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将士们陡然遇到异象,都吓得跌下马背,慌不择路跟敌军冲撞乱成团。”
张飞粗犷的嗓音在营帐内回荡,他挠了挠脸上的胡子接着道,“回来的路上,我听卢植大人说要停战数日,想对策。”
翌日清晨,如张飞所说的那样,卢植召集了手下将士,还有刘备跟曹操一起唤至主账中商议对策。
如今的营地中,到处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昨天的诡异战场。
“乔哥,我们接下来要跟张家三兄弟斗法吗?”
谭关林在外面跑了一圈,一路走来听到不少人都在谈论昨天战场上发生的事情。
有些兵士第一次遇上这等事情,已经心生胆怯,暗自祈祷下一场别在战场上遇到那三兄弟。
乔嘉仁正坐在矮凳上磨着匕首,闻言抬眼看向他,“你想斗吗?”
谭关林果断点头,他拉来一枚小板凳坐在乔嘉仁面前道,“我们既然跟着刘备混,总不能一直都让关喻哥一个人去冲锋陷阵,我也想出一份力。”
“你想当下一个太平道人吗?”
乔嘉仁的提问让谭关林瞪圆了眼睛,想也不想的摆摆手,“不要不要!我可不会画符咒!”
“如果张角因为斗法而死。”乔嘉仁拿起手中那把被他研磨过刀刃的匕首打量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对那些黄巾来说,何尝不是新首领的最佳人选,你想要的地位,黄金,美人,甚至是帝位,他们都可以许下诺言送给你。”
刀刃处还有些不够平坦,乔嘉仁重新放回磨刀石上,接着道,“你能够接受住考验吗?军营内的人生老病死都求你符咒,你能拒绝?
你不是能够跟张角斗法呼风唤雨吗?为什么这一点点的要求都无法满足?”
“当所有人都听从你的话语,对你唯命是从,那这是你的军营还是卢植大人的军营,还是刘备的军营呢?”
乔嘉仁的质问,如同重锤,砸的谭关林额头都是冷汗。
这些问题他都没有想过,只是简单的想要出一份力。
如今被人提醒了才知道,他们的能力一旦胡乱使用也会成为一把双刃剑。
“可关喻哥跟曹伟雄去帮忙,为什么你没有去阻拦呢?”
“关喻涨的是力量跟武力,他在众人面前充其量是能打能战的战士,至于你曹哥……他每天在怀里揣着黄巾贼的头巾,去战场时他哪次没戴着头巾?”
曹伟雄的行为就是一个专门搞事的刺客,而且这个刺客还很滑头,凭着一张路人脸鬼混在黄巾反贼中,毫无违和感。
谭关林听完,泄气的垂下头,“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乔嘉仁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营帐,“你的问题,也许张角三兄弟才能够回答你,凭他们的本事他们能够有很多的选择,为什么他们到最后却偏偏只当黄巾反贼呢?”
这个问题,也只有张角三兄弟有答案……
“二哥,喝点水。”
百里外,一处隐蔽山洞内。
张宝小心翼翼的扶着张梁,将茶水送到他干裂的唇边,喂他喝下去。
张梁躺在地上,艰难的吞咽着那温热的水,意识也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数秒后,他彻底清醒,歪头拒绝了张宝继续递到嘴边的茶水,哑着嗓子问,“不喝了,大哥呢?”
“哥在外面开会。”
他们这一仗打的异常的艰难,本来广宗的卢植就喜静不喜动,跟个乌龟壳似的。
打了数月都没有分出胜负,如今仿佛变了招数,打起来越发凶狠,双方都死伤惨重。
“醒了?”
兄弟俩说话时,洞口的草帘被人从外掀开。
走进来的是一直戴着面具的张角,他将身上的铠甲脱下,随意的道,“打听清楚了,今日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人是曹操,前面交手的那个是刘备,他们都是为我们而来。”
张角解开身上沉甸甸的铠甲,扔在地上后隔着面具看向自己的俩兄弟,无声勾唇,“咱们三国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后来那人竟然是曹操!”张梁已经从地上坐起身,得知今日做法时遇到的人是曹操后,整个人全身失去的力气也仿佛瞬间恢复了一半。
“曹操都出场了,我们的退场时间快到了。”张角穿越前,曾经读过三国。
说来也巧,当年他爷爷大字不识,光靠听书就喜欢上了三国。给他们三兄弟起名时曾说三国前期,昙花一现的黄巾反贼为后面的三国鼎立拉开了序幕。
东汉末年,朝廷又十常侍手握重权,从上到下都是一锅烂人,张氏三兄弟输在不是主角,也输在太冲动,一开始就不应该搞得那么声势浩大。也许他们还能够等到招安。
冲动吗?
张角已经没办法再反驳他爷爷当年的话。
他们在一个小村庄穿越,整个村子内的人都对他们很好。
这些人却没有获得好结局,苛捐杂税勉强苟活,民不聊生再逢上时疫的年份。
昨天还在跟他们浅笑嫣然的人,今天再见面已经是一具断肢尸体。
街上有人为了生存易子而食,为了一口汤就可以拔刀相见。
忍?为什么要忍?
他不想忍。
当他们收下的流民难民越来越多,队伍不断壮大时,当他决定用黄巾命名那一刻,他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书本上,轻飘飘的几页开篇序章。
“不知道我们死后能不能再当兄弟。”
夜晚,三兄弟躺在一处休息,张宝枕着自己的胳膊仰望着上方的帐篷,“你们猜,那个穿越的人是加入了谁的阵营?”
“刘备吧,第一日跟我们打的人是刘备,那个手机也是当时出现的。”
“姓刘的没啥好前途,还不如先跟曹操呢。”
张梁很嫌弃后面这位穿越者,一看就是没怎么看过书。
刘备是能够称帝,可他还要等很多年,过了四五十岁才有点希望,那时曹操跟东吴都快二分天下了。
“估计没读过三国吧,不然我们死前给他留一封信?”张宝翻过身,侧躺着看着自己的兄弟。
他兴致勃勃提议道,“我写一份信给他们,等我们死后肯定会被搜身,到时候他就会看到了!”
“你随意。”张角没有意见。
张梁也无意见。
张宝说干就干,当天夜里就爬起来用鹅毛,写了一份简体字的信件,等笔墨干了后他又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防止自己死的时候,血流的太多把信件打湿,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做完这一切,张宝拍了拍贴身保管的信件,安心的重新躺下去……
接下来连续四日,卢植都表面上按兵不动,实际私下接受了刘备的提议。
让人宰羊宰猪狗血,准备在反贼所经之路,到时立于高坡之上,泼洒解除张梁的妖术。
第五日,刘备先领兵一千五百人,刘关张一起出动作为引线,引的反贼出动,曹操躲藏在后方截断反贼退路。
一个拉一个打,分散反贼兵力,酣战三日下来双方配合越发默契。
营地中,却出了事。
乔嘉仁等人只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等他们出去时,就见卢植大人已经被人拿下,装进囚车。
“靠!什么情况!”许凡刚醒,睁开眼发现营帐内一个人都没有。
刚当了替身回来的人,走出门就看到站在不远处观望的乔嘉仁等人,还有正坐在囚车中的卢植,没忍住惊呼一声。
当场引起不少人,同时往声音的来源处看过去。
“小谭,他踩中狗屎了。”乔嘉仁眼疾手快地推了一把谭关林。
谭关林了悟,立马开口大喊,“噫,他踩到狗屎了!”
系统014:【宿主!你踩到狗屎了!】
许凡低头,抬脚。
鞋底上黄棕色的狗屎,已经被他踩成了扁扁模样。
关注他的那些目光,瞬间不以为意的挪开。
“那几个人,打哪来的。”
主将营帐门口,刚被朝廷派遣来的小黄门宦官,恭谨站立在董卓后方,听闻董卓问话后,连忙叫人去打听那几个人的来历。
很快,消息就打听到了。
“听闻半月前,卢植曾经收过一名学生叫刘备,是刘备带人前来投奔卢植,这些人也是随同刘备一起而来。”
“刘备?现居何职?”董卓对这名字很陌生,完全没听过。
“据说是个白身。”小黄门找多人打听过,消息属实不会有错。
“白身,都是?”董卓想到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人,当时距离远他只看了一眼,只是没想到那等人竟然是个白身。
小黄门揣摩他态度,吃不准他是对这个答案满意呢,还是不满意呢?
于是眼珠子转了转后,又道,“听闻那刘备乃中山靖王之后,也算是个有来历的人。”
“中山靖王,儿子都数百人,子孙更是无穷尽。不知打哪来的浑人冒充汉景帝玄孙,你去将那些人给我带过来。”
董卓指着一旁的人,让他去将乔嘉仁等人带过来。
远处营帐内,乔嘉仁几人看到卢植被毫无反抗的被带走,都直觉不好。
曹伟雄跑去将他们一直放在营地内的马车牵出来,几人快速收拾家当。
“那尖嘴猴腮的老头是董卓吧。”许凡已经弄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他跟着乔嘉仁他们一起收拾东西,往马车上搬,一边抬头往远处那原本是卢植居住办公的大帐方向。
“董卓会驱赶我们吗?”谭关林慌张的跟着他们收拾东西。
“何止是驱赶我们,这老头连刘备都不放在眼里。”
许凡将最后一包行李搬上车,钻进车厢后对着在场几人道,“从刚才开始,系统就一直在我眼皮子前不断闪着通红的预警信号。”
作者有话说:
端上精心准备的大餐,然后继续去做饭啦!大概会有第二道菜~[撒花]
第32章
谁也没想到乔嘉仁他们会跑。
都以为他们只是在其他的地方,晚些时候还会出现在营帐内,毕竟军营内那么多人,找几个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也很正常。
那头曹伟雄已经驾着马车,绝尘而去。
眨眼功夫就出了军营,在广宗城内又找了一处客栈,几个人开好房间再等人。
此刻战场上,今日是张宝领兵做法,张飞跟关喻各自立于山坡高处,收到刘备发出的信号,立即命人将连日准备的猪羊狗血倾泄而下,腥臭的雨血从上往下洒落。
刘备弯弓射箭,趁机一箭击中张宝右臂,张宝从马背上翻滚落地,虽有一众贼众前扑后拥冲上,想要护着张宝离开,却还是被刘备斩杀在马下。
张宝一死,黄巾贼众乱作一团。
曹操率兵去包围围堵贼众,直接将万余贼众尽数斩杀,一个活口都不留下。
战后,打扫战场跟清点缴获之物时,刘备注意到曹操目光频频往他们这看过来。
“大哥,他想做什么!”张飞握紧刀柄,肌肉紧绷,警惕的看向那边的曹操方向。
“无碍,莫慌。”刘备按住他的手臂,让他别轻举妄动。
刚才张宝死时,他想着贼首已死,这些贼众若要放下武器就可投降。
没想到曹操却有反对意见。
他是朝廷亲封的骑都尉,专为黄巾反贼而来。
自己只是一介平民,无任何的官职在身,更无法改曹操主意,双方意见想法有不合在所难免。
“收兵,回城吧。”刘备暗叹一口气,打道回府。
“大人!我们在贼首身上发现一封信!”
有小兵去搜张宝尸身,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现。
没想到在张宝怀中,意外发现了一封被油纸包裹住的信件。
保存的非常完好。
刘备跟曹操,同时看向那士兵双手捧着的信件。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他道,“拿上来。”
包裹在油纸内的信件让人呈上。
曹操原想自己打开,却在伸手时迟疑了。
那贼首擅长符咒妖术,这信上说不定也被施法,万一有妖人符咒的话,想到此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刘备,“刘兄先请?”
“多谢。”
刘备坦然接住那封信,当着众人的面展开信件后,瞳孔微缩。
“咦,这些字怎么缺胳膊少腿的?那张宝难道不识字?”张飞凑过来,看到那信上的内容好奇道。
关喻听闻,也好奇的往那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上面的简体字,浑身一震,下意识的脚步往前凑近一些。
刘备余光内看到了三弟的举动,不动声色的捧着信件转动手腕,好让三弟看的更清楚些。
关喻很快就将那封信上的内容,一目十行的全部看完。
刘备确定他看过后,才装作自己也看过的模样,将信件递还给曹操。
“不过是一些不识字之人,胡乱写的东西,曹大人请看。”
曹操看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将信接过来瞥了一眼上方的内容。
同样注意到了那些奇怪的文字,讥讽笑道,“没想到此人大字不识,还敢反了朝廷。”
刘关张三人,默默抬头望天,默契的保持沉默。
双方随后分开,刘备领着自己那本部士兵回营地。
没成想,这回去的路上他们会忽闻前方杀声震天,只见张角率领残兵贼众正在围攻官兵。
三人连忙领兵冲上前去,将人救下,又一路追赶张角五十里,方被他逃脱。
众人重新回到原地,只看到被他们救下之人还未离去。
董卓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来到广宗后,这么快就遇到张角这等贼首,脖颈处还有张角那歹人留下的血痕。
他用帕子按住伤口处,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救下他的人,重新回来了。“多谢壮士相救,我乃中郎将董卓。”
“刘备见过大人。”
刘备不认识他,只不过从那些士兵的面相上,认出了其中不少人都来自卢植大人的营地。
他曾经在营地中,见过这些面孔。
听了来人自爆姓名后,董卓面色古怪的将跟前行礼的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你就是那刘备?”
