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夺走了你的初吻
莫斯年倒吸一口凉气, 身形顿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为眼前看到的一切找寻着理由:眼神朦胧, 应该是困的;薄唇鲜红,应该是洗完澡喝了点红酒;胸膛裸露, 应该是热得难受,又把浴袍带子解开了。
可忽然间,他感觉脚踝在被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几下,又痒又酥麻, 本能地蜷缩起来。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偏过头,心里忍不住生出困惑:他这是又又又又在勾我?冷静、忍耐、克制,在床上亲他的话, 他还会放我离开吗?
许意笙的耐心消磨殆尽,轻咬了下嘴唇, 暗暗后悔在某些事情上,不该对他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他露出微笑, 张口发出预警,“你再不做出选择, 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咯。”
“我就没有第三个选择吗?”莫斯年头转过来, 话毕,又迅速转了回去。
许意笙挑眉,一丝不悦浮现在眉眼间, 但转瞬即逝,“没有, 快点选。1,2, 3。”
最后一个数字重重落下,他手臂和手指同时发力,轻而易举地就把人重新按在床上,随即立马翻身上来,与莫斯年的双唇只有一只拳头的距离。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莫斯年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脑子此时却很十分清醒。
他眼珠滴溜乱转,视线在许意笙脸上和脖颈锁骨间胡乱游走,明知故问,“意笙,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还没说呢。”
“说了也没用,你已经错失良机了。”
见人没有表现出一点反抗的迹象,许意笙笑得肆意且温柔,“放心,我不对你做太过分的事,要是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我、我不闭,我没你想的那么胆小,也没那么害羞。”莫斯年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句勉强听得见、听得清。
一想到等下要做的事,他脸颊微红,心跳声像机关枪似的突突响。
莫斯年,说好的要退半步,要跟他保持点距离呢?你现在都躺到他床上了,你们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层薄薄衣物,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定力。
莫斯年目光集中在他嘴唇上,默默对自己斥责了一番,就当是为自己明知这份感觉不是那么舒适,却提不起半点挣扎的力气,而给的一点点惩罚。
许意笙继续凑近,眼看两颗唇珠即将触碰,一道气音从喉咙里传出,“好,随你。”
尾音还没完全消散,他轻轻含住了莫斯年的双唇,大脑里瞬间充斥着两股柔软和冰凉感,鼻尖还有熟悉的香味萦绕,两只手感受着他后颈的光滑温热,以及腰侧的纤细柔软。
他像是历尽千心万苦找到了一枚名贵珍宝,所有的动作温柔细腻,怕把它弄伤、怕它被吓到从身下逃脱。
莫斯年紧紧攥着被单,眼睛只睁了两三秒就迅速闭了起来。他第一次跟人接吻不知道怎么呼吸,脸比方才还要红润;初尝禁果,心里本能地感到一丝丝害怕、恐惧,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轻微抖动。
许意笙察觉到这一细微异样,稍稍松开,喘着些粗气温声请求,“斯年,嘴巴张开好不好,一点点就可以了。”
“什、什么?”大脑缺氧,莫斯年眼神恍惚着问了句,为了呼吸更多空气,嘴巴略微张开着。
许意笙勾唇笑了笑,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重新覆上他的唇。气息交融,吻得比之前更深更密。
莫斯年只觉得思绪愈发模糊,某种令人心悸的甜蜜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几乎要攫取他所有的理智。
那点残存的清明在提醒他,这早已超出了浅尝辄止的界限,心底挣扎着想要退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沉溺在那份温软湿润的触感中。
原本夹在两人腰间的被子不知何时被许意笙拂开,腰间传来的触感也悄然向下移动了几分。
莫斯年无措地松开紧攥的床单,双臂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缓缓抬起,环上许意笙的后背,手指微微用力地嵌入他背脊的衣料中,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图突如其来的痛感,连同身下人近乎停滞的呼吸,让许意笙心头一紧,再次松开了他。
许意笙的气息依旧不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迫,声音却努力维持着耐心与温柔,“斯年,听话,用鼻子好好呼吸,会舒服些别躲,让我好好”
他未尽的话消失在唇齿间,因为莫斯年那双迷蒙的眼里水汽氤氲,脸颊乃至全身都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热,像被点燃了一般。
莫斯年慌乱地摇头,声音破碎不堪,“不、不行,这样下去,我会唔——”
拒绝的话语被彻底堵了回去。
许意笙再也无法忍受他这般模样,更听不得任何推拒的字眼,情不自禁地覆上那双微颤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占有,将彼此的气息紧密交融。
所有的言语和思绪,都在这一刻融化在唇齿相依的亲密与灼热里。
公山羊再次降临,面对猎物,它换了副皮囊,露出优渥的身材。它陷入捕猎带来的快感中,根本不会在意背上被抓出的一道道红痕。
它很兴奋,兴奋到手指颤抖着去触摸猎物。在享用之前,它对猎物光滑细腻的皮肤抚摸了片刻,手掌最终停留在最美味的胯骨附近。
它许久没进食,饥饿感让全身上下像是着了火,烫得猎物不得不将手从它的后背转移到耳后,再到脖颈。
无意间,手触碰到上次si咬这只公山羊的位置,指尖在上面来回滑动了好几下。
“等等,你别碰那儿,求你了,别碰那里。”
公山羊像是被抓到了命门,脸偏到一旁,闭了下眼睛,露出极度克制的表情。
莫斯年大脑瞬间清醒,撑起身子慌乱后撤,神色尴尬、无措又紧张,视线在许意笙身上飘忽不定,脸颊滚烫,“意笙,你是不是又”
“傻瓜。”许意笙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试图缓解他的紧绷。
接着,他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也不是木头石头。你刚才那么热情,我要是真没点感觉,你就真的要担心了,怕不是要请蒋医生来家里看看了。”
莫斯年猛地想起自己方才的忘情,那些看过的“教学资料”瞬间涌入脑海,对此刻的境况心知肚明。
他明白懊悔已是徒劳,装傻充愣才是上策,于是努力摆出一脸茫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啊”许意笙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脸上打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似乎不经意地在他身前顿了顿,语气里含着戏谑,“你这里,又打算怎么办呢?”
莫斯年低下头,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瞪大了双眼,飞速把被子扯身上试图盖住。
太尴尬了,他唇瓣微颤,几次开合却发不出声音,只余下未散的热度。
许意笙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喉咙间溢出几声低笑,忽然掀开被子问道,“斯年,你想跟我继续吗?”
“继续、继续什么?”
“做啊。”
“做什么?”
“爱。”
“爱是什么?”
“别装傻,浪费时间咱俩都忍着难受。”
“还是说,你想先跟我用这个解决。”许意笙伸出右手,下一瞬指着嘴唇,“或者用它解决,我都不介意,都随你心意好不好?”
许意笙已经把解决方法说得非常直白,语气里竟然感受不到一丁点轻佻意味,神情在极力克制,仍能看出认真的态度。
莫斯看愣了,听呆了,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半天没有出声。他知道,无论是逐渐平稳跳动的心脏,还是已经清醒的大脑,都诉说:许意笙说的每一个方法都想要。
许意笙,我喜欢你,怎么办啊,我快要挡不住你的诱惑了,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莫斯年内心挣扎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心中的顾虑,也不知道怎么委婉拒绝,眼眶里渐渐失了色彩。
他垂下眼眸,缓缓道,“如果我想请求第四个办法,你是不是又要吻我,然后在我意乱情迷、难以自控的时候,顺势让我跟你做|爱?”
许意笙眉头微蹙,长吐了一口气,伸手将他拦入怀中,“不会,我们就用第四个办法,我会等你。不过,为了不让你有感冒的风险,你就用我这间浴室,我去你那间。你别用凉水冲,柜子里有很多东西,你自己看着用。等结束了,你就睡我这儿,好不好?”
“可是,你会不会一碰我就”莫斯年觉得他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完事的人,脖子还那么敏感,不免担心道。
身体里传来不适,许意笙咬了咬牙,苦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定力吗?也没那么饥|渴,放心啊,我不会,只会让你好好睡觉。”
说完,他捞起浴袍穿在身上,转身下床,边走边嘱咐,“记着啊,不准用凉水解决,结束后回我这睡。”
“哦,知道了。”莫斯年起身朝门口看了眼,确定人走远,飞速起身下床直奔浴室。
整个过程,他脑子里想的、念的都是许意笙。
想他吻自己时,激烈又不失爱意,在身上肆意抚摸时,也感受不到任何侵袭带来的不适感;想他嘴角扬起笑意,气息粗喘急切,神色陶醉沉沦;想他结实的臂膀,滚烫的胸膛,强劲有力的窄腰,修长且充满力量感的长腿,以及腿间
在紧要关头,他及时打住了脑海中幻想出的一切场景,温水冲洗后,仔仔细细地打扫了整个淋浴间才放心离开。
莫斯年躺回床上,蒙上被子,思索着今晚发生的事,猛然意识到:初吻就这么没了。还好,给了喜欢的人,是很美好很幸福的吻。
如果这样的情况再出现一次怎么办,我还能让他用这样的方式解决吗,一直这样会伤害身体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样对许意笙太过于狠心,一股心疼的感觉立即蔓延全身。
莫斯年蒙在被子里,没注意身边已经有人悄悄钻了进来,闷声道,“要不要补偿他一下啊,起码身心能够得到一些慰藉,可这样做的话,我就更不是个东西了,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又一次对我不管不顾,还想着补偿我,看你及时意识到错误,还骂了自己一句,暂时原谅你。
许意笙掀开被子凑近,“怎么还不睡觉,不累吗?”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莫斯年扭头碰到他脸庞,“嘶~你身上怎么这么凉,你不让我用凉水,自己还用,这么冷的天不怕感冒啊?”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许意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心一下子热乎起来。
他噙着笑意,“谁说我只用凉水解决了,你就没发现你浴室储物柜里的东西?”
“那里面不就是毛巾和沐浴露什么的嘛。”莫斯年意识到不对劲,“是你放进去的,你什么时候放的,让我用的吗?”
许意笙举手打了个响指,屋里的灯全部熄灭。
他蹭到莫斯年的枕头上,搂着他,闭眼可怜兮兮道,“哎呀~我好困啊,困得睁不开眼,困得意识不清了。我要睡了,明天还得跟黎清辙商讨事情,好累啊。”
莫斯年还想追问,听到沉沉的呼吸声止住了话头,“晚安,意笙。”
“嗯,晚安。”许意笙动了动身子,头埋在他颈间,声音低沉而模糊。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小宝给颗小星星支持下作者哦~谢谢
(这章被锁过10回,所以很多地方换了个表达,希望不会影响观感。)
第32章 我的吻技好不好啊
中午11点半, 厚厚的灰色云层遮蔽住了整个天空,没有留下一丝缝隙,没有一缕光线能从中穿过。在云层深处, 一道道冬雷伴随着雨雪落下,低沉短促。
莫斯年刚刚睡醒, 眼睛里一片朦胧,神志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细数了会儿传进耳朵里的雷声,待到视线清晰,开始寻找给身体带来沉重和压迫感的原因。
轻轻抬起脑袋, 垂眸向身下看去, 小心翼翼地将压在肚子上的手臂往一旁位置挪了挪,赶紧简单活动了下僵硬的全身肌肉。
颈窝间被一股温热气息所裹挟,耳边响着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莫斯年调整姿势, 一直温柔看着枕边人,心里喃喃自语:意笙, 咱俩现在这样,到底属于什么关系?普通朋友和上下属间可不会在床上那样接吻;小情人的话, 那你这个金主到现在才展开行动,也太不合格, 太吃亏了;还是说, 我们现在是恋人,可连个像样的告白都没有。
他不确定在未来某一天,自己会不会有勇气大声地向许意笙告白。
于是, 他两片略感干燥的唇瓣动了动,喉咙里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许意笙,我喜欢你。”
说完, 莫斯年浑身感到一股巨大的释然感。接着,一阵心悸和后怕流窜全身,让他下意识地观察许意笙的反应。
还好,没醒,不会听到。
正暗自庆幸,以及为压抑在心底的暗涌被释放而满足、甜蜜时,一丝丝遗憾悄然袭来。
他遗憾许意笙今天睡得太沉没法听到,遗憾这份心意无法真正传达,遗憾暂时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勇敢。
莫斯年思绪变得复杂,从刻意放慢呼吸到缓缓凑近,并故意伸手拨弄许意笙翘起来的碎发,最后抚摸着他的眉眼。
“意笙,醒醒,我们该起床吃午饭了。”
他声音不重不轻,放在平时一定能把人吵醒,但此时面前的人只是稍微滚了滚眼珠,重新把手臂搭了过去。
没睡醒吗?
莫斯年暗暗纳闷,食指戳戳他脸颊,提高音量再次出声,“意笙,你是不是醒了?”
