白白的东西,“原来是奈奈生掉的东西啊。”
他把视线投向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而车内也一片黢黑。
他的心里被两重火焰灼烧着。
一忽儿灼烫,一忽儿却又冰凉。
他深呼吸着,沉默地凝睇了七海奈奈生几秒钟,轻轻地放开手。
他在键盘上敲击:“我们之中,她明显最喜欢你。”
删掉,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尽管在他看来确实如此——一个“灰原奈奈生”的假名足以说明一切。
先前她酒醉后说胡话也不是没说过“七海”是跟自己母亲一个姓,黏黏糊糊地靠近他。
可那毕竟是她醉酒之后。
降谷零有这么,开放吗?诸伏高明敛眸想。
但是,他事先了解过了,这个牌子口碑很好。而且今天台风天,来不及再准备了。
既然如此,他就收下了。
女孩子还在洗/澡,诸伏高明手机上收到消息,还有一点公务要办。在属于彼此的夜晚到来之前,他需要快速地解决掉这些文书。
但是今天走得太匆忙了,笔电放在了办公室里,忘记带回来了。而旧笔电还在长野,没有一并带回来。
诸伏高明很少这么不周全过,眼下只好向七海奈奈生借用电脑。
隔着浴/室门,七海奈奈生当然是一口答应,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犹豫:“……高明先生,密码我忘记了,我的电脑都是用指纹开的,我现在才刚洗完头。”
诸伏高明一顿。
七海奈奈生的声音从浴室里传过来,仿佛也沾染上了氤氲的雾气。“高明先生,这样哦……你把电脑端过来,我会擦干手开门按一下的……”
七海奈奈生说。
电脑被他单手端过来,诸伏高明站在浴室门一侧,错开视线,心神不宁,屏住呼吸:“好了。奈奈生开门吧。”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一只藕白色的手慢吞吞地伸了出来,挥来挥去,茫然地在找电脑开关处。
隔着磨砂门,女孩子的身形朦朦胧胧地映在上面,轮廓无限模糊,在灯光的映照下,色块却又如此明晰。他几乎能看到她粉色的发披散在了肩膀上,软软地下垂——
诸伏高明一把捉住了她茫然的手。
两个人像是同时被电流窜过那样,都抖了一下。
在热水浴之后,他的手反而显得有些冰,她的手又是那样烫了。
不过她还是很遵从内心地夸赞一句:“建人,你的身材很棒,全部都是。”
一只肤色略略深一点的手湿漉漉地抬起来,牵起水花,蒙在了她的嘴唇上。
七海建人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又痛苦地说:“……你还是闭嘴吧。”
他很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然后问:“……你在外面到底中了什么诅咒?”
这太邪门了,必然是某种诅咒,他得想办法让她祓除。
七海奈奈生怜悯地回答:“不是我,是你哦建人,你中了一种名叫‘心想事反’的诅咒……也就是说,你接下来必须得这么想——‘我想要奈奈生在我的怀里’‘我想要她’之类的,我才能顺利地走出这个浴室哦,建人。”
第 30 章 Chap.030
七海奈奈生的话似乎给七海建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有那么一时片刻,七海奈奈生觉得,自己似乎真的顺利了一些——至少她的脊背不像磁铁一样被迫吸,附,挤,压在七海建人的胸.膛和月要月复上了。
然而这种状态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她又被猛地贴了回去。
两个人俱是发出一声闷哼。
浴室内太热了。
七海建人无法分清楚自己身上的究竟是重新飞溅的水花,还是滚烫的热汗。
最后萩原研二也没能顺利下班,或者说是被迫推迟了下班时间。
因为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赶到了现场,希望能在爆.炸物处理班的帮助下找到安装炸弹的罪犯,请他们提供些线索。
作为第一个发现炸弹并且亲手拆除的松田阵平是重点询问对象,萩原研二作为今晚拆弹小队的队长也被留下。
七海奈奈生虽然也算是目击证人,但她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上,很快就结束了问话。
都是同僚,就算不在同一个部门,松田阵平和目暮警部看起来也十分熟悉,站在一起谈论着案情。
七海奈奈生起初没有多想,过了一会才觉得两人并肩的这幅画面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在松田阵平转去搜查一课的时候。
这件事几乎可以和松田阵平牺牲划等号,曾经看过无数遍的剧情在她的脑海内重现,七海奈奈生皱了下眉,随手抓了只笔在纸上算着日期。
穿越过来三年多,就算许多情节都随着时间模糊,但最关键的几个时间节点她却绝对不会忘记。
诸伏景光暴露的事件已经过去,松田阵平原本的牺牲时间应该是在这之前,可她在11月7日那天去杯户商场的摩天轮边等了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该不会是用了动画的时间线吧,难道会是在明年的1月6日?