刘备怔住,有一瞬的不解,面上却不显,“正是。”
“现官居何处?”董卓已经从旁人口中知晓了答案,只不过还想再问一次他本人。
“备目前还是白身,未有任何官职在身。”
董卓高高在上的注视着他,他自身出自陇西,官拜河东太守。本就骄傲,因此确定了这等人真的不过是个白身后,对他就再也无话可说。
众人回营,刘备等人走在前方为他开路护航。
“此人欺人太甚!我想杀了他!”张飞数次回头,看向身后那傲慢之极的董卓,“早知道我们刚才就不该救他!”
他们分明救了他的性命,结果在得知他们是白身后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二弟,慎言!他是朝廷命官,岂能乱杀。”刘备阻止了他的冲动。
只是没想到,等众人回到营地后却又得知卢植大人被囚。
“据说是那朝廷派来的宦官,要跟卢植大人讨要贿赂,大人不肯。那宦官就回奏朝廷,说大人故意守而不战,懈怠军心。因此朝廷震怒遣中郎将董卓前来代将领兵,随后就将大人绑上囚车,压回京城问罪。”
“岂有此理!我这就去杀了那挑拨离间的小人!”
张飞本就一肚子的火气,现在得知卢植大人都走了,更是气的怒发冲天,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捅死那贪婪的宦官小黄门,跟那董卓。
“大哥,二弟!”关喻忽然跑来,嗓音里带着难得的慌张,“小乔他们都不见了!”
关喻回到营地后先去洗澡,等他处理干净身上的味道再回营帐,却发现他们五人原本住的营帐内,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所有人的行李都不见了。
刘备得知乔嘉仁等人不见了,也是一惊,正要出门寻去,刚报信的人说完还未走,听到他们三人之间的谈话连忙道。
“中郎将董大人将卢植大人带走时,曾对着手下人说,要将住在那里的乔公子等人都带到他面前去问话,没曾想等亲兵找过去时,营帐内就已经空了。”
“你可知,他们去了何处!”刘备连忙追问下落。
“不知,也没看到他们是何时走的,他们放在马房内的马车据说也没了。”
这事在营地内已经传播了有半日之久,大家都在议论那几人是不是看到卢植大人被囚后,觉得前途无望这才跑了。
“我去找他们。”
话音未落,关喻已经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他要去找四名同伴的下落。
“我也去!留在此等无礼之人手下做事,我倒不如另投他处!”张飞一把扯下头盔,也要跟着一起走。
好在他们前脚离开营地,后脚就在门外官道上,看到有人策马而来。
曹伟雄那熟悉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光影,他远远就冲着营地门口的三人招手,“小乔估算着你们快回来了,担心你们见不到人会担忧,所以让我特地过来跟你们打一声招呼。”
“曹哥,你们怎么都走了!”
关喻看到他出现,眼底的担忧一扫而空迎了上去,“我刚才见不到你们,还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
“老许家那位一直在预警,所以我们就先离开了,在广宗城内的客栈开了处客房等你们。”
曹伟雄将他们离开的原因一笔带过,随后看向慢了一步才到跟前的刘备跟张飞二人,“我们不打算在营地内住着了,近日你们若是要找我们,就派个人到客栈去找我们。”
“稍等,我随后跟你们去。”
刘备看向他跟二弟这一身还没来得及脱下的铠甲,先去洗漱换了套干净的衣物后,这才跟着曹伟雄一起去见乔嘉仁。
客栈内留守的三人,在傍晚见到刘关张三人回来。
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今日曹操的所作所为,他们今日还抓到了贼首之一张宝,并且从张宝身上缴获一封信件。
“信上写的什么,你们能看到吗?”乔嘉仁对那封信好奇。
张飞很嫌弃那封信,“那张宝估计不认识几个字,一封信上有大半的字都是缺胳膊少腿,让人认不清他到底要写什么。”
缺胳膊少腿?这么明显的特征!
屋内四人同时一怔,谭关林手里正在倒水,连茶杯满了都没有发现还在往内倒。“是简体?”
今天没去战场的四人都很后悔,尤其是曹伟雄。
说不定去了后,他就能够利用自己的能力,看到张宝写的那封信。
刘备没说话,只是在几人交谈议论时,看了一眼专心啃饼的三弟。
“我记下来了,我写给你们看。”
关喻将嘴里的烧饼快速吃完,然后拿起桌子上还未使用的筷子,沾着茶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将张宝那封信的内容复原。
张宝的信,其实内容很短。
开头就是一句祝贺,祝贺看到此信时,他恐怕已经身首异处,而后来者却还要在这个世界内继续存活。
“没了?”谭关林看到这里,发现关喻手里的动作停了,没有再继续往下写。
“还有一段。”关喻用筷子沾了沾水,继续在桌子上写下去。
后半段是张宝给穿越者的提议,这里大概是为了防止被人看懂,他把刘备的名字用了拼音写法。
让穿越者如果超过三十岁,就换个老板效命,防止老板还没发家自己先被熬死了。
“这下真没了,他就写了这么多。”
关喻放下筷子,先看了一眼刘备,然后问自己的四位同伴,“这个人说的什么意思?我们要换老板吗?”
老板=刘备,听不懂他们之间的打哑谜,但是有坐在旁边认真听。
作者有话说:
刘备:三弟啊!三弟啊!我平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要开除我!
第33章
关喻的话,像是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刘备的方向。
就连张飞也后知后觉,看向坐在他左侧的刘备,“你们说的老板,是指我大哥?”
刘备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早在战场上,他就从三弟异常的反应中猜到了什么。
此刻众人闪烁的目光,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只不过——
刘备没想到张宝那封缺胳膊少腿的信件,内容竟然与自己有关。
“那封信…建议你们换掉我,是这个意思吧。”刘备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大方道,“诸位不必为难,去留随心,备决不强求。”
说的很大方随意,如果他的笑意能够别那么勉强的话,大概会让人真的信他在说真心话。
饭后,刘备他们还要回营地去,他们那五百人的本部还在那里。
不管是走是留,从涿县内带出来的本部都要继续跟随他们。
许凡站在客栈二楼的雕花栏杆处,望着楼下刘备兄弟二人远去的背影没入夜色中,“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表态?”他转头问身旁的乔嘉仁。
“虽然关喻跟他结拜绑定在一起,可你们也还是自由的。总不能因为关喻一人,就不用商量绑定在一起吧。”乔嘉仁目光追随着那两道身影,一直到彻底看不到那二人才移开。
“饭桌上看到张宝那封信时,我也才想起来刘备他后面的确是称帝了,可我记得他称帝没两年就死了,然后是他儿子刘禅登基。”
谭关林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着他们神神叨叨的道,“阿斗,现在几岁了?”
曹伟雄也跟了过来,加入他们的话题当中,掐指一算道,“赵云还没有长坂坡救阿斗,这孩子应该还没出生吧。”
几个人又同时想到张宝写给他们的那封信,上面给他们的提议。
“好在我们都很年轻,还没有人超过三十岁。”
乔嘉仁突然笑出声,对着几人笑道,“曹操跟孙权都有实权跟家世,刘备什么都没有。我们好像像是要加入一家创业新公司,大概正在考察这家公司的前景。”
许凡作为实体业家族中的富二代,托着下巴思索道,“如果我们不打算换老板的话,又不想陪着他奋斗二十年,就得先想办法给他弄点钱跟实权才行。”
“提前去找诸葛亮?”
“诸葛亮现在出生了吗?”谭关林不解的问。
几个人掐指一算,按照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的时间线来算,这个时候的丞相有一半概率还没出生,一半概率是个小孩。
“怎么办?”
谭关林看看左右,问他们的看法。
“其实这样也很有挑战。”乔嘉仁突如其来的想法,引起几人同时看向他,安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乔嘉仁对上同伴疑惑的眼神,笑道,“老板是新人,我们也是新人。大家都没有经验啊。”
既然所有人都没有经验,就代表着他们从头开始,一切都是野蛮生长姿势,每一步的决定都代表着他们距离目标也近一步。
“曹操跟孙权虽然有实权跟家世,开公司有钱有势有能力发展会很迅速,可是也代表着我们这样来历不明的人,很难在他们的公司内上升到高层。”
他们很难比得过那些世家子。
他的一席话,说的众人各自思量一番后,谭关林第一个举手发言,“那我们就决定跟刘备了?”
“先跟吧,反正我们很年轻。”最大龄的曹伟雄,都同意了这个决定。
子夜时分,所有人都睡下后,乔嘉仁半夜起身出去找茅房,在二楼走廊处往下看过去时,竟然看到了一道本不应该在这里的身影。
对方坐在客栈大堂角落处,就着桌前的残烛微光,埋头编织着手中的草茎物品。
“咚咚咚。”
乔嘉仁走下楼,来到此人桌前,狐疑的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刘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早就回营地了吗?
乔嘉仁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堂环顾四周围,并没有看到张飞跟关喻的身影。
角落柜台处守夜的小二,坐在那里托着腮脑袋一点一点,早不知睡过去多久。
“小乔,我想送一份礼物给你。”
刘备傍晚跟着张飞回到营地后,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想到自己要被人换掉,有可能明天再睁开眼,小乔他们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刘备更睡不着了,还有一点点的小伤心。
他干脆爬起来,甚至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他给小乔编织了一双草鞋,然后想去客栈送人时,又想到另外四人。
于是他直接带着所有的材料,独自一人来到了客栈,坐在楼下大堂内点上一壶茶。
一边默默伤心,一边手里动作不停地编织草鞋。
等五双草鞋都编织好后,新的问题又诞生了。
怎么送出去,而且这么廉价的礼物。
刘备想到他们从见面到至今,好像还从来没有送过小乔礼物。
而且送出草鞋,代表着可能要分离。
他不想,所以又枯坐在这里半宿,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不想让这些人走。
甚至他开始怪自己为什么要砍了张宝,当时应该让曹操去砍才对。
乔嘉仁就这样看着人,从怀里掏出一双草鞋,又一双草鞋,又又又一双草鞋。
连续五双草鞋,还按照大小尺码分列,整齐摆放在桌子上。
“送我们的?”
五双,他们五个人,很合理。
“嗯,相识这么久,还一直未送过你们任何礼物。”刘备除了能够送草鞋之外,还没有钱。
他不想去跟二弟借钱买礼物,想来想去也只有草鞋是他最拿手的手艺。
这五双草鞋,他很用心的编织出来。
“谢谢。”乔嘉仁笑纳了他的礼物,拿起后看到对方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挑眉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刘备喉结滚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他有!但是说不出口。
“需要给你点时间吗?”乔嘉仁看他脸上就差写满了纠结,体贴的给他时间考虑。
至于他自己?嗯,他还没忘记自己半夜起身的目的。
再不去茅房,他就要爆炸了。
乔嘉仁转身走了,先去解决自己的身体问题。
临走前他没忘记将那五双草鞋,一起打包带走。
他匆忙走了,背对着刘备的方向,他抱着怀中的五双草鞋无声扬起嘴角。
他瞥了一眼怀里的礼物,心想这哪是什么离别赠礼,分明是刘备想要挽留他们。
刘备独坐在空荡的大堂内,望着乔嘉仁头也不回匆忙离开的背影。
眼神有些酸涩。
果然……他们真的做好了决定吧,要换老板,换掉自己。
正当他喝光桌子上的凉茶,撑着桌子准备失落离开时,忽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刘备不抱希望的往那瞥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他整个人瞬间绷直了脊背。
刚才离开的乔嘉仁,竟然又重新回来了。
“乔…乔兄?”刘备声音有些发颤。
乔嘉仁回来后,同样看到了要走姿势的刘备,“要走了吗?”
才站起来的人,立刻端起桌子上空掉的茶壶,“我只是想去打一壶水。”
“水就不喝了,半夜喝太多水容易水肿,对身体也不好。”乔嘉仁说罢,拉开凳子坐下道,“刘兄是为了傍晚的事情而来吧。”
他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刘备握着茶壶站在他跟前,瞳孔骤缩,“是,备深夜前来就是想邀请乔兄等人,能否别走。”
“可以。”乔嘉仁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他答应的太快,快到刘备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一整个迟疑跟不敢置信的看着乔嘉仁,“乔兄…你…你刚才说……”
乔嘉仁配合的放慢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们会留下,不走。”
这一次,刘备是真的听清了答案。
“但是…”乔嘉仁无视了他脸上的喜悦接着道,“我们留下也不是完全没条件的,刘兄也许也要慎重考虑,接纳我们真的会是一件好事吗?”
“不用考虑!小乔你们愿意留下就是最大的好事!”
