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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第20章


    什么吉日,什么……入赘!


    迷茫的右看看自说自话的周梅、左看看附和点头的阮坚,再看对面一脸淡定的秦云霄,脑子瞬间空白。


    等……等等!


    “娘,你在说啥!”


    见周梅诧异的看过来,阮素手足无措的放下碗,磕磕巴巴的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跟秦云霄最多也就是兄弟关系,哪里来的入赘一说。”


    对了。


    终于回忆起之前秦云霄胡乱说他是自己买回来做赘夫的事,阮素那会儿忙得紧,周梅阮坚又没多问过,他理所当然以为两人并没有将此事当真,然而现在看来—


    原来两人已经默认了吗!


    “素哥儿。”


    周梅语气骤然严厉,面色竟是比得知阮素买人那天还要来得难看,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声呵斥道:“你和云霄无亲无故哪里来的兄弟关系,要不是想让人入赘,为何之前不说清楚。”


    “你把自己的名声当做什么!”


    气氛霎时沉默,阮素嘴唇蠕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能够有力反驳的话来。


    必须承认,从穿越来大虞后,他的心头一直没有实感,即便一直过着古人的生活,户籍上将他记作哥儿,但阮素心底却从未认同。


    之所以带秦云霄回来是因为家中缺人手,还有在看到秦云霄的眼睛时,阮素莫名觉得他与来到大虞认识的第一个人有着相似,鬼使神差下,阮素出了二两银子。


    虽村里人自从得知他带回了一个男子,经常拿两人说笑,可阮素觉得不过是开玩笑,却完全忘了别说在大虞,即便是在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两个性别不同住在一起,也会引来流言蜚语。


    “我……”


    脸色苍白,阮素失神的看向对面一脸平静的秦云霄,张了张嘴,过了好久,方才憋出一句:“秦云霄,你要不写个借条吧,我把身契还你。”


    似乎没想到阮素会说出这种话,秦云霄微微一怔,他拧着眉还未开口,周梅先炸了,她一拍桌,站起身怒道:


    “阮素!你是不是想挨打了!”


    阮素:……


    他当然不想挨打,但是总不能因为自己把秦云霄带回来就把两人绑在一起,秦云霄有自己喜欢的人。


    “好了。”阮坚沉着脸,下了决定:“等雨停了,我就带云霄去找村长,早日将户籍上了,先准备着成亲的事宜。”


    阮素起身拍桌:“不行!”


    “你这哥儿,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周梅气得心口疼:“难道我跟你爹是在害你不成,云霄模样好,又能干,还是你自己挑的人,要是不满意怎么不早说。”


    要是阮素不满意,先时她和阮坚还能想法子对外搪塞,如今过了一个月,平日里一同劳作的乡亲早就对秦云霄熟悉,更别说他们还带着秦云霄去参加别人的喜宴。


    素哥儿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阮素咬唇:“反正就是不行。”


    周梅一时气急,脱口而出道:“这事儿由不得你!”


    眼见气氛越发凝滞,阮素的脸越来越白,秦云霄心头暗叹一声,旋即开口道:“伯父伯母,我和素哥儿谈谈。”


    “去吧,”阮坚放下酒碗,面色沉重:“你们自己商量,趁着事儿还没彻底定下来。”


    “老阮!”


    “你别急,让他们先商量商量。”


    “这有什么好商量……”


    在周梅和阮坚的争吵声中,阮素跟着秦云霄出了堂屋,雨已经停了,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灰布,院子里一片泥泞,非常不适合出门的天气。


    秦云霄拿了两张矮凳,同阮素去了草棚。


    阮家的草棚用竹子粗糙的搭了三面墙,横竖的竹条间缝隙约莫有拳头大,遇到阴雨天,草棚里堆放的稻草、竹子一类的物件极易发霉。


    连下三天雨,不仅是院里的地湿漉漉,草棚里挨着墙的位置也积了些水,阮素手里捻了一根稻草在手里绞着,垂着眼,饱含歉意道:


    “连累你了,我不知道爹娘是这么想的,怪我没提前讲清楚。”


    阮素清楚的明白是自己的错,他明明很享受于阮坚和周梅孩子的身份,却又故意忽略自己如今身处的时代,忽略自己在二人眼中是个哥儿的事实。


    周梅生气也不过是因为担心他,并且气他白白败坏自己的名声。、


    是自己的轻率,不在意,才导致事情到了这一步。


    “素哥儿。”


    不疾不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素抬眼,只见秦云霄一如往常,脸上没有半点烦躁:


    “你是不想成亲,还是不想和我成亲。”


