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你咬了也想爱你
糟了!莫斯年觉察到异样, 眉头一紧,
他动作幅度恰到好处,这一下直接撞到了某个滚烫的硬物上, 呼吸瞬间屏住,心脏扑咚狂跳起来, 感觉下一秒就要爆炸。
扑在脸上的温热气息一股接着一股,他本能觉得这是一种危险信号,想要赶快起身逃离,身子却被像钩子般的眼神稳稳钩住。
他的思绪再次变得凌乱, 两只手明明还有知觉, 却怎么都使不出更大的力道。
此时,莫斯年察觉到背上有一只手在胡乱游走。他立即轻微的下压眉头,把下眼睑轻微绷紧, 异常专注地盯着许意笙的眉心,警告他适可而止。
显然, 他的警告无用,眼神也不够有威慑感, 几秒钟过去,这只手已经不知不觉覆在了肩胛骨上。
指尖从左边滑到右边, 犹如被柔软细腻的羽毛轻轻拂过一般, 莫斯年心头一颤,全身僵硬得像块铁石,核心开始跟撞到的硬物一样滚烫。
“许意笙!你”
他惊慌失措想要起身, 就在松开的刹那间,手腕被猛然抓住, 接着身子完全失去控制,重重地摔在了沙发。
转瞬间, 两人交换了姿势。
许意笙用了些力气把莫斯年钉在沙发上,依旧没开口说话,喘着粗气,眼神变成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翻涌着的渴望几乎要把他吞噬。
紧接着,莫斯年听到扣子崩开和拉链扯开的声音。他看清眼前的景象,瞳孔扩张,神色变得更加慌乱。
他几乎用了所有力气,在慌乱中抓住伸向自己的手,“许意笙,你在干什么,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你说我在干什么,这样我才能好好回答你的问题啊。”许意笙俯身凑近,像在荒野中饿了许久的南极狼,终于寻得美味猎物,眼睛里发着光芒。
遵循作为一只生物在地球生存繁衍的本能,食物就在眼前,它已经有些急不可耐。
它发出“吼叫”,声音喘而急迫,“我说过,我舍不得杀你,但可没说不会对你做点别的让你长长记性。你现在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乖一点,我可以先帮你。”
他尾音刚刚落地,莫斯年顿时后悔私下偷偷看了很多西方艺术相关的书籍,眼前这一切让他想到了希腊神话中的潘神,纵|欲的公山羊,面容极其英俊,性格自由不羁、易怒暴躁。
当下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莫斯年强撑着精神,理了理思绪。
结果不过是无用功罢了,恍惚间看到眼前的人变成了一只欲壑难填的色鬼,一只邪魅狷狂的魅魔,吓得苍白了脸,双手掐着他的肩膀直把人往后推。
“许意笙,你、你是疯子吗。”
“是啊,恭喜你,终于发现我是个疯子了,”
说完,许意笙完全解开了对他的束缚,视线下移,两只手就要去解他的裤扣。
就在崩开的瞬间,莫斯年用力推开他,倏地站了起来,冲他喊了句“疯子”往楼上仓皇逃窜。
到手的猎物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许意笙在原地放肆大笑了几声后,嘴角渐渐垂下,眼神里慢慢充满落寞。
“我就知道你会丢下我逃走。”他看了眼还很精神的下半身,努力缓了会儿,“莫斯年,你赢了,我会等你,直到你主动的那一天。”
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可不是明智之举。
他拿出拨动了原本要联系的号码,语气不改,“路炎淼,立刻带白德回家,我有事要跟你说。”
不等对方出声应答,许意笙就把电话挂了往浴室方向狂奔。
不一会儿,水气弥漫了整个浴室,水柱从头顶流到脚踝,中途反复冲刷着脖颈上的齿痕。他已察觉不出一丝痛感,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满脑都是莫斯年的样子
从浴室出来,他看了眼仍在一旁沾了血渍的衣服,走到门口顿了下,转身捡起来扔到了隔壁的浴室脏衣篓里。
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指着衣篓凶巴巴道,“斯年,衣服给我洗干净,明天晚上我要看到它们出现在衣柜,敢给我扔了或者没洗干净,我饶不了你。”
路过莫斯年房间,许意笙驻足停留了片刻,来到二楼客厅时,路炎淼已经抱着电脑在沙发上坐着处理工作。
他随手丢过去一瓶清水过去,张口问道,“白德呢,回屋睡觉了?”
路炎淼像往常一样稳稳接住,看清来物之后,压着不解,“它一回来就满屋子找你和莫先生,刚把它哄回去,现在应该还没睡着。”
“嗯,让它在屋里睡吧,今天玩得够多了。”许意笙坐下指了指脖子,“去拿药箱给我处理一下,衣领蹭到的时候不太舒服。”
路炎淼放在电脑凑近一看,这才发现几处破了皮的伤口,仔细观察着,“许哥,你这怎么弄的,看这个形状”
不知道是不是洗澡的时候弄感染了,许意笙这会儿觉得脖子有些刺痛,白了他一眼,“啧,你能不能先去把药箱拿过来。”
“哦,抱歉,我这就去拿。”路炎淼忘了眼前这人忍不了身上有半点不舒坦,起身阔步离开。
片刻后,他从药箱里拿出防水创口贴、消毒水、剪刀小心仔细地处理着。他想起肩膀上出现过类似的伤口,不过那是在车里跟郑允昌做|爱时被咬的。
他抛出试探性的目光,通过观察许意笙的反应来验证心中答案,没想到先听到了解释,“斯年给我咬的,牙还挺锋利,怎么平时吃饭还吃那么慢呢。”
“你和莫先生睡了。”路炎淼瞅了眼他身上穿的浴袍,发出肯定的语气。
“没,我对他做了点别的,然后他就生气了,把我压到沙发上,上来就给我一口。”
“然后他就消气了,你也直接放过他了,你们就没发生点别的?”
听此,许意笙翘起二郎腿,喝了口水,身子后仰,“你想从我这打探出什么样的八卦,好拿去哄你家阿昌啊?”
“咳,许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路炎淼快速将创口贴贴好,“处理好了,你活动看看,应该舒服了点。”
要是没发生点什么,你怎么会口渴到主动喝清水了,在这个时间点,你喝的都是红酒和威士忌。
路炎淼暗暗吐槽了句,接着问道,“对了,你在电话里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先说公事吧,我答应斯年让他插手ChronV的经营管理,允昌那边你去说下。”
许意笙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你顺便告诉他,ChronV大小事还是他主要负责,得到的好处一分不会少,把人给我带好、看好了,还会得到更多。”
路炎淼秒懂他的意思,轻声笑了下,“当然没问题,不过你怎么不亲自跟他说,阿昌贪玩、点子又多,肯定会为了躲清闲,立马给莫先生安排工作,然后再跟你要一堆东西。”
许意笙划开手机屏幕,点了几下丢过去,“我懒得讲了,你自己看吧。”
路炎淼拿起手机,映入眼前的是一份邀请函,某国际顶级奢侈品牌,希望许意笙为他们一个月后的新品设计珠宝配饰,已支付百分之20的酬劳。
他又划了划屏幕,发现因为国内春节将至,海外某些珠宝店为了吸收更多国内客户,他们设计出了一些带有中国元素的样品,希望他能给一些指导,以免中间出了差池。
“他们给的酬金都不低,所以你从明天开始,就要一直待在下面了吗?”
“不,先待上三天,看看我能完成到什么程度再做其它安排,所以ChronV还有其他几个店就交给你们了。”
路炎淼点点头,一脸认真,“那还有别的事吗,我一并处理。”
“你跟黎清辙对接一下,再查查那名医生有没有问题,确定没问题的话,带过来给他做检查,别让他死了。”许意笙略显疲惫,说完打了个呵欠。
“好,我知道了,还有吗?”
“还有就是”
许意笙盯着水晶灯,恍恍惚惚想起在地下车库碰见梁以律时,莫斯年说的那些话,还有跨坐在他身上说的“羞辱”这个词。
声誉、自尊以及荣誉,先帮你重新拥有哪个好呢。
他闭目开始思索,手指一直敲着抱枕,以免想着想着睡过去。
良久,许意笙缓缓睁眼,“吩咐下去,以后店里所有人不准再传‘斯年是我包养的小情人’这件事,类似的言论也不行;在工作上,对斯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顾及我,能不能得到认可,全靠他自己。”
“呃这好吧,我明白了。”路炎淼一一记下。
爱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为他想法设法排除万难,保佑他一路顺顺利利吗?
他不是很能理解许意笙的这种处理方式,顿时有点担心,这两人在感情上还能不能更进一步。
他思绪刚乱飘到这,耳边传来一道求教的声音,“路炎淼,你当初是怎么让允昌心甘情愿、主动跟你做|爱的?”
路炎淼看着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转瞬又努力恢复正常,“许哥,你干嘛问我这个。”
“你不是什么都会,怎么,这个回答不了了?要不我回头问问允昌?”
