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阿咪x世子争x空间切割


    食堂包间保留了游戏里的酒楼风格， 木质结构，灯火通明，因为凝霜核心的缘故， 比外面冷了5度。


    宽大的圆桌上， 摆满了萧云离刚刚手搓的十道色香味俱全的川菜。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萧云离被一群银甲番薯簇拥着进包间时， 归藏已经坐在了主位对面。


    归藏穿着一身摩梭人的盛装， 衣襟、袖口用彩线绣满了繁复的图腾，脖颈间挂着层层叠叠的项圈和首饰。


    她看起来六十岁了， 眼角有细密的纹路， 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高原上最清澈的湖泊。


    归藏坐在那里， 身姿挺拔， 指尖修剪得干干净净， 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却自然地与周围空间切割， 连菜肴最汹涌的麻辣气息，都在她身前一寸处无声湮灭。


    这就是归藏。


    九天的二号， 云贵的守护者，高阶空间系异能者，救世主。


    一位来自母系社会的救世主。


    归藏看到萧云离一行人进来， 尤其是看到她身后那群沉默肃立、银甲耀眼的英灵军团时，归藏那双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双眸， 也是掠过了一丝极淡的震惊。


    出行前， 她看过“暗影”提供的全部情报， 对萧云离能召唤天外客移山填海了如指掌， 但她分明记得， 暗影对这些英灵的评价是：行事不受控，但不透露恶意，提供衣服首饰等，可有限驱使。


    可这会儿，这些银甲战士，个个气息稳重，身上铠甲绝非旧时代产物，归藏甚至都看到了战甲上的折损和毛边，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


    她闭眼感知了一会儿，即使兜帽的救世主系统远超她的系统，但凭借着对空间能量的熟悉，她依然感知到了，不断有银甲战士们划破空间而来，聚集在基地正中心的小亭子面前。


    归藏甚至看到，那些刚落地的人吹口哨，从虚空中召唤出不同的马匹，然后一前一后地，加入了阅兵的队伍。


    “阅兵了！”


    “陛下！欢迎陛下！”


    “[天策成男·李世民][纯阳成男·李隆基]两位陛下怎么同时来阅兵了？”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门口、窗外，甚至整个基地，都被这样的银甲战士无声地填满了？


    这些英灵是如何划破空间壁垒，又是如何突破位面壁垒的？又是如何承载这般力量降临的？


    归藏交叠的手势微微抖动了一下，但她迅速地控制住了情绪的外露。


    归藏起身，迎接兜帽。


    心中对兜帽的评估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之前逆子建议她找兜帽解决问题，她一直持怀疑态度，现在看来，也许，她真的是解决藏区危机的唯一希望？


    萧云离将归藏那一闪而逝的震惊尽收眼底。


    她在心中暗爽了一下番薯们带来的牌面，跟归藏握手，两人同时入座，从容坐下。


    囡囡乖巧地挨着萧云离坐下，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如同部落萨满一样的奶奶。


    归藏看了眼萧云离的影子，目光仿佛穿透了影域，落在了叶长忆身上。


    身后银甲帅气的[貂哥·困困的貂]头上，突然冒出了文字泡：“NPC这套还不错哎，进末日商店吗？”


    萧云离没理会了，反正救世主系统和剑网3系统禁言功能有目共睹，看在归藏眼里，估计被和谐了一大半了。


    “归藏首领，久仰。”萧云离率先开口，“川菜粗犷，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请。”


    归藏收敛心神，微微颔首：“指挥官客气了，如此盛情，老身感激不尽，云贵亦有特色佳肴，如有机会，定请指挥官品尝。”


    她十分客气，却根本没有拿起筷子，而是直接切入主题，目光坦然地看向萧云离。


    “指挥官时间宝贵，我便直言了，此次冒昧前来，是因云贵突遭大难，非我一人之力可解，特来向指挥官求助。”


    求助二字从这位实权救世主口中说出，显得格外沉重。


    萧云离心中一动，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捧着保温杯：“哦？”


    归藏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忧虑。


    “藏区，出现了一道空间裂隙。”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边缘散发着紫黑色的缝隙影像出现在指尖。


    影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裂隙如同活物般缓缓扩张，吞噬着周边的雪山与光线，裂隙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咕噜声。


    “此裂隙在不断扩展，我倾尽空间之力，也只能勉强延缓其扩散，无法关闭。”


    “它正在吞噬一切，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出半个月，整个藏区会化为虚无，接下来，就是青海、四川、云南。”


    归藏的声音十分疲惫。


    “起初，这条裂缝是我的垃圾桶，一些实验失败的残骸我都丢进去，直到一年前，我丢了一条被蛊虫深度污染的潜行者。那蛊虫似乎与裂隙另一端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