头顶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的感觉太过难受,七海奈奈生的眉头微蹙,懊恼地想着,如果当初能抓到那个炸弹犯就好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问话,凑到她身边,恰好看到便签上的数字——【11.7】。
这两个数字拼凑在一起或许能代表无数种含义,可在他看来,答案是唯一的。
已经换下一身防爆服的男人倾身过去,指尖点在数字上面,偏过头问道:“梦酱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
七海奈奈生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指尖移动,思绪也飘远。
是的。好不容易把不太高兴的宫野志保哄好,七海奈奈生陪着她吃了个午饭,准备直接从这里出发去赴红色鲱鱼的约。
琴酒拿到报告就走了,只剩她们两个人,聊起天来也没有那么拘束了。
“志保之后还打算回美国吗,还是准备留在日本?”七海奈奈生问道,“来日本这几天,你应该已经和明美见过面了吧?”
因为她的干扰,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碰瓷宫野明美就被她先领到了组织。如果不出意外,十亿日元的银行案件应该不会再发生。
“见过了。”折腾了一整晚,饭没吃到,任务没完成,七海奈奈生疲惫非常,但在听到萩原研二的夜宵邀请时还是忍住了回家休息的冲动。
“让我请客吧!”七海奈奈生积极道,“三年不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松田阵平轻嗤一声,似乎是对她的建议不屑一顾,但还是看在幼驯染的面子上没有反驳。
萩原研二也没有意见,笑道:“去中丘大叔的拉面馆,可以吗?”
让在场唯一一位女性买单是一件说出去会让人怀疑当事人人品的事情,但不管是为了做任务的七海奈奈生还是被请客的两位警官都没有往其他方向想过,因为他们的确拥有一段不分彼此的时光。
七海奈奈生没有开车,萩原研二是跟着警局的车来的,三个人于是都坐上了松田阵平的车。
司机当仁不让地交给了汽车主人,但和前者关系最好的幼驯染也没有选择在副驾驶陪着他,而是跟七海奈奈生一起坐到了后座。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感觉自从收到这个女人的短信之后就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心中的火气也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让他烦躁得要命。
他系好安全带,下意识地伸手掏烟,却在瞟到后视镜的时候动作僵住,发生了根本想不通的迟疑。
幼驯染太了解他,哪怕放在口袋的烟盒连个角都没露出来也还是看出了他的打算,开口道:“梦酱还在这里,小阵平要收敛一点哦。”
一定是因为hagi太关心她才会这样的。
他只是在为hagi不值罢了!被她这么问,苏格兰收回思绪,脸上的温和之色半点不减,既不恼怒也不惊讶,平静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不确定她的话是否与zero清早出门处理的事情有关,但慌乱是卧底大忌,在了解所有信息之后他才能做出最佳判断。
七海奈奈生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些许反应,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她放弃跟这个男人玩心理战,把那条署名为Gin的短信摆到苏格兰的面前:“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松田阵平想明白了这点,觉得心情都畅快许多,但还是故作不满道:“麻烦死了。”
至于在萩原研二开口之前,他为什么会停下拿烟的动作,也跟着那些自欺欺人的念头含糊而过了。
宫野志保没有想过她的问题,反问道:“我可以留在日本?”
她和姐姐从小就被分开,她很清楚,她们是互相约束的关系,也从没想过还有留下来的可能。
“当然啊。”七海奈奈生理解她的担忧,说道,“假如明美和你一起去美国,Boss或许会担心你们叛逃,但在日本,这种他一手遮天的地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宫野志保拿着叉子的手指紧了紧,提醒道:“……别用这种词。”
“听说志保在美国的课程都修完了,已经能够在实验室独当一面,所以——”
少女的淡金色瞳孔神采奕奕,在午后的日光下仿佛漾着粼粼波光,灿烂耀眼:“留在日本,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实验室,不好吗?”