“诶,不用,我能回答。”
路炎淼看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恶搞自己,连忙开口阻止,“理论上来说,让他彻底爱上你,并且他自己也得意识到这点,然后你们做|爱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许意笙想了几秒,“有道理,那怎么才能让他意识到这点呢,你说具体点。”
“这个说来话长。许哥,要不你先休息,等我整理好了再找时间跟你聊,而且你接下来会很忙,和他也没时间见面培养感情吧。”
“唉,也对。”
许意笙起身伸伸懒腰,扭扭脖子,边走边说,“那我先去睡了,你自便吧。”
“许哥,晚安。”看着人消失在视野,路炎淼长长舒了口气。
他在这一刻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认识多年都一成不变的许哥,真的因为一个人开始变了,变得有人味了。
第26章 看不到你就会想你
卧室里只有一盏小台灯还在开着, 发出微弱柔和的光线,勉强照亮半个床头,映出莫斯年满是倦色的面容。
他思绪混乱不堪, 躺在床上盯着窗户已经良久,重重地吐了口气, 将身子翻到了另一侧望向门口。
片瞬后,他再次闭上眼尝试酝酿睡意,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许意笙压在他身上时的样子:解扣子、拉裤链、扒裤腰,每一个动作都急不可耐, 尤其是眼神, 能把人魂魄生生勾走,还有那被支愣得很高的内裤。
“啪”的一声,莫斯年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非常脆响,手掌微微发麻, 整个人因为疼痛感终于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了眼闹钟,已经快凌晨4点钟, 再过几小时外边就要天亮了,依旧没有困意, 倒是能沉下心冷静分析晚上发生的一切。
他张口先小声骂了起来, “许意笙,你就是个混蛋、无耻之徒、阴险小人,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莫斯年丝毫不觉得痛快, 翻过身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如果一开始我就是这样骂你一顿, 而不是压着你讨个解释,还一气之下咬伤了你, 或许局面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他内心生出懊悔,不该仗着逐渐亲密的关系,就对许意笙如此放肆,更不该把对过往经历的愤怒一并撒到他身上,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时光倒流机。
“要不明天,或者找个其它时间跟他好好道个歉吧。可是该怎么面对他呢,身体当着他的面起反应也太尴尬了。”
莫斯年抱着被子再次翻身看着窗户,“但他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反应,我碰到了?还是因为我咬的那一口?不对,难道他露出了真实面目,跟店里那些老板一样想睡我?”
他拧着眉陷入沉默,心里很清楚,最后一条理由只是为了掩盖住心中那个很疯狂的猜测而已。
他抿了抿嘴唇,借着灯光看了会儿被牵了无数次的手,碰了碰被靠了无数次的肩膀,还有被摸了太多次的脸颊、耳垂、头发
他捂住加速跳动的心脏,越来越明确自己心中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眉头蹙得更深了。
莫斯年紧攥着被角双腿蜷缩起来,“可许意笙,你藏得好深,我根本就看不透你,如果原因真是我想的那样,可就糟了。”
接着,他抬眼便看到放在角落里的名贵花瓶,缓缓道,“只让我做一点简单的工作,你就给我优渥的生活和酬劳,还帮我脱离家里的麻烦,我实在没什么资格值得你喜欢,也没有太多时间回报你。”
话音刚落,他反复眨了好几下眼睛,眼皮又沉又重,身体仍然蜷缩在被子里,但却比之前更加觉得舒适温暖。
他呼吸变慢变深,毫无逻辑地在喃喃自语,“这个时间点,不知道你睡熟了没,伤口还疼不疼,会不会还在生气。你睡眠浅得不行,上午总赖床不起”
天亮,莫斯年没能像往常一样自然醒来,听到闹钟响了三次才艰难睁眼。顶着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往浴室走去。
进门的瞬间,耷拉在脏衣篓外面,还沾着些褐色血点的衣领映入眼前。
昨晚我离开后,他没马上处理伤口吗?也是,那种情况下,怎么还顾得上这个。
想到这,莫斯年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他顾不上洗漱,强行压下困意和疲惫,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找了瓶白醋,将它和水1:1混合,耐着性子仔细清理起来。
忙活了快两个小时,他把白醋归到原位置,刚准备做点东西填填肚子,身后传来声音,“上午好莫先生,吃的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直接去餐厅吧。”
“准备好了?”莫斯年有些吃惊,跟在后面询问,“是路管家你吩咐的吗?”
“当然不是,许哥早上醒来时吩咐的,以后早餐都会给你准备好,随时等你起来吃。当然,你想自己做也可以。”
“意笙已经起来了吗,他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他吃饭了吗,他人呢?”
莫斯年只听清了前半句,直接发出一连串的询问,神色和语气里都透着股强烈的关切意味,恨不得现在就想要许意笙出现在眼前。
路炎淼回头望了他一眼没立即作答,然后顺手帮他拉开椅子,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谢谢。”
“不用。许哥早上吵着要吃三明治,吃完就去地下室忙工作了,这两天都要待在下面。你要是有事找他,就在微信上给他留言,他忙完会看的。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也可以随时找我。”
原来是去忙工作了,不是在生气不想见我就行,不过听这话里的意思,我这两天不能过去陪他了吗?
莫斯年安心的同时又感到不悦,看路炎淼没有离开的意思,询问道,“路管家,你还有事跟我说?”
“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我和阿昌会陪你吃饭,你要是想出去转转,需要人陪的话,可以叫上阿昌。”
莫斯年心头闪过一丝异样,手里转动着银叉,试探道,“呃这也是意笙吩咐的吗?”
路炎淼回想起早上许意笙说的话,依旧是命令强制性的语气,再搭配一副冷酷的表情,猛然一看,分明是要把人牢牢掌控在手里的架势。
路炎淼轻声笑了下,点点头,“当然也是许哥吩咐的,他得闭关画完所有手稿,分身乏术,你这边就交给我和阿昌了。”
这些其实可以在微信上跟我说,干嘛还麻烦路管家转达。
错失了一次直接交流的机会,莫斯年有些失落,有点点生气,甚至还对路炎淼有一丝嫉妒,嫉妒他可以随意跟许意笙交流任何事。
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下一瞬他立马庆幸起来:在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有承受越线后果的勇气之前,彼此的确需要保持点距离。
莫斯年没了胃口,精神也没有因为吃了点东西有所好转,勉强挤出笑容,“谢谢,我知道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看不到许意笙,随之产生的感受却与以往不太一样,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是想念。
他把盘里的食物切得稀碎,分量没再减少一丝一毫,眼眸始终向下垂着,模样委屈可怜。
路炎淼看了他一会儿,不经意间扭头瞥了下置物架上的某个水晶饰品,开口问道,“你才吃了东西,也不好马上上去休息,我陪你聊聊天,如何?”
此时,莫斯年不太有心情,随口应了声,“好啊。”
连盘子带食物,路炎淼一并挪到一旁,倒了杯茶水给他,“你先起话题吧,可以问问我关于许哥的事,我会挑能说的部分帮你了解他。”
莫斯年脑子懵懵的,一时半刻真想不起来要问什么,思索了半天也不见张口。
见此,路炎淼喝了口茶打破沉寂,缓缓道,“许哥跟你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是不是很少说话。”
“嗯,不过他说是因为不习惯,让我给他点时间,以后会慢慢适应。”莫斯年语气里带着点愉悦,说完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许哥倒是没骗你,那他有跟你说‘不习惯在吃饭时说话’的原因吗?”
“没有。”
莫斯年摇摇头,整个人忽然有了少许精神头,满眼好奇,“难道不是因为个人的就餐习惯吗,真有别的原因?可以跟我说说吗?”
路炎淼借着喝茶的间隙,又将目光移到了另一个镶满钻石的花盆上,盯了数秒,确定没有红点在规律闪烁,才把杯子放下。
他比许意笙要小上一岁,这时竟然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模样,语重心长道,“他不是不习惯,是因为以前被家里严厉管教,所以潜意识里不敢说话,连在餐桌上的举止都不敢有一丁点的不雅。”
不敢?生出这样的情绪会不会太夸张了。
莫斯年理解像许意笙这样的富贵人家,一定会有条条框框的规矩,但路炎淼的话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不妙,忍不住生出害怕。
他努力回忆了几段一起吃饭时的轻松场景,反驳道,“可是,他现在不是已经”
“那是因为你来了,他想让你轻松一些。”
路炎淼出声打断他,微微叹了下气,轻声解释道,“很早很早之前,许哥如果没经过允许就在饭桌上开口说话,会被打,会没饭吃,有时还会遭受各种奇奇怪怪的惩罚。”
“什么,你说什么?”莫斯年不敢相信钻到耳朵里的每个字眼,下意识地心疼、难受。
他当即发出质疑,“家里谁会对他要求这么严格,纪阿姨看起来明明是个很温和的人,怎么会”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瞬间止住了声音,剩余的话立即咽回了肚子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许应山!所以不单是出轨,还有病态的家庭管教吗?