嗯?这都没反应,不应该啊。
他在许意笙脸颊上看了片瞬,怀着半分怀疑,半分担心的心情,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感受了一会儿。
没发烧,呼吸也很沉稳,看来是真的没醒。
莫斯年默默嘀咕了句,双手紧紧攥着被子边缘,盯着他微干且有些淡白的嘴唇,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呼出气音,“许意笙,我想吻你,如果把你弄醒了,看在这个吻代表我心意的份上,就别生起床气了。”
话音刚落,他趁心中突然冒出的勇气还有一些残留,直接将双唇贴了上去,动作温柔,一步到位。
还没等到双唇上的温度完全相融,莫斯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猛然向后撤出些距离。呆愣不过两秒,起身掀开被子,慌里慌张地冲出了卧室。
房门被闷声关上,许意笙挪动上半身,把头挪到莫斯年枕过的位置,轻咬着下嘴唇,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连同睡前热烈缠绵的亲吻,他没有回味太久,也没有在床上躺太多时间。快速洗漱后简单理了个顺毛微松弛的发型,换好衣服,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温柔气质暖男”的感觉。
迈着欢快的步子下楼,许意笙无视坐在餐桌另一边的三人,连对左手边上的白德也只是摸摸头草草了事。
他提着椅子往右边移动了点距离,抬手在莫斯年头顶揉了揉,温声道,“晚上睡得好吗,今天怎么没喊我起床?以后不许这样啊。”
莫斯年刚偏过头准备搪塞,看到他今日的装扮,立马就被吸引住了,话堵在喉咙里,整个人恍惚了一瞬。
等回过神,一根手指正按在自己唇瓣上,随之耳畔响起一句关心,“你起来之后没喝水吗,嘴巴怎么这么干啊?”
“我喝了,可能还没缓过来吧。”莫斯年抓住他的手指放在桌面,眼神闪躲,清咳一声,“好好吃饭,郑经理他们还有事找你。”
郑允昌两只眼珠正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听到自己名字很识趣地没接话,顺便及时拦住还没看清形势的黎清辙,时不时低头在桌子下面狂戳手机屏幕。
倒是白德一遍遍拍打许意笙的手臂,不是拿头蹭他,就是对他呜呜叫,着急地等待“吃饭”指令。
许意笙柔搓着它的脑袋,目光始终停留在莫斯年身上,眉眼止不住笑意,“好~听你的,你说吃饭就吃饭。”
他转过头,依旧对其他三人不管不顾,捧起白德的脸,语气格外甜腻,“儿子,你斯年叔叔让咱们好好吃饭,快去吃吧。”
他现在心情也太愉快了吧,因为晚上的吻吗,还是他听见了我的无声告白,怎么可能呢。难道是我刚才吻他,被发现了?
莫斯年摆出一副沉浸享受美食的姿态,脑子里一直在进行“狂风暴雨”。
他用余光往左边偷瞄了眼,又向前方扫了一圈,非常不理解:今天有外人在,还对我动手动脚,都不会觉得难为情吗,“世面”见得多了就是不一样。还有,干嘛还说听我的,弄得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餐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满头问号,连面前最喜欢的菜也食之无味。
黎清辙反复确认:主坐上的人还是不是那个手段狠毒,并且每次杀完人之后都要找“人肉沙包”发泄,弄得身上都是淤青才能在第二天正常生活的夜店老板。这次竟然完好无恙,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奇迹?
不过,他很快就依靠出色的侦查与逻辑分析能力,理清楚了所有头绪,视线也在被发现前收回眼眶。
饭后,几人相继起身准备往客厅走去。
莫斯年绕过主坐,蹲在白德身旁亲昵了片刻,仰头说道,“你们去谈事吧,我带白德去玩具房玩会儿。”
“等一下,我还有事问你,怕等下忙忘了。”许意笙看他要带白德离开,连忙叫住。
“哦,什么事啊?”莫斯年满脸认真。
许意笙故技重施,两条眉毛微微弯曲,眼皮耷拉,神色犹豫为难,口吻倒是诚恳,“嗯就是抱着你睡之前忘了问你,我的吻技好吗?”
他语出惊人,原本在恋人之间私下谈论的亲密话题就这样被公开谈论。莫斯年很难想说“不好”,说“好”又觉得是在助长他非常放肆的各种行为举止。
“你!”莫斯年瞥见旁边一脸吃瓜相的三人,一时尴尬地说不出话,弯腰拍拍白德的肩背,“白白,快走,我们上去玩,你爸疯了。”
许意笙看着走路都差点顺拐,扯着嗓子喊,“还有你上午亲我的时候亲歪了,下次亲准一点啊。”
嘶——糟了,他真发现了,不会连我说的话也听见了吧。
莫斯年心一慌,情急之下继续利用方才找的借口说道,“白白,你爸真的疯了,我们快跑。”
眨眼工夫,一人一狗消失在视野。
郑允昌换了副面孔,打着朋友的名义,关心询问,“许哥,你和莫先生昨晚是不是已经”
“当然没有。”
许意笙脸色一阴,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郑允昌身上,继续说,“否则他还能下来吃饭,还能跑得这么欢快吗,你刚才把脑子和饭一起吃肚子里了?”
杀鸡儆猴。其他两人见形势不对,默默低下头,还都绷直了嘴巴,这个时候再识相地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郑允昌还算机灵聪慧,仅仅反应了两秒便明白这是在骂自己没脑子,苦哈哈地笑了几声,“啊——我懂了我懂了,我错了许哥,我又多嘴了。”
“都给我去客厅待着去,我上楼看一下。”
“好的,许哥。”
因为上次“种草莓”的事,许意笙担心这次也会惹得莫斯年生气,迅速爬上楼梯后,站在玩具房门口偷摸观望。
他看见莫斯年指挥白德过各种障碍物,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眼里的光彩越来越夺人眼目,内心的担忧逐渐消散。
他划开手机微信,劈里啪啦敲击着键盘,“刚刚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三个人怎么突然没眼力劲了,问你的问题可以在这里跟我说。好斯年~听话,我想知道。”
许意笙把哄人的话发完,又朝屋内看了眼,面露不舍地轻轻关门离开。
回到客厅,他一边注意手机的动静,一边听黎清辙阐述昨晚水池的清理情况和“渡鸦”老板的反应,以及关于“听话水”具体的源头、分销网络、和零售端等各方面的目前调查情况。
他心不在焉,看着面前那一沓纸质资料,重复说着“嗯”、“知道了”、“就这么办”、“接着往下查”等不费什么脑力的言语。
又半个钟头过去——
黎清辙一口气喝光了杯中剩余的酒,开口,“许哥,我这边情况就这些。啊,还有件事,手下弟兄们已经把莫流年折磨得差不多了,他快撑不住了,你打算怎么处置?”
听到这件事,许意笙没像之前那样敷衍回答,皱眉开始思索,但很快被掌心感受到的一阵嗡响震动声打断。
思绪瞬间被抛之脑后,他眼角翘起,迫不及待点开微信,但仅看到聊天框里只有一个“好”字。
好?好冰冷的字眼,好无情。哼,敢这么回我,绝对是故意的。
许意笙盯着屏幕轻笑了一声,手机放置旁边缓缓道,“莫流年还不能杀,好歹是斯年的亲弟弟,蒋医生那边可能还得利用他为斯年研制新药。但是也不能让他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你和路炎淼去蒋医生那一趟,暂时先把人弄成傻子吧。”
黎清辙没立马回应,看向对面询问意见。
路炎淼点了下文档保存按钮,把笔记本放在郑允昌怀里,张口,“可以,但要弄到什么程度呢?”
“先不要太严重,生活能自理就行了。”
“好的许哥,我有数了。”
事不宜迟,路炎淼说完便给了黎清辙一个眼神,示意他现在跟着自己过去,抬手自然地揉揉身旁人后脑勺后起身离开。
许意笙一如既往地没耐心听郑允昌说ChronV经营管理的事,直到最后说到有关莫斯年的安排,才认认真真听得一清二楚。
整个过程中,他频频点头,又频频皱眉摇头,搞得郑允昌咬着牙,把电脑键盘敲出了火星子。
两人结束时,挂在墙上的钻石钟表已经过了晚上六点,此时,厨房闪出几道忙碌的身影。
他看到莫斯年跟厨师们有说有笑,似乎是在请教各道菜的烹饪方法;白德为了得到一块好吃的鸭肉,咧着嘴在讨好每一个人。
厨房里面欢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他没过去凑热闹,而是凭借自己熟悉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站在最佳隐蔽位置默默注视着。
这就是家的味道,家的感觉吗?
许意笙在记忆里找不到类似的场景,大概是被欢乐气氛完全感染,心头也没有再涌现出烦躁、愤恨,取而代之是脸上抚不去的笑意。
今晚,他把出去办事的两人喊了回来,破天荒地让家里所有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饭,开了几瓶名贵红酒和香槟,也让大家随意唠家常。
他灵感说来就来,亦有爆发的趋势,饭都没吃完,一头扎进秘密基地,一待就是4个小时左右。
莫斯年来来回回敲了无数次他卧室房门,次次得不到回应,屡次三番点开手机微信,敲打出要说的话后,又按着删除键一点点清除。
已经快凌晨1点,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担心许意笙饿坏肚子,或者累得倒在沙发上睡着,又或是站了太久身体肌肉酸痛
他正想着要不要亲自下去看一下,想法才冒出头,突然听到房门被敲了两下。
莫斯年转头看过去,看清推门进来的人,浑身上下抑制不住欣喜,赤脚跳下床走到跟前,“你忙完了,累不累,洗完澡要不要帮你按一会儿?”
霎那间,一缕烟熏柠檬与草本木质香飘入鼻腔。
莫斯年想都没想,低头趴在他胸口处闻了闻,“咦?是新味道,好香啊,你已经洗好澡了。”
“嗯~这不过来找你睡觉嘛。”许意笙趁机揽人入怀,抬起脚步,抱着人朝床边缓慢移动。
“找我睡觉?”
“嗯~”
“你的意思是今晚要跟我在这张床上睡?”
“嗯~嗯~嗯~”
莫斯年大脑瞬间宕机,仰头对上许意笙炽热的目光,呼吸一滞,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压到了床上。
第33章 骂人和被骂都很爽
后腰上有两只手掌紧密相贴, 隔着一层睡衣都能清晰感受到其暖热。与这股暖热相比,指腹反复轻拂带来的那种隔靴搔痒的难耐感才最折磨人。
忍不住动弹了两下,腰侧两旁修长有力的手臂就立马化成某种极度灵活的触手, 将其缠得严丝合缝。
莫斯年之前无数次落入下风,这次试图反抗依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他全身上下停止挣扎, 下巴微扬,露出暧昧神色,将所有情绪尽数释放。
双手松了力道,沿着许意笙双肩逐渐把掌心贴在他脖子两侧, 拇指轻轻按压玩弄着跳动的脉搏。
许意笙第一次感受到被撩拨抚摸的滋味, 心头猛地一颤,思绪跟着断了线,眉眼温柔俯视着身下人, 不由地沉浸其中。
他喉结刚滚动完一圈,一股窒息感突然直冲大脑, 眉头微皱,放在莫斯年腰上的双手力道缓缓加重, 直到听到身下人发出一声痛叫。
“很疼?”许意笙赶紧关心,掌心揉着他的腰, “谁让你刚才差点让我喘不上气。”
确实按得重了, 莫斯年自知理亏,垂下眼眸,小声嘟囔了句, “明明是你皮肤太白,脖子上的血管还那么性感, 忍不住就”
“哦~这样啊。”
许意笙抽出手臂,一只手撑着脑袋, 身体几乎全压在他身上,指尖点在他心口问道,“那你这里喜欢吗?”
啊——这个人真是
莫斯年对他这种张口就能撩人,总能随时随地进行“玩火”式调情的行为感到震惊,眼眶里光芒万丈,看向他的眼神里柔和又沉醉。
啧,又被他迷住了,忘了回他。
莫斯年目光在别处胡乱打转,心虚,“那个,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还有啊,我刚都没打算使劲,所以你不会有事的。”
“哦~不会有啊。那你是想暗示我跟你玩‘窒息’游戏?”说完,许意笙就把右手虎口抵在他下颌,作势要掐下去,只需听到一个肯定答案。
莫斯年脑海中闪出两个男人在床上玩S/M的画面,可以看别人玩,但还没想过要亲自体验。
“当然不是了,你是变态吗。”他疯狂摇头否认,拍拍他的肩膀,“你快点从我身上起来,你才压得我喘不上气呢。”
话音刚落,许意笙全身卸了力,箍着他的一只肩膀,握着他的一只手,脑袋贴在他胸口,闭上眼贪婪地聆听心跳声。
口吻看似倔强,语调却始终上扬着,满满的撒娇感,“我不,画稿画得很累,想亲你,让我亲一会儿呗。”
他还要亲我,下一次来得这么快吗,他会不会是故意的啊?话说,方才也想亲他来着,可要是失控了怎么办呢。
莫斯年盯着他头顶琢磨了会儿,心里有了主意,叮嘱道,“只能亲一会儿,最多一分钟,时间过了我一定会推开你。”
“好,就一分钟。”许意笙爬起来,看着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盯着嘴唇慢慢靠近。
下一瞬,他脸上露出笑意,伸出右手无名指覆了上去,而嘴唇则在他右边鬓角猛啄了一口。
紧跟着,他趴在莫斯年耳廓处低语,“小傻瓜,真亲下去的话,今晚我一定会让你帮我弄出来,你的也逃不掉。”
莫斯年从察觉到触感不对时就睁开了眼睛,此刻心里完全没去想他的话是否有道理,整个人是一半气冲冲、一半失落的状态。
他手脚并用把人推开,钻进被窝蒙上了被子,声音又闷重又冷酷,“无赖,卑鄙,不亲拉倒。睡觉,把灯关了。”
果然不开心了,呵,竟然敢骂我。一进一退的方法果然很有用,再等等,你很快就会心甘情愿、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许意笙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无名指抹了下嘴唇,举止自然地躺到另一边。
他注视着莫斯年的白皙后颈,扯扯被子,言不由衷,“头别闷被子里,身体转过来,我要抱着你。”
“不要。”莫斯年还在赌气,一动不动。
他还有半个后背暴露在被子外边,肩胛骨突起,随着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好似一对翅膀在不断扇动。
唉——就不该到他这里来,路炎淼说的法子还是有漏洞啊。
许意笙不由自主舔了下嘴唇,屏息凝神,“斯年,不准生气了。下次,下次一定好好亲你,这次就你也不想看到我失控强迫你对吧。”
莫斯年露出头,动动身子改为平躺,双眼依旧紧闭着。
“枕头再给我一半,我贴着你睡才不会做噩梦。”许意笙乘胜追击,握着他的手左右摇晃又开始撒娇。
噩梦?