刘备斩钉截铁的道,眼底闪着灼热的光看着乔嘉仁道,“遇见诸位,已是刘备三生有幸!”
“对了。”乔嘉仁在他开心的时刻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你现在有儿子吗?”
“啊???”刘备被这急转的话题问的愣住。
“没有吗?那算了。”原来阿斗真的还没出生啊。乔嘉仁默默记下这个重点。
刘备不懂他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不过看到乔嘉仁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后,他正色道,“若小乔需要,我可以生!”
“顺其自然吧。”生孩子哪有那么随便的,而且万一生错时间那赵云还怎么出场救阿斗。
乔嘉仁得到了刘备肯定的答案,先给这位创业中的新老板打一个预防针。
他们的能力可能没刘备想象中那么好,万一以后发现他们是草包了,反正打过预防针了,不能怪他们!!!
刘备也很满意,原本以为今晚送过草鞋,就要跟乔兄五人分道扬镳,如今还能够继续同行,简直太棒了。
双方都心满意足,一个上楼继续睡觉,一个坐在楼下激动的又编织了几双草鞋,拜托小二第二天送给乔嘉仁后,自己回营地去了。
早上,乔嘉仁将那几双草鞋都掏出来,递给刚起床的几位同伴。
“哪来的草鞋啊。”曹伟雄接住那双草鞋,随口一问。
乔嘉仁想着此情此景,最佳形容,“刘备送的,这算入职大礼包吧。”
“创业公司就是抠门啊,入职就一双草鞋。”谭关林打着哈欠,拿起这份礼物在自己的脚下试了试。
还挺结实,就是有点扎脚,穿个袜子就好多了。
“我这几天完成了新手指导的所有任务。终于可以打开商城转转乐抽奖系统,可以抽五次。”
许凡也跟着从床上爬起来,拿上他的那份入职大礼包,顺便将自己可以抽奖这件事情告诉大伙。
“里面的奖品有什么?我想喝可乐!”一听说可以抽奖,曹伟雄立马想到了喝点饮料。
许凡坐在桌前,仰头看着只有他能够看到的抽奖商城,一目十行的在那些东西内寻找着,还真的找到了曹伟雄要的可乐。
“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道?”乔嘉仁关心赚钱这件事情。
毕竟他们五个人加上刘备,全员穷,创业得先想办法搞钱。
“赚钱的门道……”许凡在他的抽奖转盘上找着,找了一圈没找道。
“可能在其他商城上,现在只是新手抽奖阶段。”
系统提供的商城板块,目前大部分都没有对他开放,许凡能够看到的只有非常小的板块区域。
作者有话说:
骑着小三轮一路狂蹬,送上今天的大餐~
第34章
“我有个主意。”乔嘉仁说这话时,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谭关林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谭关林被这目光盯得,整个人打了个寒颤,随后恍然大悟,“让我反向操作一波是吧!”
他话英刚落,几颗脑袋已经小鸡啄米似的点成一片。
“那你们得先给我一个转盘清单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想要啥?”谭关林摊手耸肩,“总不能让我瞎说吧?”
“我有笔!我去拿!”关喻跑向自己的行李存放位置
利落的从行囊中掏出笔墨纸砚,铺开宣纸再摆上毛笔砚台,倒上清水。
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
他忙活完了,一抬头就对上四双探究的目光。
“你们在看什么?”关喻低头看向桌子上的那些东西,纸很干净啊,毛笔也没有问题。
“笔墨纸砚。”
“桌子。”
“关哥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在看你。”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的回答,虽内容不同,可想要表达的含义却相同。
关喻分明是五人当中,最不喜欢学习的人。
可偏偏他的行囊内,竟然随身带着笔墨纸砚,而且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站在桌前的关喻,那张小麦色的脸‘刷—’地红到了后耳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解释。
乔嘉仁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我们先看转盘上的物品清单吧。”
至于关喻的小秘密,大家最多就调侃一两句就不再讨论。
被人抓包秘密的关喻,一张脸涨的通红的站在人群中,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只是想学一点毛笔字,真的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
“我也想学,等我们安稳下来后,大家一起学吧。”许凡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毕竟我们以后都算是刘备的幕僚了,一群不会写字的幕僚说出去好丢脸。”
“对对对!我也要学!”
谭关林耳尖的听到他们的谈话,连连点头表示他也要学。
曹伟雄也毫不犹豫举手加入。
没有人会去嘲笑关喻,半年的友情,让他们不由自主去维护彼此的面子。
乔嘉仁握着笔,正在按照许凡提供的大转盘商品名称,一一写到纸上,耳边四人的讨论他都听在心底。
他算着自己身上剩余的银子,想着等忙完转盘的事情,就去看看广宗城内的书店吧。
买几份笔墨纸砚的钱,他们还是能够付得起的。
“好了,转盘上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指尖的毛笔在宣纸上,很快写下三十件物品选项,乔嘉仁停下笔,退后一步看向这份清单。
许凡的抽奖大转盘,上面一共成列了三十件物品。
其中谢谢惠顾有十份,另外二十份物品中,有十份是食物相关,从最便宜的薄荷糖,以此按照价格一直到最贵的五公斤大米。
最后十份物品都是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有看不出用途的几张残纸还有可爱玩偶挂件,手套毛巾之类鸡肋用品。
五个人,脑袋抵着脑袋盯着这份抽奖名单。
“我们五个人,一人选一个吧。”乔嘉仁看着上面成列出来的物品,提议道。
“我选猫草。”曹伟雄第一个举手,指着纸上乔嘉仁写的猫草二字。
他没说理由,其他人也没有问,下一个人是谭关林。“我对这几张残纸好奇,我选这个!”
轮到关喻了,他跳过那十个谢谢惠顾后,一目十行的扫过那剩余十八个选项,“我选这个碘伏药水。”
物品清单生活类中,有一瓶五百毫升的碘伏药水。
关喻想到营地那五百名本部义兵,跟反贼的几次作战中很多人都受了伤。
如果有碘伏的话,大家的伤势能够好的更快些。
“我选大瓶可乐!”许凡干脆直接,选了瓶可乐。
最后轮到了乔嘉仁来选择,他站在桌前托着下巴,认真看着纸上提供的物品清单。
“好难选啊。”值钱或者用得上的物品,基本都被大家给选光了,剩余的用品都是一些不实用的鸡肋。
“随便选一个吧,或者来五公斤的大米饭?好久没吃过香喷喷的大米饭了。”
几人的提议让乔嘉仁做出决定,他选择了那袋米。
“好啦,接下来就交给谭关林了。”
有谭关林的乌鸦嘴在,只要他反向操作一波,很快五件物品放在了桌面上。
许凡第一个打开那瓶可乐,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
碳酸饮料的气泡在杯中欢腾,那酸涩的口感,让过了半年贫苦生活的人,眯着眼满足的饮下一大口后,发出快乐的叹息声。
“这个时候要是有支烟,那真的赛神仙啊。”
五人各自端着茶杯坐在桌前,小口小口的品尝着时隔多日的快乐。
数里外军营中,刘备跟张飞收拾好彼此物品,今日在营地内他们再次受到了董卓的轻视。
而且他们跟曹操的观念也合不来,刘备左思右想后决定先离开这里。
“刘大人,请留步!”
他们带着本部离开营地时,有人从后方追上来。
刘备勒马转身看向来人,认出对方的身份,“周大人。”
此人乃是老师卢植大人曾经的校尉,他们来了广宗后,周大人对他们也有多加照顾。
“卢植大人离开前,曾有句话留给你,他说若到时候你想走的话,让我等不用挽留。这是大人留给你的信件。”
一封信递过来。
刘备大喜,连忙将信接过打开。
原来卢植大人早就预料到他会离开,因此提前为他推荐了正在曲阳的朱儁。
曲阳朱儁那里,还有黄巾余党数十万人,朱儁如今正在那里独自对抗,他们前去定会收到重用。
“大哥!我们有去处了!”
张飞也是大喜,原本还以为他们只能打道回府。
如今有了这封信,他们就不用回涿县。
“太好了!我们把这个消息也告诉小乔他们!”
刘备同样惊喜万分,他亲自拿着那封信去客栈见乔嘉仁等人。
楼下,刘备拒绝了小二的引路,独自上了二楼,楼上的房门没有关,刘备站在门口先往内瞥了一眼。
这一眼,他就看到五个脸上贴满了纸条的人。
“3,2,1!剪刀!”
输得最多的乔嘉仁,满脸都被人贴满了纸条,他自动退出这场无聊的游戏。
目前正在单纯给几人当裁判中。
再大瓶的可乐,都经不住五个成年男人在这里牛饮。
一人一杯后,那瓶可乐就在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几人为了接下来到底谁来喝可乐这件事情,从互殴到猜拳,只花费了五秒钟。
这五秒内,主要是关喻靠他的力量单挑他们四人。
不服输的四人,很快就转向猜拳游戏。
赢的人可以喝一口,输的人只能看着,还要被贴纸条。
刘备来的时候,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中。
最后一杯可乐就放在桌子上,除了弃权的乔嘉仁外,另外四个人都在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盯着眼前的对手。
“啊啊啊啊啊啊!我赢了!我赢了!”
刘备往内探头时,正是关喻猜拳赢得众人的时刻。
往常话少会脸红的人,现在兴奋激动的像只热带雨林内的猴子。
站立在门外的人,震惊的看着日常在他面前,腼腆会害羞的三弟,现在跟大街上卖艺的人一样,满屋子翻跟头中。
一时间,刘备都没办法将这人,跟自己脑海内的三弟合并到一起去。
房间内的众人一边鄙视关喻,一边起哄让他再翻几个跟头。
乔嘉仁是第一个注意到门口站立的人,他一开始还以为客栈的小二经过。
掀开眼前挡住目光的纸条,再定眼一瞧。
哪是小二啊,分明是他们的新老板。
新老板有所察觉的看向他,“乔兄,你们这是在……”
耍猴吗?
他想问,没问的出口,因为现场那只猴很明显,是他结拜的三弟。
跟只猴结拜什么的,一时之间有点不想面对。
乔嘉仁人快麻了,快速将脸上贴着的纸条都扯下来,连忙走向他,“我们在闹着玩呢,刘兄怎么过来了。”
他边说边一只手放在背后,挥舞着让其他人,赶紧将脸上的纸条收起来。
许凡的脖子上面,甚至还挂着他的入职大礼包,那一双草鞋。
关喻慌张的停下翻跟头的动作,一张脸通红的不敢看刘备,一时间连自己的手脚该往哪摆放都不知道。
“我来是想告诉各位,我打算去曲阳找朱儁,曲阳那边还有张角的十万反贼。”
他们是为反贼才当义兵,如今反贼还没有尽数除去,刘备也不愿就这样回涿县。
“好啊,什么时候出发,我们一起走。”
乔嘉仁想也不想的同意了,既然他们决定加入新公司,自然都要听刘备的。
五人在客栈只住了一天,那些行囊很多都没有打开,直接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再将客栈马厩内的马车牵出来,直接就离开了广宗城。
出城时,乔嘉仁去路边的棺材铺内,买了黄纸跟香火蜡烛。
“乔哥,你买这些做什么?”谭关林跟着他一起进店,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手中拿着的物品。
“一会用得上。”
棺材铺的掌柜正看着他们,乔嘉仁不好在这里细说。
他拿着那些东西,重新上了马车。
在城外,昨天张宝战死的那块地,停下车跳了下去。
“老曹,你的打火机借我用一下。”
乔嘉仁站在那片被染红的战场前,这里被大量的鲜血染红,血迹渗透进泥土中,将整片地都呈现出暗红的颜色。
曹操将昨日的战场,打扫的很干净。除了地面的颜色之外已经看不出这里曾经是战场。
“你这是给张宝烧的?”许凡走来,从他手中拿开三根香,“我也给他上一炷香。”
乔嘉仁点燃黄纸,火苗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处,道“嗯,给张宝的。”
曹伟雄,谭关林跟关喻,听闻依次都过来为张宝上了一炷香。
乔嘉仁将手中点燃的黄纸放在地上,看着火苗一点点的将那些纸张全部烧干净,“希望你死后,能够重新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谢谢你写的信,我们都收到了。”谭关林难得乖巧站立在那里,跟张宝道别。
“至于你的担心,我们就用不上啦,因为我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年轻。”曹伟雄将三支香插,在土壤中,“你要是投胎快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当阿斗!”
“噗……”许凡原本也有话要说,结果被曹伟雄的结尾弄的硬是一整个忘光,笑骂着踢了曹伟雄一脚后,转向那片暗红色的土地时收敛了笑容道,“下辈子再见面的话,我请你喝酒。”
关喻词穷,他握着香站在那里,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再见。”
五人的行为落在前方等待的刘备眼底,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陪同他们停在这里,等他们祭拜后才离去。
作者有话说:
关喻:今天给大家表现,《猴王出世》第一幕。
刘备探头:(欲言又止)
关喻:咳咳……第二幕《猴王避世》
第35章
队伍重新出发,直奔曲阳。
到曲阳后,刘备手持卢植的举荐信,踏入朱儁府中。
朱儁大喜,并且已经知晓刘备斩杀张宝一事,“玄德来正好!如今张梁部下韩忠跟孙仲等人正盘踞在城外,聚集了数十万反贼。明日你随我合兵一同剿贼!”