莫斯年心里一惊,眼前仿佛闪现出一个十几岁的男生,面无表情端坐在餐桌边缘,动作如机械般进食;不小心发出声音,然后被打、被骂的痛苦画面。
他握紧拳头,尽力控制住呼吸,颤抖着声音吞吞吐吐道,“难道是、是、是许”
“没错,就是他。”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意笙?”
路炎淼脸色冷冽起来,“因为这样,他就能在许哥和纪阿姨身上体会到一种,作为‘掌权者’的病态快感,他认为只有把人规训成这样,出门在外才更有面子。”
他不等莫斯年反应,吐出略带请求的语气,“莫先生,许哥因为你的出现已经好了很多了,所以麻烦你再努努力,让他再有人气一点。”
这是他借着跟莫斯年聊天的机会,冒着被责罚的风险,想要达到的目的之一。
要利用这件事,让莫斯年打心底对许意笙产生无法抹掉的心疼,就算之后产生想要远离的念头,也会因为这份心疼,依旧会控制不住想要主动靠近、关心、爱护,甚至更多。
莫斯年原本就处在一条分界线上,左边是退缩,右边是前进,内心摇摆不定。听此一事,他好像看到了答案的影子,也有了些许勇气。
他对路炎淼做出保证,也是在告诉自己,“我会努力,我一定会的。”
他最后不知道怎么上的楼梯,只记得在回到房间之前,曾站在许意笙房门前深情看了很久;躺到床上,在眼皮合上彻底失去意识前,手里还握着手机,而聊天框里已经编辑好了一行字。
第27章 我其实好怕失去你
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莫斯年躺在床上仍无醒来的迹象。
他面容苍白,身体蜷缩成一团,呼吸听起来也比正常人要轻上许多, 但站在卧室门口看过去,只会觉得是在熟睡, 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又一小时过去,家里厨师们的待命状态陆续结束,开始为晚饭做着准备。白德往常在这个时候都会跑到厨房求摸摸抱抱,顺便讨点好吃的解解馋, 今个一反常态, 叼着玩具往楼上跑去。
可上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没下来。
路炎淼合上电脑往楼上瞅了瞅,询问, “阿昌,白德这是第几次跑上去了, 这次怎么待了这么久?”
“对吼,小家伙上去很久了欸, 前几次待几分钟就下来了。”郑允昌顿住,点触iPad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 猜测道, “会不会是因为今天莫先生没陪它玩,生气啦,它要上去把人弄醒。”
“我下午有段时间不在家, 你有看到他醒来过吗?”
“没有欸,好像一直在睡, 怎么啦?”
路炎淼没回答他,盘算了下莫斯年上去补觉的时间, 将近七个小时,人在极度疲惫状态下这么久倒也正常,不过确实也该叫起来吃点东西。
他和郑允昌都不方便进到卧室,要把人喊醒,白德自然是最佳“人”选。
路炎淼松了口气,起身活动筋骨,“你忘了,许哥让我们在他不在的时候好好照看莫先生,我看他睡了那么长时间都没醒,怕出事。不过应该是我想多了,让白德待上面叫人吧。”
“亲爱的你就别担心啦,如果真出事,小家伙会比我们更快发现。”
郑允昌平时就心大,再加上手上有工作没处理完,更不会多虑,“你看到现在都没啥动静,没事的。”
话音刚落,楼上突然传出好几声汪叫,这情况并不常见,两人吓得一激灵,顿感不妙,互相愣住看了一眼。
还没完全回过神,楼上又开始持续传出急促尖锐的警报式吠叫,还伴随着低沉哀怨的呜咽声。
郑允昌瞬间从沙发上弹起,神色慌张,“哇靠!我不会这么乌鸦嘴吧。”
“先别说了,走,赶紧上去看看。”路炎淼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原地。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楼上卧室门口时,白德正趴在床上对着莫斯年发出吠叫,然后死死咬住他的衣袖试图唤醒。
可惜并没有任何作用,只好急得在床上团团转。
见此,路炎淼连忙抬脚上去查看情况。他看到莫斯年侧着身子满头大汗、眉头紧锁、双唇紧闭、牙关也在紧紧咬着,双手攥着被子像是在强忍某种钻心的疼痛,又像是进入了可怕的梦魇。
郑允昌还不知道莫斯年得“厌世症”的事,一时不解又有些紧张,问道,“莫先生这是怎么了,我们是不是得先把人喊醒啊?”
“行不通,要是能喊醒,白德也不会急成这样了。”
“那、那、那怎么办?莫先生现在看起来很痛苦。”
相比郑允昌的不知所措,路炎淼看清当下情况后倒是一脸淡定,沉默了几秒,刚要张口做出安排,门口响起了动静。
他抬头看过去,“你来了许哥,我正打算下去找你。”
许意笙没心思理他,火急火燎地冲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往怀里送。
他在触碰莫斯年身体的那一瞬间,冰凉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凑近仔细聆听,呼吸和心跳已经微弱到察觉不到的程度。
若不是莫斯年的双肩还在因为疼痛在不停抖动着,他真的以为怀里人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但他还是方寸大乱,缓了好一会儿后,总算克制住惴惴不安的情绪对身后两人说道,“你俩马上去联系蒋医生,让他开着医疗车,再带上几名医护人员到家里来。”
“好,我们现在就去安排。”路炎淼应答,马上拉着郑允昌一起离开了卧室。
白德蹲在一旁目睹他们离开并没有跟着下楼,它抬抓扒拉了下许意笙呜咽两声,脑袋放在床边上,眼眶里满是担忧。
“别担心,你莫叔叔会没事的,去把爸爸的卧室门打开,爸爸一会儿要抱莫叔叔过去。”
听到许意笙的吩咐,白德首次表现出犹豫,嘤嘤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一步三回头,一脸不舍地离开了。
支走了所有人,许意笙低头看着还在疼得挣扎的人,回想起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莫斯年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头埋在胸膛里,不喊不叫,默默忍耐到身体恢复正常。
如今,无论是发病时狼狈的模样,还是给家里其他人带来困扰,都一一发生了。
许意笙捧着他的脸庞发出恳求,“斯年,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受不了就喊出来,别再强忍着疼了好吗?”
莫斯年脑海中一直有两道恶魔般的声音在反复回荡,听不清外界的声音,挣扎了须臾,才勉强找回一丝清晰意识。
他艰难抬起一点眼皮,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抽动嘴角,想露出一丝微笑,但失败了。
接着磕磕绊绊道,“不、不用,我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就结束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要麻烦你。”
“你”手臂传来的疼痛感让许意笙止住了话头,偏头看了眼,一只手正牢牢抓着他,指尖几乎要撕破衬衣嵌入皮肉里。
可这份疼痛远远比不上被无数根钢针扎过全身,他想动动手臂抱得再紧一点,把自己的体温再传一些给他,又怕莫斯年察觉将手抽走,又或者是勒疼了他。
许意笙眉头紧蹙着,眼神一改往日的冷酷和诱惑,充满了柔和怜惜,“随你吧,不过别害怕,医生就快到了。我先抱你去换身干净衣服,你能舒服些。”
他不管莫斯年是否还听得清、是否会点头答应,说完便轻松抱起往屋外走。
白德听到动静跑过来迎接,又很懂事地帮忙掀开被子,最后趴在床头另一边守着一动不动。
“乖儿子,好好看着你莫叔叔,爸爸去拿毛巾和衣服,一会儿就回来。”
“汪!”
前后折腾了这么久,莫斯年身上的疼痛感似乎开始有所减退,眼睛微微睁开,呼吸逐渐顺畅,心跳慢慢变得有力。
或许是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忍疼,他这会儿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乃至在许意笙给他换衣服时,再羞涩不愿也只能任由摆布,无能为力。
上一秒重新盖上被子,下一秒,路炎淼领着蒋医生敲响了房门,各自手里提着箱子,身后还有两个护士推着几台仪器。
“他现在状态好点了,你们再好好检查一下,查清楚。”
“许少爷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说完,蒋医生来到床边,指挥护士们协助自己,熟练地给莫斯年做起检查。他是研究“厌世症”的权威专家,私下偷偷钻研过不少国内外病例资料。
许意笙知道这件事后,以他和纪伊莲相识多年为理由,资助他开了个地下实验室,顺便了解关于这个病所有的研究情况。
整个卧室里,医生和护士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许意笙站在一旁,看着护士拿一根很粗的针管将药物注射到莫斯年体内,接着抽走了一罐又一灌的血,还把整个脑袋贴满了数个连接片,脸色难看得像是要把眼前所有人都杀了。
忍了一刻又一刻,外边天已经暗了下来,检查终于结束。
莫斯年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护士们收拾好医疗设备悉数跟着路炎淼下楼。
蒋医生从电脑上调出现有的检查结果,说道,“许少爷,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让莫先生好好休息。”
“走吧。”许意笙贪婪地在莫斯年脸颊上抚了抚,扭头对白德说道,“我一会儿回来,这里交给你了。”
白德没出声,只是翘起尾巴摇晃着,小心谨慎地挪了挪身子。
下一瞬,卧室里的自动窗帘缓缓拉上,门也被轻轻带上。
许意笙瘫坐在沙发上揉着眉间,依旧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你挑重点说,我没那么多时间。”
“好。”蒋医生也不废话,“我已经把研制的新药给莫先生注射过了,相信在未来几个月内,即使他初期症状再次发作,也不会再像今日这样痛苦。”
许意笙舒了口气,疲惫感消了一些,“嗯,我知道了,继续。”
“因为莫先生的整体情况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如果平时保养好身体,再加上药物的作用,有望减少发作的次数。”
“你再出一份科□□动和饮食的安排表给我,我亲自看着他执行。”
蒋医生点点头,“这个没有问题,我最迟明天早饭前给你。”
“不急,斯年这一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说到这,许意笙心头不禁泛起焦虑和无助,抱着抱枕倒在一旁。
或许是不忍看到好友的儿子这么不安,蒋医生连忙说,“你不用这么担心,莫先生身体底子不错,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一定会醒。”
“身体底子不错?呵,那他怎么突然就疼成这样了?”