    [地图][毒萝·凤青翎]：“哇！新副本！我终于蹲到事件了！”


    “自那以后，裂隙便开始主动吞噬活物，并吐出……被扭曲的混合物。我怀疑，是我亲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这些混合物中，还有更强大的造物试图来到这个世界，全靠世界意识的战力上限在排斥它们。”


    她看向萧云离，目光灼灼。


    “我感知到，裂隙的核心，有着剧烈混乱的世界意识波动。我无力解决，但我知道，指挥官您，和您麾下的这些强有力的英灵们，或许有能力深入裂隙，解决根源。”


    [地图][气纯道长·鹤玦]：“这过场动画什么意思？不打了？指挥官喊我们就是给我们找机会发点积分是吗？”


    萧云离轻轻抿了一口奶茶，嚼了嚼里面的无根之果。


    世界意识碎片，这确实戳中了她的核心利益，但风险太大了。


    归藏见她沉吟，再次加码：“作为交换，白塔基地愿倾力配合，资源、情报、我个人，皆可由指挥官调度，事成之后，我当再奉上4片世界意识碎片。并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萧云离的影子，坦然道：“我知道叶长忆与犬子有宿怨。犬子误入歧途，与蛊仙勾结，危害四方，我虽为母，却无力回天。若指挥官应允相助，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将他缚来，交由叶女士处置。”


    影子中，叶长忆突兀地冒出了一颗头。


    竖瞳微震：“你儿子是百晓生？”


    归藏点头。


    萧云离轻轻放下了保温杯。


    餐厅内一片寂静，只剩下菜肴的热气袅袅升起。


    火红的辣油映着归藏苍老却纹丝不动的脸庞，与叶长忆眼中的冰冷杀意，在空气里无声对撞。


    [当前][秀姐·要个鸡儿情缘]：要打架了吗？准备准备！


    [当前][气纯道长·鹤玦]：镇山河已经准备好了！


    [当前][刀爹·纯阳宫外弟子]：看剧情这奶奶是空间系的？没关系，我的截辕会一直追着她……追着她……


    萧云离禁了护卫队的言，但禁不住他们发散的思维。


    文字泡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归藏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躁动不安的文字泡，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愠怒，反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苦笑。


    她的视线重新看向萧云离。


    “我摩梭人，母系社会，走婚。火塘边的母屋，只能由女儿继承。所以，从她会走路起，大女儿就跟在我身边……她学的是如何成为阿咪，如何守护家族。”


    “而暗影，我的儿子……他跟着舅舅们学的是狩猎、锻造、走四方。他学的是‘如何成为一个有用的男人’，学的是技术，而非权力。他心里那点对家的渴望，对传承的向往，从一开始，就被拒之门外。”


    她摩挲着胸前的图腾。


    “白塔能撑到现在，也离不开他的命牌和情报。所以，当他向我证明自己时，我没有立刻斩断这条脐带……直到我的大女儿，他唯一的姐姐，死在了试图为我关闭那条裂隙的路上。”


    归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可讽刺的是，那条裂隙的异变加速……正是从百晓生赐予了蛊仙命牌开始的。蛊仙不是个好东西，一直想用子蛊强化云贵人民，我一直没有同意，但子蛊污染的试验品，还是阴差阳错的进了空间缝隙，他姐姐去修补的，某种程度上……是他亲手参与撬开的裂缝。”


    [地图][毒萝·凤青翎]：“我懂了！重女轻男家庭伦理剧！奶奶是族长，皇太女出差死了，百晓生是野心勃勃的藩王！”


    [地图][貂哥·困困的貂]：“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地图][秀姐·要个鸡儿情缘]：“那我们这次副本，是帮老太太收拾逆子，顺便拯救世界？！”


    [地图][气纯道长·鹤玦]：“这哥们好像一辈子都在求妈妈的认可，我都有点怜惜他了。”


    [地图][刀爹·纯阳宫外弟子]：“阿咩，你不对劲！”


    影子里的叶长忆突然想起了自己所在的杀手堂，杀手堂那种养蛊一般，筛选工具的规则，某种程度上，都是被规则塑造，并推向深渊的产物。


    叶长忆冷哼一声，整个人从影子里彻底踏出，两把匕首出鞘，嘴里叼着[瀚海引·废土]，已经站在了萧云离面前。


    囡囡也拿出了蜕骨，小蚕在她肩膀上蓄势待发。


    “老太婆，话说得漂亮，谁知道你们母子是不是打什么配合，百晓生狡兔三窟，你能抓得到他？别到时候事情解决了，你儿子又不知道躲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叶长忆的挑衅，并没有刺破归藏的平静，反而让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她左手拇指的指甲，毫无征兆地刺入了自己右手手腕的图腾中心！