    杏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胸口处忽的涨得发慌,热意从胸口向上蔓延,阮素清了清嗓子,迟疑道:“我的确暂时不想成亲,况且你不是有心仪的人,秦云霄……”


    “你真的不知道我心仪的人是谁,还是明知道却不愿意承认。”


    这话一出,阮素顿时像被掐了喉咙,他瞪大一双杏眸,嘴张张合合,最终闭拢在一块,半晌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不是没想过秦云霄说的人是自己,但阮素实在不能够说服自己,秦云霄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将他当做苦力的人。


    雨停后的院里十分安静,一会儿后响起周梅从灶屋回房的脚步声,阮素出着神,直到木门合上发出“砰”的一声时,方才唤回神智。


    用余光悄悄瞄了眼秦云霄,见人一直盯着自己,似在等答案,阮素垂下眼,微微侧过头躲开灼人的视线。


    在原本的世界不是没人给阮素表白,但阮素觉得自己一穷二白别耽搁人,也有人同他说过两个男的之间不讲天长地久,可阮素却不想那么敷衍的过活。


    要么选个喜欢的,要么干脆自己一个人。


    “我……”


    暂且不去追究过快的心跳,阮素觉得他和秦云霄认识的时间还太短,无论如何都不该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目光落在试图扭过脸逃避的阮素身上,秦云霄话语里透出些无奈:“阮素,我是卖身给你,按理无论你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但我想让你知晓,我愿意入赘。”


    “我知道你暂时不想成亲,一会儿我去和伯父谈,你放心。”


    两只手臂环抱住膝盖,阮素把通红的脸埋在腿上,过了一会儿,闷声问道:“秦云霄,我知道你现在一个人,想要有个家无可厚非,我……我可以认你做弟弟。”


    “跟这些都没关系。”


    听完阮素牵强的借口,秦云霄慢条斯理的扔下一颗炸雷:“我不想做你弟弟,我想做你丈夫。”!!!


    猛的抬起头,阮素不可置信的在心头嚎叫:秦云霄云淡风轻的说什么疯话呢!


    谁的丈夫!


    呸!


    要做丈夫也是他做!


    谁是一家之主心里没数吗?


    小屁孩儿就知道口出狂言。


    脑中混乱的掠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过了半天,阮素咬着牙,冷笑一声:“你想得美。”


    忽的起身,阮素硬邦邦的说:“该睡觉了,明天我会再和爹娘说一说,打消他们的荒唐想法……”


    “荒唐吗?”


    手腕上传来一阵暖意,拽住他的大手很暖甚至有些发烫,阮素抽了抽手腕,却根本不能撼动半分。


    “我不觉得。”


    秦云霄仰着脸,此时天几乎快要黑尽,他看不清阮素的脸色,但却莫名笃定阮素白净的脸上应当浮上一抹粉晕,像是芙蓉花缀在白玉盘中:


    “我心仪素哥儿,况且当初你当初买我的时候,不是本来就准备买人回家入赘吗。”


    阮素无力的辩解:“之前不是说过了,那是刘媒婆乱讲的。”


    秦云霄不置可否:“素哥儿厌恶我?”


    “没有。”


    “是我不够能干,家里的活计照顾得不够好?”


    “没有……”


    “那是觉得我不能赚钱贴补家用?”


    “没有!”


    一连串的问话让阮素几乎崩溃,他又不是黑心地主,一天天指使着秦云霄去地里干活,还要让人出去挣钱。


    夜色中,阮素听见他语气凝重了些:“难道是觉得我模样不够好?”


    难道比起现在打理干净的模样,素哥儿觉得当初在山中时,他不修边幅的模样更加顺眼?


    “你脑子有坑吧。”忍无可忍,阮素弯腰在他额上敲了一记:“秦云霄,我觉得你应该清醒清醒脑子。”


    握住阮素敲他的手,秦云霄掷地有声道:“既然都没有问题,那素哥儿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入赘。”


    阮素:……!


    秦云霄这小子,平时闷声闷气,怎么突然这么能说!


    自己都差点被绕进去了。


    “我们才认识多久,”翻了个白眼,阮素没好气道:“秦云霄,你知道什么叫过日子吗,小屁孩儿。”


    本以为这话会惹秦云霄生气,谁知下一秒却听那人低低的笑了起来:“可素哥儿年纪比我还小,你又怎么知道。”


    还敢顶嘴!