“具体的原因我得回实验室具体分析一下,不过从历史研究数据上来看,跟他发病前的情绪起伏有很大关系。”
许意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半天没能张口说出一句话。蒋医生知道他平时的怪脾气,以及不同常人的言行举止,便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他打破沉寂,起身自信满满道,“我回去会根据莫先生的身体数据,把药物再改良一下,争取下次注射的时候,不仅能维持得久一点,还能遏制病情发展。”
“嗯,你先回去吧,有什么需要就找路炎淼。”许意笙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轻松,边说边起身朝卧室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对莫斯年做些什么,拉了把软椅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温柔地看着、思索着,逐渐拧起来的每一根眉毛都充斥着懊悔、心疼、自责
坐我身上,趴我身上咬我脖子,把我的火勾起来了,最后又推开我跑回房的人明明是你,你怎么还这么生气,你明明知道我我
许意笙在心里埋怨不下去了,低着头,状态跟认识到错误的孩子没两样。
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开这样的玩笑了,不惹你生气,就算不小心惹你生气了,也会马上哄你,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那么快死,再陪我几年,几年就好。
许意笙暗暗对他做出保证,乞求声越来越哽咽,眼睛越来越红,直到上半身彻底坍塌在床边,双肩微微抖动。
他的异样被白德发觉,于是身旁顿时出现一双充满担心的眼睛;也被站在门口已经好一会儿的路炎淼看在眼里,心里对他的担忧很少,更多是欣慰和开心。
几分钟后,路炎淼放慢脚步走了进来,小声道,“许哥,你还没吃晚饭,是下去吃,还是我给你端上来?”
听到声音,许意笙把食指唇边“嘘”了一声,把人带出房间,持着略带沙哑的嗓子说,“走吧,下去吃,吃完顺便把手稿和画笔拿上来。”
“好。对了许哥,黎清辙打你手机没打通,给你留言也没回,就打我这来了。”
“他都说了什么?”
路炎淼与他并排走着开始一条条同步,“莫流年猜中了我们不会弄死他,打算靠绝食脱离掌控,不过被黎清辙手下的人强行灌了营养液,没出大问题;
姓邵的明天晚上要跟‘渡鸦’的老板在一栋别墅会面,还不知道他们要密谋什么,黎清辙准备带人过去打探,顺便活捉;
这两天我们其它店都被经侦、扫黄打非还有缉毒的人查了,生意受到了些影响,黎清辙觉得其中有猫腻,就查了下,是梁以律从中作梗。”
他说完看了眼许意笙盘中的食物,才吃了没几口,口中的也刚刚咽下,往日这种情况下只能干等着人吃完,那么现在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见许意笙没出声,又吃了几口,正要放弃时听到了回应。
“盯着梁以律,一旦逮到机会,写封检举信投他所在的支队去,快过年了,得让他消停几天好好在家过年。”
“行,那其它的呢。”
许意笙着急吃完上去画图看莫斯年,索性边吃边说,“暂时先别管莫流年了,就是别让他逃了、死了,集中力量把姓邵和那只死鸦子给我搞定。”
“好勒,那我先去找黎清辙了,你慢慢吃。”路炎淼好久没觉得这么有干劲,腾的一下起身离开。
许意笙看着他的背景面露不解,倒也没多想,又胡乱塞了几口便撂下碗筷刀叉去了地下室。
他看着床上的人在熟睡,就安心地窝在沙发里画手稿,床上稍微传出动静,就要停笔抬头仔细观察,进度受到影响是意料之中的事。
翌日午饭后,许意笙拿起画笔刚半躺在沙发里,床上接二连三地响起被子翻滚的声音。
他看着床愣了片刻,确定莫斯年这是要睡醒的迹象,随意把画笔和画板随意丢在一旁,立即赤脚跑到床头。
刚想俯下身把人温柔地叫醒,胸膛里那颗傲娇的心开始作祟。下一秒,他已然是一副昂首挺胸,视线向下,双手插兜,孤傲不驯的样子。
大概半分钟过去,莫斯年慢慢睁开了眼睛,反复眨了几下后视野逐渐清晰。
感知到右手边有人,他抬眼看了看,露出笑容,“意笙,你怎么在这,你一直在守着我吗?”
许意笙没否认,也没承认,转移话题,“你可算睡醒了,我的床已经被你霸占两夜了。”
他说话时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并不明显,眉眼的笑意也没很好的浮现,全然没意识到雀跃的声音已经出卖了自己。
第28章 你要不要亲回来啊
莫斯年在24小时里只输了点营养液, 醒来后饿得全身没力气,手掌撑着床面坐起来的时候有些颤颤巍巍,好在精神头还不错, 整个人已经看不出病气。
后背刚准备倚在床头柜上,一只松软的枕头适时地卡进来, 他因此省去一些力气,身子顿时觉得更加舒适了些。
他回味了会儿刚听到的熟悉语调,仰头看着许意笙忍不住展出笑意,蓝色眼睛也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一直没喝过水, 方才说话时就发现嗓子干燥灼热又微微刺疼, 声音嘶哑得厉害,再想开口仍感到困难。
莫斯年轻轻做了几下吞咽动作稍微湿润喉咙,瞧着他眼下的乌青关心道, “那你这两晚都是在哪儿睡的,是不是没睡好?”
“家里房间那么多, 哪用得着你操心。”许意笙对他抛出责怪的口吻,弯下身子坐在床边认真望着他, 手掌不由自主地贴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莫斯年这次没乱动,也没觉得痒, 任由他抚摸。期间, 他目光洒向了别处,看到休闲沙发以及沙发边桌上铺满了各种设计手绘稿,画笔等工具也随意撒落在地。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稍微抬起手指指着前方皱眉问道,“意笙, 你这两天不会窝在沙发上睡的吧。”
“当然没有,那个沙发那么小一点, 睡两晚我腰和脖子都得废了。”
“那你到底在哪里睡的觉,你的精神状态看着比我都差,你”莫斯年说着说着有些担心着急,嗓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许意笙没说自己就睡在他身旁,也没让他把话说完,手掌包裹着后脑勺将人温柔地揽入怀中,语气里满是疼惜,“你总算恢复过来了,儿子都被你吓得吃不下饭了,我真想每时每刻监视你,让你没有一点自由。”
儿子?哦,是白白,那你呢?
莫斯年双手攀上他的背抚了两把,还是那么温暖、紧实、富有弹性,太好了,没消瘦。他此时忘了,总共不过两三顿饭,就算瘦,也不会瘦到哪里去。
他放松下来,趁机提出请求,“那我能下去陪你工作吗,这样你就能一直看着我,而且你不是说过嘛,我是你的缪斯。”
“嘶~可让你逮着机会了。”许意笙搓了一把他的头发,继续问道,“肚子饿坏了吧,我让他们给你把饭菜热上。”
“我”莫斯年话没还没说完,肚子里接二连三地传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他随即面露尴尬,低下头不再言语。
许意笙没控制住轻笑了几下,“好,我知道了,我先抱你去简单洗漱一下,就在床上吃,吃完再歇会儿。”
他说完就要掀开被子把人抱起来,莫斯年连忙抓住他的手阻止道,“等下等下,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过去,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走路还是可以的。”
“你确定?”
“呃嗯。”
许意笙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退至一旁,双臂交叉抱胸,“那你自己去吧,就算摔疼了我也不会扶你。”
“我真没这么脆弱,怎么可能摔——啊!”莫斯年脚踩在地毯上,起身、抬脚,连一步都还没迈出去,身体就忽然一软,险些倒在地毯上。
许意笙绷着脸,跟他之间的姿势瞬间从扶着转为抱着,“你逞什么强,就这么不想让我抱你吗?”