    空间之力在掌心勾勒出一个由复杂空间纹路构成的立体囚笼虚影，囚笼核心，隐约可见百晓生的“骷髅命牌”在挣扎。


    “这是百晓生的‘命牌’，命牌在，他就不会死。”归藏说得极慢，“我以血脉为引，以他幼时褪落的乳牙为基，辅以空间异能支撑着，理论上，只要我活着，我儿即使身首异处，也可凭命牌保命。”


    “事成之后，我会激活囚笼，将命牌交予你。届时，他的生死，由你掌控。此囚笼与我空间本源相连，若我违约，囚笼将反噬我，空间崩解足以重创我。”


    叶长忆冷笑反问：“说得轻巧！你若事后反悔，拼着反噬也要救你儿子呢？”


    “你说得对，口说无凭。老身此刻手握命牌，便是握着他的‘不死’。这如何能取信于你？”


    她抬头，目光平静，却让叶长忆脊椎发凉。


    “老身无法将未来的‘不反悔’证明给你看。但老身可以证明——”


    话音未落，她右手食指并拢如刀，对着悬浮的命牌虚影，自左上至右下，轻轻一划。


    那枚由“空间”与“命牌”异能共同凝结的命牌虚影，中心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痕。


    “阿咪！！！”


    一道混合着剧痛、惊怒与难以置信的青年嘶吼，直接从那道空间裂痕中迸发出来。


    这声音让叶长忆猛地炸毛，几乎要扑上来斩杀命牌。


    但她硬生生止住了动作，高阶异能者的领域，那是异能者的绝对主宰区域，而且那声音中的痛苦与惊怒，像是……被出卖的哀鸣？


    几乎同时，一直把镇山河捏在手里的[气纯道长·鹤玦]剑指疾点，银铠飘扬，“无敌气场”瞬间将萧云离、囡囡与叶长忆笼罩其中。


    而归藏[空间切割]划过的轨迹，残存的锋锐余波，擦着震颤的命牌，落在了那张厚重的实木圆桌之上。


    无声无息间，圆桌、满桌佳肴、碟碗杯盘，沿着那道无形的轨迹，整齐地一分为二，随即被紊乱的空间之力绞成尘埃，吸入凭空出现的黑色划痕之中。


    气场之内，安然无恙。


    气场之外，地面只余一道深不见底的平滑切痕。


    归藏立于这片虚无的中心，白发无风自动，眼中再无半分慈蔼，只剩属于空间主宰的默然。


    “我可以证明，我随时能‘杀’他一次。此命牌与我和他的本源双重相连。我此刻切割它，他无论身在何处，必遭重创，如同断去一臂。而我，亦会承受相应的空间反噬。”


    “叶女士可知，我摩挲阿咪的职责，是守护母屋火塘不灭、守护家族经幡不倒。”


    “作为母亲，我失败了，但作为九天的2号，白塔的归藏，摩挲人的阿咪……”


    “我的职责，是让活着的人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如果我不是带着诚意来，指挥官，纵然我身死，你也一定会重伤。只是，死一人，还是死十万人，我会选，不需要你质疑。”


    她的嘴角流出一丝血。


    “叶女士，现在，你信了吗？”


    话毕，她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用力地擦去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仿佛要将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软弱也一并抹去。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重新看向叶长忆，等待一个答案。


    叶长忆握住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她没有料到是如此坦荡、如此彻底的……牺牲。


    她是一个杀手，但这会儿只觉得杀意无处宣泄，只剩下一种迷茫的窒息感。


    她可以对付纯粹的恶，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将自己也放在祭坛上的善。


    她死死盯着归藏，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极致的沉默在她周身蔓延。


    [地图][刀爹·纯阳宫外弟子]：“废土咪咪这表情……懵了懵了。本来想砍人，结果对面直接把刀柄递过来还把自己手剁了，这咋整？”


    [地图][貂哥·困困的貂]：“怎么还没亮血条？还打不打了？”


    [地图][毒萝·凤青翎]：“囡囡宝宝过来，站到我们这里来！”


    [地图][少林成男·舜火]：“这过场动画信息量好大，百晓生是谁？咪咪姐跟百晓生有什么仇啊？”


    萧云离看着归藏眼中深沉的痛楚，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仅仅是交易，也不仅仅是大义灭亲。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献祭。


