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是那么想的, 也是那么做了。
慢慢凑近。
大概是因为昨晚师兄被他折腾的狠了,细看还能看到一点儿眼下淡淡的乌青。
越想,就想到了昨晚师兄又软又甜的唇, 喊出来的声音也很好听
不住的哭。
还会喊还好这是在山崖之中,前后左右都没人, 叫的再大声也没人能听见。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戳了一下师兄的脸蛋,雪白的粘团子般的脸颊被压的微微陷了下去, 形成一个小窝。
那唇更是淡粉, 像桃花花瓣一样。
他俯身亲了上去。
因为江灼昨天晚上睡的时间很短, 几乎只有几个小时。
现在困倦无比, 竟然连自己被师弟压着亲都没醒过来。
一开始是两片唇瓣简单的互相触碰在一起。
传来的触感实在是太软了,软的过分。
鼻尖还萦绕着师兄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
他不由得兴奋起来。
见师兄还没醒。
他便愈发大胆了起来,浅浅伸出舌头,向江灼的嘴里探去。
熟睡着的师兄很轻易的就张开了嘴, 任凭男人的舌头入。侵柔嫩的口腔。
好软, 嘴巴里面更软了,是和嘴唇截然不同的感受。
水淋淋的。
特别娇嫩,感觉用牙轻轻咬一下都会咬坏。
澹台玉尝试着用舌头去撬他的牙关, 去挑弄一下里面的舌头。
但睡梦中的人怎么会张嘴呢。
澹台玉伸出完好无损的那只手, 轻轻捏住了师兄的下巴,迫使他把嘴张开。
在外力的帮助下,果然,江灼乖乖的张开了嘴,露出里面的舌头和一排雪白整齐的牙。
澹台玉压的更深了。
师兄难耐的轻轻哼了一声, 似乎是不满被澹台玉亲着一样,拧起了细细眉。
“唔。”
江灼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什么又软又烫的东西碰了嘴唇。
那东西也是软软的,又轻又急的在舔着他的唇。
“别不”
江灼轻声呢喃着, 似乎是在央求一样。
殊不知这样只会让师弟更加兴奋。
睡梦中,江灼梦到了有只狗一直在舔他的脸,舔他的唇
舔的他痒乎乎的,湿漉漉的。
简直想哭。
想推开狗狗,可他好像特别重,根本推不开。
配上他软绵绵的声音简直反而更像是撒娇。
好奇怪啊。
这个梦,做的真实的有点吓人了。
江灼感觉自己的舌头被人温柔的舔着。
“别别舔了。”
敏感的口腔被男人的唇舌肆意玩弄着,不自觉的让他身体有了些反应。
澹台玉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伸出手在师兄肚子上按了按。
又滑又柔软。
师兄的肚子,白的耀眼,还细的要命,顶进去的时候会凸出一大块好明显的形状。
还能看到一条竖起来的肚脐眼,
漂亮极了。
揉师兄的肚子。
澹台玉早就想这么做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肚子也被人摸了。
江灼眼皮像有千斤重,想醒也醒不过来。
实在是太困了
但大狗还是坚持不懈的在舔他——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忙!!
不过放心,大纲已经写好了,会更完的,不会坑~
[亲亲][亲亲][亲亲]
第62章
“别闹了”江灼断断续续的喊道。
师弟就这么喜欢碰他吗?
他只感觉到午后的阳光太刺眼了, 面前的视野一片都是红色的,然后。
突然变黑了。
嘴唇碰到另一个软软的东西。
是师弟在亲他。
还用手抓住他的下巴让他的嘴张开。
这样下去,还怎么睡的着。
胸膛里的那颗东西跳的更加剧烈了, 江灼却不敢睁开眼。
他该如何面对澹台玉。
醒来后扇他一巴掌?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默认他这样的行为。
哪样都不合适。
只能默默祈祷着时间赶紧过去了, 反正几天一过,他就会离开这里。
之后除了他自己, 再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曾发生了什么了。
可心跳声又怎么能藏的住呢。
嘴唇一凉, 是师弟离开了。
江灼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 胸口上感受到一个很轻的毛绒绒的东西。
是师弟的脑袋, 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哥哥,你的心跳声好吵。”
那嗓音暗哑,缠绵缱绻,温柔的像一湖春水。
特别特别轻。
很轻。
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醒了, 江灼甚至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句话太犯规了。
他挫败的抬起手, 缓缓遮住了眼睛。
“让我睡个觉”
和预想的哪一种都不一样。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要怎么样呢?
一个他忽视了很久,却不得不面对和承认的想法此时此刻又冒了出来。
师弟喜欢他,并且是非常非常喜欢他。
但他们没法在一起。
待到任务完成后, 江灼的名字会成为师门的耻辱, 背叛自己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这种罪名,澹台玉要怎么能和他一起承受。
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远走高飞,师弟也找不到他了。
他们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
或许, 这只是朋友之间的依赖,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从小就没有分开过。
所以澹台玉对他产生了错误的感情, 实际上只是因为他分不清爱情和亲情
错把那长久以来的陪伴当成了爱情。
他说完这句话后,师弟果然就再也没有闹他,而是轻笑了声,同样也是气音。
又被笑了。
这小兔崽子。
江灼闷闷的转过了身,背对着澹台玉。
烦啊。
这石板也太硬了
睡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江灼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师弟身上。
他坐在那里,让江灼躺在他完好的那条大腿上。
正眯着眼睛,背靠着一旁的石壁。
这过去多久时间了都。
师弟的腿大概都麻透了
江灼立刻坐起了身,动静一下子把靠在那儿的澹台玉吵醒了。
他刚醒来,似乎有些懵,眼神茫然,但又专注,瞳仁在月光下带着水光看着坐在旁边的江灼。
天居然已经黑了。
那目光太沉,太重,藏着很多江灼看不懂的东西,他下意识的躲闪开了,扭头望向另一边的地面。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罢了。
反正就这么几天。
待到澹台玉伤好了,他离开后,系统就会把澹台玉的记忆消除。
这几天,他就暂且对师弟好一点。
“醒了。”
江灼生硬的开口。
“嗯,醒了,哥哥。”澹台玉轻勾唇角,仍然是那样纯良的样子。
仿佛刚才瞳仁里的沉重什么都不在了一样。
“你腿麻不麻”
他又偏过了头,但这次盯着的是澹台玉的嘴唇。
他甚至不敢去看澹台玉的眼睛。
“腿吗?还好。”似乎有些奇怪江灼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
澹台玉微怔了一下,随即又回答道。
怎么可能还好。
他睡着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现在天却黑了。
虽然说山里天黑的快,但起码几个小时也有了吧。
那么长的时间里,腿一直被压着怎么可能不难受。
师弟又在骗他了。
“不要骗我。”
江灼闷闷开口道。
“没有的事,哥哥特别轻,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第63章
“行吧。”
师弟惯会哄他的, 从前在宗门里也是这样,帮他干活的时候也是嘴硬说自己不辛苦,不累。
他都习惯了。
可澹台玉越是这样, 他就越难以接受。
他还不了这个情
罢了,别想那么多了
夜里又是冷的不行, 两人仍旧靠在一起取暖,像是一下子又回到了小的时候相依为命的日子一样。
那时候, 澹台玉不是什么天之骄子, 他也不需要做系统任务。
两个人都很普通, 也很平凡, 却很幸福,简单的快乐着。
迷迷糊糊间,江灼胡思乱想着靠着澹台玉温暖的胸膛睡着了。
夜半,地上石板凉, 江灼睡着睡着就感觉到小腿传来一阵抽痛。
“唔”
他忍不住痛叫出声。
那股疼痛来势汹汹, 腿肚子一下子绷的很紧,江灼瞬间清醒了不少。
腿没法动了,一动就很疼。
是抽筋了。
“哥哥, 怎么了?”
他的惊呼声刚喊出来, 一旁躺着的澹台玉就醒了,查看他的情况。
“抽筋了吗?我帮你揉揉。”
雪白如玉的脚尖绷的很紧,动也不能动,小腿那一块抽筋的地方很快被男人的掌心覆盖住。
澹台玉手指不算细腻,长年累月的练武, 他的掌心很粗糙,按揉在少年娇气的皮肤上触感非常明显。
简直像是被砂纸磨了一通一样,还很热。
“马上就好了, 哥哥,别怕。”
澹台玉不住的安慰着。
抽筋真的疼的厉害。
江灼额头上连冷汗都冒出来了一点儿。
但在男人的安抚下,那股疼痛渐渐的消了下去。
“呼”
过了几分钟,江灼才平息下来,轻轻的喘着气。
那只雪白的脚腕还被澹台玉握在手心里,纤细的厉害,一只手就能抓住。
灼烫感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江灼觉得自己的颈窝都因为刚才突发的情况出了些薄汗。
突然好疼,要是没有师弟及时帮他按揉放松下来,他真的会难受死。
不过。
师弟怎么还抓着他。
江灼茫然的伸了伸腿,但因为才抽筋完,动作幅度很小
澹台玉感觉自己大抵是疯了。
连抓着师兄的脚腕,都能应起来。
他尴尬的坐在那里,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让师兄察觉到他的异样。
“你”
澹台玉本就只穿的单薄,那一块又明显的不得了,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凸出一个明显的一大块。
江灼只看了一眼就被烫的立刻别过脸去。
“你怎么这个时候都可以”
他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哼。
淡淡的月色下,他几乎连耳朵尖都红的滴血了。
救命啊,这也太尴尬了吧。
“对不起”
澹台玉仍目光沉沉的望着他。
但手还是抓着他的脚不放。
“你是不是该放开我的脚了。”
“不好哥哥,能用这里吗”
“看在我刚才帮你的份上”
过了半晌,澹台玉才闷闷开口道。
令江灼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澹台玉并没有听他的话乖乖的放开,而是仍旧死死抓着。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居然敢不听他的话了。
然而,很快,他就听到澹台玉声音软软的道就当是看到刚才按摩的份上。
“求你了。”又是一句。
烦死了。
江灼被缠的没法。
他刚刚说的什么来着。
能用这里吗?这里是哪里?