    “哼,我跟你明说吧,我真实年岁已是二十有三。”眼睑微敛,脸上热意去求,阮素声音弱了几分:“秦云霄,我比你大四岁。”


    在原来的世界他的年岁还算小,但在大虞却已经称得上是很大了,说不定秦云霄知晓他的年纪后,便自觉知难而退。


    “原是如此。”


    仍旧波澜不惊的语气,手指触到温热的脸颊,感受到秦云霄的右脸浅浅的摩擦着他的手背,阮素脸上再次沸腾。


    “那素哥儿更该招我做赘夫了,”秦云霄说:“素哥儿大我四岁,我就能多伺候你四年。”


    阮素:!!!


    秦云霄这个人有毒吧!


    再次哑口无言,担心继续说下去自己要被忽悠得同意,阮素挣了挣手腕,哑着嗓子说:“不谈了,我要睡了。”


    坐着的人站了起来,秦云霄身材高大,几乎瞬间阮素便有种自己被整个包裹住的错觉。


    “明日我会和伯父说先别上户籍,”耳边传来一阵温热,阮素听秦云霄说:“等你开口答应,再论成亲一事。”


    脊背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不可能承认自己真的被个比自己小四岁的人撩到,阮素咬着牙,轻哼道:“知道了,放手。”


    这次秦云霄顺势松开了手,阮素连忙慌不择路的往屋里跑去。


    秦云霄的心仪之人竟然是自己,阮素把脸埋在荞麦壳枕头上,觉得自己实在有些不争气。


    怎么会被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人撩到?


    肯定是气氛原因吧。


    但是黑灯瞎火,还在一个简陋的草棚,有什么气氛啊!


    方才未曾察觉,这会儿阮素菜意识到秦云霄最后一句话说的有多古怪,什么叫等他习惯,再提成亲。


    自己的本意根本就是不要成亲!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小子蔫坏儿。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阮素本想睡了,又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洗漱,可秦云霄肯定在堂屋,阮素暂时不想看见他。


    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将就着过一晚,门板传来三记敲击声:“素哥儿,我烧了热水,可以洗脸了。”


    阮素:……


    屋里的人迟迟不出来,秦云霄眼里盈着一丝笑意,他倒是不知道阮素原来还会害羞。


    早晓得这人喜欢直截了当的方式,他又何必一直试探。


    今后,当多同素哥儿多说话。


    ·


    辗转反侧一夜,翌日,阮素起床的时候天已大亮,且终于没了下雨的迹象。


    秦云霄和阮坚都不在家,想来是去田里了,大雨不仅会淹死菜,菜叶和较嫩的茎叶也会被大雨打断。


    周梅打理着鸡鸭圈,见阮素出来,指了指灶屋:“烙的饼,在锅里热着。”


    见周梅好像不生气了,阮素摸了摸后脑勺,难得有些呆的“哦”了一声。


    从灶屋里拿了一碗稀饭和三张葱花饼就着泡的酸菜吃,吃完香喷喷的早食,连带着身上的疲惫都消除了些。


    “明日应该不会下雨了吧,”阮素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出摊了,再下雨感觉面粉都要放到发霉了。”


    周梅笑他:“我瞧着是你要发霉了。”


    可不嘛。


    不仅要发霉,一闲下来家里人就开始催婚,阮素觉得人还是不能太闲,否则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某些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秦云霄同阮坚周梅怎么谈的,阮坚只说句“过些时候再说户籍的事”,便像是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生活似乎恢复原样,但又似乎有所不同。


    不同在于秦云霄每天早晨依旧送阮素去村口,但阮素的态度却不能像之前那样坦荡。


    偏偏秦云霄又像是变了个人,往日里总是活泼的人变得沉默,而倾听的人却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将要十月,卯时末,天依旧很暗,离冬天越来越近不止是越发寒冷,天也会越亮越晚。


    “等天再冷些,也要这般早起吗?”秦云霄问。


    阮素漫不经心的答道:“不然嘞,总得挣钱呀。”


    一阵冷风吹过,见小哥儿缩了缩脖子,秦云霄皱着眉,话语里带着些不赞同:“若是冷颜与病了怎么办。”


    “哈,哪里有那么脆弱。”


    抬头看向秦云霄,阮素轻哼道:“只要穿厚些就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况且锦官城不像汴州,冬日一般不下雪,不至于被冻坏。”


    “我知晓锦官城不下雪,”秦云霄说:“可仍旧很冷,在外头站上一天身子会受不住。”


    “谁要站一天。”阮素昂起下巴,十分自信:“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卖完,即便晚些也用不了多久。”


    叹了口气,秦云霄似有些无奈:“我知晓了。”


    天黑牛车走得要慢些,阮素到锦官城的时候已经辰时正一刻,等他找到摊子将白布铺上,很快便有客人围了上来。


    “不错嘛,素哥儿生意好得很呢。”


    容貌娇艳的酒肆老板娘笑眯眯的看着阮素,她假装张望了一会儿后,打趣道:“呀,今儿你那情哥哥怎么没来?”


