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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渣了妖尊后她怀了我的崽 14、小土狗和病美人

14、小土狗和病美人

    褚星辞醒来时,意识先是茫然地漂浮了片刻,才渐渐归位。


    然后她察觉到,周身被温暖妥帖地包裹着,鼻尖萦绕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混合着淡淡药草气息的味道。


    这感觉陌生又舒适,让她一时有些贪恋。


    直到她微微动了动,感觉到自己似乎……枕着什么?脸颊蹭到的衣料质感粗糙,绝不是她自己的。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对上一片近在咫尺的、属于杂役服的粗布衣襟。


    “!!!”


    褚星辞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就是一推!


    “哎呦——!”


    鹿然睡得本就不沉。任谁半个身子悬在床沿,怀里还被迫搂着个发烧的病美人,都很难睡踏实。她只是累极打了个盹,正迷糊着,就感到一股推力袭来,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翻下了床,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屁股着地,疼倒是不太疼,就是懵。


    她坐在地上,揉着磕到的后脑勺,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眼里写满了茫然和委屈:“你……你干嘛推我?”


    褚星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混沌的脑子才彻底清醒,反应过来刚才被自己推下去的是谁。她连忙撑起身,探头往床下看。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空中撞上。


    鹿然仰着脸,因刚睡醒而眼神迷蒙,头发蹭得有些凌乱,脸颊一侧还沾了点地上蹭到的灰土,配上那副懵懂又带点委屈的表情,活像一只不小心滚进泥里、正抬头无辜望着主人的……小土狗。


    而褚星辞刚退烧,浑身乏力,墨黑的长发凌乱披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因起身的动作,那本就松垮系着的衣襟滑落了一边,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圆润的肩头。她眼尾还带着高热未褪尽的一抹薄红,眸光因初醒而氤氲着水汽,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脆弱的媚态。


    两人看了眼对方此刻的样子,同时怔住。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极其同步地,两人都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又同时飞快地别开了脸,耳根隐隐发烫。


    “我……我先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鹿然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褚星辞看着那人逃也似的背影,怔了怔,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缓缓躺回床上。


    心跳莫名地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半晌,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灶台前,鹿然握着菜刀,对着案板上的一块鸡枞菌发了半天呆。


    切完了吗?切了吧。


    她低头一看,好好的菌子被她剁成了碎末。


    鹿然:……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活计上。


    三娘刚退烧,得做点清淡又有营养的。熬个鸡丝粥,再炖个汤……


    脑子里想着这些,手却完全不听使唤。


    拿起砂锅,往里加水——加了满满一锅,又倒掉一半。


    拿起当归——放了一根,又放一根,又放一根。


    拿起枸杞——撒了一把,又撒一把,又撒一把。


    直到她揭开锅盖,看着里头那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药材,才猛然回神。


    ……


    这锅汤炖出来,怕不是要补得人鼻血横流。


    鹿然盯着那锅“大补汤”,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三娘滑落的衣襟。


    那截精致的锁骨。


    那片白皙圆润的肩头。


    还有更早之前,三娘胸前的……


    打住!


    鹿然用力甩了甩头,耳根烧得厉害。


    她只是走神了,才没有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低头看了眼锅里那堆成小山的当归枸杞,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熬好的清淡鸡丝粥,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这锅汤……绝对不能给三娘喝。


    喝完了,她怕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不是三娘有危险,是她自己有危险。


    不对,是三娘有危险,自己更危险。


    鹿然越想越乱,最后索性把锅盖一盖,决定就当这锅汤不存在。


    鹿然把早饭备好,又等了一会儿,不见三娘出来。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床上那人呼吸平稳,似乎是又睡着了。


    鹿然走到床边,垂眸看着那张睡颜。


    烧退了些,脸色比昨夜好多了,嘴唇也不再干裂,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安静地覆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鹿然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贪恋。


    她伸出手,极轻地拂了拂三娘额前的碎发,又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指尖触到的皮肤还有些温热,却不再是昨夜那种烫人的温度。


    “我先出门了,”鹿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竟不自觉的轻了下来,带着些轻哄的味道,“马上回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你可要早些好起来。”


    床上那人依旧安静地睡着,没有回应。


    鹿然看了她最后一眼,这才起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褚星辞盯着那扇门,怔怔地出神。


    她其实一直醒着。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那一眼之后,忽然就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人了。


    可听着那人刚才那两句自言自语,心里又止不住地开心。


    她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唇边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鹿然走后没多久,褚星辞还是起了身。


    屋外的石桌上,饭菜整整齐齐摆着,上头扣着保温的罩子。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


    “三娘,饭我给你热着,醒了记得吃。啊对了,锅里那碗汤不要喝,我做坏了,回来我再想办法。旁边小碗里的是给你的,那个可以喝。”


    褚星辞看着那张纸条,眉梢微挑。


    做坏了?


    这人做饭一向很好,怎么会做坏?