江灼有些疑惑。
刚才澹台玉抓着他的脚腕,现在又变成了抓着他的脚。
用脚怎么?
江灼有些愣。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问,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那多尴尬。
“好吧,随便你吧。”
他不想多说,只得胡乱的说了一句,躺在地上,佯装要睡觉。
“好,谢谢哥哥。”
澹台玉很乖的道了声谢。
很快,江灼感觉到自己的脚心触碰到了一个很硬,很烫的东西。
他浑身都绷紧了。 ?
不是,怎么这么奇怪啊
师弟怎么这么奇怪啊!
这对吗!这对吗!怎么还真的和他想的一样啊。
啊啊啊啊啊!!!!
他想制止,可是浑身上下都变软了,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QWQ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浑身上下的感官几乎都集中到了那一块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腿上一烫。
总算是结束了。
脚被放下,接着被擦的很干净。
感觉这一晚上都要睡不好了。
怎么怎么怎么怎么会这样,澹台玉看着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除了他跟别人相处都很内向的一个人,怎么怎么怎么怎么啊啊啊啊啊啊,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要是早知道真的会这样,他绝对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他还是太低估师弟了,他以为最多就是露出脚给他看着
谁能想到
“哥哥”澹台玉试探性的喊了他一声。
“别喊我你走开。”
他是真的没想到澹台玉会这么对他。
明明被碰的只是脚心,他却像是整个人都被玩了个遍一样,浑身微微颤抖着,脸蛋和露出的每一块皮肤,都洇着春桃般的嫣红。
眼睛更是红通通的,在月色下泛着水光。
“哥哥,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忍不住,对不起。”澹台玉道歉道。
“哥哥打我吧。”
他拿起江灼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突然,很清脆的一声,在夜里清晰可闻。
“你干什么啊。”江灼一愣,立刻收回了手。
“疼不疼啊?你怎么突然这样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就是,就是我一时间有些惊讶,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灼立刻忘了刚才的事情,心疼的抚上他的脸。
可见光也只有月光,在山洞里几乎只能看到男人俊美的轮廓,看不清有没有泛红或者巴掌印。
“下次不要这样了,我又没有真的怪你”
“你这样我下次不理你了。”江灼紧张的看向澹台玉的脸,故作生气道。
虽然他忘了。
他们已经没有下次了。
“哥哥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澹台玉眼神黑沉沉的,专注的望着他,说道。
“你”
江灼一愣。
他是真没想到,师弟是突然被鬼上身了吗?说这么多奇怪的话。
“别想多了,我才不会亲你。”
“哥哥”
少年又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声音很软。
澹台玉的声音偏低偏沉,这么可怜兮兮的撒娇着,有种违和感。
可又真的好可怜。
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那望着他的目光里,带着无与伦比的专注,仿佛全天下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一样。
江灼被那样的眼神盯的一愣。
心里突然变得很软。
反正。
他很快也就要离开了。
澹台玉也不会再记得他们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亲他一下,反正又不会怎么样。
反正到最后,他也不会记得。
像是把自己都顺利说服了一样。
江灼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般的。
“好吧,我”
“谢谢哥哥。”澹台玉眼睛一亮,在漆黑的山洞里也十分明显,像个灯泡般的。
“你”
“你把眼睛闭上。”
江灼粗着嗓子说道。
“好。”
澹台玉乖乖点头,闭上了眼睛。
不得不说,这张脸,长得俊朗的过分,是标准的男主长相。
但他曾见过少年更稚嫩的脸庞。
不知不觉间,澹台玉居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他会前途无量,会经历千辛万苦成为这天下最强的存在,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而到时候,就会把他这个不起眼的师兄给忘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知道这是既定的结局,可江灼心里,也不由得有些酸涩了起来。
他们先前并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的时候。
他就能感觉到师弟对他的好。
更何况是现在,师弟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的时候。
那么长的时间,他也不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嘴唇相触。
只是轻轻的一下。
又干净又单纯。
江灼不会伸舌头。
但他笨拙的按照之前尝试过的那样,小心的伸出一截舌头。尝试着去舔澹台玉的唇缝。
很快,少年察觉到江灼居然在伸舌头。
他迅速的按住江灼的后脑勺,主动伸出舌头回应。
本来还只是江灼在生涩的伸出舌头舔澹台玉的唇缝。
很快便变成了,澹台玉主动含住他的舌头在交缠。
洞穴里传出阵阵唇齿相触的水声。
qing.se至极。
刚刚才安抚下去的地方隐隐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他心悦于师兄。
师兄无论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可爱的要命。
他哪怕只是被师兄生涩的舔着唇缝,都可以轻易的起来。
澹台玉微弓着身子,生怕被江灼发现了。
之后来日方长,待到回到崖上,他想和师兄结为道侣,长长久久,日夜相伴。
在他心里,师兄害怕他那丑陋的雨网,也很正常。
他是真心实意喜欢师兄,并非只有身体上的鱼忘。
他会尽量藏着,不让师兄发现。
但因为他的动作太奇怪了。
江灼还是发现了他的异样。
江灼不禁有些呆滞。 ???这就是小说里的龙傲天男主吗。
太强了——
作者有话说:痴汉1……
好吃不!!!!!????[可怜]
第64章
怎么怎么怎么又?
这对吗这对吗?
他不是才出来过吗?
为什么又能应起来。
他也没干什么啊。
江灼呆滞了, 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澹台玉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看了一下。
一大团,很明显。
“哥哥”
澹台玉很想解释, 但是事实又已经摆在眼前了。
他就是一个只是被哥哥亲一下就能起来的边太。
哥哥一定会讨厌他的吧。
他从前在哥哥面前装的都很好的,专心练武, 刻苦认真,什么脏活累活他都替哥哥干了。
哪怕是从前替哥哥打洗澡水洗澡, 替哥哥搓背, 他也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 不敢乱碰, 涨的难受也是忍着等一会儿偷偷解决。
他知道,如果被哥哥看到了,他一定会很厌恶自己的吧
男子与男子之间,这样的事情, 师兄若是知道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弟弟有了这样的想法。
如此边太, 如此下流,哥哥一定会被吓坏的。
“不要看了”
澹台玉声音闷闷的说道。
“哥哥”
他在哥哥面前暴露了自己的丑陋的一面。
“好吧”江灼一愣,这样的情景,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是, 怎么这么奇怪啊。
啊啊啊啊啊啊。
他能说什么,让师弟不要顶着东西和他说话了吗。
那也太尴尬了。
“自己弄消下去,再挨着我睡,别指望我这次会帮你了”
江灼原本想说抱着他睡的,但又及时改口了。
当然, 他才不是想让师弟抱着。
只是因为。
山洞里太冷了而已。
而且周围也太黑了,如果他身边没有人挨着,他就觉得很害怕, 很恐怖。
他害怕一个人。
他害怕一个人待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周围又冷,又黑,还有魔物盘踞,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真的会很难受很难受的,不想一个人,不要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小心脚滑了一起摔进了山崖之下。
那澹台玉就会每晚一个人在这空旷寂寥的地方呆着。
孤独,黑暗。
没有一个人陪着他。
想想就觉得突然有股心脏被攥紧的般的感觉。
“谢谢哥哥。”
眼见暴露了自己丑陋的欲望后,哥哥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讨厌他恶心他的样子,澹台玉兴奋不已。
“我先睡了。”
江灼只看了一眼便头晕脸热的厉害。
“快一点。”他躺下后又闷闷道。
习惯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原本他还不觉得没有师弟靠着会怎么样,现在一个人躺在那里,却突然莫名觉得少了点什么。
肯定是因为这山间太冷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
但师弟太慢了。
要弄那么久吗?
“你能不能快点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江灼忍不住出声道。
这山里的条件实在差的要命,躺在石板上又冷又硬,习惯了窝在师弟温暖的怀抱里,他现在很难睡得着。
“真的快了”
澹台玉闷声道。
江灼坐起了身子,转头看向师弟。
他额角冒着汗,露出精壮漂亮的腹肌,那身材平日里掩盖在长袍下看不到,现在露出来非常明显,壮硕极了。
顺着人鱼线往下,似乎是注意到了江灼的视线,那东西还动了动。
“你你”
他一愣,低声骂了一句。
不料,刚骂完。
澹台玉便一下子出来了。 ???