刘备来时忐忑,现见朱儁对他待之亲厚,因而放下心留下。
他们前脚到达曲阳,后脚张梁也跟自己的大部队汇合。
夜晚——
五人求生小组,又一次挤在狭小的军帐内。
乔嘉仁坐在桌前,托腮看着面前的纸张陷入沉思中。
“在想什么?”许凡掀帘而入,瞥见他还没睡之后,带着外面的冷风走向对方。
“在想,怎么找一个职业经理人。”乔嘉仁拉开一旁的凳子,让他坐下来说。
“刘备现在就像是一个到处打零工,然后养活员工的老板。我们需要专业技术够硬的幕僚,也就是职业经理人,为刘备规划路线。”
许凡坐在他身边,余光瞥见他写在纸上的那些内容,“职业经理人,固定地盘,大量的金钱,合法且合理的身份。”
“职业经理人,我们不行吗?”他问。
乔嘉仁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道,“如果你爸的公司今天要招聘一位公关部经理,现在门外来了一个高中生,没学历没工作经验甚至对家具行业了解程度为0,你爸的公司会应聘他吗?”
他们五人,现在是在简历上面胡说八道,然后成功应聘上公关部经理的职位,但是毫无工作经验,甚至对这个行业了解程度为0。
明天还要早八去打工了,现在在抱佛脚想着怎么办。
他转化观念的说法,瞬间让许凡听懂了。
“那你的职业经理人有方向了?”他问。
“有!”乔嘉仁掏出那本野史,翻出其中被他折了三角的页面,“这本野史内,有写刘备的第一个幕僚是他的同乡,涿县人,并且跟他关系很好。”
“我们日后回到涿县,要去将这位幕僚拉上船。”他说罢,指尖轻点着宣纸那墨迹未干的名字。
许凡探头,看向他手指所指的位置,“简雍?”
“是,据说此人性格洒脱,及其擅长外交辞令。”乔嘉仁对此人很心动,擅长外交辞令简直太棒了。
他翻动手中的野史,接着道,“包括我们五人,需要一个说得出口的来历身份,所以我们要找一位义父,干爹。打动他,贿赂他,让他成为我们真正的爹。”
在刘备面前,他们可以随便忽悠,可未来他们的身边一定会有更多的同事同仁,“跟张角三兄弟出自同一处,这个身份未来对我们非常不利,需要尽早换掉。”
“三国中,你记不记得有什么大人物,没什么子女但是有点权势跟家产,人品还不能太差的?”乔嘉仁问许凡,毕竟这里看过三国最多的人,就是许凡。
许凡还真的认真帮他想了想,“找爹的话,还不能随便找没名没分的人,我们五个人得找五个相同姓氏的世家大族。”
“三国时期,我知道一个猛将在曹操手下,叫许褚,此人多次在危难时期救曹操。他家属于地方豪绅级别。”
除此之外,三国中姓许的世家大户,一时之间许凡还真的想不到第二个。
不过他们现在跟曹操的关系,只见过两次面。恐怕很难找上这人来帮忙。
但是许凡眼珠子一转,看向乔嘉仁的方向,有了一个最佳答案,“至于姓乔的,我有一个好人选。”
“谁?”乔嘉仁蓦然抬头,双目放光的盯着他。
“赤壁诗中,《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的大小双乔,据传她们的父亲是来自庐江的乔公。”
这是许凡脑海内,想到的有关三国中,姓乔最出名的人物。
乔嘉仁被他提醒后,也想起来此人来。
“而且我们现在在曲阳,从这里往南走,庐江好像不算远?”
许凡一边嘀咕,一边拿起乔嘉仁放在桌子上的毛笔,很快他就在纸上先画出一条黑色长线。
“这是秦淮线?”
“对!我当初买三国时,店家有赠送一份地图给我,虽然完整地图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一些重要的点位。”
“许凡,你好厉害!”乔嘉仁由衷佩服他的记忆,竟然连曾经的地图都能够记得住。
许凡没吭声,专心一志的在纸上画着那份地图。
实则内心独自得意,因为当初店家送给他的那份地图上面,将三方势利用红绿黄三张不同的颜色区分开来。
因此很容易就分辨出,哪块地盘属于谁。
他在纸上,很快就凭着记忆大概画了一条路线图出来。
“这个小黑点就是我们所在曲阳,这下面的大黑点就是安徽省内的合肥,旁边这个小月亮就是庐江了。”
乔嘉仁用手在上面比划着长度,大概一个手指头的宽度。
“这里是我们当初出发时的涿县。”许凡指着右上角,最北的方向,在那里戳一个黑点。
“哇,涿县到曲阳的路线,比到庐江还要远!”
乔嘉仁还是第一次盯着地图瞧,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距离上的不同。
他话语中完全惊讶的口气,让许凡狐疑的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你们家都不带你出门旅游吗?”
“去啊,可是我没去过国内任何景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欧美旅游。”
父母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对大众公开过,为了防止被路人或者粉丝发现。
从他出生后,全家每一年的旅游都是在国外举行,甚至很多次乔嘉仁都是独自一个人乘坐飞机。
到了当地,再跟那里的父母去汇合。
“小可怜,到现在还没开启金手指,哥哥以后罩着你。”许凡嗓音里带着几份戏谑。
说话间,掌心已经不可以的覆上乔嘉仁的发顶,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像是在安抚一只猫。
“谢谢。”乔嘉仁微微仰头,任由许凡弄乱他的头发,动作有点大了,扯松了他的发带,鸦羽般的青丝如瀑布垂落肩头。
乔嘉仁抬手接住滑落的发带,张口顺势将发带衔在齿间含抿着,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丝中,手指灵巧的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抓拢起。
烛火为他整个人都镀上暖色的光晕,一举一动都让人忍不住再看一眼,再看一眼,许凡看着眼前的画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仓皇低下头,抓起桌子上的茶盏猛灌一口,冰凉的茶水下是狂震的心跳声。
“014!出来!”他在脑海中急切呼喊系统,掌心内的茶盏带着瓷器的凉意透过皮肤,却驱散不掉那股莫名的燥热。
系统014:【宿主,你要出发做任务了吗?】
许凡:“你们系统那里有没有什么体检项目,我怀疑我心脏有点毛病。”
系统014震惊,瞬间在他脑海内发出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死啊!我这就帮你检查身体!扫描中……】
三十秒后,系统014已经收到了来自宿主的体检报告,它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报告详情页,【没毛病啊,从身高体重到心肝脾胃肾,包括你的勃,起频率,都很正常啊!】
完全没毛病,系统不信邪的又给许凡重新检查了一遍,这一次结果还是一样,都是正常数值。
“我怀疑你那个垃圾任务,害我!”本来他看男人,个个都是直男。
现在他已经被那个该死的任务世界,搞得看小乔都有点心脏乱跳!
一定是因为他被那个世界污染了!
许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压压惊,再去跟系统吵架。
系统014收起大惊小怪,在宿主脑海内叉腰翻白眼,【请宿主相信我们系统界的口碑!你绝对不是直男!”
“我呸!你们系统界有口碑吗!这种东西你们根本没有!”
他可是去做任务时,一边抽打渣男,一边狂购一百本系统小说在那里寻找经验。
根据他目前博览群书得出的答案,那个叫做晋江的世界里,系统就没有好口碑这种东西,全是翻车事故大合集!
一人一统,在脑海内又打了起来。
等他们打完后,桌前只剩下他一个人,乔嘉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临走前,还帮他将桌子上冷掉的茶水换成热的。
次日,众人坐在一起吃早饭,乔嘉仁也将昨晚跟许凡的讨论内容,告诉了其余三人。
“我放弃!”
曹伟雄在小乔说完后,想也不想的举手表示放弃。
众人看向他,等着他给出合理的解释。
曹伟雄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们五个人要是都来自五个大家族,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这么有钱有势怎么就跟着刘备了?他又不是魅魔。”
“曹哥说得对,其实我们只要选两个人就可以了。”谭关林也跟着举手同意曹伟雄的看法。
并且表示,“别选我!我这个人对猫猫狗狗可以当E人,对人,我都是当看不见的!”
让他去跟陌生人社交,这会要他的命。
闷头刨饭的关喻,一心二用的听着众人的谈话,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他长得也不像个世家公子,最近天天在马背上更是晒着大太阳,这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肤色完全没有变白的迹象。
“那我们还跟上一次一样,分头行动。我们先去庐江看看那位乔公寻找机会认个义父,关喻这里跟许凡留下,这次曹伟雄跟谭关林跟我走。”
认义父这种事情,乔嘉仁需要点帮助,有曹伟雄进乔公府打探情况,再配合谭关林制作出来的乌鸦嘴效果。
也许能够快速让他们拿下新身份。
“还有一点,这一次我们要办身份这件事情,希望大家不要告诉刘备他们。”乔嘉仁在说这句话前,深刻思考过。
既然要换身份了,那就换的彻底些,往后不管谁再问,他们都有名有姓有来历,再也不用装神弄鬼。
作者有话说:
踩着滑板潇洒出场~今天更新是不是超级早!
第36章
这一点,大家同样不反对。
既然要去庐江认义父,乔嘉仁现在这副装扮就得换了。
许凡从系统那里赊账换来一块黄金,去店内给乔嘉仁一口气买了四套衣服,从头到脚都是店内最贵的布料。
纯手工制作,光工期就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等衣服制作完成前,张梁部下韩忠跟他那十万反贼,在曲阳城外跟着朱儁打了几场,暂时未见胜负。
有了在广宗的经验,这一次张梁来曲阳后,主守不主攻,将整个曲阳包围的跟铁桶一样,一副要活生生困死全城人的打算。
他在城外领着人,到处望风烧劫,称为张宝报仇,让朱儁交出杀害张宝的凶手刘备。
“大哥,让我去。”
朱儁不想交出刘备,这俩日已经分别派手下铁骑,径取东南角,寻找突围机会。
如今城中百姓已被反贼围困数日,城中现已断粮。
关喻就是在此刻站出来,主动提议让他去。
“三弟不可!”刘备想也不想的拒绝。
“这位小兄弟是?”朱儁却没有当场拒绝,而是看向这位身高九尺,相貌堂堂的小兄弟。
“吾姓关,名喻,跟刘备是结拜的异姓兄弟。杀张宝时我也在场。张梁想找刘大哥的麻烦,得先过我这一关!”
“好!好!好!”
朱儁惊喜万分,大赞他勇气可嘉,又奖励他一匹骏马跟铠甲,跟金银五十两。
关喻收了钱,单独出城骑马来到张梁跟前。
城墙上,乔嘉仁四人正站在角落处,用望远镜看着下方的画面。
张梁看到骑在马背上的人,从他手中那把武器认出了他的身份,“竟然是关二爷。”
“不是关二爷,我现在排行第三。”
关喻纠正他的说法。
张梁一怔,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宝的信我看了。”关喻道。
这一次张梁是真的彻底被震惊住,随后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太好了!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韩忠出列!”
如若能够死在同类手下,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这是车轮战吗?”谭关林站在城墙上方,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单人赛。
现在关喻已经第二次换对手,第一场对手在他手下坚持了五十个回合后,败下阵来。
如今第二个对手,同样是贼首张梁的得力干将孙仲。
他比韩忠还不如,只在关喻的手中坚持了二十八个回合,就滚下马背,跪地求饶。
只不过求饶声刚出口,一道寒光闪过。
“噗!”
滚落的人头,滴溅的血迹。
关喻握紧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看向站在对面的张梁。
“你赢了,你大哥刘备的命,我暂时就让你先保管,他日再来取。”
此人不像他们三兄弟,命不好,走的路也不好。
“对了,往后你记得看到一个叫做吕蒙的人后,离他远点吧。”
“为什么?”关喻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张梁已经走了。
关喻只能独自一人重回城内,刚进城就收到了朱儁的夸奖。
这一战,他让关喻这个名字响彻曲阳城。
城墙处,曹伟雄听着后方的欢呼声,有些没明白的问乔嘉仁,“小乔,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否则也不会突然拉着关喻,独自去讲了悄悄话。
“我又不是神仙,这一切都是关喻的决定。”
他只是跟关喻说了几句话,具体要怎么做怎么去决定,还需要关喻自己去决定。
而且刚才那漂亮的对战,也是关喻个人出力,怎么算也不应该算在他头上。
当天夜里,忽有人敲城门。
乔嘉仁等人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冲出营帐拉住一名匆忙路过的甲士,“外面出什么事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点燃的篝火。
“反贼投降了!据说张梁手下叛变,亲自砍了张梁的头颅前来求和,求降!”
乔嘉仁等人赶过去时,只听到朱儁跟刘备之间的对话。
“彼一时,此一时,现今海内统一,唯独黄巾造反。那些反贼肆意掠夺,若容的其降招安,失利便投降,绝非良策!”