被组织培养多年,宫野志保早已习惯了听从安排的生活,即便潜意识里升起过反抗的念头也会因为各种顾忌而被立刻压下去,不希望让这种想法带来任何可怕的后果影响姐姐和她。
但在这个瞬间,她好像捕捉到了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也同样看到了对面少女眸中的鼓舞……与野心。
他们的初遇是在三年前的11月7日,同样是她穿越过来的日子。
“那时候梦酱也只穿了一条裙子,就像走丢了一样。”萩原研二看了眼她身上那条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长裙,关心道,“会冷吗?感觉梦酱比以前更需要人照顾了呢。”
七海奈奈生本以为他会提起两个人过去的事,却没想到这个话题的落点会在最后这句话上。
这条裙子的确不太符合这个季节,但大多数人最多是觉得她追求美丽而选了条漂亮裙子,毕竟这在霓虹也是很常见的事,不会在这点上追问。
唯一对她说这句话的只有萩原研二。【福岛隆太存活,确定他的行踪。】
福岛隆太是他们昨天的任务对象,也就是那位拒绝被组织拉拢,知道不少组织信息的议员。
狙击手是苏格兰和莱伊,七海奈奈生很清楚在他们互通身份之后绝对会采取某些手段保护这名议员的性命,再加上人在现场的波本,那位议员要是没被救下来才是离奇。
但是——他们到底是把这件事交给公安还是FBI了,为什么一夜过去就掉链子了啊?!
击杀视频是她亲手发到琴酒邮箱的,七海奈奈生仔仔细细看过了,甚至让系统从技术角度分析了一遍,不管是血液喷溅还是倒地画面都不可能露馅。
所以只能是走漏了消息?
总不能是那位议员自己跑出来找死吧?
但这种时候再纠结细节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从琴酒这条简短而明确的短信来看,说不定他已经把苏格兰当成了叛徒,有什么人在这时候又收到了击杀苏格兰的任务。
“子弹是穿胸而过,福岛隆太不可能还活着。”
比起已经做出了满脑子假设的她,苏格兰依然冷静地陈述。
“福岛隆太?”
从浴室出来换了套衣服的莱伊突兀地插进对话,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昨天杀的是替身?”
七海奈奈生实在佩服这两个卧底的心理素质。
一个安安稳稳坐在这里,一个开口就是理由,总之半点出事了的紧张都没有。
反倒是她这个底子清清白白的人担心得不行。
上午和琴酒打电话的时候她得知了需要提前去法国的消息,这个变化太过突然,她也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索性约松田阵平今晚一起吃饭想要把日常任务完成,所以是直接从威士忌组的安全屋过来的。
担心诸伏景光或者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碰上,她还特意拜托了赤井秀一帮忙送她一趟。
但那栋房子里她冬天的衣服都在搬家时全部带走了,又要找适合高级餐厅的类型,她只能忍耐着低温穿了这条丝绸质地的长裙,连大衣都没找到一件。
好在商场里面暖气充足,赤井秀一在商场门口把她放下,几步路的距离让她把冷空气抛在了身后。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七海奈奈生自己都没觉得太冷。但他的关心仿佛能将挡在身体周围的透明外壳融化,气温也好像听从他的指令那样一点点降下来。
在这个被清场了的餐厅里,七海奈奈生似乎真的感觉到几分自肌肤而来的寒意,心脏却被注入了暖流。
见她的目光微滞,久久不说话,萩原研二又问道:“所以现在有人照顾梦酱吗?如果梦酱一个人的时候生病了,我会很心疼的。”
七海奈奈生一直都知道萩原研二是个十分擅长打直球的人。
一些被别人说出来会被当作花言巧语的话换成从他的口中说出,总是显得真诚至极。
她差点就要被这股无声无息的温柔俘获,可快要告罄的生命值和重新选定的攻略目标都牢牢地被她记在脑子里,是无论何时都忘不掉的。
“有的。”
七海奈奈生不知道这个谎言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但她能够给出的答案只有这个:“有人照顾我了,hagi。”
她从萩原研二的指间抽出那张便签纸,对折两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三年前能遇见你真的很幸运,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过——”少女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轻浅的笑,灯光落在她的瞳孔,仿佛映出盈盈水波,“谢谢你,hagi。”
等他反应过来根本没必要后退的时候,七海奈奈生已经先一步将他逼到了墙角,“嘭”地一下抬手撑在他身侧的墙上,抬起腿挤进他的两腿之间,然后凑近了面庞。
这个角度,她身上全部的气味都钻进灰原雄的鼻腔,还有一股她独有的青提的甘洌气息杂糅其中。
这一切都让灰原雄面颊绯红、头晕目眩,连思绪都迟滞了。
七海奈奈生抬手抹了抹灰原雄的耳垂,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整个人变得更红了,身体也因为不想要碰到她从而占她的便宜而变得更为僵硬。
她含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轻轻慢慢地问:“灰原,你是处.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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