这下江灼更是被整懵了。
这也太
江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世界毁灭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昨天的事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江灼自然是绝对不会提。
而澹台玉注意到他的别扭,那也是不会提的。
上午时分,山崖边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澹台玉神识可以查看到很远的地方。
“师兄,山崖里的山桃花开了。”他看了看,温声道。
山桃花是一种俗称,它是一种只长在崖边的粉色的花,每次开了便会开到漫山遍野的,十分壮观,香气可飘的很远。
“要去看看吗?”澹台玉又问道。
“可以啊但是你的腿。”
江灼一直待在宗门里,只是听说,还没见过山桃花,此时也觉得有些新奇,不禁想去看一下,但又想到师弟的腿,又犹豫了。
“其实好的差不多了。”澹台玉轻声道。
其实他的腿可以说早就好了,但他舍不得两人离开崖底,他还想和师兄多单独相处一会儿。
江灼扶着澹台玉走了一会儿,很快走到了山桃花盛开的地方。
入目一片灿烂粉红,落英缤纷,漂亮的桃色花瓣洒满了整个崖边,山风轻轻一吹,便有众多淡粉色的花枝随着风舞动着。
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景色。
“好漂亮啊”
江灼喃喃出声道。
而在澹台玉看来,在这万千的风景中,他的哥哥是最好看的。
山风吹拂过江灼的头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认真的望着这漫山遍野的山桃花。
他突然有些嫉妒起了这世间万物了起来。
山风可以时时刻刻亲吻师兄的脸颊。
溪水可以流过哥哥的肌肤。
就连衣物,也可以时时刻刻触碰着哥哥
他这样的想法,好像真的不太正常。
哥哥的皮肤略微泛着红的时候,他觉得和这娇嫩的花瓣也没什么区别。
漂亮,好漂亮。
是他娇花一样漂亮的哥哥,他心悦的哥哥。
两人并肩一起站在高耸的崖边,四周都是开满的山桃花。
江灼在原先的世界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风景,不由得呆呆地看了一会儿。
“哥哥,你喜欢的话,我们回去在宗门里的山峰上也种下好不好。”
澹台玉心里其实都有些发酸了起来,他其实只想哥哥的目光永远只注视着自己,最好别人一点儿也不要看,连非人的东西也不要看。
就只看着他就好了。
就只看着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但只要哥哥喜欢,他不是不可以做一些让步。
“不用了。”江灼回过神来。
反正他马上也就要走了,他答应不答应的,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澹台玉都不会记得。
“噢”澹台玉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不说话后,山崖之中一时间只能听到猎猎作响的风声。
这个世界很大,也很小。
大到无边无际,世间万物,芸芸众生。
小到只有一片山谷,里面长着粉色的花,和两个看花的人。
“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江灼轻声说道。
“好。”澹台玉乖乖点头。
江灼虽然还是扶着澹台玉走路的,但他也发现到对方的腿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瘸一拐了,仿佛一个不稳就会摔倒一样,而是能稍微自己支起来不少了。
说明澹台玉可能已经快好了。
距离他离开的时候也不远了
傍晚。
夕阳西下。
淡淡的金黄色光晕笼罩住了整个大地。
绿叶上渡了层金边,树影斑驳,在小草上落上点点光斑。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山桃花香气。
好闻极了。
两人正在准备晚饭。
氛围静谧又美好。
突然,澹台玉的脸色一变。
他的神识感觉到有一群发狂的魔兽正在朝这边狂奔而来。
“哥哥,快,躲进山洞里,有危险。”
“怎么了?”江灼一愣。
他听不到那么远的动静,只感觉周围都很正常。
而很快,地面传来的震动感印证了澹台玉的说法。
一时间,山谷里地动山摇,鸟兽四散。
并且,它们奔跑的动静像是朝他们这里来的。
应该是被山桃花的香气吸引发狂了。
山桃花在盛开的季节会散发出一种让魔兽迷醉的气息,吸引他们过来传播果实种子。
期间魔兽会陷入发狂,随机攻击。
“我们一起。”
江灼拉着澹台玉的手,两个人一起向山洞里走去,准备躲起来。
但澹台玉深知这样是没用的。
魔兽们嗅觉都很灵敏,闻到陌生人类的气息会让它们更加癫狂。
“师兄,你躲进去,我在门口看着。”
澹台玉拿出了剑,准备守在那里。
魔兽们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山洞前的那块平地上,他听到魔兽们兴奋的嘶吼声。
它们等阶较低,不算什么高级魔物,但成群结队在一起就很麻烦了,而且再怎么样也是魔物,天生皮糙肉厚,战斗力强。
“那怎么行,你还有伤,我们先跑吧。”
江灼被吓到了,不管怎么说,他还都是一直在宗门的保护下长大的,很少真的直面危险。
这样的情况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他毕竟是个没什么修炼天赋的普通炮灰,甚至还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对打打杀杀什么的并没多大兴趣。
可能最多只能对付一只魔兽,差不多。
这么多,他也不确定澹台玉能不能解决。
原剧情里也没有提到这一段。
怎么办。
他们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
恐慌感突然弥漫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死去也是任务失败,会去往下个世界。
但师弟呢,他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哥哥,你在发抖。”
澹台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声说道。
少年神识敏锐,自然能轻易的察觉到身旁师兄的一举一动。
哥哥是在害怕吗?
澹台玉握住了江灼的手,轻声道。
“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作者有话说:快跑路了……也快被抓回了[摸头]
第65章
一句话, 虽然很简短。
却意外的让江灼心安了下来。
好奇怪。
好像有了师弟这句话,他就知道他就是会被保护好,就是不会受伤。
因为澹台玉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他说能保护好他那就是真的能保护好他。
手被师弟握的很紧, 澹台玉的手很大,很厚实, 骨节分明,体温很高, 很温暖。
把他的手掌几乎都包裹了起来。
那双手曾温柔的抚摸过他的头发, 顺着脖子向下, 一点一点拍着江灼的背, 像在哄孩子。
也曾碰过他身体的很多地方,从头到脚。
带给他很多安全感。
狂奔而来的魔兽们嗅闻到陌生的人类气息,顿时调转方向发狂了般的朝他们冲来。
澹台玉拿着剑拄着树枝拐杖走了出去,虽然他的腿仍然是骨折着的, 但丝毫不影响他对抗魔兽。
几道剑气下去, 瞬间,血浸满了整个空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气, 难闻极了。
满地都是魔兽的碎肢残块, 十分吓人。
那群发狂的魔兽似乎也知道了他们不好惹,不再贸然冲上,而是换了个方向朝山谷的另一头冲过去了。
“你的伤”
江灼一愣,喃喃道。
师弟已经能自如的打斗魔兽了,这就说明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至少是没有那么严重了, 他已经有了自保能力了。
那为什么还要和他说伤的很严重。
江灼略有些复杂的看了澹台玉一眼。
少年略有些一瘸一拐的拄了根树枝站在那儿,即使身上破破烂烂,也抵抗不住他风光霁月的气质。
完好的那只手正握着剑, 红艳艳的鲜血顺着闪烁着寒光的剑刃向下滴着。
一滴。
两滴。
没入土地。
江灼突然一怔,师弟似乎好像是真的很强,他到底向他隐瞒了多少实力。
绝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武艺不精。
甚至可能,很强。
在刚才的战斗中,澹台玉也消耗了不少体力,他深呼吸了一口,打算回头安抚一下师兄。
师兄胆子那么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吓到
却在回头的一瞬间。
一只躲藏在暗处的魔兽突然冲上来趁他没注意咬了一口澹台玉骨折的那只手,随后便迅速的跑开了。
那魔兽隐匿功能很强,速度也极快,藏在魔兽群中,十分不起眼。
它战斗力不强,却有个功能。
能在人身上附上魔气,使他暂时发狂,失去理智。
那魔物突然一下子偷袭,并且是在魔兽群们已经跑了的情况下。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江灼见师弟被咬了一口,急忙上前去查看伤口。
“你没事吧?”
澹台玉被咬后,一个踉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头好疼。
特别特别疼。
像是有一千万根针在扎一样。
疼死了。
好疼。
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鲜血顺着唇缝漏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太年轻了,没想到魔物还有这么一出,狡猾的躲在后面,趁其不备,上前咬一口。
一股莫名的躁郁气息从心口传来。
烦。
心烦意乱。
很想捏碎什么东西。
之前深深埋藏在心底阴暗冷漠的那一面突然冒了出头。
什么好人。
什么风光霁月的天之骄子,统统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幼时被欺辱,被辱骂,当叫花子乞讨为生。
是人人可以踩一脚的存在。
他以为过了那么久,自己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却在此刻突然冒出了头。
弱肉强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他因为生来天赋强大,才因此套上了面具,成为众人景仰的存在。
实际上他原本就是地底的泥罢了。
江灼见他痛苦的捂着头,紧闭着眼,咬着牙,那淡色的唇缝中漏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吓人极了。
“怎么了,弟弟,阿玉,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江灼原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魔兽,却没想到它的威力那么大。
“阿玉。”
“你看看我,你怎么了。”
少年跪坐在地上,痛苦的低吼着。
江灼没办法,也跟着跪坐在了地上,抱住了失控发狂的弟弟。
“阿玉,阿玉,别怕,有哥哥在呢,你想到什么事情了,别怕,我在这儿呢,我陪着你。”
温柔的哥哥心疼极了,搂住了弟弟,不住的安慰着。
澹台玉只感觉自己的脸贴上了一个柔软至极的东西。
还很香。
是熟悉的哥哥的味道。
是了,他的哥哥。
年少时唯一给他温暖的存在。
不嫌弃他又脏又破的样子,温柔的和他在一块儿,同吃同住,照顾他。
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江灼却愿意做他的哥哥。
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在乎的人。
外界的声音他一个都听不到了,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哥哥在叫他。
声音很软,还带着鼻音,很可怜,是在哭吗
他不禁大口嗅闻了一下面前软肉的味道,高耸的鼻尖紧贴着,几乎要嵌进去了。
他敏锐的感觉到靠着他的身体一僵。
抱着他的那具身体是如此柔软。
略微解了一点儿他心里的躁郁之气。
但,还不够,他想要更多。
想从上而下的完全掌控,想把怀里的人揉碎了吃进肚子里,最好是密不可分,水乳交融,融为一体。
能变成我的吗。
能完完全全属于我吗?