只会助长那些反贼之心,因此朱儁认为万万不可同意反贼的打算。
“可城中有数万人,如今已经断粮,他们不得降,必定会万人一心,死战到底。”刘备则是想到城中那些无法离开的百姓。
“如今只能想办法突围出城,寻求一条生路。”
营帐内的交谈还在继续,乔嘉仁等人没有进去贸然打扰。
一直站在外面等候,等他们说完这才去见刘备。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刘兄尽管开口。”
刘备一夜未睡,眼下带着青黑看向眼前众人,“那反贼呈上来的头颅我看了,是张梁的。”
“多谢告知。”
五人重新回到他们的小帐篷内。
曹伟雄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上三杯茶水,“酒没有,暂时就茶水送你一程吧,祝你们兄弟在地下团圆。”
跟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又少了一个。
如今反贼中,只剩下最大的头目张角还活着。
关喻也去倒上一杯茶水,“张梁之前有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让我小心一个叫做吕蒙的人。”
吕蒙是谁,他不知道。
但是他会记住这个名字。
“吕蒙……”许凡听到了关喻的喃喃自语,想到了这个名字做出来的壮举。
在场众人,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没有开口回答。
只是——
大家都在心中,默默将这个名字加入了黑名单中,以后绝对不会让关喻接触到此人。
接下来两日,朱儁命刘关张一起攻打东南角,突围出去追敌二十里。
张梁已死,如今反贼中领兵作战的是韩忠,这一仗曹伟雄也去了。
他带上弓箭,跟着大军一起突破东南角缺口,直奔韩忠所在位置,百米外一箭直奔韩忠方向。
正当众人打的热血上头时,忽然东边又来了一彪人马,曹伟雄还以为是张角跑来了,仔细一看却是一张不认识的面孔。
来人虎背熊腰,领一千五百人加入战局,专打头戴黄巾者。
“此人乃孙坚!我曾见过他。”
朱儁一席话,让刘备记住了此人的姓名。
有了孙坚的加入,这场剿贼之战很快就被镇平,接下来半个月他们一路往南阳而行,将这一路的黄巾反贼全部荡平。
至于张角,有人说他的尸首已被万马践踏,也有人说被碎尸万段,除了地上染血的玄铁面具外,再也没有人看到他的下落。
半个月后,朱儁给孙坚跟刘备,上表朝廷请功。
乔嘉仁定制的四套衣服,也在这时做好了。
他们该出发去庐江,刘备等人还要在朱儁这里等朝廷,论功行赏。
许凡私下用自己看过的剧情,跟乔嘉仁提前透露过,这一次论功行赏刘备还要做冷板凳。
“如果你们找义父这件事情,拖的超过三个月时长,那就去代州,日后刘备大概率会投奔代州。”
乔嘉仁记下了代州这个地名,又拿上许凡送给他的几份礼物。
这些都是许凡从那系统商城内,用完成的任务积分兑换出来的。
认义父,他们没吕奉先那样的盖世神勇,只能在其他方向找机会。
这一次去庐江,刘备同样划分了十五人给他们,还是上次的朱良带队。
刘备不知他们为何要去庐江,临走前又送了两双草鞋给乔嘉仁。
“小乔,我们等你归来。”
“关喻跟许凡,就交给你们了。”
乔嘉仁像是将俩孩子,交给留守的老父亲一样。
跟他们道别后,就潇洒的走了。
还是那辆走南闯北的马车,这一次马车内换了人。
路上有曹伟雄这个大厨在,半个月后他们到达庐江时,人均气色绝佳。
庐江现在正是春日烂漫的季节,春风裹挟着广玉兰的芬芳花香,扑面而来。
庐江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郊外三三两两的游人踏青赏花,一派江南春色。
“啊啊啊啊啊!终于到庐江啦!”
谭关林一个箭步跳下马车,激动的一整个满地乱跑。
曹伟雄也跟着跳下去,二人像是脱缰的野马在草地上狂奔,最后气喘吁吁地瘫倒在玉兰花树下。
独留乔嘉仁一个人端坐在马车内,透过车窗看向外界打闹的两位同伴。
阳光透过新绿的枝叶,在他绯色衣袍上投下斑驳光影,衬着人清贵不凡。这身量身定制的高价衣服在路过合肥时,乔嘉仁就已经换上,以防万一。
“朱良,你派人去城里先租个院子。”
这次不住客栈,乔嘉仁还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够让那位乔公收自己当义子。
总之得先做长远的打算,徐徐图之。
一行人住进了庐江城中,先补足精神,集体放假休息了三日后,曹伟雄开工干活了。
他先出门利用自己的金手指,去打听那位乔公的住所,再想办法找到他家去,近距离的找突破口。
结果他打听了一天,愣是没有打听到庐江城内,有这样一个姓乔的人家。
“真是怪事,我甚至还问了城里的媒婆,知不知道庐江城最美的姑娘是哪家的闺女。”曹伟雄鞋底沾着泥泞,天黑才回来,跟乔嘉仁讲述他这一天的所见所得。”整个庐江城都没人识得乔公这个人。”
乔嘉仁闻言,展开那张许凡画的简陋地图,修长手指沿着上方的线条,重点看许凡标注的地名方位。
“未来东吴的势力范围,就在合肥往南这条线开始,如果不在庐江的话我们只能继续往南走,先在庐江再找一段时间吧,实在找不到我们再往南。”
他们的身份必须换掉,找不到这个乔公,那就曹公,谭公,总之要有一个人,必须当他们的义父。
作者有话说:
被掏空了灵魂~躺下明天见
第37章
“明天还找不到的话,就让小谭出马吧。”
乔嘉仁将那张简陋的地图搁置在桌子上,他去将门外蹲着戳蚂蚁玩的谭关林叫进来。
“那我该说些什么?诅咒曹伟雄明天出门就被乔公撞个正着??”
谭关林挠着后脑勺,脸上写满了对自身任务的迷茫。
乔嘉仁眨眼间就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不用给老曹安排,你只需要给那位乔公送几句话,比如他以前不小心弄丢个儿子,现在还在找之类的。”
他们大海捞针的去找乔公,还不知道花费多长时间,倒不如两边一起找。
“亲儿子会不会要验血啊?”谭关林有点担忧,这样凭空跳出来的亲儿子能行吗?
话音落下,两道锐利的目光就如飞刀般扎向他。
曹伟雄翻了天大的白眼,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声,“本来他未必会验证身份,但是你说完了就——”
剩下的话尽在不言中。
麻烦你对自己的乌鸦嘴,有点信心!
“我也不想啊!”谭关林也很烦躁抓狂,“我都怀疑就是因为我说话不过脑子,所以才让我得了这个金手指!”
他有时候就是随便想一想,还没过脑子呢,嘴就已经说出口。
以前没什么,现在这个乌鸦嘴的技能,都快让他这个话痨变内向大儿童了。
乔嘉仁深吸一口气,抬手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峙,“那就换个说法,给他家其他人安排一个儿子,那种离家出走二三十年的儿子。在外面死了,留下一个孙子回来寻亲。
通常的世家大族,总会有几个离家未归的叛逆子弟,小叔也好,不孝子也罢,只要姓乔,确定是他家的人就行了。”
“秒啊!这个可以有!”谭关林眼前一亮,很快就给他安排上了。
吩咐完谭关林的事情,乔嘉仁又看向曹伟雄的方向,从怀里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递过去,“你这几天继续在外面找人,带上这个。说不定买菜吃东西的时候,就正好遇到了乔家的老仆。”
曹伟雄接住玉佩,对着门外的光线端详着,这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观音,唯独莲座泛着奇异的紫色光泽。
“你在哪弄的?”
还没走的谭关林骄傲抬头,“这是我用天然矿石粉,配合一点化学知识浸泡后制作的。”
“它现在就是我们跟乔家人,相认的证明。”怎么成为信物,这也是谭关林的工作。
乔嘉仁提醒谭关林,“为了保证计划能够成功,这几天你每天饭前饭后,睡前睡后都把自己的任务多念叨几遍,防止效果不佳。”
“包在我身上!”
谭关林跟他拍着胸口保证。
接下来的三天,曹伟雄每天早出晚归,踏遍庐江城的大街小巷,时而驻足在茶馆细品新茶,时而在集市内为了一把菜跟小贩讨价还价,不管走到哪,腰间那块紫色莲花底座的玉观音全程挂在身上,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着。
庐江城,桥家。
这几日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原本年过古稀的桥老太爷突然做了个古怪的梦,人醒过来后就一直一直念叨着,“我儿要回来了。”
为了这个梦,这日天刚蒙蒙亮,他就命人将全家都叫了过去。
“我想起你们小叔了。”老太爷白发散乱的坐在床榻上,“他当年走的时候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一眨眼都过去了二十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思念,“我这几天总梦到他,他说他要回来,还带着儿子来看我,可是他找不到家门在哪,你们这几日有没听到有人来敲门啊。”
底下或站或坐着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谁也搞不懂老太爷是怎么回事,忆往昔都忆到哪年哪月去了,而且他们家哪来的小叔?
老太爷这辈子不就是三个儿子吗?有两个死了,现在只剩下桥公一人,桥公也无儿子,只有二女,分别是大乔小乔。
不过这种解释的话,不管说了几遍总之老太爷不听,不但不听还很固执的认为还有一个小儿子,离家出走二十年在外面。
任谁劝了都不好使。
每天睁开眼睛,第一句就是问他儿子找到了吗?
第二句就是他儿子孙子,离家太久忘记了家在哪,让他们别光在家里站着,都出去迎接啊。
一群人出了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满大街都是庸脂俗粉之色,看谁都跟桥家人毫无关系。
桥公特地去请出族谱,没成想还真的有一位弟弟,不过这位弟弟从小生日不好,被养在汝南,只在二十年前成亲后不久,来过一次庐江城。
往后又莫名断了联系,从那以后彻底没联系过。
中间也曾经让人去打听过,只听说一家子搬走往西南的方向走了,具体去了哪,是否还活着,都无从得知。
家里曾经的老仆,有天上门来送鸡蛋时,听到最近在找人的事情后,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前几天见过小少爷!”
众人哗然,侧目,“在哪看到的?怎么到现在才说。”
老仆在众人注视下,连忙道,“我那媳妇前几日想再买点鸡仔,她不会挑,是我陪着去买的,在街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腰间挂着块玉佩。那是一块玉观音。
下面是紫色的莲花底,很特别的颜色,我以前在府内见过相同的一块。”
她当时还嘀咕,世上还有这一模一样的紫色莲花座。
“那人长什么样子?”
“多大年龄,是小叔子还是小侄子?”
“在哪条街遇上的,可知道他住在哪?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这位曾经的老仆。
待老仆将那些问题翻来覆去的,跟众人答了三遍以上,满足了所有人的求知谷欠后,日头都已经西斜,她这才能够从桥家走出去……
翌日,曹伟雄又跟往常一样,将那枚从生产到销售,还没满月的玉观音随手系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出门逛街去了。
谭关林则是睁着两只乌青的黑眼圈,面容呆滞的看着曹伟雄远去的背影。
口中念念有词着。
乔嘉仁从旁边经过时,竖耳仔细听了一会。
连续多日找不到乔家人,谭关林的怨念已经快化成了厉鬼。
从一开始诅咒乔家离家出走的儿子,到现在升级成满嘴都是那儿子死了化成鬼。
每天就在庐江城的上空飘荡,每天晚上都在到处敲门。
挨家挨户的敲门,等人开门后就凄惨的喊,“你知道我家在哪吗?爹!我找不到家了……”
他让乔家的老太爷,天天梦里看着他儿子,在庐江城内敲门问家在哪,门牌号多少。
乔嘉仁听完谭关林口中念叨的话语后,打了一个寒颤,想着若是这种情况他们还是找不到乔家人的话。
恐怕他们一家子,真的不在庐江城内,再找十天吧。
十天内还没结果,他们就去隔壁的合肥,再继续打听。
真心祈祷那位乔家的老太爷,能够在谭关林的诅咒攻击下,坚强的活到他们会面为止。
今日的曹伟雄,行程跟往常一样,先去熟悉的摊位来一份大碗荠菜馄饨,再来一枚金黄酥脆的锅贴。
坐在那里吃饱喝足后,再拿上空篮子去市场买东西。
因为不确定要在庐江城住多久,所以曹伟雄出门就只买菜。
什么季节吃什么菜,各地的饮食习惯,不同地区种植出来的菜品都不相同。
曹伟雄在庐江城内的几天,腰围隐约又上涨了一寸。
他提着篮子,正在一处据说叫鸡毛菜的摊位前,挑挑选选中。
忽听见身后方有人大喊了一声。
“就是他!”
曹伟雄跟着摊位老板一起,扭头往身后看过去。
好家伙!十来个人,有老有少,个个气势十足的逼近,为首的是一位颤巍巍的老仆,正被被人搀扶着,枯瘦的手指头直直的,指着曹伟雄的面门方向。
“我那天看到的玉佩,就在他身上!”