莫斯年眉头微皱,眼皮跟着跳了几下,立马腾出半个枕头给他,转动手腕反握住他的手,“你经常做噩梦?”
“一周会有个两三回吧。”
“很可怕的梦吗?”
许意笙把头埋进莫斯年颈窝里,贪心地嗅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每一丝气息。
缓缓开口,“嗯,那天家里到处都是血和死人。血红得发黑,质地很浓;那些死人有的被刀削成了肉片,有的手脚被打断,扭成了各种奇怪的姿势;还有一些受了伤想逃出去,他们的惨叫哀嚎声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吵得我耳膜疼,我只好提着棒球棍让他们全都闭嘴。”
“后来家里终于清净了,可他们弄得我身上好脏啊,黏糊糊的,都是腥臭味和铁锈味。不过还好,每次只要有冷水浇到头顶,我就会醒过来。”
莫斯年等了片刻没再听到说话声,除了心像被一个铁夹子狠狠夹住,疼得喘不上气,头脑中也警铃大作,思绪跟着陷入未知的迷雾。
他在确定还是想继续靠近许意笙后,暂时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来停止矛盾复杂的心情——噩梦做一次就能让人印象深刻,反复的做,记忆深刻得犹如亲身经历并不奇怪。
莫斯年握着他的手往胸口上移了移,下巴抵在他头顶剐蹭几下,“既然我能让你睡得安心,那以后,我陪你睡。”
“好,要说话算话。”听到这话,许意笙脸颊轻微隆起,抱着人直往领口里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莫斯年忍着锁骨处传来的温热感,气息有些颤抖,“嗯,算话,永远都算。”
良久,整个房间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在昏暗灯光下,两人早已互换了姿势,一晚相拥而眠。
白天,太阳在天空高挂着,中午时段正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
两人吃过午饭,一起给白德挑选新的玩具和各种零食,给它梳理毛发又陪着玩耍。
愉快的亲子时光结束,许意笙把路炎淼从附近一座别墅里喊回来照看白德。他看到莫斯年刚吹完头发,抬脚跟着进了衣帽间。
“你怎么进来了,不去换衣服吗?”
许意笙关上房门迎面走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我一会儿再说,先帮你换。来,先把浴袍带子解开,我看看吃胖了没,腹肌还在不在。”
“什么啊,你你你你等等。”莫斯年从他手中扯走带子,又赶紧胡乱系好。
怕人搞突袭,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开始轰人,“你出去,一上来就脱我衣服,根本就不是想帮我。”
他越是反抗,许意笙就越来劲,手悄摸摸地勾起浴袍下摆,“那怎么了,我又不是没看过,还摸过呢,快让我看看。”
他这两天怎么了,中蛊了是吗,闹起来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莫斯年纳闷,奋力甩开他,并且连连后退几步,“你是解锁了什么新面孔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下流啊。”
“我下流?”许意笙脸色微变,但眉眼中看不出一丝一毫不悦,嘴角弧度倒是扯得更大了些。
莫斯年看着他观察了会儿,心想:骂他的时候好爽是怎么回事?
于是,仰起头,理直气壮道,“对,你下流。”
空气停滞,四目相对,气氛慢慢变得不对劲。
看许意笙还在上下打量自己,眼神越来越有色情味,全身蓄力刚结束,赶紧把人推着往门口走。
同时嘴上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你快去换衣服,别老盯着我看,我自己会打扮。你不是还有手稿没画完嘛,我们早点过去,早点回来。你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待着。”
“啪!”房门重重关上。
许意笙站在门口神色得意,笑得合不拢嘴。他喉咙里哼着歌前往更衣间,走着走着忽然顿住。
点开手机,调出监控视频,继续移动脚步,“啊~变态、无赖、卑鄙、下流,嘶~他下次会骂我什么呢真让人期待。”
莫斯年怕他在路上再对自己说一些调情、试探、越界的话,答不上会尴尬,回答了又怕人得寸进尺。
路程将近一个半小时,他表情严肃认真,拿着iPad处理了一小时工作。ChronV夜店经营顾问,工作职责倒是跟之前的岗位类似。
这一路都没能逗逗莫斯年,许意笙气不打一出来,心里把郑允昌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还是不解气,下车前忍不住夺走手机和iPad,重新设置了解锁密码。
见此,莫斯年有点出乎意料,以为他会把这两样东西直接丢垃圾桶,并且短时间内不准自己再碰任何电子产品。
他心里高兴,在纪伊莲病房喝了好几碗猪尾骨苁蓉汤,期间想起许意笙气冲冲修改密码的样子差点呛出来。
帮着收拾完厨房,他饶有兴致地坐在纪伊莲身旁学习与室内设计有关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有道目光时不时停留在头顶。
有那么一瞬间,许意笙想起十二三岁时的自己,那个时候,家里还一直是其乐融融的氛围。
他看待的时间差不多了,掏出手机,“翟医生,关于我妈的病,你重新再跟我说下,我现在带斯年下去找你。”
看到消息已读,许意笙顺手拿起两件大衣外套,说道,“斯年,我们该走了。”
接着走到纪伊莲跟前蹲下身,“妈,我和斯年下次来看你,不可以拒绝。你也得给斯年点时间,让他回去整理一下笔记,然后把你讲的东西记脑子里。”
“对,你说的对。我一时忘了时间,忘了你们还要约会。”纪伊莲像是突然发觉做错了事,满眼歉意起身,“你们等一下,把肉松司康带回去吃。”
说完,她迈着脚步缓慢走向厨房。
莫斯年半捂着嘴、踮着脚在许意笙耳边问道,“意笙,我不是跟你说,别让阿姨再给我做甜品了吗,怎么还有啊?”
“这是我以前爱吃的点心。”许意笙偏头撞上他的目光,语气不由分说,“拿回家后,你负责解决一半,不准拒绝。”
莫斯年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看见纪伊莲提着一个8寸大的四层点心盒走到两人跟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好好吃完。
一会后。
医护专用电梯正缓慢下降,莫斯年瞄了眼点心盒,粗暴揉捏着他的手指控诉,“意笙,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很霸道,很不讲理。”
“嗯,我知道,那又怎样。”许意笙一脸无所谓,眼睛却始终盯着电梯墙面里的人影。
“这样很招人讨厌。”
“哦,那我招你讨厌了吗?”
莫斯年没有立即回答,扭头看向一旁的广告屏,眼中带笑,从粗暴揉捏指腹到与他十指相扣,语气上扬,“那倒没有。”
听到这话,许意笙唇畔噙着一丝笑意,“那不就得了。不过就算你讨厌,我也不会改的。”
“哦,真霸道。”莫斯年瞪了一眼,眼神毫无杀伤力。
主任医师办公室内,翟医生已经拿着病例资料等候,空调温度调整到最适宜状态,桌子上摆放着煮好的上等红茶。
许意笙只在门上敲了一下便推门而入,径直坐到沙发主位,顺手倒了杯热茶让莫斯年捧在手心。
他开门见山,“病例发微信,我晚点看。我问你,以你目前的判断,我什么时候可以把我妈接回家里住。”
“许少爷,你要接纪夫人回家?”迎上冷酷的视线,翟医生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道,“我的建议还是再观察一年,如果这一年中,夫人的发病次数逐渐减少,甚至不再有发病迹象,那才放心可以接回去。否则就会”
他低下头躲避视线,没敢往下说。
许意笙听得明白,心里也最清楚,如果接回家后再应激发病,以后探望的地点就会是在“归墟庭”墓园。
他沉默不语,眉毛拧成一个死结,眼睑半阖着,从缝隙里流出的目光冰冷而浑浊,直到掌心蒙上一股滚烫才有所缓解。
“行,我知道了。”许意笙起身要走,无意间瞥见翟医生白大褂下露出的袖扣。
Charvet品牌,镶了颗红钻石,从款式上来看,还是定制款。
翟医生没察觉到他的视线,跟着起身,“许少爷放心,我这边会随时跟你和黎先生沟通情况。我送两位到门口。”
“嗯,走吧。”刚出门,许意笙松开手揽上莫斯年的腰,半抱着人往前走。
院里早就过了晚饭时间,晚上医护人员有限,为了安全,一般不会给病人安排晚间娱乐活动。
莫斯年率先听到前方传来异样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不由地沉下心细听。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这才发现大厅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四周围着几个病患和护士。
男人手里拿着几本书,书装订简单,像是自印的,书皮上手写着“平行宇宙”四个大字。
男人一直在慷慨激昂地讲话,样子像高校教授在给周围的同学授课似的,讲述的内容似乎跟手里的书有关。
莫斯年认真听了几句,脚步移动缓慢。
即将走到跟前,男人终于捕捉到三人的身影,一把走到跟前往他们怀里塞书,嘴里念叨着,“来来来,你们也来读读我的研究,这项研究成果具有跨时代的意义啊。”
“哎哟,白博士,你可别再添乱了。书我们收下了,会好好看的,你快点带着你的学生回去休息。”
翟医生示意旁边几个犯花痴的小护士,“你们几个,眼睛往哪儿看呢,还不赶紧把白博士带回病房。”
“哦哦哦,好的翟医生。”为了不挨批扣工资,几个小护士赶紧强行拉男人和其他几个病号往病房方向移动。
“唉呀,我不走,我的课还没上完呢。哎哎哎,你这个同学怎么这样,不准欺负我的学生。还有你,刚刚就在一旁开小差,这样下去怎么能考出好成绩呢”
须臾,前方苦口婆心的教导声逐渐模糊。
“许少爷,莫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没打扰两位吧。”
怕招来麻烦,翟医生出口解释,“刚那位是研究量子力学的白博士,他的家人前几天送过来治疗心理和精神问题,平时没做过什么危险行为,所以就没严格限制他的自由。”
臂弯里的人异常安静,许意笙视线不禁投了过去,“没什么,医院的经营管理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跟院长全权负责就行。”
“哎,好勒,我明白。”
“你回去吧,我和斯年这就走了。”
“好的许少爷,你慢走,我先回去。”翟医生手里拿着两本书转身离开。
许意笙见莫斯年依然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书,稍稍拔高音量,喊了声,“斯年。”
“嗯?”莫斯年疑惑抬头。
“对里面的内容感兴趣?你都看入迷了。”
“嗯,是有点兴趣,感觉写得很奇妙,有点像科幻小说。”
许意笙见他又把头低了下去,迅速将书抽走,“现在不准看了,走路看书对眼睛不好,回家再看。”
“行~听你的,回家看。”莫斯年把书塞到怀里,仰头,“那我们赶紧回家吧,我都饿了。”
许意笙唇角勾起,抓着手往口袋里带,“车上有热牛奶,搭配一块司康先垫垫肚子。”
“好啊。”莫斯年晃晃手臂,“哎,意笙,我刚看到书里有写‘平行世界’的内容,你觉得我们这个宇宙真有平行世界存在吗?”
“没见过,不知道。”
“你猜测一下嘛,话都要被你聊死了。”
“嗯我希望有。”
“我也是。那你觉得平行世界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啊”
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没有阳光照射,气温骤降,两人的闲聊声渐渐埋没在呼啸的寒风中。
作者有话说:
小宝们好,抱歉我更得晚了,但是这一章写得多,快六千字了。
嘿嘿,喜欢这篇的话,点颗小星星吧~感谢。
祝大家生活愉快,身体健康
第34章 主动撩你哄你亲你
家里每一层都有装地暖, 调整好温度后同时打开运行,中央加湿系统又自动调节湿度,室内舒适度远超于室外。
晚饭时, 白德跟着一起吃了点喜欢的高蛋白低脂肪牛肉、鸭肉和蔬菜水果,总算能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消耗精力。
于是, 咬坏了几个丰荣玩具,爪子扯坏了柏文熊玩偶,眼皮和尾巴全都耷拉着趴在地毯上,满眼期待地望着莫斯年打开针线盒。
莫斯年挑了根和柏文熊颜色相近的细绵线穿在小号针上, 正准备下针, 发现被扯坏的布料附近,留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缝线痕迹,明显是人为缝补过。
他把缝合的那块摊开在白德眼前, “白白,我问你啊, 你以前是不是把这里弄坏了?”
接着,先后张开左手和右手询问, “是,不是。”
他看见白德抬起前爪小心谨慎放在左手上, 然后拿起针线问道, “那是不是爸爸拿这个给你补好的啊?”