都给我好不好。
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原本乖巧的弟弟突然把他压在身下,胡乱的啃咬着。
从薄薄的眼皮开始,泛红的眼尾,到小巧的鼻尖,粉润的唇,尖尖的下巴
“阿玉”
“你怎么了,好吓人。”
师弟现在似乎正处于失控状态,眼睛发红,呼吸粗重。
当澹台玉的手按在他的后腰上的时候,江灼更是眨巴了一下眼睛,眼泪即刻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淡粉的面颊上布满了泪珠。
似乎是察觉到了哥哥脸上的湿意。
澹台玉顿住了。
见他神智似乎清明了一些,江灼更是小声说道。
“阿玉,你不要这么凶对我好不好,我好害怕。”
他这话说的也很奇怪。
不凶的话难道就可以了吗?
但不得不说,师兄哭了,这个认知让澹台玉的心像是被揪紧了一般。
他开始小心翼翼的舔吻着江灼脸上的眼泪。
“我不好,我的错,吓到哥哥了,对不起。”
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想看师兄哭的更厉害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澹台玉没有做什么。
而是更用力的抱紧了江灼。
他自然是喜欢哥哥的,喜欢他,便不会强迫他,想让他开心。
“哥哥,别哭了,我不会再那样了,我不会了,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也好疼。”
澹台玉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那语气,温柔至极,缠绵缱绻,像是恋人之间最亲密的话语。
“嗯?”
江灼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
师弟能正常说话了,看来是好了。
但他还是抽抽噎噎的,哭的狠了,有些喘不过气。
“好了,我没那么控制不住自己了,别怕了,让我抱一会。”
澹台玉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轻声道。
但紧贴着的那块东西应的厉害,让人无法忽视。
江灼的脸更红了。
甚至发烫了起来。
师弟怎么
又这样了。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他声音很低的说道,因为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澹台玉听到这样的声音反而只觉得想把人拥的更紧。
但他还是还是想在哥哥面前留下好印象。
便犹豫着放开了手。
离开后,那块紧贴着身体的东西也终于不在了。
江灼缓缓松了口气。
但离得远之后,反而是看的更明显了。
他向来雨忘不强,很少想那种事,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师弟却好像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简直是
江灼别过了脸。
魔气现在还在身体里,只是刚刚暂时被澹台玉压制住了。
“哥哥,别担心,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澹台玉忍着痛苦低声说道。
那声音嘶哑极了,明眼人都能听到里面饱含的压抑痛苦。
这时,山谷里突然下起了雨。
起初还只是小雨点,一滴一滴,啪嗒啪嗒,掉落在树叶上,草地上。
很快雨变的越来越大。
哗啦哗啦声在山谷里响起。
天空像漏了一样,往下不知疲倦的浇着水。
潮湿的水汽弥漫开来,空气中四溢着一股泥土和绿叶的味道。
山洞里变的更加阴冷了起来。
江灼咬了咬下唇。
按照这个情况,师弟已经好了,明天他就可以走了。
鬼使神差般的。
他想起了这些年的种种。
从初入宗门。
到一起练功,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两人亲密无间。
再到一起坠落悬崖,明明是他推了澹台玉,他却被护的毫发无伤。
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仍然在努力保护他。
被魔物下了毒帮他解毒。
在溪边抓鱼,烤鱼
一起在山谷里看盛放的山桃花,漫山遍野的粉色。
他不是没有心,他知道到师弟的目光一直都注视在他身上
从明天开始,这些都会一笔勾销。
不然,就帮这一回。
就一次
雨不知疲倦的下了很久很久。
凌晨。
江灼睁开了眼睛,师弟已经抱着他睡着了,睡颜很安静,呼吸均匀。
他悄悄的在脑海里喊道系统。
【系统,是不是可以走了,我想用积分换一件衣服。】
【好的主人。】
很快,一件干净的新衣服就出现在了江灼的面前。
他小心翼翼的想挣脱澹台玉的怀抱,却发现东西还塞在里面。
昨天他是不小心睡过去了,但是他提前让系统在半夜的时候把他喊醒。
不然他万一起不来,那个时候澹台玉也醒了他不方便跑路。
他只得红着脸,慢慢的往外退出。
终于,好不容易出来了。
江灼脱掉身上那件外袍,穿上系统给他的新衣服。
刚打算出山洞。
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声音。
“哥哥,你要去哪儿?”
那声音像蛇一般阴冷,还很低。
“啊,我就,出去解个手”
压根没反应过来师弟会醒,突然被猝不及防的问道,江灼冷汗都冒出来了,支支吾吾的撒谎道。
“这样,外面天黑,我陪哥哥一起去吧。”
澹台玉笑了笑,说道。
“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江灼一愣。
同时,他在脑海里问道系统。
【怎么办,我好像走不了了。】
“哥哥不是最怕黑了吗?我陪你吧。”澹台玉仍然很执着。
怎么办?
现在。
他知道师弟的性格,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系统现在也很为难,他只得在脑海里和江灼说道。
【不然放一个束缚咒,反正明天太阳照在大地上的时候,他就会忘了的。】
【这样做吗?是不是太残忍了。】
这样和他一开始想的偷偷溜的计划不一样。
外面仍淅淅沥沥下着雨,山洞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哥哥,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果然,澹台玉察觉到不对劲了。
【下吧。】
江灼只得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对系统说道。
“阿玉,我没有要去哪,你别跟过来。”
江灼转头就往山洞外跑去。
“阿玉,你好好睡一觉吧,反正,第二天早上,你就会忘了的”
江灼的声音顺着哗啦啦的雨声传进澹台玉的耳朵里。
一瞬间,澹台玉如坠冰窟。
而更可怕的是,他想追,却一步也迈不出去。
“哥!!!!!!”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为什么,我已经很乖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澹台玉的声音声嘶力竭的从背后传来,响彻天际。
“哥,不要走。”
“不要这么对我”
他一直喊,喊到喉咙满溢出血腥味,一直在咳嗽,喊到一句话都发不出来了,只能暗哑的嘶吼道。
江灼躲在山洞旁,听了一会儿。
他安静的抹了把脸上的水。
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对不起,对不起,师弟,全部都忘了吧,第二天醒来,你只会记得是我为了得到名额把你推了下去,我是个很坏的人。
他默默想道。
系统也安静的没说话。
江灼在系统的指引下往山崖之外跑去。
越远越好,反正只要离主角远远的,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夜雨声声,森林里十分静谧,远处的天空将亮了。
系统给了他一个传送符,能立刻传送到很远的地方。
江灼默默的用了。
很快,传送符把他带到了千里之外的一个村庄。
澹台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茫茫大千世界,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在坠崖前,他们只是关系好的师兄弟关系。
澹台玉忘了那些两人亲密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对他产生什么想法了。
江灼暂时在系统把他传送过来的村子里找了个房子住下。
经历了太多事情,他头昏难受的厉害,眼睛也哭的肿的像个核桃。
往日里师弟应该已经察觉到过来给他揉肩按背了。
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孤零零的隐姓埋名躲在这里。
对不起,师弟。
你就忘了我吧
山洞里。
从出生到现在,短短的十几年里。
澹台玉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从心底从内而外完全漫出的恐慌感。
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哥哥不要他了。
他却无能为力,动都动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嗓子被嘶吼的干裂出血,发不出声音。
在宗门里,他是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他想达成的目标,没有做不到的。
而此时他发现,以他的能力,居然解不开师兄给他下的束缚咒。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人,没有魔物,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以为拥有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的宝物,命运却任性的给他开了个玩笑。
一步也迈不出这个山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灼离开这里。
从他的世界离开,一步也不回头。
丝毫留恋也没有。
他的心好像也被带走了。
就那么讨厌他吗?就那么不喜欢他吗?
那些过往的一切,都是骗他的吗?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肉模糊了他仿佛也好像没有察觉到一样。
师兄,好狠的心。
就这么对他。
不,现在生气,愤怒都没有用。
要想怎么让师兄回到自己身边。
师兄临走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天一早就会忘掉。
忘掉,是指什么?