“不、不是这样。”莫斯年小声嘟囔,心脏扑通扑通的,小心翼翼地勾着他的脖子,头深深埋在了胸膛里不敢看他一眼。
他看着许意笙从柜子里拿出新牙刷,又把牙膏挤好递自己手里,转头掏出手机吩咐了几句,适时地递过来一条毛巾,最后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打横抱起,慢慢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其实还挺会照顾人,早该意识到这点的。
莫斯年嗓子已经干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着感谢,当对上许意笙的目光时,又开始飘忽不定,靠不停躲闪掩饰内心泛起的涟漪。
两人用眼神打了一会儿架,幸好路炎淼及时敲响了房门,不然许意笙绝对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把眼前疯狂躲闪自己的人压床上好好拷问一番。
营养午餐悉数摆放在面前,莫斯年仔细看了一圈,估算了下总热量,摸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块腹肌,暗暗肯定:这要是都吃完,我肯定会胖成猪,然后养上几天,意笙就把我宰了过新年。
许意笙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指尖点点床上桌桌面,“明天开始按照新的运动方案锻炼身体,不会变成猪,腹肌也会在。所以,别发愣了,好好把饭菜吃完。”
“嗯,好。”莫斯年头连续点了好几下,拾起餐具吃得很快很着急,但同时又保持着基本的餐桌礼仪。
吃饭时难免发出些咀嚼声,头顶又有双眼睛一直盯着。
这让他想起刚认识许意笙没几天,在ChronV吃的那顿豪华外卖,那时候也是被这样盯着。只是与那时候相比,现在心里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减少了许多。
饭菜减半,他仍吃得起劲,许意笙算是彻底放心,转身重新拿起画笔,“剩下的也要好好吃完,吃完饭要是觉得无聊,床头抽屉里有书,自己随意拿。”
“那你要一直在这里画吗,不去秘密基地了吗?”莫斯年喝了口汤,迫切问道。
“去,这里还是没下面方便。”许意笙看了眼腕表,“等4点半的时候吧,你吃完饭得缓一下,恢复好体力再跟我下去。”
听此,莫斯年看着他难以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嗯,好。”
“满意了?满意了就好好吃饭,别盯着我了,让我安心工作。”
“嗯,我知道了。”
许意笙简单画了几笔,抬眸望了望露出幸福的笑容。他不曾想过,原来仅仅是看着在乎的人认真吃饭这么简单的小事,也可以生出欢喜的感觉。
心情无比舒畅,灵感如一眼泉水,从内心深处汩汩涌出,渐渐浸润了整个思绪河床。手上的画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宛如一支美妙的浪漫曲子。
良久,桌子和碗筷餐具被一一撤走。
莫斯年悄悄瞅了眼前方,显而易见的是,许意笙整个人已经进入忘我的境界。他不欲打扰,轻轻拉开抽屉找书看。
咦?这里面竟然有《酒吧经营管理之道》和《有效的经营》,竟然还有《销售心经》!这是他自己看的还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他用余光又瞄了许意笙一眼,嘴角不由地扯出明显的弧度。这三本他都看过,便挑了记忆不深的一本看了起来。
莫斯年精神抖擞,一心两用,一直注意着时间。4点30分刚过,他就合上了书,眼巴巴地望向前方。
许意笙已将所有东西收拾好,神色自然道,“走吧,去衣帽间,我帮你换衣服。”
“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莫斯年突然结结巴巴起来,“不、不、不用了,我体力恢复了,走路不会摔倒,也能把衣服穿好,你在楼下等我就行。”
许意笙提着箱子慢慢走到他身边,噙着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用感到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已经把你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看、光、了。”
说完,他抬脚飞速离开了房间,留下莫斯年捂着通红的脸缓了好半天才下床去换衣服。
算了,看就看了,他全身上下除了那里,我自己不也看得差不多了嘛。
想到这,他脑海里忽闪出,那晚许意笙身下高高耸立的鼓包。于是,惊慌中带着许多喜欢,再次涨红了脸颊,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跑到洗手间冲了把脸。
在通往秘密基地的路上,莫斯年这次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听到铁链弄出来的各种瘆人声音。
只要许意笙不主动说,他就不会多问。令他欣喜的是,没了怪声,手依旧被紧紧牵着直到进了房间才松开。
许意笙放好东西,转身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我要继续工作了,你对这里差不多都熟悉了,就随便玩,但是别出去,别弄坏东西。”
“我知道,我又不是白白,你语气怎么跟叮嘱小孩似的。”莫斯年佯装不满道。
“谁让你比我小了好几岁,再说了,儿子可比你听话。”
“切,反正都是你有理。我走了,去里面房间看看你又添置了什么新玩意儿。”
许意笙看着他的背影再次笑着开口,“别总待在里面,每过一会儿记得出来,让我知道你好好的。”
“昂~知道啦。”莫斯年举起手挥了挥。
他打开一扇门后,熟练地直走到下一扇门前,开门进到游戏娱乐室。跟往常一样,随意拨弄了几下钢琴键,连半首曲子都没弹完,就被不远处新装的赛车模拟器完完全全吸引住了。
“哇~他竟然连这个都会组装,这几个历史战绩还这么高,也太厉害了,终于知道他开车技术为什么这么好了。”
莫斯年坐上去一顿摸索研究,选了个喜欢的车型,点击困难挑战模式,深呼一口气,开始玩了。
一轮,两轮,三轮不管有多努力,总结方法经验,始终超越不了许意笙的成绩。
“唉!我一定是晕VR,要不然就是这玩意儿跟现实中开车差距太大,而且我也没玩几次,不熟悉。”
他努力找了好几条借口,就是不肯承认在这个游戏上,自己远不如许意笙。
比不过,然后就失了兴趣,还真跟小孩子一模一样。他单手托着腮随意扫视着整个房间,视线最后在音影区停下。
莫斯年看到摆放在格子里的一排光盘盒中,有两张被红笔分别画上了一颗小爱心,醒目且扎眼,好奇心立马爆棚。
他走过去将这两张抽出来,喃喃自语,“我打开看一下,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说着,他打开盒子,拿出里面刻着日期的CD放进了播放器。
画面出现,他看到第一幕的场景就立即瞪大了眼睛,“这、这个场景是我的卧室,还是我睡觉时的画面,他什么时候拍的?”
莫斯年继续盯着屏幕,“等等,他这也没拿相机之类的东西,难道是不会吧!他在我房间装了摄像头?”
他神色并没有表现出恼火,更多的是非常不理解,以及疑惑这份视频为什么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接着看了一会儿,直至许意笙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的画面出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了暂停键,莫斯年呆呆地看着这个画面,眼睛眨都不眨,“他、他竟然亲我了。”
屋外工作室,许意笙画完一幅又一幅后,暂时归置好工具,科学且规律地活动着全身肌肉。
身体放松结束后,他看向里面房间,“哼,答应得挺干脆利索,到现在都不见个人影,果然不乖。”
话音刚落,正要扭头继续,眼前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那人神色十分复杂。
许意笙连忙走过去,担心询问,“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个表情?”
“你在我房间装了隐形摄像头,这两张是你专门留的,我都打开看了。”莫斯年把藏在身后的两张光盘呈现在他跟前,语气严肃。
“生气了?”许意笙没表现出慌张,仿佛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他稍微弯了下腰,凑近看着莫斯年,温柔道,“其实家里除了浴室,哪里都有我装的隐形摄像头,不止你的房间,所以别多想,好吗?另外,装摄像头的理由说来话长,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告诉你,好不好?”
“骗人,你明明有时时刻刻监视我、掌控我的意思,想糊弄过去是不是?”莫斯年把手里的光盘直接甩他身上,发出质问。
“呃的确有这个意思,你不喜欢?特别讨厌?”
许意笙单手接过光盘,另一只手已经轻轻掐住了他的侧腰,继续逼近,吐出温柔气音,“如果拆掉,我就没办法时刻看到你了,可我想随时随地看到你,你想让我都拆掉吗?嗯?”
他这又勾人、又可怜巴巴的眼神是回事,靠得太近了,好性感的喉结、嘴唇,啊啊啊忍住,不能这么快妥协。
莫斯年思绪经过一番挣扎,身体动弹不得,那就干脆闭上眼,关上耳朵,暂时不看也不听。
但他没办法屏住呼吸,闻得到许意笙身上的幽幽香气、呼出的温暖气息,扑在脸庞和耳边时,比言语更为致命。
许意笙趁机勾起嘴角,出声前立马耷拉下眼皮,弯下嘴角,“斯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回答我呀,别留我一个人苦等。”
算了算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撒娇呢。
莫斯年露出比之前更严肃的模样,认真道,“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你还、还偷亲我,更得受罚。”
“好啊,那你想怎么惩罚我?”许意笙瞥了眼光盘,继续道,“虽然只亲了你两回,但总归是你吃亏,你要不要亲回来啊?”