调换顺序,再次张开右手和左手,“是, 不是。”
白德举着爪子思索了片刻,最终放在了他右手上。
莫斯年顿时眼睛一亮, 抓住它的爪子笑出了声,“还真是他亲自给你缝的啊, 他竟然会为你做针线活,对你也太细心温柔了,跟他平时形象一点都不搭。”
白德像是听懂了,立马起身端坐,骄傲地扬起头汪叫了一声。
莫斯年没忍住摸了摸它的大耳朵,一边缝一边说着,“仔细想想,他其实对我也很温柔细心,就是最近有点贱兮兮的,动手动脚,还满嘴骚话。”
他愣了下,看向白德,“你说我是不是该把备注给换一换了,是‘闷骚男’好,还是‘暖男’好,我觉得第一个很适合他。”
“汪!汪!”白德连续叫了两声,爪子搭在他手上拦着。
“哎哟,这你都听懂了,还知道护着你爸,真乖。”莫斯年在它脑袋上轻轻抚摸几下,“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糗他了。”
他继续缝补剩余的破口,嘴里嘀咕,“他是我遇到过的所有人中最复杂的人,最有魅力,最有趣,也最动”
莫斯年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动作暂停,悻悻道,“差点忘了,家里摄像头还开着,不说了。”
想起昨天在放映厅看的录像带,抬头对白德说道,“白白,咱们聊点你爸和你哥伯山以前的事。”
精准触发关键词,说到了心坎里,白德发出“嘤嘤嘤”的声音,挪动身体,脑袋直接放在了他大腿上。
莫斯年怕一直询问它问题会带来过度的压力,最后还是让它当起了听众。
他晚上八点要去ChronV上班,安顿好白德便直接上楼洗漱换衣服。十几分钟后,一款深蓝色西服穿在了身上。
净高183厘米,本身就赋予他一种天然的挺拔感;定制款西服完美贴合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和利落的线条;神色自信从容,整体散发出沉稳有力的气场。
许意笙站在门口已经看了好一会儿,对眼前的人陌生与熟悉交织,喉头干涩喊不出名字,渴望嗅到更多迷人的危险气息。
莫斯年浑身上下又打量了遍,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对上他渴望的目光,身形微颤,“你怎么上来了,吓我一跳,工作忙完了?”
许意笙脸色还是说变就变,口吻委屈,依靠着房门对他露出眼巴巴的眼神,“莫斯年,你已经连续两天没陪我工作了。我要是再不上来,你今天是不是还打算就这么离开啊?”
他又来这套。
莫斯年无奈叹息一声,扛不住就只能暂时把他当成白德,“你不是知道嘛,我白天在忙,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去店里上班。”
“那今天不急这一会儿。”许意笙不争辩,但也没打算就此放过。
他急着触摸眼前这个人,阔步走到跟前,眼底满是深情。
双臂从他腰身穿过,换了副坦率语气,“你现在看起来很不一样,特别让我着迷,我不想让你走了。”
“郑经理今晚安排我和其他管理层的同事见面,大家要互相认识一下,方便之后沟通工作,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所以呢,今晚对我很重要,你不想让我走,我也得走。”
当下工作为重,莫斯年心里再怎么动摇、心痒痒,还是狠狠心拒绝了他。
又把双手分别放在许意笙胸口,生怕人下一步对自己做出什么“极度危险”的诱惑人举动。
许意笙听他这么一解释,哑口无言,心里的不痛快立即弥漫全身,“我说了,我不想让你走。”
“意笙~你乖一点儿,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最迟12点,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晚上睡觉让你抱,主动钻你怀里,好不好?”
莫斯年柔声哄完就去揉捏他的两只耳垂,眼睛眨了几下,唇角扬起小小的弧度。
“斯年,你这是在”
有一瞬间,许意笙感觉被什么东西击中热得像着了火,浑身不再有一点点不愉快,唯剩下嘴硬,“那你得在我身上留下些东西,我满意了你才能走。”
莫斯年神色、语气未变,询问,“那你有想要的吗?”
“我不说,你猜。”许意笙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忍不住猛地滚动喉结。
哎——我就知道一次性搞定不了。亲完赶紧撤,应该不会出事,可亲哪儿呢,嘴巴吗?还是脖子?脖子不行,他最敏感的就是脖子,算了,还是嘴巴好了。
莫斯年心里一阵嘀咕,拍拍他后颈,“低头。”
“好。”许意笙不仅低下了头,最后干脆外头凑到他面前等待。
下一秒,两人拥吻了将近半分钟,一个比浅尝辄止的程度略高,比舌|尖互缠的动作弱的吻。
莫斯年挣脱怀抱,刻意回避许意笙的视线,克制住躁动,“我、我走了,再待下去就要迟到了,等我回来。”
“斯年,你这次没亲歪,但不够深,下次亲深一点儿。”许意笙毫无保留地说出吻后感,趁机提出下一次的要求。
没听到回应,他紧跟着追了出去,看见莫斯年两步并作三步,慌慌张张下楼,手忙脚乱穿好大衣外套,满意地咬起嘴唇回味。
白德在屋里听到动静,咬着玩具球哒哒地跑了过来,冲他前腿趴下,屁股翘高并疯狂摇尾巴,做出玩耍邀请的一系列动作。
许意笙笑意不减,蹲下身,拒绝且耐心解释,“儿子,你今天玩太长时间了,不能再剧烈玩耍了,腿会疼。乖,咱晚上歇会儿啊。”
“呜~呜~呜——”白德不乐意,不高兴,拿头一直在他怀里蹭。
“好好好,爸爸陪你。那你跟爸爸去健身房健身好不好?我把你路叔叔喊过来,你要是无聊了,你就去玩他,帮爸爸骚扰他。”
“汪!”
几分钟后,许意笙换上运动服来到健身房,看见路炎淼已经在器材区等候,弯腰趴在白德小声嘀咕了几句。
话毕,白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合乎心意的指令,咧着嘴,不紧不慢地朝器材区走去。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路炎淼根本没能完成任何一组力量训练、中强度稳态有氧训练,连最后的柔韧性与恢复性训练都做得零零散散。
他有苦说不出,只当是许意笙是在嫉妒自己肌肉练得更完美,往跑步机上瞅了眼,掏出手机,打开与莫斯年的微信聊天框开始告状。
等消息一一发送成功,他索性带白德来到休息区坐着,拿出iPad看得入神。
二十分钟过去,许意笙拿着两瓶运动饮料走过来,“你在上面找什么呢,都快看半个钟头了。呐,饮料,接着。”
路炎淼没抬头,只抬手将瓶子牢牢抓到手中,“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在给阿昌买新年礼物。他想要新的衬衫夹,我在搜款式呢,还没找到特别满意的。”
“新年礼物?”许意笙转动瓶盖陷入沉思,“情侣之间都要在过年的时候送礼物吗?”
“不一定。但阿昌喜欢我喜欢送他礼物,所以我每年大大小小的节日都会送。”
“哦,这样啊。”
这时,路炎淼忽然停止了手上所有动作,缓缓抬头,问道,“许哥,你觉得你现在和莫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们”许意笙没想到会在这个问题上面被他将了一军,脑子奋力运转起来,没空跟他斗气。
路炎淼见好就收,趁势抛出话题,称职又称责地当起了“神助攻”。
“你们都接吻了,还睡一张床,平时又互相喜欢、关心、担心什么的,可到现在都没互通心意,你要不要找机会主动一下?”
“你不是说要慢慢来,一紧一松,让他彻底迷恋我。”许意笙皱眉,发出质问。
路炎淼无语,闭眼倒吸口凉气,耐心解释,“许哥,我那个只针对你想跟他做|爱这件事,不包括你主动跟他表明心意。”
许意笙扫了他一眼,模样好像自己一点错都没有,态度更是理直气壮,“哦,我就说你的方法有漏洞,还真没冤枉你。”
“我行,我的错。”
路炎淼彻底没招了,继续翻动iPad页面,“那你打算怎么办,有想法吗?”
“有啊,我一直都有。但是,斯年在这件事上有顾虑,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不想逼他,他不能有压力。”
许意笙坐到另一边椅子上,伸手招呼白德来自己怀里,对它又揉又抱。
“莫先生是个简单干净的人,很容易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路炎淼转头,神色认真,“可许哥你不一样,有些事,如果你一直不告诉莫先生的话,就算他再怎么喜欢你,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许意笙无动于衷,稍稍起身从包里拿出包小零食,亲自拿着喂到白德嘴里,“不告诉他,是不想让他再陷入麻烦。”
“不,许哥,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关于你对自己未来的打算。”路炎淼再次暗示。
许意笙身形顿住,愁眉紧锁,窸窸窣窣,半块冻肉干捏碎在下手心。
片刻后,他恢复神色,声音低沉道,“告诉他的话,他会难过的。”
“哐当”一声,路炎淼把iPad摔在了椅子上,脸色‘唰’地一下暗了下来,语速又快又急,“是,他会,不仅他会难过,我和阿昌更会难过。”
察觉到情绪失控,他长舒口气定定神,缓缓道,“但我敢肯定,他会因此抛开所有顾虑。”
路炎淼说完这句,便低下头重新打开一家奢侈品牌的网店页面,没再出声。
第35章 对你的声音着了迷
外面的气温已经降至零下2到3度, 寒风把枯树枝吹得吱呀作响,包裹着结了冰的水汽,透过完全敞开的窗户灌进卧室。
许意笙提着酒瓶一进屋, 身体就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径直走到窗边关上窗户,发现脚底生热, 墙壁也还在正常散发适宜的温度才放心。
随着一道“啪嗒”声落地,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全部熄灭,唯独四周几颗氛围灯还在亮着,光线微弱, 整个房间昏暗又模糊不清。
沙发桌面上的电脑亮着屏幕, 映出许意笙晦暗不明的眼底、紧绷的双唇、以及取了木塞的大半瓶红酒。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跟路炎淼的谈话,迟迟做不出决定,心不在焉地看着ChronV的实时监控画面。
晚上十点十分, ChronV三楼会议室。
莫斯年合上电脑与郑允昌一起从会议室往外走,刚推开大门, 一位妆容发型都透着精致、耳垂和脖颈分别戴着单颗宝石耳扣和小巧吊坠、穿着缎面连衣裙的女人拦住了两人。
郑允昌看到她率先开了口,故意夹起嗓子, “哇~唯夏姐姐还没走啊,是在专门等我吗?”
“谁等你了, 别在我面前浪啊, 找你家路炎淼浪去。”唯夏一把推开佯装凑过来的脑袋,看向莫斯年,微微扬起嘴角, “我是在等莫顾问。”
“哎——看来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咯。”郑允昌低头垂眼又叹息,赶在巴掌落到肩膀上之前, 开口,“那好吧, 你们俩聊一下,我先去忙啦,拜~”
他说完迈开脚步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
唯夏主动伸出右手打招呼,“您好啊莫顾问,我来得晚,刚在会上没来得及跟你认识。我是唯夏,是ChronV的市场总监。”
“您好,唯总监,我是莫斯年。”莫斯年伸手轻轻握了下她的手指前两个关节,停了不到两秒便松开了。
刚想接着询问要不要找间办公室坐着聊,听到唯夏信誓旦旦道,“边走边聊吧,许意笙对你的控制欲一定很强,肯定希望你忙完早点回家。”
“呃”莫斯年先是愣了一瞬,转而想到了什么,抬脚跟上,“关于意笙的个性,我想你应该不是猜的。”
他这是想让我主动说出跟许意笙的关系?这小子,有点意思。
唯夏重新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转头继续往前走,“的确不是猜的,但我现在可不像允昌能跟他那么熟。我呢,只是很会看人,尤其是看男人。”
“哦,原来是这样。”莫斯年自知多心误会了她,略感窘迫道。
啧,我刚刚是在干嘛,怎么会生出那种幼稚的想法,意笙就算有漂亮的女性朋友也很正常。她刚才肯定看出我在想什么了,太尴尬了。
莫斯年越想越觉得尴尬,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错开身子跟在后面。
快到楼梯口时,唯夏打破气氛,“好了,我们聊聊正事。其他人对你的资料不感兴趣,但我仔细看了一遍,能被VHG看上的人,在专业上一定很优秀。”
“过奖了,可惜我在那里就待了不到一年时间。”话毕,莫斯年收起眼神闪出的那一丝落寞,“不过,现在我很荣幸,也很开心来这里跟大家一起工作。唯总监,以后请多多指教。”
唯夏对他露出赞许的目光,坦言,“指教不敢当,但我很赞同你在会上讲的那套经营方案。”
终于不是会上其他人拭目以待的态度,莫斯年欣喜,“请问有具体的点吗?”
“有,关于对‘女顾客’采取的营销方式要根据情况区别于‘男顾客’这点,我特别中意。”步入正题,唯夏表情比之前都要严肃认真。
莫斯年像个已经答完题,信心慢慢交了试卷,却被老师现场批阅打分的学生,内心控制不住地紧张忐忑。
他默默深呼口气,驱散心头所有不良情绪恢复平静,问道,“那关于这点,你有什么想法。”
“猛然一听,好像是我们在搞区别对待,但其实并不是。第一,从长远来看,一定能转化更多潜在顾客,我自己就是做市场的,这点毋庸置疑。”
除了郑允昌,这是莫斯年从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解析,心里不由地升起浓浓的自信感。
他眼睛里充满光芒,心里开始满怀期待,忍不住想要听到更多关于经营方案的正向看法,询问道,“那第二呢,是什么?”