    阮素:……


    他想让梅昕别开玩笑了,但脑海中又不期然回忆起秦云霄让他先习惯的话语,一时泄了些底气。


    “梅老板,”阮素佯装求饶:“我送你饼吃,别拿我打趣了。”


    “谁打趣你了,”细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梅昕似笑非笑的说:“你家情哥哥对你可是忠贞不渝得紧,上回我可亲眼瞧见他同一个小哥儿说自己定亲了,再过些时日就要入赘。”


    “阮老板你一来,他又是主动献殷勤接东西,眼睛盯着你转都不带转的,别跟我说和他定亲的人不是你。”


    阮素:无言以对。


    他怎么不晓得秦云霄竟然当时就不对劲了!


    见阮素红着耳根,低着头不说话,梅昕轻哼一声,双手抱胸,面色正经了些:“不过这饼你的确该请我吃,素哥儿,我给你拉了个大生意,还不快想想怎么答谢我。”


    “大生意?”阮素疑惑道:“什么大生意。”


    捻了根江米条在嘴里嚼着,梅昕勾了勾艳红的唇:“县令家的公子想请个糕点师傅给自家八十岁的祖母祝寿,恰好被我听到,我便同他荐了你。”


    “明日午时你来我酒肆,他家的管家会来同你细谈。”


    “素哥儿好好把握住机会,要是让县令公子满意了,说不定直接赏你百两,届时在西市租个铺子,又何必成日跑来跑去。”


    梅昕的话回荡在心中,阮素简直热泪盈眶,难道真的好运要掉他头上了吗!


    百两银子他不敢想,但十两八两还是可以想想嘛……要是一天能挣十两,那说不定明年他就可以攒够银子开铺子了!


    同梅昕仔细问了下细节,阮素回来的晚了些,到家的时候周梅已经做好了午食。


    早晨秦云霄不知道从哪里捉了些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的鲫鱼,大概有二十来条,周梅便将这些小鱼炸了炸,再从泡菜坛子里抓了些泡海椒和炸过的小鱼翻炒。


    随后加入大酱、醋、蒜、花椒等料炒香,加入清水,待水烧开后放入炒过的小鱼,“笃”上半刻钟左右,待小鱼吸收完汤汁,撒上葱段、芫荽,便大功告成。


    “好吃!”


    好心情配上美味的菜肴,阮素觉得世间再没有如此好的时刻,吸满汤汁的鱼肉吃不出半点腥味,炸过之后也不怕小刺会扎到嘴,混着葱段、芫荽一起,直接打开胃口。


    舀了些鱼汤泡着饭吃,一顿饭吃完,不仅身上暖和了,胃也饱了。


    “县令家的生意?”周梅啧啧称奇:“那可了不得,素哥儿你明日好生谈,要是能去开开眼也不错。”


    阮素点头:“我晓得。”


    吃过饭,阮素挽起袖子准备揉面,刚将面粉倒进盆里,面前的桌面忽的倒映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紧接着便听秦云霄问:“你明日一个人去。”


    “嗯。”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阮素说:“还不一定能定下来,只是先和管家谈谈。”


    本以为秦云霄问过后就会离开,谁知那人又挨他近了一步,阮素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人赶走,又听秦云霄说:“如果要是谈下来了,祝寿那日我能不能一同去。”


    阮素奇怪道:“你也想去长长见识?”


    县令家啊,别说秦云霄,阮素也挺好奇,是不是富贵人家的府邸真是亭台楼阁、游廊画桥。


    “富贵人家向来规矩多,”秦云霄直白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眼皮跳了跳,阮素抽了抽嘴角:“要真是坏了规矩,你同我一起去有什么用,难道跟我一起挨打?”


    秦云霄面不改色的说:“嗯,我替你挨打。”


    神经。


    嘴角不住上扬,阮素啐他一口:“呸,别在这儿咒我,谁要挨打,哪儿有明晓得有规矩还去触霉头的道理。”


    嘴上这么说,却到底没回绝秦云霄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阮素:啊啊啊啊,说的啥呀,你敢说我都不敢听[捂脸偷看]


    秦云霄:换法子攻略中[狗头叼玫瑰]


    素哥儿:想要喝点营养液镇定一下,感谢各位看官老爷[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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