记忆吗。
澹台玉深深蹙了蹙眉。
现在离第二天早上还有一会儿,他被束缚咒困在原地不能动。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澹台玉用神识唤来了一旁的剑。
一刀割在手指上,刀锋极利,顿时,他的手上鲜血淋漓。
那件江灼临走前脱下来的外袍还落在地上。
他却没有动,这是哥哥走之前给他留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澹台玉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用手指上洇洇流出的血一笔一画的在衣服上写着字。
找回师兄。
我可能失忆了,找回记忆。
一定要
最后一笔落下之际,山洞外一缕阳光落下森林。
澹台玉失去了记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血在衣服上写字。
血字历历在目。
触目惊心。
最大的几个字就是“找回师兄”。
不知道写字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鲜血几乎浸满了整块布。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抱着什么想法写的这些字的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爆更了!还没吃晚饭!快夸我[星星眼]
攻:我就是掘地三尺上九天下黄泉也要把老婆找回来。
给我写爽了……
宝宝在哭的时候,脑补了一下哭成荷包蛋的眼睛,好萌[害羞]
我果然是很适合写纯爱(bushi)之前两个世界就没那么纯爱()
之后好想再尝试一下这个题材或者人设
去吃晚饭了!有没有可爱宝宝给我评论~~~
第66章
指尖割破的痛感一阵一阵的传来, 但澹台玉却仿佛无知无觉一般,紧捏着那件写上血字的衣袍。
身上再痛也比不上胸膛里心脏传来的痛。
那块地方,空落落的, 好像被人用匕首剜去了一块似的。
但找不到原因是为什么。
澹台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找回师兄。】
【我可能失去记忆了,找回记忆。】
【一定要。】
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他现在只记得他被师兄推下了山崖, 之后的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那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缺失了一大块,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只余这具身体残留的伤告诉他, 期间绝对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山洞外, 阳光明媚。
澹台玉捡起一旁的树枝当拐杖拄着, 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山洞, 垂眸望向地上被树叶剪裁出的细碎光斑。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晨光熹微间,师兄纤细的手指遮住他的眼睛,喊他,不要看。
但他实际上透过指缝看了个清楚, 师兄白的晃眼的身子。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再一想, 却发现已经想不起来了。
是做梦梦到的场景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澹台玉总觉得,如果是真的发生了, 师兄也一定是会露出那般可爱的模样。
梦里的场景一般醒来之后就会忘的差不多了。
是因为他执念过深, 不想忘掉,才会记得这么深吗?
那倒也的确是不该忘掉,这样他喜欢的场面,很可爱,也很难梦到, 应该好好记下来才是。
心里莫名的有种执念根深蒂固,在时刻提醒着他。
他一定要找回师兄,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哪怕是上九天下黄泉, 无论在哪儿,他都会把江灼找回来。
就算化成灰了,他也要把那堆灰找回来
距离上次从澹台玉身边跑路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了。
江灼在这座小村庄的郊外处找了个房子落脚,隐姓埋名的住了下来。
但这几天江灼一直茶不思饭不想,吃什么都没胃口。
他坐在床上,裹紧了披在身上的被褥,泛粉的脸蛋埋在里面,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
而且奇怪的是,自从从崖底离开后,他变的很怕冷,经常头晕,昏昏沉沉的,容易疲惫。
他只当自己是那天从山洞里跑出来淋了夜雨,感冒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毕竟他虽然身体不算很健壮的类型,但好歹也是个修炼的,怎么这么脆弱,淋了一场雨就生病了。
但还有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变化。
他的xiong部变的很容易胀痛,经常需要按摩来缓解。
有的时候穿的衣服要是布料比较粗糙了也会摩擦的难受。
他每天都只能尽量小心的避开那块地方,不去管它。
原本在宗门里,大大小小的家务事都让师弟包揽了,如今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间偏远农舍里,连吃饭都要去村子里,麻烦极了。
好在隔壁农舍住了个心地善良的老太太,姓陈。
见他一个人在这里住,便会偶尔让他帮忙干些简单的活。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就会请江灼帮忙干活,再作为答谢让江灼和她一起吃饭,就不用再去村庄里的饭馆了。
现在师弟已经不可能再来照顾他了。
也不知道他走之后,澹台玉怎么样了
他伤恢复的差不多了,自保应该是没问题了。
可能会在崖底找到遗迹,然后回到宗门,从此开始他的漫漫修炼路吧
这谁也不知道
他正裹在被子里,屋外便传来了陈老太太爽朗的声音。
“娃儿,娃儿,饭做好了,来吃饭了。”
江灼想应答,却发现他没什么力气,只得有气无力的恹恹应了一声。
“好奶奶,我就来了”
“哎,娃儿怎么了,声音这么虚弱。”
陈老太太的声音突然近了,房门被轻轻叩了一下,她站在门口问道。
“我没事,可能是感染风寒了,奶奶,你进来吧。”江灼放下裹在身上的被褥,穿了鞋下了床,去打开了房门。
他脸色苍白,眉毛无力的耷拉着,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块阴影。
“哎哟,这是怎么了!这还没事呢?先上我家吃饭,一会儿吃完了我给你瞧瞧!”
陈老太太一愣,望向江灼的脸急忙说道。
她略会一些医术,陈老太太的父亲和哥哥都是村里的郎中,她从小耳濡目染,便也学会了不少瞧病的方法。
起码别的不说,治一治小小的风寒感冒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江灼点点头,跟着陈老太太到她家吃饭了。
陈老太太的儿女都在镇上生活,她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十分孤寂。
今天陈老太太烧了几个简单的普通蔬食,还有一碟咸干鱼,搭配上农家的柴火饭,很香。
江灼不知怎么的,也没什么胃口,匆匆吃完了后便问道陈老太太。
“奶奶,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帮您的吗?”
陈老太太眼睛有些花,看不清东西,偶尔会让他读一些话本给她听解闷,或者让他帮忙搬搬东西什么的。
“哎呀,你都病了,先别说那些了,来,坐在那儿,我给你把把脉。”陈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佯作生气说道。
“好。”
江灼心里一暖,点点头,挽起衣袖,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手腕。
陈老太太起身从屋里拿了本册子垫在江灼的手腕下面,她的手指先是按在江灼的左手手腕上按了一会儿,随后又按了按右手手腕。
按两只手大约用了两分多钟的时间。
随后,她沟壑纵深的脸突然紧紧的皱了起来,两条眉毛竖成了井字状。
江灼一愣,他的病是很严重吗?
陈老太太嘴里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呢?是我的手艺出了问题吗?不可能,我从未出错过,我还能把出婴孩的月份大小的”
江灼模糊听清了一些,还以为陈老太太是在开玩笑。
但她的面容十分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娃儿,你有喜了。”
许久后,她神情凝重的说道。 ?
怎么可能。
江灼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不是男人吗,男人怎么可以怀孕?
见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陈老太太手指叩了叩桌子,慎重的说道。
“也可能是我把脉弄错了,但是从来没有,村庄里的女娃儿们都是找我看的,连婴孩的月份我都能掐的一清二楚,几月生长,几月临盆,我都能交待清楚。”
“有喜后,气血汇聚于胞宫以养胎,脉象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不过男人怀孕的确是不可能的但是有话本记载,有一种生子果,生长于山脉中,百年才长一个,不论男女,吃了均可有孕女子是原本即可有孕的,那便是患了病症不能有婴孩的,吃了也可以生子。男人也是同样。”
“是蓝色的吗?”
江灼几乎呆了,怔怔道。
“是的,话本里记载,那生子果,通体蓝色,味美极甘甜,香气扑鼻,百年生长一个,一般刚结出就会被吸引而来的鸟兽吃掉,因此极为稀少,一颗生子果可卖出万两黄金的价格,但有万两黄金也不一定能买到它,是无价之宝。”
江灼一下子想到了他刚坠落悬崖时去找东西吃的时候无意间吃下的那颗果子,就恰好是蓝色的,也很甜。
他当时还想多摘几个带回去给师弟尝尝的,没想到
竟然是生子果
不过陈老太太没说出口的是,就算是男子吃了生子果,不与其他男子较盒,冠经受孕,那自然也是没事的。
但这种情况也很少,既然是吃到了生子果,那自然便是从果子刚从树上结出来初始,就开始日夜看守,等待它成熟的时候就将它摘下来食用了。
那肯定是奔着要生下孩子去的。
陈老太太皱了皱眉。
娃儿既然已经描述出了生子果的样貌,那应该是吃了的。
不过不知道怎么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江灼一时间怔愣的说不出来话。
“这是喜事啊,不行,这蔬菜不能吃了,我得杀一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体”
陈老太太将桌上的书收了起来,进了屋,准备磨磨刀杀只鸡。
“不用了,奶奶。”江灼知道农家老母鸡是很宝贵的,可以下蛋,喂养长大也不容易,他和陈老太太非亲非故的,怎么能让她付出这么多。
“别,别推托,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也快入土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话本里的故事成真了你就当是我心甘情愿的。”
“对了你夫君呢?”
陈老太太一时间过于惊讶,连声音都变调了。
男人生子,她当真是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眼下见到一个,着实令她大为震惊。
夫君
听到这个称呼,江灼更是愣了一下。
是指师弟吧,让他怀上孕的那个人。
见江灼坐在那儿,一副欲言难止的样子。
陈老太太顿时拍了拍自己脑袋。
真是老糊涂了,一时太过震撼以至于都说错话了。
既然是一个人独自隐姓埋名来到这小村庄住下,那他夫君能去哪了?
要么就是有了别的妻子,要么就是对他腻烦了
甚至娃儿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生子果,会怀孕,可能是哄着骗着他吃下的
造孽啊!