霎时间,菜市场内无数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移到曹伟雄的腰间。
结果被蹲在那里的人挡住了,没看到那人口中说的玉佩。
下一秒,曹伟雄大方站起身,他腰间刚才被压住的玉佩坠在半空中,晃了晃,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他身上的确挂着一块玉佩。
曹伟雄提着自己空荡荡的菜篮子,看着这帮人气势十足的走向他,表面装作无知不解的样子,实则心底知道这大概就是乔家人吧。
半个时辰后。
曹伟雄提着空荡荡的菜篮子回家,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桥家的管家。
对那块玉佩,曹伟雄的说法是受赏得来的,已经到他手上快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前,他在山上救了一个人,这玉佩就是对方用作感谢赠送给他的礼物。
他孤身一人,也没有老婆孩子养活,看那人性情好像还挺好相处的,因此就留下给对方当一个厨子。
一开始桥家的人,看到他那平平无奇的相貌就很失望,但是听闻那块玉佩背后还有个主人后,又怀疑找错了人。
立马派管家的登门一探虚实,去看看他跟着的那位公子长什么模样,跟桥家人像不像。
也让管家来看看乔嘉仁的底细,再将人请上门来做客。
守门的是朱良,听到敲门声他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曹伟雄,还有他身后的轿子跟陌生人。
“各位,我要先回去通报一声。”
曹伟雄对着桥府的管家说完,用眼神示意朱良将门关上。
大门被人严丝合缝的关上,确定外面的人看不到他后,曹伟雄就跟兔子似的,一蹦半米高,噔噔蹬的就奔着乔嘉仁住的院子去了。
乔嘉仁正在院子内练太极,太极是关喻教的。
来到庐江城后,为了保持神秘他一直没出过门,每天闲的在院子内,早中晚的打太极。
他每天晚上九点睡早上七点醒,这辈子都没有比现在过得更清闲规律的生活。
他们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大乔小乔姐妹花,只能按照各自手机内,当红小花们的颜值进行想象。
预防到时候见面往那一站,颜值一个天一个地,都不用开口说话,他们就会因为假冒身份被撵出去。
当初放在行李箱内的护肤品,一直没舍得使用,最近在庐江也被乔嘉仁拿出来涂上,一切都是为了撑得起乔家的颜值。
他余光看到曹伟雄发疯似的冲进来,就知道找人这件事情有结果了。
“偶遇到乔家人了?”
曹伟雄跑到他面前,激动地手舞足蹈,“找到了!现在那管家就在门口呢!还说要请你上门做客!”
乔嘉仁淡定的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掉额头流淌的热汗,“除了管家外,有见到乔家其他人吗?”
“没!全都是仆人!”这一点曹伟雄很肯定。
“把你们在哪见的面,怎么聊的天,最后又是怎么想请我上门做客的流程,先跟我重复一遍。”
曹伟雄开始从他选菜那里讲,跟乔家人见面的整个过程一字不漏的讲述了一遍。
乔嘉仁垂眸听完了他的全过程后,决定先晾着他们。“去请他们进来喝茶吧,让他们再等等。”
“你不是很着急吗?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曹伟雄一愣,没明白他这会子又不急是什么意思。
“没找到人当然会着急,现在鱼上钩了,再急就显得我们上赶着想认爹了。”
被谭关林每天跟怨念一样盯着的人,也不是他们。
想到此,乔嘉仁又去叫上谭关林,让他的诅咒不用再发送了,换一个新的诅咒吧。
比如在他上门后,乔家一直做噩梦的人,终于在梦里看到儿子敲对了门,找到家之类的。
作者有话说:
老太爷:求放过。
昨天太累又困的很,实在没熬住就去睡觉了,书评掉落红包。
第38章
曹伟雄出去将桥府的管家引进门,奉上热茶,让他先在这里稍等片刻。
后院厢房内,乔嘉仁重新去洗澡,把因为打太极导致的薄汗都清洗干净,接着站在铜镜面前穿上那二十两一套的新衣服,头发挽起用一根碧玉簪固定住。
随后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镜子内的自己,月白色的长衫里面是精心挑选的,专门显肤色白的鸦青色长袍,腰间还悬挂着谭关林制作的独特造型玉佩,是用来装饰掩盖他们很穷的这件事情。
从上到下检查一番后,确定没问题后,乔嘉仁这才施施然出门,去见那位管家。
前厅内,桥府的管家坐在那里,一边喝茶的同时一边也在打量着脚下这院落的环境。
前厅所有的陈设都极其简陋,多宝阁上摆着的几个粗瓷花瓶,也都是不值钱的物品。
身侧的漆木案几磨的发光发亮,一看就是使用多年的老物件,除此之外,这房子内就剩下干净了,大概从地砖缝里都抠不出灰尘的那种干净。
桥府管家老覃捧着茶盏,眼角余光扫过这寒酸的院落,心底泛着嘀咕,“老太爷的儿子再穷,也不至于住这种地方吧?”这都穷成什么样子了,连他住的院落都不如。
曹伟雄坐在他对面,无聊的开始择菜了。
他仗着自己的存在感弱,只要他不刻意表现就没人会对他的行为觉得奇怪。
将昨天厨房还没吃的豆角拿出来,翘着二郎腿坐下。
一只手拿豆角,另一只手掐头去尾,动作干净利落,整个前厅内就听到那豆角被人折断的动静。
“咔,咔,咔。”
清脆富有节奏感,乔嘉仁踏进门槛时,抬眼望着前厅左右两侧,动静分明的画面,抬起的脚微不可闻的停顿了一秒。
曹伟雄瞧见他来了后,如蒙大赦的快速将最后几根豆角择完,然后提上菜篮子就要走,“你可总算来了,你跟他聊吧,我走了。”
不用陪人在这里干坐着,曹伟雄简直是迫不及待的离开前厅。
留下乔嘉仁一个人,面对那位桥府的管家。
前厅内霎时静了数秒。
老覃给桥家当了三十年的管家,这辈子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不用问姓名年龄就认出来,这人就是老太爷在找的那‘孙子!’
只见此人容貌极美,肤如白玉,五官精致且漂亮如画,一双眼眸看向他时明亮透彻,垂眸时又透着几分昳丽,通身气质非凡,竟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玉面郎君。
“像!太像了!”老覃喃喃自语道,府内的两位姑娘也是这般玉做的人。
每次见那二位姑娘,老覃都怀疑女娲娘娘造人时,对她们那是亲自上手捏造出来,对他们这等凡人那都是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
“你好,你贵姓?”
乔嘉仁送走曹伟雄,转头就看到那位桥府的管家,直愣愣的盯着他的脸,看的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他面上不动神色,心底复盘着刚才出门照镜子时的画面。
他连眉毛都修了!把形象管理都快做到了极致!最近连太阳都不敢晒,就怕捂的不够白。
难道还跟那对姐妹花,颜值相差太大?
老覃被他的问话,弄的回过神来,慌忙起身撞翻了一旁的茶杯都顾不上扶起,连忙行礼道,“小公子客气了,叫我老覃就行,我这一次来是为了一桩旧事上门。”
“我听家里的人说了,为了这块玉佩吧。”
刚才曹伟雄出门后,又调转枪头跑回来,把那枚紫色莲花底的玉观音还给他。
如今这玉佩,就挂在乔嘉仁的手指尖上。
老覃定眼一瞧,重新认出了那块玉佩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块玉佩,请问这块玉佩是从哪来的?”
“是家里长辈赠送,一直随身佩戴多年没离开过身。”乔嘉仁信口胡编,眼睫低垂,神色充满了怀念。
“不知道公子贵姓?”
“某姓乔,名嘉仁。”
“姓桥!对上了!对上了!请问乔公子这一次来庐江城可是要寻亲?”老覃眼眶当场红了,二十年了啊!老太爷心心念念的儿子竟然真的寻着了!
他一把紧握住乔嘉仁的手掌,老泪纵横的道,“公子啊!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
离家的小儿子,二十年没人想起来,还是因为老太爷做噩梦才被人想起来,如今光看脸老覃就确定自己没找错方向。
乔嘉仁适时的红了眼眶,满脸惊讶之色的道,“我是来寻亲的,你认识我家的长辈?”
老覃唱作俱佳,一番痛哭老泪纵横的跟他讲了一段往事。
讲桥家当年有个出生就体弱的儿子,离家出走多年一直联系不上。
掐指一算,有将近二十年之久,如今跟乔嘉仁一比对。
年龄,外貌,玉佩,姓氏。
每一样都能够对的上,那还能有错。
乔嘉仁装作不解的道,“可是我爹当年从来没给我讲过,他还有其他的兄弟。只是说让我以后有机会的话去庐江城一趟。”
“唉,四少爷他当年出生就体弱,有算命的说庐江的天气不适合用来养病,就让他搬到了汝南去养病……唉……”
老覃心想,可能也是这个缘故,让四少爷对桥家多少有点记恨的心理。
到死都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桥家的详情。
他跟那位买菜的汉子进来时,也特地打听了一番,说他们在庐江城内找了好几日。
想找一处姓乔的大户人家,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
自从桥公打算成为一名隐士时,桥家就越发不爱在人前出现了。
除了一些庐江城内的功勋贵族外,近些年的人都没有听说过桥家的名头,自然是想上门见面都不可能。
乔嘉仁跟他在这里表演中,中间还因为想起自己的亲爹掉了几滴眼泪。
总之他自认为表演分满分十分的话,他至少得九分。
“如果不是知道那突然冒出来的儿子,都是我信口胡说的,我都快被他们感动到了。”谭关林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看戏投入的都快看哭他自己。
“这就是从小混娱乐圈的好处啊,你说他怎么能够三秒就掉眼泪呢?”
曹伟雄跟谭关林,站在前厅外面跟两个无人在意的小厮一样。
闲的依靠在石狮子身上,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前厅内的表演。
里面的二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狂飙演技,看的他们就差大呼过瘾。
“你说他当初为什么报考庆大啊,直接去上电影学院不但能当校草,而且能够直接去拍戏当主角吧。”谭关林一边嗑瓜子,一边对乔嘉仁选择211大学的行为表示不解。
曹伟雄吐掉瓜子皮,“可能是父母的人钱赚太多了,现在让小孩自由追逐梦想?”曹伟雄没有过钱,但是他想过如果他有钱的话,一定就去追逐梦想。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吃打工的苦,复读的苦也不吃了,直接用钱砸!给学校捐栋楼,什么学校进不去!
“那乔哥的梦想是什么?当个普通人?”谭关林说完,就被这话恶心的要吐。
等前厅内聊完的人出来后,曹伟雄一把将要走的人拉住,临时采访了一下当事人,“小乔,你演技这么好,你当初的梦想是啥?”
“考上211,然后进娱乐圈赚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乔嘉仁说完,睨了他们一眼,“庸俗吗?”
“好庸俗!”谭关林原本很认真的在听,说完又一脸的嫌弃,“那干嘛不直接去读电影学院,听说文化课分数极低。”
“凭实力考上庆大,没理由不上啊。”
乔嘉仁几句话就转移了话题,不再让众人探讨他曾经的梦想是什么。
他拒绝了桥府的轿子,让朱良将马车赶出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在老覃身后,往桥家的方向走去。
坐在马车内的乔嘉仁,望着帘子外到处开放的玉兰花,忽然有些恍惚。
梦想是什么呢?乔嘉仁还真的无法回答。
他父母以前认为他还小,并不需要那么着急的去考虑未来,考虑将来。
天下所有的父母,大概在这个时刻都希望孩子好好读书,好好学习。然后在大学毕业后,就恨不得自家孩子原地年薪百万,出人头地成才。
他还没有走到被父母盼望着成才的那一天,就先穿越了……
马车穿过半个庐江城,跨过繁华的街巷,逐渐进入高门大户的内城深处,两侧高墙竖立,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衬得这方天地愈发寂静。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桥府门前停下。
“公子,桥府到了。”老覃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
乔嘉仁指尖挑开车帘一角,弯腰下了马车,抬头便见到一座青砖黛瓦的府邸在右前方。
朱漆大门上悬着一块写着‘桥府’二字的匾额。
“淦!原来是这个桥啊!”曹伟雄盯着匾额上的二字,无语的说出脏话。
读听起来没什么区别,上了门才知道跟乔嘉仁的乔字,多了一块木头。
好在这一点细节,如今无人在意。
乔嘉仁被恭恭敬敬的请进门,这一次轮到他坐在前厅内喝茶等待着。
“老曹。”刚坐下的人,看向那位老管家离去的方向,唤人。
曹伟雄会意的跟上去,他跟着那位管家一路穿过九曲回廊,假山垒石,繁花似锦的庭院,走了上千步才看到前方的老覃停下来。
老覃在一处垂花门前被拦下,等待着里面的人去通报。曹伟雄却不用等,他径自走进去。
一进去,曹伟雄就怀疑自己进了女儿国。
里里外外全是女人,老中少三代人都在,配上那些丫鬟婆子。
就这个院子内,他掐指一算保守估计,有三十个女人,满室香薰熏的他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真香!”