“第二,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大家都下意识认为,夜店是男人该去的消遣娱乐场所,而女人去了就会被贴上各种标签,甚至只是里面的玩|物。”
唯夏继续说,“所以,之前他们给出的一些方案,里面很少有针对女性顾客的点,或者压根不适用于女性顾客,跟我这边配合的时候总会出现摩擦。现在,你把这点完全考虑进去了,各方面还很周全,我想我们之后的工作会配合得很顺利。”
她的这些话,莫斯年原本是要在会上摊开来说,碍于首次跟大伙儿配合工作,有些东西才没有说得太明白。
他认认真真地听完,那些曾经的成就感、价值感、以及自信心和动力一股脑地充斥在全身。
同时,他又十分清醒,在没取得理想中的成绩之前,方案还要根据现实情况做出优化调整,每天都不能掉以轻心。
莫斯年挺挺身子,嘴角稍稍扬起,浅笑一声,“唯总监,谢谢你,你刚才的那番话也是我想说的,接下来在工作上,我可能要多多麻烦你了。”
“不谢,你能加入,我也很高兴,工作上的事情,随时跟我和允昌沟通就好。”
说完,唯夏低头看了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还约了人,走了,明晚见。”
“再见,唯总监,路上小心。”
目送人安全离开,莫斯年这才看到手机上的时间,随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完蛋了,得赶紧回家,要来不及了!”
声音透过电脑上的音频端口响彻整个卧室,毫不费力地冲散了屋内弥漫的低沉压抑气息。
许意笙看着他在屏幕里匆匆忙忙出门,热情地跟上早班的服务生打招呼告别,最后消失在监控范围中,眸底终于充满笑意。
“傻瓜,这么着急干什么,晚一会儿到家我又不会”
许意笙忽然想起刚认识莫斯年时,说过的一些威胁性言语,立即止住了声音。
摸了摸有点疼的脸颊,拿起桌上的手机发去微信消息,“不着急,慢点开车,不准超速,我在你卧室等你回来。”
他看着消息发送成功,重新把手机放回桌面,起身前往更衣间为莫斯年搭配明天要穿的衣服,挑选合适的配饰。
刚整理好,看着衣橱还有三分之一的空余,脑海中开始一帧一帧浮现出各种春季最新款服装。它们有的公开在秀场,有的刊登在杂志上,有的甚至直接在各大媒体平台直接销售。
他这次没直接甩给路炎淼操办,而是登上好久不用的INS账号,给一些有过合作、关系较好、且设计风格还不错的服装设计师一一打去了视频电话。
11点55分,家里一楼和二楼的水晶灯都亮着,空无一人,静得出奇。
莫斯年轻手轻脚爬上楼梯来到卧室门口,小心翼翼把门打开条缝隙,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视频通话声,顿时停下了脚步。
他辨出许意笙的声音,清楚地听见他在用意大利语和一位女士愉快交谈。
女士:“Le nuove collezioni di gioielli sono semplicemente perfette!(新系列的珠宝简直太完美了!)
许意笙:“Sono felicissimo che ti piacciano.(你喜欢它们,我很高兴。)
女士:“Sì, sono stupefacenti! Ma dimmi cè qualcosa di diverso, una nuova energia. Hai trovato lamore? ”(是的,它们令人惊叹!但告诉我有些不一样了,一种新的能量。你恋爱了?)
许意笙:“Amore? Sì. Finalmente ho trovato la mia musa.”(爱情?是的,也可以说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缪斯。)
女士:“Ah! Amore! Musa! Questo spiega la magia extra! Magnifico!”(啊!爱情!缪斯!这就解释了那额外的魔力,太棒了!)
许意笙:“Sì, ora lo amo molto. Ah, non dimenticare la cosa che ti ho chiesto, per favore, grazie mille.”(是的,我现在很爱他。对了,别忘了我拜托你的事,非常感谢你。)
女士:“Ti auguro il meglio! Mi ricorderò di questa cosa. Non vedo lora di vedere le tue nuove opere! Ciao, Xu!”(祝福你!这件事我会记得,我期待看到你的新作品!再见,许。)
许意笙:“Grazie ancora! A presto!”(再次感谢,回头聊。)
通话结束,莫斯年听不懂意大利语,但并不妨碍继续回味飘荡在耳廓的美妙——不刻意娇柔,也不过度硬朗,音色绅士,性感中不失修养。
他仿佛觉得每个颤音都在挠着听觉神经最痒的地方,沉浸享受,直至听到前方传来催促声。
“斯年,我想你了。别站门口发呆了,赶快进来让我抱一会儿。”
莫斯年全身恢复正常知觉,阔步走到他跟前,“你竟然会说意大利语,什么时候学的?”
“之前在意大利留学的时候。”许意笙未起身,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抓着他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拉。
“意笙,你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两颗互相靠近的心
身体突然失衡, 莫斯年下意识喊了出来,为了稳住身形,本能地张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低头发现跌坐在许意笙大腿上, 腰被两条手臂牢牢圈住,胸口还贴着一个热乎乎的脑袋, 仅仅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
屁股下面比沙发还要舒服,莫斯年索性将全身肌肉彻底放松,拨动他头顶翘起来的头发,“你别这样抱我, 你的腿一会儿肯定又麻又酸。”
虽是这么说, 话里却没有一点担心拒绝的意思,另一只手臂在尾音消失前就自然搭在了他肩头。
“不会麻,不会酸, 只会硬。”许意笙语气极其淡定,如果不仔细听, 仔细品,根本察觉不出其中的异样。
硬?为啥会啊!!!他刚在跟我讲荤|段子!
莫斯年手上动作停止, 用不到两秒反应过来后再次挣扎起身,但被一股强劲力道强行压回, 同时听到胸腔处传来一句警告, “别动!”
莫斯年无奈,打算转移话题找机会起身,凑近闻了闻, “你身上有酒气,晚上又喝酒了, 喝得多不多,要不要给你煮解酒茶?”
“嘶——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在管我喝酒这件事上变得特别放肆。”许意笙果然把脑袋挪开了, 单臂箍着他的双腿,身子后仰,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不快。
糟了,每次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想顶嘴。
莫斯年只犹豫了两秒就把之前说的承诺抛之脑后,“嗯,吃了,晚上八点多在更衣间吃的,药效还没过呢,还是你主动让我”
“莫斯年。”许意笙打断他,“我劝你马上闭嘴,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用什么方式堵住你的嘴。”
话音刚落,他手掌稍稍用力按压莫斯年的大腿,并且慢慢往腰腹处滑动,拇指翘起,有意无意刮蹭途中皱起的西裤布料。
他又在赤裸裸地撩拨挑逗,每次都用这招,行吧,这招的确很有用。可是,越来越想知道跟他做|爱是什么感觉,他这样的人会是什么味道。
莫斯年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身体会僵硬得不知所措,心脏剧烈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更没有做出任何不愿意的举动和神色。
袒露的胸膛就在眼前,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控制不住露出几分渴望。
许意笙把他所有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想了几小时都没能做出的决定,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可下一瞬,他却松开了莫斯年的腿,拍拍他的后腰,“好了,快去洗澡,洗完跟你聊些事情。”
嗯?这就结束了?这次就这样?
莫斯年思绪瞬间被困惑主导,慢悠悠起身,“哦,好吧,那我去洗澡了。”
桌上还放着半瓶红酒,在空气中暴露了太久,香气和新鲜度已经失去了最佳状态。许意笙拿起酒杯抿了口,未察觉出变化,又喝了口,嘴角立马高高扬起,最后一饮而尽。
“酒”存放得时间越长越好喝,果然如此。
他不由得暗暗表达出愉悦,蒙在心头上的层层灰色烟雾消失殆尽,随即给路炎淼发去微信,“我要给斯年送份新年礼物,你帮我给夏老板打声招呼,春节那天我要带斯年去馆里约会。”
“好好好,没问题,我明天就去联系。”路炎淼一直等着他下决定,消息秒回。
身上沾了酒气,许意笙又去冲了个澡,顺便换了件黑色蕾丝镂空长袍睡衣。
于是,等再次回到卧室,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他从出现在床边直到侧躺到床上,全身始终被一双睁得圆鼓鼓的眼睛直勾勾盯着。
他故意把被子只盖到腰部往下五公分的位置,腰带依旧系得松松垮垮,稍微用手一勾就能解开。
“斯年,虽然你发呆的时候很可爱,但是要用这个对我耍赖,没有用。”许意笙指指心口示意,“靠过来,该兑现你八点多对我说的话了。”
“知、知道了,我没想耍赖。”
莫斯年狠狠掐了把大腿,朝他一边慢慢挪动身体,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莫斯年,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穿这么骚气,哦不,穿这么性感的衣服,在这馋什么劲啊,清醒一点!
调整好姿势,后背和后颈悉数被温热的手掌包裹抚摸。
哇~还真是镂空的,好漂亮的蕾丝,近距离看更觉得性感了。好奇怪,这次让他这么抱着,心里觉得比之前都要温暖、安心。
莫斯年偷偷扬起嘴角,毫无克制地又朝他蹭了蹭才仰头问道,“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怀里忽然探出只蓝色眼眸的“精灵”,许意笙硬生生压住将要翻腾起来的情绪,思索了两秒,“嗯你和唯夏聊得挺开心,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这人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能知道我在干什么。
莫斯年顿感无语,但并未表现出反感,“你又在监控里偷看我,我现在严重怀疑你除了有控制欲,是不是还有偷窥癖。”
“可能有,我想在你浴室装个摄像头看你洗澡这事,想了无数次了。”说着,许意笙手开始不老实,神色却立马变得很认真,定眼一看,完全不是开玩笑了态度。
“你,你可真变态!”
莫斯年骂了句,接着说道,“我对唯总监初印象很不错,目前感觉在一些想法上很合拍,以后在工作上会配合得很顺利。”
“嗯,那就行。她为人具体如何,反正你以后都会慢慢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我想现在就跟你说清楚。”
“关于唯总监的?是什么?”
许意笙表情依然认真,坦然道,“唯夏之前追过我,我发现后差点弄死她。”
尾音甚至还没在空气中消散,莫斯年倏地一下从他怀抱里退了出来,手撑着床面,表情严肃,“她喜欢你!我就知道我没多想,没冤枉她。”
果然,小精灵吃醋着急了。
许意笙肩膀不由自主地抖动了几下,喉咙里传出几声笑声,“嗯,你的确没多想,也没冤枉她,你是最聪明的‘小精灵’。”
“那现在呢,她还喜欢你吗?你呢,你喜欢她吗?你刚还笑,你该不会是在耍我玩吧。”
莫斯年语速逐步加快,急于知道答案,表情比方才还要着急。见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最后直接一拳头往他胸口捶了过去,力度不轻不重。
许意笙没让他把拳头收回,一把捉住在手背上亲了口。
接着耐心解释,“这次没耍你。我不知道她现在对我是什么想法,反正我跟她说我只喜欢男人,对她根本就硬|不起来。我以前对她无感,现在也只是觉得她是个识相、知进退懂分寸的人,就留在ChronV了。”
真好,跟我预料中的一样。
听到这话,莫斯年心头的笑意犹如潮水缓缓袭来,上扬的嘴角埋在臂弯里,趴在枕头上点点头。
稍后,他单手撑起脸庞,小声询问,“呃你真的只喜欢男人吗?”
许意笙简单活动了下有点发酸的手臂,单手撑起脑袋望着他,“嗯。”
“那路管家说,你以前没对哪个人动过心,这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此时,莫斯年像个探险家意外从洞穴里寻到宝藏,开心得有些忘乎所以,心里想问的话脱口而出。
“也没和男人做过?”
“嗯。”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许意笙微微皱眉露出不悦,“啧,他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说,他还偷偷跟你说我什么了。”
好兴奋,好激动,好紧张,要是跟他做的话,那他也是第一次。不对,等等,我好像又想偏了,清醒,清醒,清醒!
莫斯年放下手臂,趁机狠狠掐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他今天跟我说,你妒忌他肌肉练得比你好,所以让白白趁他运动的时候捣蛋,害得他一晚上什么项目都没练成。”
“他活该。”话毕,许意笙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有效惩罚路炎淼这个大嘴巴,上次的干柴鸡胸肉还是太轻了,鲱鱼罐头还是蓝纹奶酪
他眼神专注地眯起,算计和恶作剧的光芒异常闪烁,整个表情竟透着一股孩子气。
莫斯年一眼看出他没想啥好事,连忙发出宠溺声打断,“是是是,他活该。可我觉得你身材特别好,声音也好听,特别是说意大利语的时候。”
“你喜欢?”许意笙眼睛一亮,重新把手臂搭在他腰上半搂着。
与此同时,脑子里已经不再想乱七八糟的“美食”,反而思索哪天找个时间复习一下发音,再练练口语。
“喜欢。你能不能读一些意大利诗歌给我听啊,听着你的声音,一定能让我做个美梦。”
“可以,但今晚不行,还有件事想问问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件事。”
“那说完事,你对我随便说几句意大利语好不好?”莫斯年看他一直没出声,紧接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那你先说事,我在听。”
许意笙轻抚着他的脸庞,想到等下要问的事,眼神里散发出的不仅仅是温柔,还有一丝丝担忧害怕。
尤其是对后者,他已经长达十几年没有生出过这样的情绪,想隐藏,想深深埋在心底不见天日。
如今才知道,看着眼前这个人,从此再也做不到半点隐瞒,会忍不住将内心刨出来给他看。
莫斯年仔细感受着他的每一下抚摸,努力从中获取他此时全部的情绪,指腹不知何时变得冰凉,心间也跟着生出不安。
他抓住脸颊上的手放在胸口,眼眶里满是担心,“意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就算我帮不上忙,也好过你一直压在心里硬抗着。”
“没出什么事,就是”
许意笙声音低沉,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注定会发生的事,“如果未来某一天,梁以律找到了我所有的犯罪证据,我被抓走并且判了死刑,还是立即执行的那种。斯年,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活着,你会怎么办?”