“亲、亲回来?”最后这句话让莫斯年立马破功,下意识滚了滚喉,神色恍惚。
“嗯,亲回来,亲哪里都行,我不反抗。”
为了方便他亲,许意笙说完又低了低头,然后静静等待。
他聆听着莫斯年越来越重的呼吸,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越来越迷离的眼神,心瞬间乱掉。
他薄唇微动,在即将触碰莫斯年嘴唇的瞬间,脸颊迎来了一股温热,
可惜,这股温热还没来得及回味就离开了,残留的余温根本不能安抚躁动的全身细胞。
他想抱着人,乞求好好宣泄一番的想法才冒出来,耳边传来慌张又磕绊的声音,“我我我、我先上去了,我去看看叔叔阿姨们把晚饭做好了没。”
“唉~害羞的时候也好可爱。啧,还得再忍一段时间啊。”
许意笙摸着脸颊眉眼挂着浓浓笑意,望着门口良久,抬脚又从迷你酒柜里拿出瓶白兰地猛灌几口浇灭欲|火,头脑清醒后划开了响个不停的工作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忘不掉吻你的感觉
餐桌上摆放着唯一一份中餐, 葱烧关东辽参作为主菜,配上一小碗藜麦饭,清蒸野生老虎斑、白灼芦笋搭配, 还有花胶炖老鸡汤。
优质蛋白、海参多糖和多种微量元素,低脂零胆固醇, 是滋补圣品;优质复合碳水、膳食纤维和矿物质;抗炎、益心血管的脂肪酸,以及补充维生素、叶酸、胶原蛋白和多种氨基酸
莫斯年盯着面前的菜肴在心里嘀咕。
他想用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忘记那个吻,忘记它带来的柔软且温暖的触感, 忘记当时要骤停的心跳, 忘记吻后心尖泛起的甜蜜。
下一秒,他胳膊肘抵着桌面,双手托着腮帮, 眉眼间显出难色。
啧,就不该亲他, 忘不掉,根本忘不掉。可当时那个情况, 他又那副样子,真的好想亲他。现在怎么办, 要承认自己喜欢他, 要告白吗?
莫斯年咬了咬下嘴唇,猛然传来的痛感让他找回了理智。他心里清楚,现在身体只是暂时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慢慢地,还是会出现溃烂, 最后停止呼吸。
他内心开始出现挣扎,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指尖像是要嵌进肉里,眼睛没眨过一下,眉毛拧成了两条曲线。
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场景,他喜欢许意笙这件事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自己。
他喃喃自语,“不行,我不能退缩,退缩了他会生气,他需要我,可是以后不能再亲他了,只要不亲他,应该就没事了,然后再退半步,保持一点点距离。”
莫斯年想得出神,面前菜肴从热气腾腾,现在只能冒出若有若无的热气,视线自始至终没移动过半寸。
思绪清明,眼睛里渐渐透出对食物的贪婪,“他怎么还没上来吃晚饭,沉迷于工作,忘记时间了吗?”
“莫先生快吃晚饭吧,饭菜都要凉了,如果被许哥知道你吃了冷饭,咱们都得挨骂。”路炎淼忙完工作从不远处走来。
白德跟在他身后,咧着嘴,哒哒地走到桌椅旁,看到桌上的舔舔盘,轻松跳了上来开始舔舐。
莫斯年往主位上瞄了眼,“我想等他上来一起吃,要不喊一下他?”
“不用了,许哥直接去水池了,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先吃。”路炎淼坐在位子上,拿着银叉漫不经心,眼神嫌弃地捣鼓眼下的减脂餐。
“水池?”莫斯年忽然想起了什么,模样像是被丢下了似的,连忙问道,“他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去吗,而且我也没反悔啊。”
见此,路炎淼也有点愣神,反问,“他说他在微信上跟你说了原因,你没收到吗?”
手机?
莫斯年摸了把衣服口袋,又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腾地一下站起来往客厅沙发走去,一顿乱找,终于从沙发夹缝中掏了出来。
他来不及多想手机掉在这儿的原因,打开微信,又点开置顶联系人,好几条未读消息映入眼前:
“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还在因为摄像头的事生气?还是因为我偷偷亲你?”
“黎清辙把人带到水池了,我得赶紧过去处理一下,免得夜长梦多。等我回来再好好哄你,只要别要求我拆除摄像头,其它的就都随你。”
“你身体才好,别好奇跟过来了,在家跟儿子玩会儿。至于之前我说的惊喜,我回来后会告诉你。”
“不过,你要是非得过来,吃过晚饭,把儿子交给路炎淼,你自己开车过来,车库里有我给你买的新车。”
原来他不仅没有丢下我,还像男朋友一样主动哄我,跟我报备去向。
莫斯年笑着逐字逐句看完了这些内容,放下手机时,人已经坐在了餐椅上。他胃口大开,夹菜,送入口中咀嚼,神色与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路炎淼叉起一块鸡胸肉,盯了数秒又放下,抬头,“看来许哥在微信上都跟你说清楚了,真好,他只有对你才会这么有耐心。”
“他真的只对我这样吗?就没有其他人吗?”莫斯年再次求证道。
“据我的观察,他就只对你,没有其他人。因为某些原因,他有时候对纪阿姨都没有耐心。”
“这样啊。”一时间,莫斯年发觉口中的鱼肉鲜美了不少。
随后,他抓住另外一个重点,问道,“对了,你刚刚提到‘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原因是什么,我可以知道吗?”
“你应该可以知道,但我不能说。上次私自告诉你关于‘许哥不在餐桌上说话’的原因,他发现后瞪我的眼神,简直要把我撕了。所以,你要是想知道,还是亲自去问他吧。”
“那、那我还是自己来吧。”莫斯年顿时觉得抱歉,“哦,对了,等下我想去找他,能麻烦你在家看着白白吗?然后跟我说下水池的地址,我开车过去。”
路炎淼把柴得像干木头似的肉块送入口中,借助水的作用艰难咽下。
“没问题,等下我把车钥匙拿给你。地址嘛,你开车直接去ChronV就行,水池就在地下一层,阿昌会带你下去。”
“意笙说的水池就是ChronV下面那个啊。”莫斯年感到有些吃惊。
他知道ChronV地下一层有一口水池,一直以为,它是提供给一些超级VIP客人的另一个酒池肉林,没想到早就成了某些人的坟墓。
他沉默了须臾,机械般地往口中送着食物,想到曾经去过那么多次,脚底下踩着的是他本来就有点害怕鬼魂、邪灵之类的东西,后背渐渐生出寒意。
路炎淼见状,张口询问,“你还要去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白德舔完盘子,扬着头要擦嘴,看莫斯年半天没有理睬,急得汪叫了一声。
它这一声瞬间驱散了所有莫须有的寒意,莫斯年清清嗓,缓解尴尬,“去、去、去啊,意笙说过,他会保护我,不会有什么事。”
说完,他抓起餐巾仔细给白德擦拭起来,接着快速将剩余食物填到肚子里。
他怕去得晚了,那里生出来的就不是寒气,而是阴气了,书上和电视里都有讲,阴气比寒气还可怕。
莫斯年想着想着,脑子里已经放映了一场名为“池中水鬼”的恐怖大片,害怕之余,还下意识担心许意笙此时的情况。
他不知道的是,许意笙这时手里正端着一杯红酒,坐在单人沙发上盯着对面。
邵老板身体被铁链拴在一张普通木椅上,低着头还处于昏迷状态,双手被金属手铐铐着,两只脚踝还用满是细小尖刺的铁丝牢牢圈住,有些甚至扎进了皮肉里。
杯中的酒见了底,许意笙看了下时间,朝旁边挥了挥手,吩咐道,“把这东西给我弄醒,池里的鱼也该吃点好的了。”
“好的许哥。”黎清辙戴着手套和口罩,从口袋里拿出一瓶不明液体,打开盖子放在邵老板鼻孔下停了片刻。
见人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他收起瓶子,回到原位,“许哥,他醒了。”
“嗯,你把这里的安保工作做好就行,其它的,我亲自来。”许意笙脱了西服外套,衬衫袖子卷至小臂中部,拿起一根缠满刺丝的木制棒球棍。
刚抬脚,转身又对黎清辙说道,“我家斯年可能会来这儿,他要是想进来,别拦着;要是没有,就把他带到这层的监控室里去。”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看莫先生。”黎清辙说完便退了下去。
不远处,邵老板听到莫斯年的名字彻底清醒过来。脚踝上传出的剧烈疼痛,一度让他无法言语,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朝自己慢悠悠走来的人。
他本就动弹不得,全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一时间,张口说话非常吃力,只好蓄力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许意笙看了眼低下,面露恶心,心中的怒火又旺了几分,“啧,竟然还有力气,看来还是得让你再喝点‘听话水’。”
听到这个名字,邵老板呼吸骤停了几秒钟,顾不上疼痛,满脸惊恐地看着他,发出声音,“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你、你还知道什么?”