诸如种种,都有可能。
话本里都是那样说的。
第67章
怀孕了
他竟然怀孕了。
一时间江灼犹如五雷轰顶一般震惊。
是了, 既误食了生子果,又在当晚中了情毒,师弟为帮他解毒, guan满了一肚子。
甚至在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晚上,又一次。
怎么可能不怀上孩子呢。
说不定, 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
早知道会怀,他绝对不会让师弟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江灼怔愣的抚上自己的肚子, 他并不是容易锻炼出肌肉的类型, 往日里平坦纤细的小腹好像真的变鼓了不少。
一摸就能碰到柔软的软肉, 很有弹性。
这里面真的有个孩子吗?
简直不可思议。
江灼咬了咬下嘴唇, 他哪能想到就刚好那么巧,百年难遇的生子果就恰好让他被吃了,这是什么运气。
阴差阳错。
他当时怎么就失足跟着一块坠落崖底了呢?
还怀上了孩子。
夫君吗?
那可不是。
让他怀孕的是他青梅竹马的师弟,这要怎么告诉陈老太太。
江灼只得含糊回答道。
“我”夫君那两个字他还是略微有些说不出口,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可以说的称呼了。
他只得很小声的说, 脸颊泛粉。
“我夫君他临时在外面有些事,所以就我一个人在这儿。”
闻言陈老太太更是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
有点良心的男人都应该陪在怀孕的妻子身边, 有什么事能比妻子重要吗?
娃儿怕是不好意思说吧, 还在给那负心汉找借口。
“嗯,我都懂,娃儿,你先回去歇着,孕期要多注意休息, 晚上我给你熬安胎药。”陈老太太沉吟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见她的反应,也不知道陈奶奶是误会了什么,但江灼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解释清楚, 只得随她去了。
他现在也沉浸在自己怀孕了的这个重大消息中,有些魂不守舍,呆愣愣的向陈老太太点了点头,随后回了自己家。
进了房间后,他小心的脱下衣服,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块地方以前的确是平平的,甚至是往下面凹进去一块的。
但是现在看着微微鼓了不少。
他伸出手按了按。
雪白柔软的肚皮被按下一个凹陷的窝。
这里面真的有个孩子吗。
还是师弟的。
但现在,师弟大概已经把他忘了吧。
并且他跑的这么远,茫茫大千世界,想找他绝非易事,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江灼心乱如麻。
刚吃饱饭,他不禁有些犯困,算了,还是暂时别想这件事了,先睡一觉休息休息吧。
江灼胡乱的摇了摇头,倒下身子,脸贴在柔软的被子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午四点左右。
他是被胸口传来的麻痒感弄醒的。
窗外的阳光柔软的洒在窗台上,落入房间,给床榻上漂亮的男人周边度上了一层明亮的金边。
他长发披散着,青丝如瀑落在枕边,皮肤极白,在阳光下细腻的可以看到细小的绒毛,睫毛纤长,在脸上投下一块阴影。
此刻正微微蹙着眉,紧闭着眼,手捂在胸口,一副想揉又不敢揉的样子。
麻痒感是顺着尖端传来的,但那块皮肤娇嫩极了,如果用力按揉感觉甚至可能会搓破皮。
他只得轻轻的碰那块皮肤,期望那股麻痒感可以快点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灼离开后,失去记忆的澹台玉在寻找出路时无意间进入了一个远古遗迹,在里面修为又精进了一大截,还获得了许多天材地宝。
恰好到考核结束的那天,见到澹台玉和江灼迟迟没有归来的宗门终于发现人丢了。
他们立刻派出大量弟子去寻找,毕竟这是宗门里最有天赋的天之骄子,失去了可是一大损失。
这才在试炼秘境中的悬崖底找到了受伤的澹台玉,并且得知了江灼将他推下崖底随后逃跑不知去向的消息。
进入遗迹的澹台玉虽然修为增长了一大截,但他并没有找到他最想要的东西——可以恢复记忆的法宝,或者丹药。
师兄将他推下悬崖后,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定要知道。
说句实话,澹台玉并不介意师兄因嫉妒将自己推下悬崖。
他进步太快,修炼速度突飞猛涨,师兄觉得心里不平衡,或是不开心了,他都可以理解。
并且,这也是个卖惨的好机会。
他不但不怪师兄,反而因为师兄受到重伤,几乎濒死。
这样师兄知道后,能让师兄对他多一些可怜也是好的。
或者对他愧疚也可以。
他都不介意。
可,师兄居然跑了,不要他了。
澹台玉狠狠的捏碎了手边的杯子,哪怕瓷片尖锐的划破了掌心,鲜血淋漓,他也没管。
这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无论师兄怎么对他都可以,但是不可以抛弃他,丢下他。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不过好在,他先前曾在师兄身上种下了一个灵魂印记。
在师兄不知情的情况下。
江灼自然不会知道,朝夕相处长大的弟弟竟然时时刻刻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
灵魂印记可以感知到对方去了哪里。
因此,在宗门里,澹台玉对师兄的去向了如指掌。
江灼很多次都好奇师弟怎么能那么恰好的和他碰在一起,两人就正好一起去做很多事。殊不知是因为对方在自己身上种下了监视器而已。
但这灵魂印记只限于间隔较短的地方,离得很远的时候,那感知就会变的极为微弱,几乎没有。只能察觉到和对方还有联系以及感知到一个大概的方位。
如果当感知不到灵魂印记的时候,那要么就是被宿主发现然后切断了,要么就是死了,灵魂印记自动消散了。
所幸的是,在澹台玉的感知中,那灵魂印记始终还在。
师兄应该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身上被种下了灵魂印记吧。
当然,不在了也没关系。
他阴冷的垂眸望了望自己鲜血直流的手心,微微笑了笑。
他说过。
就算是上九天下黄泉他也会把哥哥找回来。
不论活的,还是死的。
哪怕是化成灰了,他也会把那些灰一点一点收集回来
晚上江灼喝了陈老太太熬的药,还是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哪怕他下午睡了好一会儿,仍然感觉有些困乏,没什么劲。
他吃完饭后就和陈老太太说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躺下休息了。
洗完澡后,江灼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又有些发涨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要是胸口酸胀再不好,他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
不然过几天再不好的话,就去请医生看看。
迷迷糊糊发呆期间,困意袭来。
江灼又沉沉的靠着床榻睡了过去
夜半。
澹台玉坐在农舍房间的床边。
此刻正月明星稀,星星仅有几个在夜空中闪烁着光芒。
月光明亮的透过窗外照在床上,给整个房间拢上了一层淡银色的轻纱。
他神情冰冷,正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床上漂亮男人的脸。
澹台玉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那柔软光滑的脸蛋上,轻轻戳下一块浅浅的凹痕。
手下的皮肤是热的,仿佛只有这样确认了之后,澹台玉才有一点儿他终于找回了师兄的实感。
随即那只手又缓缓向下,放在那脆弱纤细的脖颈上,只要他稍微一用力,手下的人就会在脖子上落下乌青的淤痕,折断喉管,就此死去。
但那只宽大的修长手掌只是虚虚的落在上面,并未有其他动作。
漂亮的男人睡的很沉,丝毫不知道自己床边坐了个人。
望着那无知无觉的脸蛋,澹台玉甚至都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他曾花了很长的时间日夜不停的去找江灼的下落。
灵魂印记只能指向一个很粗略的大概方位,并不清晰,找起来很费劲,像在大海捞针。
他曾经无数次的怀揣着希望赶过去,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一次又一次,他数不清找了多少次,去了多少个地方,仅凭着那微弱的灵魂印记的指引,寻找着。
但好在。
此刻,愿望终于成真了。
回来了,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一向很少喜欢笑,除了在哥哥面前,偶尔会笑一下,可现在他却想哭。
不。
应该高兴才是。
澹台玉轻轻勾了勾唇,笑了。
那手掌落在床上男人半敞着的雪白xiongtang上,只轻轻一碰,便珉敢的挺立了起来。
那神色虽然是在笑,却阴冷极了,淡色的薄唇下微微露出洁白的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澹台玉身着一身白衣。
本该是清冷如月,芝兰玉树的打扮。
他的样子却无端的透着股阴森的鬼气。
“哥哥,这幅样子,怎么这么会勾引人呢?轻轻一碰就这样了,是想勾引谁呢?”
“除了我,谁大半夜的进来都可以看到你这个样子,嗯?怎么这么不设防。”
手指用力的掐住,又使劲的揪住拉扯着。
随即他满意的听到哥哥嫣红的唇瓣中溢出轻哼声。
细眉轻轻蹙着,似乎是不满在睡梦中被打扰一样。
“怎么这么可怜啊,哥哥。”
澹台玉并未怜惜,仍毫不留情的掐弄着,直至那块皮肤落下明显的泛红指痕。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俯下身,靠在江灼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抓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一点ditytalk预警()
今天这章码了三个多小时QWQ[爆哭]其实我是个手速特别慢的人,码字时速几百()超慢
但是这个月1号2号我都更了!11月能拿试试拿一次全勤吗!球宝宝们不养肥我呜呜呜!
第68章
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时分了。
江灼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随即猛然的眨巴了好几下,不可置信的望向周围陌生的摆设。
这是一间普通的竹屋,东西都很简单, 没什么特别的。
窗户被关的死死的,只有外面影影绰绰的阳光透过窗上的花纹照在地上, 落下一片光斑。
但那仅有的光点还是太微弱了,整间屋子仍旧昏暗无比。
与此同时, 江灼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 他身上被套了件肚兜, 遮住了那略肿胀的部位。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被绑架了吗?