第37章 嘴巴亲得又红又肿
莫斯年心中一直盘踞着一个强烈的预感:他的生命将在一年内终结。两天后的春节, 将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春节。
他无法摆脱这种预感带来的沉重和无奈,自始至终想的是,如果自己死了之后, 许意笙该怎么办?
所以不能捅破“窗户纸”,自顾自地的认为失去亲密朋友带来的痛苦, 总好过失去挚爱。
可把问题反过来,他没想过,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与许意笙四目相对持续了良久。
“斯年。”许意笙忐忑地轻轻叫他的名字, 耐心地等着他的答案, “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死”这句话再次在心里问了一遍。
听到这一声呼唤,莫斯年像是被注射了一支强力清醒剂,思绪回笼, 迅速起身跪坐在床上望着许意笙思索。
他神色认真且严肃,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眉心刻出一道深深的竖纹;双唇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嘴角微微下压;蓝色眼眸也变得比以往锐利。
莫斯年把这副表情维持了好一会儿才张口, 声音不急不慢却无比坚定。
“我会从现在开始把你挡在身后,在对ChronV的经营上, 所有不择手段的方法由我来制定执行;如果后面你还有要杀的人, 也由我来做善后工作。你以前的事我没能参与,能帮上忙处理的不多,但以后的那些, 我都会揽在自己身上。我终究是要死的,我无所谓, 你不一样。”
一口气说完,神色未动一分, 只有大腿上的丝绸睡裤被攥得拧成一团,同时在心里反问自己:
莫斯年,巧言令色、用尽各种手段引诱VIP客人进行高额消费,你能做到吗?
以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被套在麻袋里乱棍打死的韩老板、被栓在椅子上打得血肉模糊的邵老板,你能处理干净,不会留下一丁点证据吗?
你怎么这么不自量力,拖着这副身体,不给意笙添麻烦就不错了,竟然还想着保护他。
许意笙听完,嘴角有一瞬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眼看着他眼眶里的光正逐渐消失,出声打断他的思绪,同时也在确认,“斯年,你要为了我犯法?”
“是。”莫斯年依旧坚定地回答,可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可我的身体好像”
“斯年。”许意笙坐起身,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追问,“那为我杀人呢,你也愿意?”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滞。
莫斯年又一次被问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
在犹豫?还是被吓到了?还是不愿意?
许意笙心里咯噔一下,把刚冒出头的一丝不快压回去,询问,“我换个问法,如果那个人对我产生了威胁,我和他只能活一个,你怎么选?”
“你!”
莫斯年马上出声,像是在解一道难题时,忽然找到新的突破口一般,拔高音调再次开口,“我要你,许意笙我要你。”
话毕,许意笙脸上瞬间挂起笑意,指尖从他的眉毛眼睛,途径鼻梁滑落到嘴唇,眼神中满是疼惜。
哎,总算开心了。意笙接二连三的问我问题,是因为我今天去ChronV开会没有陪他,所以没有安全感,怀疑我会离开吗?没错,应该是这样。
莫斯年暗暗猜测。
接着,他转动跪得发麻的腿,盘坐在许意笙对面,双臂勾着他脖颈郑重道,“意笙,我刚所有的话都是真心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自然包括一直待在你身边陪你。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如果你总害怕我会离开,那我每天都跟你保证,直到你安心为止。”
“那如果我未来有一天选择死掉,你也要陪我一起?”
“是,没错,就算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
听到这些话,许意笙心底没有了任何担忧,可以放心安排告白,然后彻底拥有他、占有他。想到这,笑声便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冲出来。
他把人揽入怀里抱住,然后又在额头上猛啄了一口,笑道,“我知道了,你也是个疯子。”
“对啊,我疯了。谁让我现在整天跟一个疯子在一起,每晚同床共枕,又亲又抱,想不疯都难。”
愉悦感从额头传至心脏,莫斯年不禁抿出笑容,慢慢往回抽动手臂,让双手自然而然地在他脖子两侧摩挲。
皮肤温热、光滑又细腻,凸起的血管好似五线谱,脉搏化作音符正在上面规律跳动,无声的音乐传递在掌心和手指间。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上半身突然腾空,接着轻轻躺在柔软的床上,眼前映出一张过分漂亮的脸。
许意笙单手解开他胸口的一颗扣子,温柔请求,“斯年,我现在特别开心,我们亲一会儿再睡好不好。”
“我还是喜欢你霸道一点。”
莫斯年看着他充满情|欲的样子入了迷,不再压抑,嘴唇略张,眼睛微微眯上,主动抬抬下巴发出邀请。
“好,你记住了,这可是你说的。”
尾音夹杂着粗重气息,渐渐消失在湿润甜蜜的吻中。
这次,莫斯年首先不满足于只是简单的嘴唇相碰,迫不及待咬住唇瓣疯狂吮吸、舔舐,哪怕呼吸湍急到紊乱状态也要继续。
他一只手胡乱地穿梭在许意笙发间,另一只钻入蕾丝镂空长袍,随意游走在每一处滚烫肌肤上。
与此同时,伸出舌|尖撬开前方牙关,全身心进入初次在“蜜罐”里努力探寻的回忆。贪婪地汲取深处带来的独特愉悦,快速划过四周卷走残余甘甜,随后勾住那股柔软、湿滑,肆意品尝,尽情享受。
整个卧室中,津液交融和急促喘息声混成一片,像华丽乐章般美妙,正蛊惑挑动着身体里的每一个躁动细胞。
不知不觉间,唇瓣上的湿热感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移动。
莫斯年身体随着这股感觉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眼神迷离,思绪在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一点点抽走。
“意笙,你是不是我们要不要”
微弱的气音刚落,许意笙停止了所有动作,倾身上来重新含住他的嘴唇狠狠亲了一口,一本正经道,“亲完了,可以睡觉了。”
“什、什、什么?你刚说什么?”莫斯年脑子恍惚了一瞬,觉得是自己听错了,立马扭头询问。
“亲完了,可以睡觉了。”许意笙把头从他颈窝里抬起,又认真问道,“你还想亲?可你嘴巴现在又红又肿,虽然看起来特别性感,但我怕明天会肿得更厉害。乖,过两天再亲你。”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顺其自然地持续下去,一盆冷水就这样浇了过来,浇冷水的人还装模做样的守底线、当君子。
莫斯年胸膛起伏异常明显,脸色比方才更加红润,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半晌没说话。
这是怪我没有继续做下去,生气了?不行,得赶紧哄哄。
许意笙将一只胳膊穿入他后颈下,把人半搂在怀里,俯身凑近,声音温柔,“怎么了斯年,那我现在继续亲你好不好?”
“不用,你个混蛋!”莫斯年怒骂一句,迅速背过身,语气极其不爽,“关灯!”
“好好好,我混蛋,我关灯。”
又被骂了一个新词,许意笙觉得浑身苏爽,咬咬下嘴唇不敢发出笑声。给他整理好被子,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眨眼间,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挪动身子,胸膛紧贴着莫斯年的后背,张开手臂彻底把人拥入胸膛。
稍稍低头嗅了嗅发香,鼻尖蹭蹭后颈,最后下巴放在肩膀上朝耳朵里吹气。
漆黑的环境下看不见莫斯年蹙在一起的眉头,只听见“啧”的一声,接着响起一句怒音,“许意笙!你再撩拨我就出去睡。”
“我不,我就要在这抱着你睡。我刚是怕你睡着了听不见我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苏爽感还没消散,许意笙抱得更紧了。
莫斯年有些喘不上气,拍拍他的手臂,冷冷道,“说。”
“第一次跟男人做|爱,我担心你身体会承受不住。所以我让蒋医生后天过来先给你仔细检查一下,放心,理由是你的病。”
“哦,我知道了。”
原来他是担心我,也对,他其实一直都很体贴,很细心,也很温暖。
莫斯年上扬着嘴角偷偷嘀咕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故意小声嘟囔,“你要是技术好,我根本不会受不住,你才要好好检查,好好学习。”
“嗯?你说什么?”许意笙想逗他,佯装没听到。
莫斯年真怕他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之前连“窒息”游戏都提出来了,要是再来个“蒙眼”、“鞭打”、“叫爸爸”之类的
他不敢想,急忙出声否认,“没什么,睡觉吧。”
许意笙捏捏他的腰阻止他合眼,“先别,我还有两件事没跟你说。”
“那你快点儿,我困了。”莫斯年说着说着打了个呵欠,随后往他怀里钻。
“好~后天检查完身体,我陪你回一趟你妈那里。如果当天你要留下,那我也得留下,我怕你一个人在那受委屈。”
“嗯,可以。”
许意笙必须跟着回去,于是对他爽快答应的态度感到心满意足,抚抚后背,低头亲亲头发。
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口说第二件事,“春节那天,我要带你出去玩,还要送你一份很重要、很重要的新年礼物。”
“嗯~好,听你的。”莫斯年困得睁不开眼,发出呓语般的低语,“快睡觉吧,好困。”
许意笙不再多言,噙着笑,合上眼轻声道,“晚安。”
“嗯晚安~~~”呼吸均匀且绵长,莫斯年在迷迷糊糊中回应了句。
作者有话说:
小宝们好,我来啦我来啦。
我要试着连更几天,不确定能连更多久哦,我先自己挑战一下。(前提是保证文的质量,且优先文的质量)
别蹲我,我就是在这瞎立Flag
祝大家看文愉快,生活愉快!
啾咪
第38章 我们再养个小儿子
房门紧闭, 楼下的声音传不到屋内;窗户和窗帘也都关着,外面温暖和煦的阳光自然不会打扰床上安睡的人。
莫斯年又是一夜好眠,意识在满足中慢慢醒来, 鼻头微动,嗅了嗅沾染在袖口上的烟熏柠檬草本木质香。
接着, 他睁开眼看向枕边寻找香气的主人,眼前空荡荡的不见人影,手伸进身侧被窝感受余温,每一处都是冰凉。
皮肤被凉得生出刺痛感, “咻”的一下, 莫斯年抽回手臂放到胸口暖着。
他轻叹了口气,撇撇嘴,眼皮耷拉, 声音略带着一点沙哑,“他这几天起得都挺早, 都年关了,怎么还接这么多工作?”
他喃喃自语结束并没有马上起床, 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目光聚焦在身旁平坦的被面上, 睫毛规律地上下跳动, 琢磨许意笙到底有多少资产。
莫斯年想得出神,眼前什么时候出现了身影都不知道,也没有刻意看清是谁, 闻到熟悉的味道便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许意笙俯身上来用吻回应,浅尝辄止, 温声问道,“睡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唔刚醒。”说完, 莫斯年像个刚被启动,程序还有些生涩的机器人,开始笨拙地执行“检查身体”的指令。
他轻轻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感已没有方才那般强烈;胸腔深处,呼吸平稳,没有闷胀或者刺痛;脑袋也没有疼痛或者眩晕感。
身体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四肢浸润在暖意中。他试着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脚趾和双腿,轻盈灵活且有力。
莫斯年确认完身体没事,重新聚焦视线,落回近在咫尺、带着关切的脸庞上,“没有不舒服,还睡得特别好。”
许意笙脑海里浮现出他半夜像只深海里的漂亮章鱼,浑身冰凉,张开触手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缠绕的场景。
若不是发现得及时,现在怕不是看不见这样的笑脸。
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暂且落下,“嗯,那就好。”
一只手掌朝脸颊贴了过来,莫斯年顿时觉得异常温暖,蹭了几下依旧没有起床的打算。
反倒出声问了句,“对了,你是不是把地暖关了,还是外面又降温了?好冷。”
“没降温,地暖也没关,甚至还往上调了两度。”
“是吗,怪不得你就穿了件深V领衬衫,身上还是那么暖和。可我为什么这么冷,冷得都不想从被窝里出来。”
还在发冷吗?
许意笙神情没有出现一丝反向变化,只是心头猛然一紧,索性侧躺下把人抱怀里暖着,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把上午跟蒋医生的谈话内容告诉他。
半夜偶尔会发冷或发热,这只是暂时的副作用,再等等,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斯年,我一定会照顾好你,让你睡个好觉。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许意笙打算扯开话题,并用宠溺的眼神望着他,“那就不出来,肚子饿不饿?我让他们把饭菜端上来。”
“欸欸欸,可别。”莫斯年连忙阻止,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嬉皮笑脸道,“我就是想赖会儿床而已,都是跟你学的。”
竟然还是个学人精。
“嗯~学得真好,我喜欢,以后继续。”许意笙心头莫名得开心,好像有人在上面放起了美丽绚烂的烟花。
毋庸置疑,他同样喜欢莫斯年现在的样子,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样,并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惊喜充满期待。
莫斯年就像一株四季栀子花,从抱回家里的那一刻起就被养护得极好,如今正在开第一茬花,全身上下都充满着勃勃生机和浓浓花香。
好喜欢,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许意笙情不自禁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转身把床尾凳上的厚睡袍给他披上,再次发出关切的声音,“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
“真没有~我今天特别精神,肚子也特别饿,感觉能吃下两碗饭。我先去洗漱换衣服,楼下等我。”
莫斯年穿鞋下床,一溜烟离开了卧室。
他脚下生风,完全没有那种‘特别饿’带来的虚弱无力感,迅速关上更衣室的房门,闯进旁边的洗漱区,最后打开头顶上的所有暖灯。
莫斯年站在镜子前裹紧了厚睡袍,心里小声呢喃:意笙,你连续两次问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意图太明显了。可我除了突然变得很怕冷,不,比以前还要怕,真的没有其它不舒服。我没说谎,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蒋言枫,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一楼沙发上,许意笙拿着手机冲里面的人连续发出低吼声,“我刚确认过了,斯年的精神状态确实跟你预料的一样好。可从凌晨4点一直到5点,他的身体冰冷得像个死人。他冷我还能拿自己的身体帮他捂热,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如果烫得像团火,你让我把他塞冰柜里降温吗?”