许意笙把棒球棍头部抵在他脚踝上,使劲按着,直至看到血水流出。
他听着邵老板发出尖叫,心满意足,开口道,“你准备把它用在斯年身上,然后嫁祸给我,顺便联合那只死鸭子举报我贩卖软性毒品,最后搞垮我的ChronV,对吧。”
“哼,是又怎样,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邵老板喘着粗气,缓了下,继续嚣张,“不就是玩一下你的人,又不是没给你好处,你竟敢这样对我。”
许意笙手上力道再次加重,红色血液顺着脚背、脚后跟流得满地都是,整个地下又迎来一阵惨叫声,水池里的清道夫欢快地来回游动。
他扬起两边嘴角,眼里都是欣赏,这才稍稍松了力道,让面前的人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
果然,邵老板缓过劲后依旧嘴硬,张口威胁,气息不稳,“我告诉你,黑白两道我都有人,今个你要是弄不死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他脸上早就没了昔日的光彩,只剩下一副奸|淫相,“那个叫莫斯年的,等我玩够了,就把他卖到欧洲淫窟,那里的男人最喜欢他这样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一时的口舌之快让他立即忘了疼痛,精神也比刚醒来时好了点。
他话音刚落,池里一条清道夫终于寻到食物,张口迅速把漂浮着的一块腐肉吞入腹中,激起的水花很快在水面荡漾开来。
许意笙神色未变,握紧了棒球棍,“这就是你所有的计划吗?还有没有,都说出来,说不定我给你这个机会呢。”
他招了招手,站岗的一名手下识趣地倒了一杯红酒走过来,双手递上。
许意笙摇晃了几下酒杯,等到所有液体充分融合,“来,先喝杯红酒润润嗓,今晚,我听你说个够。”
到如今这个份上,邵老板重新听到他这副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一直被哄骗的滋味不断冲击着大脑神经,心中燃起熊熊怒火,牙齿紧咬,全身抖动不止。
许意笙看他没有张嘴的意思,就给手下投了个眼神。片刻后,邵老板的嘴巴被螺旋形撑口器强行撑开。
许意笙听着他喉咙里不断发出叫喊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刺耳、急促,且不断颤抖;眼珠微微凸起,整张脸处处透着惊恐。
他慢慢勾起嘴角,将红酒一点一点地倒入邵老板口中。
他边倒边说,“邵老板以前不是最喜欢我给你倒酒吗,今晚我亲自喂你喝,怎么样,开不开心?”
满满一杯酒倒完,许意笙看向洒在外边的红酒,脸色突然阴沉,“你竟然洒出去这么多,太浪费、太不尊重我了。”
他抬眸,拿掉撑口器,“给你一点点、小小的惩罚,把牙咬紧了,忍一下。”
说完,他不顾还在猛烈咳嗽的邵老板,后退了点距离,瞄准打击点反复挥动棒球棍,就是没打下去。
正当邵老板以为他只是吓唬自己,玩心理战术时,右膝盖咯嘣一声脆响,剧烈的痛感立即席卷全身,持续不断。
许意笙沉浸在他放肆嘶叫的场景中,等到声音减弱快要消失,使劲拔出了钉在他膝盖上的棒球棍,接着又迎来一阵哀嚎。
他心满意足,静静等待眼下的人缓过劲来。
在“听话水”的作用下,邵老板很快就察觉不出疼痛,但明显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涣散,撑不了太久。
他手腕被手铐磨得血肉模糊,低头大笑了几声,开口嘲讽,“你果然跟你爸一样,是个变态,是个疯子。你和你那住精神病的妈一样,都会不得好死。”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许意笙没了方才的陶醉模样,拿着棒球棍指着他,眼神如利刃般锋利。
邵老板没让他失望,嗤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
“你本来可以再一杯酒的,好可惜。”许意笙敲打着他的头,继续道,“韩老板就在这个池子里,你今晚去跟他做个伴,还能跟他炫耀一下,我今晚喂了你一杯酒的事。”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了我,你要是杀了我,我手下的人决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你——”
随着棒球棍朝脑袋重重挥去,邵老板那害怕又尖锐的声音,彻底淹没在颅骨的破碎生中。
一下,两下,三下
许意笙把他整个头已经打得稀碎,脑浆、碎肉、碎骨不断掉落在身上,鲜血飞溅到自己脸庞上、西服马甲和白色衬衣上。
他双眼猩红,面无表情,似乎是着了魔一样,完全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依然挥舞着棒球棍重重砸着烂肉。
突然间,一双手臂环在他腰间,手臂的主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紧接着发出满是恳求和哭腔的声音。
“意笙,我是斯年,你快停下,再打下去你也会受伤的,我求你停下好不好?”
熟悉的声音缓缓飘进耳朵里,许意笙一瞬后,将扬起的棒球棍逐渐放下,直至完全松手掉落。
他宛如失了魂,小心询问,“斯年,是你吗,是不是你在抱我?”
“是我,我在,我一直都在。”莫斯年收了收臂力,以此向他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不是幻觉。
许意笙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外推了下,腾出空隙转过身将人拥入怀抱中,力道很大,简直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他嗅了嗅莫斯年耳后,闻到熟悉的气味稍稍安心,问道,“你都看到、听到了?”
“嗯,我都看到、听到了。”
“我不是,我跟他不一样。”
可听到他的回答,许意笙突然变得害怕起来。
他语速极快,声音颤抖着,反复重复同一句话,“斯年,我不是,我跟他不一样,我跟他不一样,我跟他不一样”
“意笙,意笙,意笙,许意笙!”莫斯年看不见他的脸,靠着紧贴的两颗心脏,依然能强烈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害怕,哭着怒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挣脱怀抱,任由泪珠从眼眶里冒出,接二连三,模糊了视线也不管不顾,捧着许意笙的脸庞耐心擦去上面的血渍。
“别躲我,我不觉得你恐怖,也不觉得脏,更不觉得难看。”
莫斯年把他的头重新转过来,温柔道,“我知道你跟他不一样,我都知道,所以别担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会一直陪着你。”
“你因为我,哭了?”许意笙渐渐平静,想为他擦去眼泪,抬起手时瞄到手背上的血痕,又急忙放了下去。
“嗯,你快点哄哄我吧,外加摄像头和偷亲我的事,一共要哄两次。”
“好,哄你两次。”
许意笙会心一笑,直接倒在他肩膀上重新抱住,“斯年,我累了,带我回家吧。”
莫斯年抚摸着他的后背,继续安抚,“好,我们回家。”
第30章 一起躺床上聊聊天
凌晨0点30分, 家里空无一人,白德被带出去遛弯还没回来。屋里造型各异的水晶灯都开着,将每个角落映得恍如白昼。
莫斯年看到他眼睛里的疲惫更加浓重了, 跟墨一样压在眼睑下面,连带着嘴角那一丝温柔笑意都显得无比勉强。
他想都没想, 牵着人火速来到楼上浴室,点燃熏香,趁着往浴缸放水的工夫拿来浴袍和书籍。
接着,他撩起袖子把手伸进浴缸, 确定水温和水位都没问题, 拿毛巾擦去沾在皮肤上的白色泡泡。
莫斯年光顾着心疼了,还没意识到眼下有哪里不对劲,转身就开始主动解他的西服马甲扣子、领带、衬衣领扣。
他经常看许意笙肆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操作这套流程, 久而久之,脑子里也就产生了“知道怎么做”的信心。
他动作熟练, “你赶快进去泡一泡,我坐旁边读书给你听, 眼睛先别闭上,20分钟后回房间再好好睡。”
许意笙始终温柔地看着他, 闷“嗯”了一声, 配合他褪去上半身的所有衣物。下一瞬,他抓住了伸向腰间皮带的手,倏地一用劲, 紧紧按在胸口上。
他这一动作,顺便把人拉入了怀里半抱着。
莫斯年仰头看见他眉头微微皱起, 马上关心,“你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是受伤了吗?”
“没,就是心脏有点不舒服,它跳得很快,你仔细感受一下。”许意笙总算逮到机会抚摸他的眼睛,贪婪地摩挲着眼角。
莫斯年蜷缩了几下指尖,感受到的是跳得杂乱无章的心脏。他很熟悉这种频率的跳动,倘若不管不顾,任由它持续下去,最后一定会失控。
他想抽手,想开口解释,耳边响起轻声细语,“你刚刚脱我衣服的时候,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我当然没有,光顾着担心你了,哪还有精力想别的事。”本来就没有,莫斯年回答得干脆。
许意笙神色未变,追问,“嗯。那现在呢,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我、我”莫斯年盯着他饱满的胸肌滚了下喉咙,吞吞吐吐说不上话。
听不到答案,许意笙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抓着他的手伸进裤腰缝隙中,“还是说,你要我的裤子也脱了,才会有感觉,嗯?”
“不不不是,我怎么能对你有那种想”莫斯年在慌乱中忽然顿住,垂眸,改口,“反正我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特别是对你。裤子你自己脱吧,我先出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先别走。”
许意笙伸手拦住去路,双臂圈着他的腰,“我懂你的意思了,谢谢你,我现在没那么累了。你洗漱完去我卧室找我,我想跟你聊会儿天再睡,好不好?”