    她放下纸条,走到灶台边,掀开那口被鹿然特意叮嘱“不要动”的锅。


    然后她愣住了。


    满满一锅汤,药材多得几乎要溢出锅沿。当归、枸杞、黄芪、红枣……每一样都放得理直气壮,堆得密密麻麻。


    这哪里是汤,分明是一锅药膳大全。


    褚星辞盯着那锅汤看了半晌,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人做饭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拿起勺子,好奇地尝了一小口。


    然后表情凝固了一瞬。


    ……确实不能喝。


    又苦又涩,药材味重得呛人,完全尝不出汤本该有的鲜甜。


    她放下勺子,又拿起旁边那只“可以喝”的小碗。


    碗里是清淡的鸡丝粥,米粒熬得软烂,鸡丝撕得细细的,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旁边还配了一碟腌萝卜,切成薄片,淋着一点香油。


    褚星辞尝了一口粥。


    温热的,鲜甜的,恰到好处的咸淡。


    她低头看着那碗粥,又想起那锅“不能喝的汤”,唇角弯了弯。


    ……


    鹿然站在玲珑塔门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忐忑。


    她想起三娘说的,妖不随便吃人。


    嗯,希望三娘是对的。


    她定了定心神,抬手敲门。


    门开了一道缝,探出一张脸。是个年轻师兄,面色淡淡的,一副被工作掏空的样子。


    “送饭的?”他上下打量鹿然一眼,“今日塔里忙,你自己送上去吧。付春朝在顶层。”


    “顶……顶层?”


    “嗯。”师兄接过自己那份食盒,言简意赅,“玲珑塔按危险层级分层关押,越往上越凶。付春朝看押的就是最顶层那位,当今修仙界能排进前十的凶妖。”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赶着去忙什么要紧事。


    “等、等等师兄!什么叫做我自己送上去?师兄?师兄——!”


    鹿然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口回荡,没有回音。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条幽深的甬道。


    铁链拖曳的声响从深处传来,沉闷,绵长。间或夹杂着低沉的嘶吼,以及一些她根本分辨不出、只觉毛骨悚然的声音。


    鹿然咽了口唾沫。


    腿又开始抖了。


    “原文里……原文里……原文里我这个炮灰,是死在了后面的那场大战里,不是在这里喂妖死的。”她攥紧拳头,声音也有点抖,“所以,没事的。我不会死在这里。不会的。”


    可是不对……现在剧情已经不一样了啊。


    她如果不穿进来,就不会去寻找秘境,就不会认识三娘,更不会接这个任务,来到这个地方……


    鹿然不敢再想下去。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腿,暗啐一声:


    “死腿,你倒是往前走啊!”


    腿虽然还在抖,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动了步子。


    甬道不算长,尽头是豁然开朗的第一层。


    阳光从塔壁的菱形小孔斜斜射入,视线亮堂了许多。


    眼前的景象,远没有鹿然想象中的恐怖,竟有些像她在电视里见过的古代牢房。


    她原本怕得要命,可走了一小段,恐惧渐渐被好奇冲淡。


    第一层关押的妖……好像都没完全化形。


    几只蜷在角落的幼兽状小妖,毛茸茸的尾巴盖在身上,正呼呼大睡。


    另一间牢房里趴着一只半人半鹿的生灵,头上生着珊瑚状的角,正慢条斯理地啃食槽中的嫩叶。


    鹿然:……


    说好的凶妖呢?这明明是个大型动物园吧?


    她紧绷的神经刚松弛些许,踏上了第二层的楼梯。


    然后她后悔了。


    第二层的层高比第一层高出数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令她本能战栗的威压。


    牢房也不再是精致的铁栏,而是粗粝的玄铁栅栏,每一根都有她手臂粗细。


    里面关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狼伏在阴影中,体形几乎占满整间牢房,皮毛如墨,唯有那双眼睛在暗处幽幽发亮。


    角落里还有一只鸟,翼展几乎触及牢顶,翎羽残破,许多处露出光秃的皮肉。它收拢着翅膀,喙深深埋进胸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多年的石像。


    那些鹿然在塔外听到的可怖声音,原来都来自这一层。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她一个送外卖的,可不是想把自己也当成外卖来送的。


    幸亏这会儿自己不是穿越前的自己,要不就她以前那颗心脏的质量,这会儿应该已经可以宣布“我们已经尽力了”。


    正大脑一片空白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小师妹!你可来了!”


    鹿然抬头,看见了救星。


    付春朝快步从楼梯口走来,一边走一边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刚才听见底下有动静,猜就是你来了,等了半天不见人上来,就下来迎迎。哎,你怎么坐地上了?”


    他走近了,看见鹿然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


    眼睛湿漉漉的,小动物似的望着他,嘴唇微微发白,分明是被吓狠了,却硬撑着没哭。


    付春朝头一回发现,自己下来取个餐,倒当了一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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