“你先冷静些,莫先生身上的副作用已经出现了一次,下一次不会那么快。我们还有时间找出原因,找出解决办法。”蒋言枫语速平缓,耐心劝导着,试图先稳住他的心态。
许意笙无力地垂下脑袋,闭了会儿正发出凌厉眼神的眼睛,随后抬头看了眼楼上,又瞅了下腕表。
估摸着人快下来了,语气稍稍缓和,“好,我信你。不过,蒋医生,我得提醒你一下,别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
“我一直记得,你放心,莫先生的病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尽全力研究,让他多陪你几年。”
定心丸才被抛出去,蒋言枫的声音忽然犹豫起来,“但‘人体实验’这事你能帮忙找下人吗,越多越好,我这边效率恐怕没那么高。”
这时,楼梯上传出动静,许意笙口吻瞬间变得稀松平常,“你直接找路炎淼,他会让人给你安排。”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忙。”
“等等,明天除夕,你来家里吃饭,你毕竟是我妈唯一的好、朋、友。”
钻雨在手指间来回转动,冒出的蓝色火炬式火焰随着机身转动而在空中起舞。
许意笙神色平静,故意把“好朋友”这个词说得一字一顿,看起来是在提醒他另一个身份,但其中的威慑意味已经漫向四周。
果然,蒋言枫一时没了声音,音筒里几乎听不见呼吸声。
片刻后,他声腔中含着深深的悔意答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许意声挂断电话随手放置一旁,眉眼重新展开笑意,牵着莫斯年的手起身往餐厅方向走去。
他跟厨房里的人吩咐了一声,把莫斯年按在软椅上,自己坐在一旁抱着他的手臂,脑袋顺势倒在他肩头。
莫斯年下来时听到一点他和蒋言枫谈话的内容,忍不住好奇,“明天蒋医生也要来家里吃年夜饭吗?”
“嗯,人多热闹。”
“人多?算上路管家和郑经理,还有白白,我们人也不多,哪里热闹。”
许意笙微微抬起头,下巴抵住他肩膀解释起来,“黎清辙和他弟弟,还有他们俩养的西森猫也会来,这样不就‘人多热闹’了。”
“西森猫!”莫斯年瞳孔倏地一下放大了一圈,眼眶里跟着散发出光彩,“是那个西伯利亚森林猫吗?”
他怎么也这么喜欢毛孩子,连喜欢的品种都跟我一样,眼睛都直了,要不
耳畔还萦绕着莫斯年轻快的声音,许意笙被他的情绪感染,喉咙里传出几声浅笑。
起身用胳膊肘抵着桌面,视线温柔地注视着他,心里打起盘算。
并没有思索很久,张口先挑明了态度,“是它,我之前见过几次,外形漂亮又霸气,但是叫声特别奶,听得人心都要化了,我还挺喜欢的。”
“我也是,我也是。之前在猫咖打工的时候,我就跟它玩得时间最长。一直想自己养一只,但是这个猫很贵,养起来也费钱费时间,所以就没机会能实现。”
聊起猫猫这个话题,莫斯年立马把饥饿感丢到脑后,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地聊起内心。
想要、想养就直接说,怎么到现在还是不会主动跟我提要求、要东西,得让他改改这个习惯,这次就先饶过你。
许意笙握住他的后颈轻轻两下,勾起嘴角,逗问,“那我们也养一只?可是纯种的最好从俄罗斯买,手续还挺”
“真的?好啊好啊,养养养,我来照顾。”莫斯年生怕他后面说出“算了”、“太麻烦了,不养”之类的话,急忙出声打断,别提有多兴奋。
“行,这事年后再说,白白要是听到我们俩在这商量要养个小儿子,肯定气得不肯吃饭。”
两人聊天间,餐桌上已经陆续摆放好了莫斯年的专属营养午餐,热气缓缓飘向上方,最后消失在空气中,饭香气则蛮横地直扑鼻尖。
莫斯年还沉浸在与他闲谈的欢乐情绪中,对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充耳不闻。
听到他提到白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对,突然多了个弟弟要照顾,肯定会有点情绪。诶,对了,白白呢,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它?”
“它吃过饭就出去玩了。”眼看饭菜要凉,许意笙把筷子、汤勺塞到他手里,换了副冷酷神色,“你别操心它了,看看都几点了,赶紧吃饭。”
“哦。”莫斯年嘴上答应,张口依旧是操心的口吻,“那你呢,你不吃吗?”
啧,没完没了了,管我喝酒还不够,还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许意笙眉头紧蹙,面色冷峻,摆成一副生气的样子,“你先吃,我要去会客厅跟黎清辙说点事情,很快回来。”
“行吧,你去忙。”本来就问完了,再加上今天起得晚了些,午饭时间早就过了,莫斯年不再多言,总算开始埋头吃饭。
看到这一幕,许意笙不禁重新抬起嘴角,在他额角啄了一下,“乖,好好吃饭。”
第39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莫斯年冲他眨眨眼又点点头, 嘴里嚼着鲜美的龙虾肉,两只手拿着餐具,目睹他消失在视野中。
喉头一滚, 胸口上下起伏了几次,眉眼间露出不易察觉的忧思, 心不在焉地吃下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他似乎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后面吃得越来越急,好几次都是靠着汤水顺到肚子里,就为了能尽快去会客厅偷听他和黎清辙在谈什么事。
莫斯年站在墙根, 耳朵紧贴着大门勉强能听见从屋内传出的声音。
“你确定“渡鸦”就是业内‘听话水’泛滥的源头?”
许意笙低着头问了句, 拿着iPad在Photoshop上认真修莫斯年各种状态下的照片,有偷偷拍的照片,也有从监控里直接截的图。
黎清辙用余光瞥了眼, 回答道,“我确定, 朴梓亚背后肯定有毒贩子在给他撑腰,警察那边应该也在暗中调查他了。”
“应该?”许意笙停下手上动作, 抬眸投去鄙夷的目光,质问, “你还相信那群警察能有这么快的动作?”
他没给黎清辙解释的机会, 嘴角露出讥笑,“啧,也不是没可能, 过年期间才是装模做样冲业绩的最好时机。你说对吧,前缉毒总队大队长?”
霎那间, 黎清辙面色变得暗沉,身形僵住, 被迫离开警队以后,每年也只有今天会听到这句称呼。
谈不上有多怀念,所以也用不着感伤,整个人便很快恢复了正常。
黎清辙摸摸胸口的吊坠,平静且诚恳道,“许哥,你其实不用每年都提醒我,为了我弟弟,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全力。”
“很好。”
许意笙对他的回答相当满意,打了个响指,顺便伸出食指指着他说,“那你就把朴梓亚这只死鸭子给我弄死吧,以前总抢我生意,现在又想用贩|卖毒|品压我一头,这样的蠢东西没必要活着。”
“行,我来安排。”
“诶——等等。”
许意笙举着iPad欣赏刚修好的高清照片,缓缓开口,“大过年的,打打杀杀不吉利。先盯着他,过完十五再杀,但别让那群警察捷足先登了。”
怎么突然挑上日子了?
黎清辙犯起疑惑,视线再次扫到莫斯年的照片,顿时有了答案,“好,我知道了。”
“莫流年放回家之后,他的家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姜屿珊去公安局撤销了失踪案,转头又报了故意伤害,因为说不出加害者,所以并没有得到受理。昨天晚上,她拿着礼品去梁以律家待了很久,估计是想让梁以律帮忙查查莫流年为什么会变得痴傻吧。”
许意笙还在捣鼓照片,根据不同的风格类型,设置了好几个相册。
他头也不抬,随口道,“可笑,他都被强制休假在家了,还能帮上什么忙。继续盯着吧,如果发现他有越权执法之类的行为,那就接着举报投诉。”
“好,没问题。”说完,黎清辙依然老老实实地坐着,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许意笙没管他,看了眼时间,滑动iPad停在监控页面,看到目标人物此时的姿势和表情,肩膀控制不住抽动了几下。
他思绪已经不在正事上,手指尖敲敲桌面,督促,“你有事就赶快说。”
“嗯清辕的身体好转了不少,我想带他去美国再做一次身体检查,顺便带他散散心,需要一周时间。”
“去吧,让路炎淼提前给你定机票、联系医院。猫就别带走了,先放我这,斯年喜欢西森猫。”
黎清辙不止一次被他这份,有点类似于“公司老板对忠诚下属”的关怀打动,不管是否出自真心,它的分量不亚于每次打进账上的那一串串数字。
一道暖流在不经意间划过心坎,起身答谢,“谢谢许哥,那我先走了,明天晚上再过来。”
“嗯,去吧。”话毕,许意笙饶有兴致地望向门口。
黎清辙对他的这一举动感到莫名其妙:关怀下属还不够,还要目送下属离开?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变化竟然这么大吗?
于是,他带着满脑子问号打开了房门,正好迎面撞上被吓了一跳的莫斯年,与此同时,所有困惑也瞬间消失。
糟了,他不会发现我偷听了吧,那意笙岂不是也
莫斯年满脸尴尬,手足无措地打起招呼,“下、下午好黎先生,那个、我我是来找意笙的,他在里面吗?”
“下午好,莫先生。许哥在里面,你进去吧,我们已经谈完了。”黎清辙没戳破他方才的行为目的,身子往一旁退了退让出位置。
莫斯年看他言行举止自然,自己也镇定了些,“哦,好,那我先”
“斯年——”许意笙仅仅看了会儿两人寒暄,耐心已用尽,心头升起莫名的占有欲,拖着长音高喊他的名字。
莫斯年还没从这一声中缓过神,听到屋内又传出一道命令,“过来。”
他心里一惊,站在门口扭扭捏捏,想拉着黎清辙一起进屋,却发现人已经迈着步子走远。
活了25年,第一次干趴门上偷听这种事。没经验,懊悔没提前想想怎么处理被发现时的尴尬,但好歹偷听到了所有内容,心里又觉得值得。
莫斯年怕人等急了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举动,原地调整好心情关了房门。
他低着头慢慢走到许意笙身旁,态度真诚,“对不起,我不该偷听你们俩谈话,你是不是生气了?”
嘶~每次逗他,他的样子都好好玩。
许意笙抬起手自然地捂了下嘴角,随后继续冷着脸,“嗯,生气了,坐过来哄我。”
“哦。这次想让我怎么哄你,只要不过分,我都行。”
莫斯年端坐在他旁边,腰背绷得铁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看起来不像是在认错,倒像是在跟他保持距离。
许意笙垂眸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足足有十公分那么长,脸色一沉,心情顿时不爽。
他想都没想,抓住莫斯年的手起身,同时利用巧劲把人带倒在沙发上。
下一瞬,他俯身上来,不由分说将人压在身下,越靠越近,鼻尖简直要碰到一起。
又是十分霸道的举动,完全不给人反抗的余地。
莫斯年喜欢跟他这样亲密,心里的开心逐渐浮现在眉眼间,一时只想挪动身子躺得更舒服一点。
“不准动。”许意笙压着声音说话,嘴唇微微张开,稍稍偏过头,轻轻蹭了几下他的唇瓣。
落下的吻若有若无,莫斯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一遍遍扫过,引得从头到脚都是酥丨软的感觉。
眼睛有些失神,声音低得听不见,“嗯,我不动。”
许意笙重复刚才的动作,声音更加温柔,“以后关于我的事,你想知道什么,想参与什么,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都答应,不要偷偷摸摸的。”
“嗯,我记住了。”莫斯年克制住呼吸,小声呢喃。
呵,脸红成这样,这么不禁撩,以后可怎么办,身体承受得住吗?
许意笙表面担心着他的身体,视线聚焦在他的粉红耳垂上一动不动。
他再次把头偏了偏,凑到耳边,“我把莫流年弄成傻子了,你会不会怪我太狠毒。”
“不、不会。意笙,你弄得我好痒,有点热,我们先起来好吗。”耳尖一热,莫斯年忽感不妙,熟悉的冲动正在身上蔓延。
“不好,我还没问完,谁让你偷听。”
许意笙对他耳垂上的那股柔软、冰凉感入了迷,一边继续品尝,一边询问,“那梁以律呢,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莫斯年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几乎要透过布料嵌进皮肉里,“不,比起他,我更不希望你出事。”
听到这,许意笙立马停住了所有动作,扯开些距离注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深情。
他又一次被莫斯年的坦率打倒,一阵沉默过后,“斯年,你又一次把我哄好了,手段真的好厉害。”
厉害个屁,你刚刚真的是在惩罚我偷听吗?不,肯定不是,肯定又在戏弄我,王、八、蛋!