我刚刚又被他戏耍了是吗,感觉上又不完全是,他到底是想让我有感觉还是没感觉啊。唉,这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
莫斯年暗暗决定继续探索,点点头,“嗯,别泡太久啊,20分钟就够了,我会在房间等你的。”
尾音刚落地,面前的人压了过来,还来不及反应,脖颈一侧迎来一股柔软、温暖、略带点湿润的触感。
又被亲了一口,这次是脖子。
亏了,刚才应该亲回去的。啧,不能亲回去,那个状态下亲回去的话,绝对会出事,啊啊啊许意笙,你就是个妖孽。
莫斯年捂着脖子站在花洒下苦闷了会儿,简单冲洗了一遍,绷着脸,怀着受害者的心情,一副主人模样去了主卧室。
他终于发现,许意笙压根不会给他后退的机会,连半步都不行。
他真心祈祷未来一段日子里,能发生点别的事情忙碌起来,这样就不会有心思想这些。
于是,翻开日历想看看在上面做的工作规划,这才发现再过几天就是春节。对于这个节日,他心里泛起纠结,又抱有一丝期待。
“在想什么?”许意笙敞着浴袍,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只穿了件内裤;头发半干,刘海自然垂落在额前。
莫斯年盯着看了会儿,走过去,伸手把浴袍带子打了个结,故作镇定,“过几天就是春节了,我可能得回去一趟。”
“嗯,这个等会儿再说。”许意笙侧躺在床的外侧,掀开旁边的被角,拍了两下,“过来躺下,一直坐在那儿会着凉的。”
躺下?
莫斯年怀疑自己的耳朵,诧异,“你要我躺在你旁边?”
“嗯,快点。你要是不进来的话,我就把窗户打开,被子扔出去,浴袍也不穿了,然后感冒发烧、头痛、咳嗽、最后得肺炎卧床不起,你”
“好了好了,你够了,我躺,我躺总行了吧。”
莫斯年看他像个小孩子似的威胁耍赖,心里无奈又觉得开心,朝床边走过去时小声嘟囔了句,“你可真不讲理。”
他与许意笙隔了老远,躺在床最边缘的位置,面朝上,双手平方在胸口,直挺挺地躺着不敢乱动一寸。
见此,许意笙扬了下嘴角,主动挪动身子向他靠近,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斯年,你刚刚洗漱的时候在想什么,是在想我在你脖子上留下的吻吗?”
“你还有脸问,我不想这个想什么,想亲吻之后做的事吗,被你气得都没心情了。”话毕,莫斯年把头转了回去。
呵,他这是怪我坏了兴致?嘶~要不要在浴室也装上摄像头呢,画面一定很好看
许意笙暗暗盘算,放声笑了起来,“嗯,确实不是石头木头,懂得挺多,很好。”
他不等莫斯年出声,话锋一转,“你没去想我杀人的画面,真是太好了。我现在不想你有这个记忆,所以吻了你,你以后只记得这个吻就好了。”
莫斯年知道他吻自己的原因绝不会只有这一条,转头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出声。
他扣着手指,不由得回想起在监视器里看到的一切,血肉模糊的不断冲击着视网膜,触目惊心。至于造成这个画面的人,有心疼,有担心,有喜欢,就是没有恐惧和厌恶。
他又摸了下脖颈,琢磨当时被亲吻的感觉,那种滋味用言语说不出,只觉得身体像过了电流一样。
许意笙见他拧眉思索,渐渐没了耐心,“怎么又不说话了,真生气了?”
“没有。我刚想了下,我要记得对你说过的承诺,还有你要哄我两次的事。”莫斯年表情认真,说最后一句的模样像个债主。
“好~你想让我怎么哄你,告诉我,我一定做到。”
“没有,哪有人哄对方,还让对方出主意的,能不能有点诚意啊。”
许意笙撑起脑袋,伸手捏捏他的脸,笑道,“那你可得再等几天了,我没哄过人,你让我学学。”
他这是要来真的!放下身段去学哄人的招数,搁在这人身上好怪异,学得进去嘛,能想出什么招数呢。
莫斯年想了几秒,没拒绝,“嗯,我不着急,你慢慢学。”
“这么宽容我啊,保证不让你失望。”许意笙看着几乎躺在自己怀里的人,眉眼间全是幸福笑意,“后天如果有时间,陪我去躺精神病院,得去看下我妈。”
“好啊,不过别让纪阿姨给我做各种糕点了,我真吃不了那么多。她一直看着我吃,我怕她多想,又不能当着她的面打包带走。”
莫斯年摸了把肚子,嘴上诉苦,心里却感激欢喜得很,语调无比轻快。他记忆中没有哪个长辈会给他做好吃的,这次忍痛割舍,也不知道该怎么提新的要求。
许意笙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其实,她已经把你当成另一个儿子了。所以,你可以亲自跟她说这件事,你也可以告诉她,你还想吃什么,吃多少。”
“纪阿姨把我当儿子,儿子”莫斯年眼神恍惚。
他只知道“儿子”这个角色,带来的是无条件照顾家里和承担起一切责任,且不求任何回报,一直都想反抗、逃离。
从没想过可以以“儿子”的身份,在纪伊莲这里提要求。
莫斯年心动了,甚至有些渴望,却又不知道是不是该坦然接受这个身份,心里顿时乱作一团。
他抓着许意笙的手晃了晃,“这次你去说行不行,我得再想想。”
许意笙嘴角向上扬了扬,顺势握住他的手,“行~那我跟她说说,让她这次给你煲碗汤补补身体,这个总喝得完。”
“嗯,这个可以。”
“对了,刚刚你说春节要回趟家,想好怎么应对你妈了吗,她要是问你莫流年的事,你要怎么回答?”
这一下就问到了点上,莫斯年撇撇嘴,“都没想好,我也是才知道过几天是春节,还没来得及想呢,就被你胁迫躺床上了。”
他眼神可怜,口吻无辜。
许意笙没见过他这样,看呆了片刻。
看人又要蹙起眉头,缓缓道,“到那天你多带点现金回家应付你妈,给两位老人拿点营养补品什么的。毕竟是过年,她看到你往家里带了这么多钱,如果想为难你的话,只能用‘你不关心莫流年’当借口。”
接着,他继续说道,“不过,到了那天,整个小区的人都会知道,莫流年是个地痞流氓、赌徒、瘾君子和嫖客。你妈如果聪明的话,应该抱紧你这颗‘摇钱树’,好好弥补你、讨好你,而不是继续指责你,甚至咬定是你散播的消息。”
他竟然没试图阻止我回去!
莫斯年疑惑,听到他继续开口,“要是有意外情况发生,也不用担心。我就在附近,给我打电话,我会过去接你回家。”
难怪这么放心让我走,原来是要跟我一起回去。
莫斯年对这种时刻被监视的状态,没觉得厌恶,反倒安心。
他浑身放松,随口问道,“你都帮我想好了,什么时候想的?”
“就刚刚,你要是觉得我这个做法太狠,我再想想别的。”
“不狠,那些都是事实。”
莫斯年翻了身,正对他,“你刚刚提到莫流年是个瘾君子,你查到他吸|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毒|品是‘渡鸦’的老板拿给邵老板的,然后邵老板又给了他。‘听话水’这个东西的主要作用就是它的名字,人喝了它,意识很快就会出现混乱、模糊,被人任意玩弄都不会有一丝反抗。所以,莫流年他”
许意笙说着说着,忽然止住了话头,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不语。
“怎么不往下说了,莫流年最后怎么了?”莫斯年像是在听他讲故事,神色里大多数是对结局的好奇,看不出关心。
许意笙依旧没有出声,眼神从温柔转换到疼惜。这还不够,他一遍又一遍抚摸莫斯年的后颈,凑近,额头与他相抵。
就算是在床上,莫斯年对这种的姿势也没想着躲开,轻声问道,“意笙,你怎么了?”
许意笙深呼了口气,暗暗庆幸把面前这个人保护得很好,从此只属于自己。
他移开了点距离,简而言之,“他被邵老板强|奸了。”
他隐瞒了邵老板强|奸莫流年的原因:得不到莫斯年,就找了跟他面容有六分相似的人来发泄淫|欲,也是为了试试毒品成效。
许意笙看他听后一直在发愣,也没追问,垂着眸,眼里神色不明。他拿不准莫斯年此刻是什么想法,便耐心等待他主动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后,再次响起声音,“他如果认真工作,好好生活,不会是这个下场。他现在在你那里,没给你添麻烦吧。”
听到他这么说,许意笙突然变得严肃,“斯年,他有没有给我带来麻烦不关你的事,我不准你有这样的想法。你要是觉得这对我不公平,就别干涉我,更别讨厌我、恨我,这样就足够了。”
从下定决心去水池,莫斯年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要逐渐参与许意笙做的每件事中,帮他找出漏洞,补上漏洞。
他坦然一笑,“我知道。我不仅不干涉,还会站在你这边,我说过的。”
“嗯,那就好。”许意笙稍稍放下心,下意识觉得要尽快处理掉莫流年。
莫斯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什么强烈反应,随即起身,“很晚了,你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好好睡觉,我回屋了。”
“别走。”
“怎么了,还有事?”
许意笙指着嘴唇,“你亲回来,就当给我一个晚安吻,不亲的话,今晚就睡我旁边。”
作者有话说:
小宝们好啊,啾咪~
作者大大脸皮厚,又来求小星星啦~
25-3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