但是这也不像是绑架的架势啊, 一般电视剧里演的不都是拿块破布捂住嘴,然后被五花大绑,睡在冰冷的地面上吗。
怎么感觉这个绑架的待遇还挺好的?
他试着想下床看一下能不能推开门逃出去。
却发现他确实是被绑起来了。
但不是那种常见的手被捆在背后,两条腿也被捆在一块的那种。
而是在两只手上戴了一个精美的银饰手环, 中间有一根细细的链子。
手环上雕刻了许多展翅欲飞的蝴蝶, 却被禁锢在小小的须臾之地上。
链子不长也不短,恰好卡在他不能自如行动的范围内,如穿衣服吃饭等这种日常行动, 做起来会很麻烦。
脚上则是挂了串铃铛。
也是细细的银色的链子, 缠绕在雪白纤细的小腿上,在淡淡的光线下折射出柔软的光。
链子中央挂了只小巧的铃铛,轻微一晃,那铃铛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十分悦耳。
江灼一愣。
这是谁给他戴上的?
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银饰, 在腿上随着动作流光溢彩,漂亮极了。
他试探性的扯了扯那条银链,却发现它看似一扯就断, 实际上非常结实。
并且也不知是如何戴上去的,没看到调节扣,但几乎是严丝合缝的卡在纤细的脚踝上的。
他正琢磨着怎么扯下来链子的时候,竹屋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江灼猛地一抬头,看到了一张他最熟悉也是最不敢看到的脸。
师弟。
他的心一下子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
那天晚上从山洞里离开,少年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呐喊,最后精疲力竭的场面突然在脑海里闪过。
师弟在他临走前哀哀的祈求。
像头困兽的模样。
那画面几乎是想了一瞬,江灼的心就慌乱的厉害。
不,冷静点。师弟已经失忆了,不记得在崖底发生过的一切了。
不要太担心了。
那就奇怪了,师弟既然这样了。
应该很恨他要发奋图强努力修炼了啊,哪还有时间过来找他?
一时间床上的江灼有些头晕目眩,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还愣神着,没有动作,纤细白皙的手指还勾在那块链子上,试图将它取下来。身上仅披了一件薄薄的里衣,衣襟可能是在睡梦中被弄开了,露出雪白柔软的一片胸膛,肚兜在里面若隐若现
怎么?
是小猫对自己的新玩具不满意吗。
还想摘下来。
落在澹台玉的眼里,他脸色阴沉了一瞬,随即又变回了寻常的模样。
“哥哥,你不告而别,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那神色虽然并没有异常,声音也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江灼有些心虚,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样的局面是他从来没想到过的。
先装傻吧,看看能不能让师弟放了他。
他衣服还没穿好,有些凌乱的搭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但戴着手环不方便穿。
“师弟,这个可以帮我摘下来吗不方便穿衣服了。”江灼晃了晃捆在手腕上的银饰,小声的朝师弟说道。
“好不好。”
他又加了一句。
往日里一般他软些声音和师弟说话,澹台玉都会答应的,很乖,很听话。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可怜巴巴的望着澹台玉,很容易让人想到是一只矮脚猫在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你,很容易就会心软。
但师兄可没有猫儿那么乖,取下项圈之后他就会头也不回的跑的远远的。
哥哥怎么这么天真?
既然是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抓到手的小猫。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跑呢。
“不好。”
澹台玉淡淡开口。
“不方便穿衣服吗?”
高大的男人走近了,蹲在地上,抓住一只脚,拿起放在一旁的袜子。
“那就我来代劳吧。”
师弟的手很大,能将一圈脚踝攥住。
一个多月不见,澹台玉似乎变的阴沉了很多,眼下有多日来没睡好的乌青,看起来很是疲惫。
江灼垂下眸,偷偷的打量着。
难道师弟这么多天都在找他吗?
可世界之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澹台玉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茧子的指腹按过柔软的皮肤,温热的触感传来,痒乎乎的,给他穿着袜子。
江灼突然想到了当时在山洞里,师弟用他的脚
“啊。”
猛的一下,他收回了脚,缩进了床上的柔软被褥里。
那张雪白的小脸已然是泛着粉了,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这一下躲闪却是让澹台玉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师兄不让他碰?
不让他碰,那是想让谁碰?
他面色倒是没有显露出来什么,现在刚抓回哥哥,暂时还不能表现的太过分。
“怎么了?哥哥。”
澹台玉淡声问道。
救命
他怎么突然就把脚缩回去了,太奇怪了,师弟会觉得莫名其妙的吧。
而且缩回去的原因
实话实说的话就是他突然想到了师弟曾经抓着他的脚
不行。
肯定不能说这个原因啊。
江灼结结巴巴的开口,嗓音很软。
“因为怕痒,阿玉,你突然摸我的脚,我感觉有些痒,就忍不住收回去了。”
这个理由应该也很正常吧,很多人被碰到脚都会觉得痒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
“这样吗。”澹台玉面色仍旧没什么变化。
“哥哥,习惯了就好了。”
“我自己来穿吧。”江灼想低头拿起袜子自己套在脚上。
澹台玉却一把抓住了他纤细的手腕,轻声道。
“脚伸出来。”
江灼一怔。
少年却没有任何要哄他的意思,那双漆黑的眸子沉沉的抬起望着他,神色冷淡。
虽然是蹲着的姿势,却有一种毋庸置疑的强硬感。
唔。
好凶啊。
以前一向被师弟哄惯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师弟用那么冷淡的语气和他说话。
江灼一时间有些委屈。
但他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得乖乖的把藏在被褥里的脚伸出来,放在少年的面前,希望师弟能快点。
因着尴尬和羞涩,他整个人的身子都泛着粉。
终于被师弟穿上袜子后。
他等着师弟站起来继续给他穿外衣。
但过了半晌。
师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要给他整理衣物的意思。
“阿玉帮我穿一下外衣。”
无奈之下,江灼只得开口说道。
身上那件肚兜也不知道是师弟从哪里寻来的,是很软滑的丝质材料,用来保护那轻微一碰就发痒发疼的部位最为合适不过了。
但就这么穿着露在外面,被师弟看到,他尴尬的紧。
因为害羞,他还不能说什么,总不能问师弟为什么要给他穿这个吧只能装傻当不知道了。
少年闻言倒是站起来了,坐在床边,白皙修长的手掌抚过江灼的后脖颈,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别到一边,露出系在纤细脖子上的系带。
那绳子是红色的,突兀的系在雪白的后脖颈上,打了个结,颜色对比强烈,在昏暗的屋内,漂亮的后背露在外面宛如一块莹润的玉。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划过那细嫩的皮肤,落在那个红色的结上。
哥哥现在,很像一个礼物呢。
只需要轻轻一拽,那根绳子就会掉落,垂落至背部悬挂着,布料松垮的虚掩在身子上,穿了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他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
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拽,绳结就随之松开。
江灼一愣,不知道澹台玉此举的什么意思,不是要帮他穿衣服吗?
很快,少年就从背后抱住了他,高挺的鼻尖埋在颈窝上,嘴唇碰在背上,很软,胡乱的吸了好几口他身上的味道。
哥哥身上好香,又温又软,皮肤也好滑
像在抱一只小猫。
江灼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被师弟抱着。
被另一个男人的呼吸温热的喷在身上,他好像紧张得出了一点儿汗,空气中很快泛起一股甜腻的香气。
背后两只手环着抱他一开始很轻,像是怕把他弄坏了一般。
随后便像蛇一般越缠越紧。
江灼被抱着,娇小的身体靠在身后宽大的怀抱里,体型对比十分强烈。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度,正当他迷迷糊糊之际。
澹台玉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隔着那已经摇摇欲坠的肚兜按在他的心口上。
扑通,扑通。
能感受到里面的心跳声,跳的很快。
很快,江灼感觉耳朵被一个很软的东西舔了,耳垂被轻轻含住咬着,那块皮肤开始变的发烫发热。
“哥哥,怎么一阵子不见,你这里,都变成这样了呢?”
少年的声音又低又沉,声线被刻意压低,又温柔又阴森。
像捉奸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我醋我自己(?)