莫斯年心里极为不满,但神色不改,“那我可以起来去你书房工作了吗?我晚上还得去一趟ChronV,有些工作还得跟郑经理沟通一下。”
“嗯,可以,但别工作太久,注意休息。”
说完,许意笙松了力道,揽着他的肩膀和腰缓缓起身。
莫斯年坐在沙发寻找着机会,看着他屈膝刚坐到沙发上没什么防备,心一横,飞速起身扑了上去。
他朝着两片薄唇这个目标疯狂舔舐、吮吸、撕咬,怕人反扑,双手掐着脖子,力度时而轻,时而重。
直至深处尝过一遍,身上蹭过一遍,才互相喘着粗气慢慢撇开些距离。
莫斯年舔走他嘴角上的血渍,板着脸凶巴巴道,“许意笙,兔子急了也会主动咬人,再随时随地的挑逗撩拨我,还咬你。嘴上的伤口自己处理,我要去工作了,不准跟过来打扰我。”
话音刚落,他“嗖”的一下从许意笙身上跳下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不到一分钟,外头已经听不见脚步声。
许意笙还维持着跟他热|吻时的姿势,咬着下唇,舌尖细细品尝新冒出来的一颗血珠,回味被一只兔子扑倒啃食带来的血脉偾张感。
越回味,越觉得时间太短了,不够,远远不够。
全身燥热不堪,他解了两颗衬衫纽扣,胸口瞬间迎来一丝凉意,痛快道,“莫斯年,我是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效果。”
接着,他反复摸着脖子回想起从第一次被咬出血,喜欢;第一次被按住颈动脉差点窒息,还是喜欢;接二连三的被骂,更加喜欢。
许意笙明白了什么,猛地张开眼,“啊~原来我这么喜欢你对我施|暴。呵,挑逗撩拨?斯年啊,我还有好多手段没对你用,你还是继续这样对我吧。”
他夜里因为给莫斯年暖身子,睡得比平时还要不安稳,又忙活了一上午,困意说来就来。随手拿只抱枕抱在怀里,身体重重地倒在了沙发上。
书房,莫斯年坐在软椅上用了好长时间才进入工作状态,盯着电脑陆续处理完文件,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
他不慌不忙地打开手机,一条一条翻阅梁以律发来的微信消息,整个过程权当是在休息。
看到最后考虑了片刻,刚打开输入框,忽然顿住了,“如果我晚上跟他碰面的话,是不是得先跟意笙报备一下,不说的话,真怕他又发疯。不行,意笙很没有安全感,必须跟他说一声去。”
第40章 你不准这么诋毁他
果不其然, 莫斯年晚上单独跟梁以律碰面这件事没得到许意笙的准许,但也没遭到拒绝。
想在吃晚饭时再撒个娇哄一哄、求一求,扭头看见的始终是一张冷臭脸, 表情像是有人欠了他上千亿人民币不还似的。
除此之外,就算谈到设计、时尚、名酒等方面的事情也得不到一句回应。
总之, 无论问什么都一言不发,吃饭的动作也不是往常细嚼慢咽的程度,而是小心翼翼。
更加不解的是,每顿晚饭都要喝两杯的人, 今晚一口没喝, 清汤倒是多喝了一碗。
白德大概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吃完加餐没跑去一边玩耍,蹲坐在餐椅上歪着脑袋安静地看着许意笙, 眼神里散布着担忧和不解。
莫斯年撬不开他的嘴,瞧着他这副模样颇为无奈, 但还是耐着性子倒了杯只有自己在喝的养身茶。
他把第三碗清汤夺走,随即把茶杯递到许意笙手里, “你一个劲的喝汤,是嗓子不舒服还是胃不舒服, 我不出去了, 在家陪你行不行?”
许意笙没立即接话,喝了口茶,清了下嗓子, 低声道,“把你手机给我, 我先看看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你的声音怎么了?”
听到沙哑声,莫斯年当即轻微皱眉, 身体自然地朝他倾斜,眼神立刻聚焦在他身上流露出关切,“饭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哑成这样了?疼吗?”
白德能听懂“疼”这个字的意思,立马用湿凉的鼻子轻轻顶他的手和胳膊,最后把脑袋放在他手背上,用低沉的哼唧声表达着不安。
许意笙对所有投来的关切目光不予理会,神色平淡,看不出一点不适、或者是一些不开心的情绪。
他端起茶杯又含了一口,中间停了两秒钟才装作无事地咽下去,继续冲莫斯年摊开手掌,“手机,给我。”
身体生病忍着疼痛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莫斯年才是做得最好的人,现在完全有资格给他的表现打个不及格。
往前挪动了几寸距离,语气温和,“我等下给你,不急这一会儿,你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发烧。”
“我没事。”许意笙身子后仰,成功躲开朝自己额头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把话重复了一遍,“手机,给我。”
“你干嘛,这个时候不想让我碰了,又对我摆你那副臭脸,以为我会怕你吗!”
满腔的关心扑了空,莫斯年心里一着急,语气便不再像方才那般温柔,吓得白德也抬起头无措地望着两人。
一时间,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许意笙闪躲的画面,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
“想查我手机是吧,行,我给你。”
手机刚从口袋里掏出来,身形忽然顿住,蓝色眼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你等下,我给你打开。”
刚才还凶我,现在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他跟梁以律真的聊了一些我不能知道的事?
许意笙本就因为嗓子疼而难受着,想到这便不顾疼痛,不在乎动作粗暴是否会伤到莫斯年,眼里只有抢走手机的决心。
他绷着脸,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带着丝怒意,“不用,我知道锁屏密码。”
“哎,你!”
大概率是瞒不住了,莫斯年干脆身子一塌,垂头小声呢喃,“算了,你看吧。”
许意笙还深陷在怀疑他的漩涡中,没理会他,直接打开他和梁以律的聊天框,一条一条的详细查看消息内容。
页面很快滑至最下面,他指尖反复向上滑了两下,确定下方没有出现聊天内容,又接着往下滑动页面,自下而上再次查看。
最后,他神色里的冷峻渐渐消散,眼角微微上挑,退出聊天框正准备把手机还回去,余光恰巧瞄到置顶联系人的备注。
嗯?这是我?他什么时候给我改的备注,还置顶了。
许意笙这次没点开聊天框,举着手机语速慢吞吞地问他,“斯年,这位‘冷臭脸’,是谁啊?”
“呃那个”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明知故问的态度让莫斯年顿时觉得不太自在。
“咳,那是很久之前给你的备注,后来本来打算要改的,可我不是不经常看手机嘛,就给忘了。”
“哦~我的脸很臭?你很讨厌?”许意笙投去颇为在意的眼神,口吻重新变得温柔。
“刚认识你的时候是,现在偶尔,不讨厌。”
“这样啊。”
许意笙若有所思,一颗悬着的心着了陆,单手揉着白德的脑袋和耳朵追问,“什么时候把我置顶的?”
“就”莫斯年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起了心思,打起马虎眼,“哎呀,反正有段时间了。”
“嗯,知道了。那你现在改备注,如果我满意了,我就同意你跟梁以律见面。”
“行,那你让我想一下。”
切,没在手机上找到可以拒绝我出去的理由,开始在这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莫斯年暗暗吐槽完,想着本来就打算改,欣然接过手机。
他手指本能地先输入一颗红色小爱心,低头看着屏幕思索片刻,然后打出指向右边的箭头,在后面加上一个正无穷大的数学符号;
觉得还不够,最后又添了条斜杠,搜出“圆周率”的希腊符号放在后面。
他点击完成按钮,返回到聊天界面观察检查了一遍,抿唇浅笑,“喏,你看看,改成这样满意吗?如果看不懂,要直接说,我可以解释。”
除了那颗红色爱心,莫斯年忘了许意笙学的可是艺术,是个很厉害的珠宝设计师,私下对各种符号背后含义的研究要比他深入得多。
于是,许意笙只看了一眼,忍不住垂眸轻笑,“嗯,看懂了,满意了。去吧,路上小心开车,早点回家休息。”
“好~知道了。”莫斯年起身没马上离开餐桌,趁他扭头跟白德亲昵,抬手覆在他额头上停留了几秒钟。
许意笙再次想躲开,但后颈被紧紧捏着,只好扬臂拨开他,张口就是威胁的腔调,“你干嘛,不想出门了是吗?”
莫斯年仿佛没听到似的,接着摸了摸他的脖子,没发现体温出现异常,总算放下心,“额头和身上都不烫,应该就是着了点凉,只要别再喝到凉风,问题不大。”
“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呢?”这一会儿说了太多话,许意笙嗓子干疼得更加厉害,眉头皱得有点深,分不出是疼得还是气得。
莫斯年依然没接话,弯腰在他额角啄了一口笑道,“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再走,你喝了会舒服点,跟白白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入耳的声音温柔细腻,后颈和额角残留的余温暖人心弦。许意笙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搞迷糊了,呆呆地“哦”了一声。
他视线跟随莫斯年来到不远处的厨房区域,颈窝贴着白德的脑袋,怔怔地看着眼前有个人正亲自为自己精心调配润喉的蜂蜜水。
他怎么可以这么好,刚才不该躲闪,也不该推开他的。嗯可等下想偷偷跟去怎么办,他肯定会生气,怎么办呢
许意笙满脑子寻找理由,握着杯子小口慢慢喝,除了恰到好处的甜味,也没什么可品尝的了。
白德嗅到甜味,爪子一直扒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给我自己尝一口。
“干嘛,你也想喝?”许意笙将杯子递过去,下一秒又迅速拿开,“不给~这是你斯年叔叔给我泡的,你下次喝。”
白德冲他呜呜两声很是不满,依旧眼巴巴地望着水杯,馋得一直在吐着舌头,口水时不时地流出来几滴。
许意笙拿餐巾纸一边擦拭,一边上扬着嘴角细语,“哎哟,儿子呀,你刚才还担心爸爸难受呢,这会儿眼里只有蜂蜜水了?”
白德不听不答,爪子猛地往前一伸一勾,被子在桌面上转了一圈,里面剩余的蜂蜜水也跟着杂乱晃动。
“欸欸欸,手别扒拉,一会儿杯子摔碎了会伤到你。”
许意笙连忙端起杯子喝得只剩下一丁点,对着它倾斜杯口,“来,喝吧,你只能喝这一点点。”
不一会儿,白德就把杯子里里外外舔得干干净净,咧着嘴,眼睛水汪汪的还表演了一次“Wink”,为了得到更多正使劲撒娇卖萌。
许意笙见状低声笑了起来,同时心里有了注意,“儿子,我们等下去找你斯年叔叔。他去了咖啡馆,爸爸给你买小狗面包,好不好呀?”
他伸出右手摊开,说道,“来,好就握手。”
白德是个贪吃的小狗,听到“小狗面包”这个词就迫不及待地把爪子放了上去。
“真乖,等爸爸稍微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就带你去。”
许意笙说完阔步朝楼上更衣间奔去,身后有个“白色毛绒绒的小尾巴”哒哒地跟在后面。
他边换衣服边喃喃自语,“你们微信里没聊什么可疑的事情,当面会不会聊呢?”
离ChronV三百米不到,且晚上十点之后还在营业的咖啡馆并不难找,许意笙在导航上输入详细地址后,启动车子驶出了别墅。
馆内,莫斯年喊来服务员又续了一杯热牛奶。
“谢谢你告诉我外公外婆的身体情况,我妈再怎么呵,只要我时不时地给她转钱,目前还是会好好照顾他们。”
在次之前,梁以律已经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个遍,没有得到任何有效回答,这会儿已经没任何招数再去劝说什么。
一口喝下凉掉的咖啡液,缓缓道,“莫流年变成了一个傻子,你妈肯定会为了照顾他换份轻松的工作,工资变少,到时候只会找你要更多的钱。”
“我知道。”
“那你打算从哪儿弄钱,你别告诉我,许意笙会愿意给你钱。”
听到这话,莫斯年顿了一下,怎么会不愿意呢,私人账户里不知不觉已经多了几百万块,这跟当初谈好的薪资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有一瞬间,他心里生出傍上大款,从此衣食无忧的狂喜、对物质享受的依赖,但这两股情绪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神情坦然,露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语气诚恳到不像是说假话,“他愿意,他给了我很多很多钱,只是我自己还没动过而已。”
“哼,可真离谱。”
梁以律至今无法理解他和许意笙的关系,没深究他的话,反而提醒道,“他的钱来路不明,他那样的人能赚什么正经钱,你没动过最好,免得沾染上什么不该有的麻烦。”
“嘭”的一声,莫斯年把杯子摔在了桌面上,“啧,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这么说意笙?”
他动静稍微有点大,点餐台里的店员怕有人在店里闹事,瞬间提高了警惕;周围零星几个顾客陆续投以好奇的目光,议论纷纷;桌上摆放的其它汤勺杯具也在微微发出颤抖。
梁以律被他吼得有些发懵,思绪回笼后还是觉得恍惚,“怎么,你要为了他跟我这个多年的朋友生气?”
“不然呢,如果我现在说你喜欢的人的坏话,你会不会开心?”
“喜欢的人?”
梁以律再也镇静不下去了,瞪大了双眼反问,“你喜欢上他了?”
此时不是在家里,莫斯年也就没了顾及,坦坦荡荡道,“对,我喜欢他。”
“不是,你”
梁以律拔高音调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意识到还身在咖啡厅,又迅速坐了回去,“斯年,到底为什么啊,我发现你遇到他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因为他给了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见此情形,莫斯年打算彻底一吐为快,即是在表明态度,也是想让埋藏的内心出来透透气。
梁以律气得有些昏了头,想都没想直接问道,“给了你是什么,钱吗?”
“不是,是”
莫斯年反驳正要说出答案,身后传来一股吊儿郎当的腔调,“嗨~你们在聊什么,我和我儿子可以加入吗?”
作者有话说:
30-4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