“覃管家,四叔的儿子长什么模样,好看吗?”问话的人,是一名手拿着一柄水墨团扇,肤如白雪,面如芙蓉般的佳人,杏眼流转间似有无尽风流,一袭胭脂碎金色的罗裙衬得身段如三月杨柳。
曹伟雄只看了一眼,就两只眼睛都瞪直了,喉结滚动着,目光又往角落内飘过去。
那里还坐着一名少女,肌肤如雪,通身透着疏离清冷,整个人干净的都像是一捧雪,正在那里垂首翻看着账本。
“大乔明艳漂亮的像牡丹,小乔是清丽的白玫瑰。”曹伟雄回到前厅后,形容那对姐妹花的颜值时舌头都在打结,“小谭帮帮哥哥,能不能让我入赘桥家啊!”
“所以我要完蛋了吗?”乔嘉仁托腮坐在前厅,听完曹伟雄那形容词,只担心这个问题。
“那倒也没有。”这一点曹伟雄还是很清醒的,“你充其量在我眼里,长得有点不够大老爷们。但是女生肯定会喜欢你。我喜欢张飞那样的长相!”
乔嘉仁对他的审美,表示鄙视。
张飞哪有什么长相,他脸上只有胡子!就连刘备剃掉胡子后都相貌堂堂,可张飞?乔嘉仁怀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看到张飞剃胡子。
“总之!我们以后是不是能够跟那对姐妹花认相处了?”曹伟雄想到这一点很激动。
“你可以跟她们相处三天的时间。”乔嘉仁扬起嘴角微笑道,“拿到桥家的身份后,我们立刻就启程去代州跟刘备他们汇合。”
曹伟雄的脸瞬间就垮了,“我能留下来保护她们吗?”
乔嘉仁听着他的话,眯起眼,“别用你的能力,在桥家做任何猥琐行为。”
“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干!”曹伟雄想也不想的举手发誓,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乔嘉仁看着他脸上的痴迷的神情没说什么,只是转头对着谭关林道。
“给老曹来一句诅咒,如果他在桥家对桥家的女性有什么猥琐偷看非法行为,就让他不举吧。”
谭关林倒吸一口气,默默在胸前画十字默哀后又问他,“那要不举多久啊?”
“按秒计算。”
谭关林默默为老曹默哀,祈祷对方千万别干傻事。
后院暖阁内,老覃正在禀报着乔嘉仁的来历,跟他观察后的种种细节。
桥公也站在门外听了半响,不等老覃说完他就按耐不住好奇,独自去了前厅。
只一眼,桥公就被定住了。
端坐在那里喝茶的年轻人,眉宇间竟然跟他年轻时候有三分的相似,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格窗折射进来,将他整个人笼在淡金色的光晕中,恍若画中仙。
那眉眼,身型,气质,从上到下都像是桥家人。
“小乔,有人躲在门外看你。”
桥公出现的瞬间,站在门口当临时保安的曹伟雄立马发现情况,直接扯着嗓子喊里面的人注意点。
上一秒还在跟谭关林说话的人,下一秒就切换表情跟姿势,掏出全部的演技在那里装起来。
作者有话说:
骑着小电驴飞奔过来,送上今天的大餐~
第39章
乔嘉仁独自坐在那里,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外貌,茶香四溢,整个人看似专注品茶,实则一直紧绷着等待门外那人下一步动静。
桥公在外面看了一会,越看越是满意。
他没有生下儿子,桥家到了他这里几个兄弟都早早去世,他自己也只有两名女儿。
如今四弟却留下一个侄子给他,而且这孩子跟他年轻时还有三分的相似。
简直就像是老天,都在来帮桥家,桥公想到此不再停留,大步流星踏进前厅,已经迫不及待要跟这位侄子相认。
乔嘉仁的认亲程序走的很快,整个桥家上下对他都报以热烈欢迎。
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尤其是第二日还没得到消息的老太爷。
终于不再做噩梦,被‘儿子’挨家挨户敲门了,被梦折磨了一段时间的老太爷,这一晚梦到了儿子终于找到了家!
感动的老太爷在梦里,又老泪纵横了一场。
大清早睁开眼睛,抓着人就问,是不是找到他孙子了?快带他孙子来见他!
乔嘉仁就这样,被人一顿梳洗装扮,领去见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太爷。
老人坐在床边,用那双早已经浑浊的双眼瞪着他,整整看了五秒后才开口说话,“像我!跟我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有他这句话,乔嘉仁的身份彻底没人怀疑了。
桥家,还给他那位不存在的爹重新立了一块牌位。
乔嘉仁站在祠堂内,认认真真的给那位牌位磕了头,感谢对方给以的新身份。
他的大名被写上了桥家的族谱,正式成为这个家中的一员。
认亲的仪式繁琐复杂,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乔嘉仁每天都被领着去见各式各样闻讯而来的桥家人。
每天都要应付各房的探望,还有那些或好奇或试探的问候,乔嘉仁都毫无出错的从容面对。
暗地里,曹伟雄这段时间吃胖的腰围,因为每天去打探那些上门拜访的客人消息,全瘦了回去。
每一个在乔嘉仁面前试探的人,他们在背地里说的话,对他的打算还有试探他身份的话题,都被曹伟雄先一步跑回来告诉他。
如今这个身份,乔嘉仁相信真的有那位侄子出场,他都能够在真假少爷大赛上,稳赢。
桥府的女眷们,对他的态度又是另外一种热情,众人争相为他裁制新衣,大到挑选佩饰,小到院落内放着一块石头,都要在库房内再三精心挑选。
仿佛要将他这十八年来受的苦,都用这种方式弥补回来。
“嘉仁哥哥,你帮我看看这笔账,我算的可对?”
这日乔嘉仁正在看一份泛黄的手绘地图,这份地图是他从桥公的书房内找着的。
从认亲后,桥公就对他格外的大方,就连家中的书房都随意他进出。
被曹伟雄形容是白玫瑰的小乔,今日抱着桥府的账册上门,少女发间挽着一朵玉兰花,素净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如今正坐在他的水云苑内,手拿着桥家的账本,请教他。
“唉,我完全没想到长的这么漂亮的妹子,是个总经理!”曹伟雄坐在门口,听着身后虚假兄妹之间的讨论,已经从当初的痴迷变成了敬畏心理。
自从乔嘉仁被桥家认亲后,曹伟雄城也终于有机会跟大小乔相处,只不过这份相处不到三天的时间就破灭了。
因为如今的桥家,从上到下所有的事宜都是那位小乔在做事,她管着桥家对外的所有铺子生意跟庄园,还有府内所有的仆人。
简称就是桥府一把手。
桥公则是退休的前任董事长。小乔的娘亲身体不好,因此很早就将管家大事都教会了小乔。
小乔每天都很忙,而且对他的搭讪行为完全无感。
至于大乔,曹伟雄本能的抗拒那样的美艳女生,总觉得站在她身侧会让人无形自卑。
“这里的进出账都对上了,小乔你很厉害。”
身后房间内,乔嘉仁真心夸赞小乔的能力。
前天在书房内,他只不过是随口提了几句现代的记账方式,帮小乔算了几笔桥府的账本而已。
没想到小乔立马对这种记账方式产生了兴趣,并且很快就能够举一反三,当即用这种方式重新整理了桥家近期的账本。
如今整个桥家的账目,任何不懂账务的人都能够一目了然的看懂。
“谢谢哥哥,你在看地图吗?”
小乔收起自己的账本,余光瞥见乔嘉仁放在桌子上的地图,好奇道。
桥公书房内的书籍,她大多也都翻阅过。
对这份地图还有些印象,“这地图是十年前一位茶商,临死前送给阿爹的。据说这上面的所有标记点都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
“那他很厉害。”乔嘉仁拿到的这份地图上面,光被标记的地点方位就超过二十个城市。
从北往南再往西,基本是绕了三分之二的国度。
“这几个位置,是哥哥曾经去过的地方吗?”小纤细的指尖,指着地图上面几片被人贴放在那里的瓜子。
“是啊,接下来我还要去这里。”乔嘉仁目光在代州二字上停留片刻。
说来也巧,这位茶商的地图上面,还有代州的位置。
代州,也是乔嘉仁他们准备去跟刘备汇合的地点。
“去那里做什么呢?”
“我有几个朋友在那里,原本是响应朝廷应召去当义军打黄巾反贼,现在黄巾已灭,现在大概是在那里等着封赏。”
乔嘉仁没有隐瞒她,“那几个朋友对我而言,很重要。”
小乔坐在他对面,听完若有所思的道,“你如果只是想建功立业的话,可以留在桥家。爹他之所以要当一名隐士,就是因为他没有儿子而已。”
“我已经打算跟随刘备,并且跟他约定好了会再见面,所以恐怕不能留在庐江城内。”
走是一定要走的,这一点乔嘉仁从来没怀疑过。
“男人都想要出去创,出去踏遍每一寸土地。”小乔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说给乔嘉仁听的,还是在听给听自己听。
临走前,她扭头问乔嘉仁,“嘉仁哥哥,你打算哪一天走呢?我给你送行吧。”
“后日上午。”
乔嘉仁看着她真诚的黑眸,没有故意隐瞒她日期。
小乔记住了这个日期,抱着自己的账本走了。
第三日,乔嘉仁让曹伟雄先离开桥家,跟朱良他们在后院围墙外面等着。
又让谭关林给庐江城来一场小雨,下雨天桥家的人,从上到下都各自窝在彼此的院落内,基本无人在外面走动。
乔嘉仁将一封信,跟一颗药放在锦盒内,一起放在桥公书房桌前,最显眼的位置上。
那颗药,是在曲阳临走前,许凡跟系统赊账换来的高价丹药。
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关键时候可以救一条命。
这是他们的谢礼。
如果桥家能跟计划一样,让他们拥有正式的身份,那这颗药就是他们提前准备的回报。
乔嘉仁将那枚药的使用办法,也一并字迹工整写上。
做完这些,他跟谭关林疾步走在细雨中,穿过回廊直奔后院的院墙。
跳出院墙前,乔嘉仁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雨水中的桥府已经逐渐被雨幕模糊了轮廓,“再见了。”他无声道别。
他们从那里跳出去后,朱良他们正在外面接应。
等他们前后脚上了马车,只听到一声,“驾!”马蹄抬起,猛然落地声传来,他们已经离开了桥家。
众人顶着雨,一直到出了庐江城三十里外,这才停下来简单休息一番。
“总算是走了,再留下来我都不想去打仗了。”
庐江城外没有雨,众人坐在铺着席子的草地上休息。
顺便烧水准备吃点东西,再继续上路。
曹伟雄躺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躺平,“不过没想到我们任务做的这么快,本来以为跟桥家相认,至少要三个月,或者半年的时间。”
没想到时间会缩短到一个月,这一点的确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也不知道刘备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正被他们念叨着的刘备,如许凡所想的那样,正在坐冷板凳。
明明朱儁为他跟孙坚等人,上表请功。
结果那孙坚乃吴郡世家富春人,曾自己招募千余精勇,在许昌大战反贼数万人,当地刺史为他列上功状上表请功过,这一次来曲阳战黄巾,同样所向披靡,一身当前。
因而朱儁又为他上表请功,如今直接受封去别郡,任职司马一职去了。
可刘备,却只有听候等待,至今都没有下文。
这一日,正是那孙坚领着他带来的一千五百人,风风光光离开曲阳走马上任的日子。
关喻跟许凡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位正在跟朱儁喝拜别酒水的男人。
“如果卢植大人能够平反,再为刘备请功的话,就好办多了。”
毕竟他们在曲阳跟着朱儁,还没混太久,想凭着在曲阳这点斩杀黄巾的功劳就让朝廷封赏,有点难度。
可现在卢植本人,应该还在京城牢房中数耗子。
“我们能给刘备,也找一个干爹吗?”关喻想到他们五人的找干爹计划。
如果复制黏贴,那刘备是不是也能够变成世家大族?
“好可惜,不行。”许凡苦笑着摇头,“毕竟这位已经是刘皇叔了,现在改已经有点晚。”
关喻听完,有些不理解,“既然他也是皇亲贵族,那为什么不如孙坚有前途?”孙坚都能够去当司马,司马是什么职位他不懂,但是听起来应该很厉害。
“打个比喻,我们包括刘备在内,都是张飞花钱在养。没有张飞的刘备就跟没有小乔的我们差不多。可能我们也会开金手指,也能够从涿县一路活下来,但是怎么活,怎么走,跟现在肯定不一样啊。那孙坚目前就像是刘备张飞,还有小乔合体的存在。”
这个比喻关喻听懂了,他只是想了三秒就决定以后要对张二哥好一点。
张二哥对他们,太重要了!
不能失去张二哥!。
庐江城内,桥府内终于有人发现了书桌上的信件。
与此同时,另外一封信也同样被人发现。
“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她留下了封信!”