第69章
那块皮肤敏感至极, 如果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日夜被按揉着,轻轻一摸就会发红发肿,脆弱至极。
“不知道啊”江灼被搂在怀里, 脸色发红,小声说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
反正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
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师兄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就那么喜欢那个人吗?甚至什么都不愿意说。
澹台玉眸色晦暗不明,没再多问, 只面色更冷了几分, 淡声开口道。
“哥哥, 饿了吗?先吃午饭吧。”
“可是, 我这样子怎么吃?”江灼晃了晃纤细的手腕,他两只手中间挂着根链子,这样吃很不方便。
“没关系,我喂你。”
澹台玉面无表情的拿起一个勺子, 将一勺子饭送到江灼嘴边。
江灼一愣, 嘴边沾了一块白色的米粒。
随即又乖乖的张开红润的唇瓣,含下勺子里面的饭菜。
见他乖。
澹台玉似乎满意的点了点头,另一只空闲下来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哥哥, 很听话呢。”
随即他又盛起一勺子, 认真的喂着饭。
“来,张嘴。”
这也太奇怪了吧。
好尴尬啊。
但师弟的神情真的很认真。
江灼想再次开口问他可以不可以把手环取下来,他自己吃。
但是直觉又告诉他,师弟绝对不会同意
算了,尴尬就尴尬吧。
反正他自己乐意就行。
江灼知道怎么说也没法打消师弟的念头了, 便也放弃了这个想法,一口一口的张着嘴,被喂着饭。
并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明明才睡醒,但是却没什么力气,很困倦。
被澹台玉喂了一会儿之后他就闭着眼开始打哈欠了。
漂亮的眼尾泛起了粉红色,隐隐有晶莹的泪珠含在眼睛里。
不得不说,困倦的时候,有个人帮你把饭喂到嘴边了,还是挺爽的。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躺平接受吧。
并且因为师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对他的口味十分熟悉,所以拣给他的菜都是江灼爱吃的,不用担心闭着眼睛吃会踩雷。
见师兄因为捆仙链昏昏欲睡的可爱样子。
澹台玉的心好像有些快化了。
哥哥,真可爱。
乖乖的,像个娃娃一样,如果可以一直这么乖就好了,不会离开他身边,永远不会再让他坠落到那深潭一般的黑暗里。
这一上午,澹台玉真正做到了什么是让师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吃完午饭后,澹台玉似乎是接到了什么讯息,匆匆忙忙的走了。
江灼一个人呆在竹屋里,见师弟离开了,便也打算看看能不能试着偷偷跑出去。
他走下床,试探性的推了推竹屋的门。
实际上他本以为竹屋应该是被从外面锁上的,但其实没有。
门很轻易的轻轻一推便开了。
江灼心里一喜。
看来他可以逃跑了。
但事实很快给他一个打击。
竹屋外风景很美,但建立在最高的山顶上,四周云雾飘渺,山风泠冽,想跑很难。
并且那看似是出口的一块空地却被布置了阵法,无论他怎么摸都出不去。
就像是被隔了一层无形的墙壁一样,他怎么都跨不过去那一步。
怎么会这样。
江灼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看起来,师弟是下定决心要把他关在这里了。
并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才出来了几步,就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
好困啊。
他揉了揉眼睛,打算先回去睡一觉
客栈中。
一个店小二恭敬的上了壶茶,而后便推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澹台玉坐在那儿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茶水。
“师兄,大选在即了,以你的天赋与实力,一定能拔得头筹的。”
他身边坐了一个白衣男子,一双桃花眼,下巴很尖,笑眯眯道。
“不过,我不知道,师兄,以你的能力为何要去参加那大选,感觉没必要,并且一共要去好几天比赛,不像是你的作风。”
“奖励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澹台玉只淡淡回了一句。
“嗯嗯,好吧。你上次被推下山崖骨折的地方好了吗?虽然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打他们肯定容易,但是总保险点稳妥。”
“已经好了。”
“啧,师兄的哥哥,他居然能对你下那么重的手那么高的悬崖,底下还都是魔物,他是存心想害死你啊。”
“”
澹台玉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放下了杯子,淡淡地望着沈烛曳。
被他淡漠的目光望着,沈烛曳立刻闭了嘴,不再多话。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给澹台玉下了什么迷魂药。
虽然外人都说澹台玉一定恨他入骨,所以才不愿意让别人提起他。
但沈烛曳毕竟是有过不少几段恋爱史,以他的感觉,倒是觉得这个事情远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第70章
他的直觉告诉他, 澹台玉绝不是那种外人口中的那样对害自己的师兄恨之入骨。
那究竟是什么呢
听闻他们之前关系很好,形影不离,那是澹台玉还念着旧情?
但他这么一个冷淡, 冷漠,不爱说话, 满脑子只有修炼的人
沈烛曳甚至想象不到他和别人有说有笑关系处得好的样子。
但澹台玉师兄天赋着实惊艳绝伦,即使整天里一张冰块脸, 也有很多人想和他套近乎看看以后能不能换取点好处, 就是他很少回应罢了。
人人都是慕强的, 沈烛曳也不例外。
他又细致的和澹台玉介绍了一下大选的一些细节后。
沈烛曳笑着提起道。
“听闻这家店的糖葫芦最近卖的不错, 是用各式水果做的,不止山楂,还有桃子,浆果等, 很是新奇, 师兄要尝尝吗?”
澹台玉抬起了眸,微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好。”
沈烛曳一愣, 他其实就是为了套近乎试探性的问一下, 没想到澹台玉真的会答应。
难道澹台玉其实私底下喜欢吃甜食?
那可真是看不出来了。
“此物太火爆了,这几天每天都要排队好久才能买到,不过这家店的老板和我相熟,我想买的话可以给我优先走个后门,师兄也是巧了遇到我了。”
“多谢。”澹台玉点点头。
“嗯嗯, 师兄,我这就让店小二送过来。”说罢沈烛曳出了门去招呼人过来给他们送一碟。
半盏茶的功夫,一碟糖葫芦就送上来了。
店小二放下碟子说了一句:“二位慢用。”而后便出去了。
洁白的瓷盘里, 竹签上各式水果串成串,外面包裹着一层漂亮的透明糖衣。
草莓鲜红,桃子淡粉,葡萄深紫一串一串五彩斑斓的放在盘子里,很是引人食欲。
“师兄,尝尝吧?”沈烛曳笑了笑说道。
“暂时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有打包盒吗?”澹台玉看了一眼说道。
“啊,这样,当然可以。”沈烛曳一愣,随即又叫来刚才出门的店小二。
“麻烦拿个打包盒来。”
沈烛曳这可是真有些纳闷了。
平日里他是真的没听说过澹台玉爱吃甜食。
并且连尝一口的时间都没有吗?
也真是奇怪了。
这样子倒是让他感觉像是专程给别人带的一样。
不对。
他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可能就是澹台玉师兄想尝尝但是又有急事得先走了呢。
但是就是一种直觉,沈烛曳甩了甩头,阻止自己的想法。
能带给谁呢,平日里也没见他和谁多亲密。
除了,那个和澹台玉一块儿入门的师兄
店小二很快麻利的将糖葫芦打包好,装在一个匣子里递给澹台玉。
他接过盒子后,淡声对沈烛曳说道:“师弟,那我有事先告辞了。”
“好,好的,师兄慢走。”沈烛曳点点头,笑眯眯道。
包厢里重新回归于安静。
沈烛曳抿了口茶,心里那块疑云怎么也消之不去
山峰上。
澹台玉带着糖葫芦很快便回到了竹屋,步伐有些轻快。
师兄大概会喜欢的吧。
他推开了房间的门,却发现里面十分安静。
江灼正躺在床上睡着了。
见状他便把糖葫芦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坐在了床边望着哥哥的脸。
恬静,美好他梦想中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了,每天回家就能看到师兄安静的躺在他的床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但那漂亮的细眉轻微蹙起,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睡的不安稳的样子。
澹台玉心里立刻揪了起来。
他也不自觉的蹙起了眉,那张俊朗的脸上布满冰寒,若是让人看到了,还以为他是遇到什么天大的麻烦事了。
澹台玉轻轻伸出手,想把那微皱着的眉抚平。
他不愿,也不想承认,师兄是不是不愿意待在他身边,所以才皱眉。
也许是生病了
仙力顺着指尖汇入整个身体,查看着江灼的情况。
没什么大碍。
但,不对劲。
他又细细探寻了一番。
肚子里像是有另一个生命的迹象。
澹台玉加大了仙力,更仔细的感知着。
半晌后,他松开了手。
师兄的肚子里,有个孩子。
他坐在床边,神色晦暗不明,那张脸突然一下子变的惨白的过分,简直像一张纸。
这几日里他为了找师兄,一直都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连眼睛都很少闭,干涩的要命,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此刻怔怔的瞪大,漆黑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人看,简直像是一个刚从地府里爬出的厉鬼了。
不,这不可能。
男人怎么可能能怀孩子?
但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告诉他,男人当然可以生了,生子药,生子果那些都不是秘密。
先例并不是没有。
但如何怀上的孩子。
他几乎不愿再去想。
他既从未与师兄欢好过,那孩子自然便不是他的。
那到底是谁的,他去寻师兄的时候也没见到过房子里有其他人。
方圆几里,旁边只住着一户人家,还是个老太太。
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是谁让师兄怀上了孩子,还将他始乱终弃,一个人呆在那房子里。
如果让他找到了,一定会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澹台玉漠然的想。
一时间,嫉妒,慌乱,悲伤各种情绪席卷而来。
他的心脏像是被硬生生挖下来泡进了药汁儿里一样。
又酸又苦。
算算肚子里孩子的时间,是推他下悬崖后便又找了其他人吗
就这么快。
既然能怀上孩子,那自然是想做的事情都做了个遍了。
身子为何变得如此脆弱,敏感疑惑也终于迎刃而解了。
说到底,孕期的话,这样也正常。
他解开师兄的外衣,那块往日里平坦的小腹的确是鼓起了不少。
如果不是知道他怀孕了,大概也就以为是长胖了而已。
肚子上那块软肉,捏起来十分舒服,柔软,隔着肚皮,就是初生的脆弱柔嫩宫腔了。
曾有别人到来过这里。
嫉妒心几乎是要化成一团烈火,把他整个人给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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