乔嘉仁离开,二小姐小乔离家出走。
两件消息砸的桥家人手忙脚乱,去让人追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几个时辰。
“小乔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代州。”
大乔看了妹妹留下来的书信,上面还有一张简陋的地图标识。
那是小乔看过乔嘉仁桌子上的地图后,回到自己院子内偷偷重新画了一份。
然后在上面标注了代州的位置,她要去代州。
在桥家,她一个人掌管桥家对外所有的生意,人情往来。
这些事情,从她十二岁起到如今,已经进行了四年的时间。
现在小乔想出府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说保证不会跟乔嘉仁走丢了,等她看够了就回来乖乖嫁人。
乔嘉仁那封信上,内容就正式多了,他没有隐瞒自己的野心跟想法。
讲他跟兄弟们在涿县应召当义军,然后一路从北往南,一直都在打黄巾反贼,他跟别人拜了兄弟,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一起面对。
这一路南下,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他想试试看凭着他们几人的努力,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业。
信的结尾谢桥家愿意跟他相认,盒子内的那枚锦囊中,装着一枚有起死回生功效的药丸。
当做这些日子,他的感谢之言。
满纸内容,字里行间笔走龙蛇,尽数撕掉了那位在桥家装了半个月之久的温润如玉的气质。
大乔看完二人的信件,打开了那枚锦囊倒出里面的药丸。
“爹,这个东西给老太爷服用吧。”
桥公看向那枚药丸,摇摇头,将药丸塞回女儿的手中,“给你吧,你收着它。你太爷老了,我也老了。你还年轻你留着它,也许未来能够用得上。”
“另外老覃,你这就派一支三十人的家将,一路往代州的方向找到他们,兄妹二人就算要走,也不能就这样孤身离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桥家穷的连人都请不起。务必找到他们,将他们兄妹二人一路平安的护送到代州去!”
老覃听令,转身就去叫人办事。
热闹了大半个月的桥府,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
桥公长吁短叹的离开了书房,一路走着走着,等再抬头时,竟然走到了乔嘉仁之前住过的院子。
他推开门走进去,然后看到了那装满各院宝贝的多宝阁前,多了一幅画。
画上画了很多的人物,桥公弯着腰在那里细看着。
画上有老太爷,有他,有大小乔,有老覃,还有众多近日见过的桥家人面孔。
站在画面最后方的青年,正站在桥府的匾额处,笑容灿烂的举着手,手指比划了奇怪的姿势。
这是乔嘉仁请谭关林帮忙,给桥家人画的全家福。
这段时间,谭关林在桥府内什么事情都没干,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硬是在乔嘉仁走之前将这幅画画成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写四千多字耶!叉腰自豪[撒花]
第40章
庐江城外三十里处的官道旁,乔嘉仁等人在此地点燃篝火,简单吃了顿早饭就重新上路。
他们要先经过合肥,再从扬州北上,一路穿过许昌,充洲,沿黄河东进至青州城,再从青州那里继续北上回幽州。
许凡所说的代州就在幽州范围内,距离他们穿越的涿县只有一县距离。
这段在现代坐高铁的话,只需要五六个小时的路程。现在靠他们一路骑马坐车,伴随着荒山野岭的穿行,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
夜里,他们露宿在野外,朱良带着人去砍了一些柴火回来,曹伟雄将车厢底部的大木箱子拖出来。
那里装着从曲阳到庐江这一路走来,他买的各式各样的东西,还有他的做饭家当。
“咣当!”
木箱子被人掀开,随后一道尖叫声传来。
正站在树下的乔嘉仁,听到那边的动静猛地回头,看清方向后连忙跑向那里。
朱良也拿上武器,掀开车帘跳上马车。
数秒后他又跳出来,对上来到马车旁的乔嘉仁目光,四目相望时,朱良的说话声都带着震惊跟不敢置信,“乔公子,是你家的二小姐。”
“小乔?”
乔嘉仁震惊,掀开车帘往内看过去,先看到了曹伟雄正跌坐在马车内,脸色煞白的看着那口被掀开的木箱子。
坐在木箱子内的人,除了小乔还能有谁呢。
被人发现踪迹的小乔,一身男儿的装扮,对上乔嘉仁震惊的视线后,镇定自若的拍打着发梢上的木屑,她一边拍打一边仰起脸来,看向乔嘉仁,“哥哥,我上次听了你的雄心壮志后很感动!”
乔嘉仁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声音有些发紧,“因为太感动,你就这样报答我?”
桥家的人,要是知道他带走了小乔,乔嘉仁都不敢想桥家此刻得乱成什么样子。
她这哪是在报答他,分明是在报复他吧!
对此,小乔却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从木箱内走出来道,“我是想着也许我也能够帮的上你,所以自作主张跟你一起去代州。”
“不行!”乔嘉仁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他自己现在都朝不保夕,又怎么能够带着她东奔西走。
小乔轻笑一声后,纤细玉指指着一旁的曹伟雄方向,“那我回去告诉爹,哥哥你的属下,他最近一直在偷看我,还在半夜闯进我院子内……”
乔嘉仁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坐在那里的曹伟雄,“老曹!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
“她!她血口喷人!”曹伟雄一整个从地上跳起来,气的额头青筋暴跳,“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半夜进她院子!”
他现在比窦娥还冤,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干过这种事情。
“敢做不敢认,你没做我为什么要诬陷你?庐江城内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我怎么不说别人,偏偏就说你?哥哥身边还有其他下属,为什么我也不说他们,就说你呢?”
小乔一连串的质问,问的曹伟雄都差点被她忽悠过去,他看向乔嘉仁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小乔,你信我的为人,我对她最多也就是在心底想想,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我信你。”
乔嘉仁一句话,说的曹伟雄差点热泪盈眶,他原本看小乔那是各方面都符合他审美。
现在再看向这个女人,简直觉得她蛇蝎心肠。
“哥哥!”
小乔眼看着乔嘉仁没上当,当即换了一种柔弱的语调,“我说的都是真的。”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乔嘉仁眉头紧皱的看着眼前离家出走的少女,“曹伟雄不是我属下,他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至于你,你现在有两条路,要么我将你直接送回庐江城,要么我派人送你回庐江城!”
原本还想跟他无理取闹留下来的少女,对于他毫不客气的态度跟表情,丧气的垂下了头,“我不想回去,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就这样去嫁人。”
“这种事情你跟我谈没结果,你应该去告诉桥公。”乔嘉仁就当自己在开导一名叛逆的高中生。
哪怕这位高中生,也只比他小两岁而已。
“你想做什么,应该自己想办法而不是这么危险的离家出走。”
小乔冷哼一声,抬起头来看向他道,“我想过办法了,就是提前躲在你的马车里,我给爹跟大乔留了信,他们知道我是跟着你一起走的!”
乔嘉仁听完头都开始疼了,“我在桥家没有对不起你吧?你为什么要坑我?”
“你们需要我,我只是毛遂自荐了一把。你们没有钱,要跟着的刘备我也打听过,完全没听过这号人物。你们想要建功立业难道不需要钱吗?”
“我有钱,我有能力有本事掌管桥家所有的店铺生意,每年进项数万两的银子,我能管账,通商路,识得各州的人脉关系,我想应该会比他们几个……”要有本事。
小乔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悄悄站起身的曹伟雄,还有马车外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的朱良等人。
虽然许凡已经买下成衣店内,最贵的布料给乔嘉仁,可是踏进桥府的乔嘉仁,在整个桥家人眼里,全身上下只写着两个字。
“很穷,非常穷!”
乔嘉仁沉默了一瞬,试图为自己的衣服挽回形象,“那套衣服,我可是花了二十两。”
二十两!对他们五个人而言,当初在涿县活下来也只花费了五两银子。
“带上我,我可以给你们赚很多很多的钱。”
马车外,谭关林跟跳下来的曹伟雄,站在外面听着他们兄妹之间的吵架。
原本都只想着将小乔送回去,可现在听到她的赚钱能力后,二人都可耻的心动了。
这样的赚钱能力,他们是真的想要。
“凭那不知名的刘备,你们想要白手起家建功立业,需要的时间肯定不会短,没有我你们是还能够想办法找到其他人来赚钱,可是去哪找呢?要找多久才能找到这样的人才呢?”
小乔字字句句,都戳在乔嘉仁心窝上。
“嘉仁哥哥,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
“别对着我撒娇,我需要想想。”乔嘉仁抬手抽回被她拽住的衣袖,冷着脸阻止她的靠近。
并且无视了她脸上故意露出的可怜表情,跳下了马车,“你今晚先在车上休息。”
乔嘉仁离开了马车,坐在点燃的篝火前,他看向一起跟过来的曹伟雄二人。
“听到我跟她之间的对话后,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曹伟雄看向他,他们相处的太久,他了解乔嘉仁的性格,这样说就代表着乔嘉仁在动摇。
“她要是个男孩子,该多好啊。”谭关林用木棍拨弄着眼前的篝火,有些苦恼小乔是个女生。“乔哥,你是不是心动了啊?”
乔嘉仁用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道三公分的距离,“有这么一点点的心动。”
只是心动,但是并没有失去全部的理智。
拐走一名桥家的女儿,而且这人未来还会跟大名鼎鼎的周瑜在一起。
光是想到这一点,乔嘉仁心底的天平就有点摇摆。
“可我们现在是在蜀汉阵营!拐走东吴智囊团的未来老婆,岂不是很爽?”曹伟雄暗搓搓的贱,笑起来。
“那姓周的现在也不认识她,凭什么不准小乔追逐梦想?说不定就是因为周瑜耽误她,所以她才没能开创自己的事业啊!”
听起来太有道理了,一时之间乔嘉仁都没想得出反驳的话。
一夜无梦,早上乔嘉仁还是决定将小乔送回去,毕竟这一路去代州太遥远,而且桥家人愿意给他们新的身份,乔嘉仁于心还是不愿意这样恩将仇报,带走人家的女儿。
“咳……”
乔嘉仁早上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清醒后走到马车前咳嗽了一声后,抬手敲了敲车窗。
马车内的人还没有回应,倒是远处的大道上,忽然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
三十余骑踏着晨雾而来,尘土飞扬中乔嘉仁看着这些人的方向。
俨然是奔着他们而来。
朱良原本正在收拾东西,听到马蹄声往他们方向而来。
所有人都翻身上了马背,绷紧脊背拿上武器看向那支队伍。
“吁……”
这支队伍为首之人,正是桥家的老管家老覃。
“少爷!”老覃在距离乔嘉仁三米远的位置,翻身下马快速跑上前来。
“少爷,二姑娘她人可在否?”
乔嘉仁冲着一旁的马车方向,扬了扬下巴,“我们正准备将她送回庐江城内,抱歉。我不知道她藏在马车内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庐江城。”
得知二姑娘在他车上,老覃整个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热汗接着道,“这哪是少爷的错,我们这次来就是收到了桥公的命令,此去代州路途遥远,就让家将送你们一程。”
他身后,那三十名桥家的家将,各自翻身下马来到乔嘉仁的面前,见过礼。
“桥公同意让小乔去代州?”乔嘉仁被老覃的话震惊住,再三确认了一番。
“有少爷你在,桥公很放心。”
老覃笑呵呵的道,又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双手奉上。
“这是代表着桥家家主的令牌信物,有信物在手可调动桥家在各州的钱粮人手。”
这枚信物,基本就是将整个庐江城桥家,都绑定在乔嘉仁身上。
是托付,也是赌博,赢了桥家的辉煌也许还能够再续三百年。
输了?早在桥公决定当隐士,闭门不出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桥家未来的路,只能靠卖女为荣,有那想法时桥家就已经在输的路上了。
现在有乔嘉仁在,他为桥家注入了新的生机,也给了桥家新的希望。
曹伟雄站在一旁,听完老覃讲的那些话后,感叹万千。“姜的还是老的辣,我还真的当桥家都是善良的好人,原来他们也是想利用我们。小谭你说,这桥公是不是早算准了小乔会跟来?”
一潭死水中,进入了他们这几条鱼,给整个鱼塘都带来了生机跟希望,鱼需要鱼塘,鱼塘也离不开鱼。
“那我们还要送走小乔姑娘吗?”谭关林问。
“她想留那就留下吧。”乔嘉仁道,桥家这一送就是送了三十名家将过来。
一方面是护送他们上代州,另外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在保护那位小姐。
他们带着朱良等人,从人数上面就只有一半,而且这些世家大族个个都是人精,一句话下面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既然他们愿意主动示好,乔嘉仁也不再纠缠那些没意义的话题,有人主动上门送钱,别人敢送他就敢收!
万一真的有坑在前面等着他,乔嘉仁视线扫过正在跟曹伟雄讲话的谭关林。
“走吧,我们该重新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桥公:这就是机遇!
乔嘉仁:这里是耽美!
30-40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
死对头居然暗恋我、
穿成秀才弃夫郎、
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
兽世之驭鸟有方、
君妻是面瘫怎么破、
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
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