    归藏献祭了自己的儿子，也献祭了作为母亲的那部分自己，来换取拯救十万人的可能，并同时将弑亲的诅咒与痛苦，转移给了叶长忆这把刀。


    不愧是能掌握云贵的领袖，好一手残酷又高效的棋。


    萧云离轻轻把保温杯送进仓库。


    “归藏首领。”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萧云离身上。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狼藉的地面，扫过归藏看不出表情的脸，最后落在叶长忆紧绷的侧脸上。


    “藏区的裂缝，关乎存亡，就算没有你的请求，我知道了，也不会坐视不理。”


    她微微抬眼，看向归藏。


    “这个忙，我帮。作为协同作战的条件，我需要将我的救世主系统覆盖至白塔及主要行动路线，在此期间，云贵地区的防御调度和针对裂隙的作战指令，需通过我的系统统一协调。当然，白塔内政与民生，我一概不涉。”


    归藏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肃然道：“没有问题！白塔上下，听凭指挥官调遣！”


    “除了违背剑网3基地的基本准则和律法的事情，我不会过多干预云贵的内治，你依然是云贵的领袖。”


    萧云离点了点头，视线转向依旧死死盯着归藏、身体微颤的叶长忆。


    “叶长忆。” 她声音放缓了些，“你和百晓生的仇，是你的事。怎么报，什么时候报，由你决定。”


    “我的任务是关闭裂隙，拯救可能被吞噬的世界意识碎片和亿万生灵。这是救世主该做的事。”


    “但在任务期间，” 她话锋一转，“任何人，包括百晓生，还有归藏你，如果阻碍任务，试图将灾难扩大化，我会亲手清除。这是底线。”


    她看着叶长忆猛地转过来的视线，那双竖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萧云离对她微微点头。


    动作极轻，仿佛在说：我理解你的恨，但请等等，请再等等。


    “任务结束后，百晓生的命，是你的。归藏首领的承诺，由她兑现。到时，你要杀要放，我不过问。”


    叶长忆那种无处着力的杀意，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


    她咬着下唇，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萧云离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归藏脸上。


    “事不宜迟。归藏首领，我需要裂隙和周边区域的详细空间坐标、能量波动数据，以及你所有的研究记录。立刻传送给我。”


    “明白！”


    “休息一下，明天出发。”


    萧云离的话音刚落，食堂外隐约传来玩家们压抑不住的骚动。


    显然，即使隔着墙，某些嗅觉敏锐的家伙已经从这凝重的气氛和只言片语中，嗅到了大型任务和海量奖励的味道。


    归藏颔首，身后缝隙一现，如同来时一般突兀消失。


    萧云离这才蹲下身，摸了摸干净的地板，问叶长忆：“你的影域，能找到她的空间吗？”


    叶长忆摇了摇头：“不在同一个位面。”


    萧云离秒懂，这就跟泰坦虫当时无法吃番薯尸体一样，不同的异能开辟了不同的位面，只要世界意识没把图层合并，彼此就相互独立。


    叶长忆的影域她可以进出自如，也能带点吃的进去，但必须在有影子的地方，影子作为“钥匙”才能自由进入领域。


    归藏的空间领域就牛了，空间裂缝，空间切割，空间传送，萧云离光是想想就觉得酷毙了。


    萧云离一边检查基地成员，确认归藏现在不在基地范围内，一边催统子发布任务。


    【指挥官的气势】任务已完成，您已获得末日声望500点，[藤椒手饰]，专属称号[子龙再世]。


    任务一完成，禁言被解除。


    地图频道大大小小的声音和吆喝立刻传了过来。


    [地图][天策成男·银枪子龙]：“驰骋唯我傲血东都狼！（拿出麦克风）（整理领结）（唱歌）（鞠躬）（谢谢大家欣赏我们天策过年）”


    [地图][天策成男·李世民]：“/噢/噢/噢同志们辛苦了！”


    地图频道也失去了往日的整齐划一。


    “为人民服务！”


    “刚才去主城交日常被十几个赵云一起甩披风给吹感冒了，要不你们买赵云盒子的一人陪我12吧，我知道你们肯定有。”


    “鄙视哥，今天也要甩一天的披风吗？（擦鼻涕”


    萧云离回头牵住囡囡，示意囡囡跟上。


    一出食堂门，刚刚完成护卫任务的那些子龙们，立刻鱼贯而出，完美融入主城的子龙队伍里。


    [貂哥·困困的貂]穿披风，脱披风，镜头转来转去，嘴里不停说着“我好帅！我好帅！”


    [秀姐·要个鸡儿情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两个大斧头，原地开始转圈圈：“叫我平阳昭公主！”


    萧云离一边在意识里编辑版本前瞻任务，一边带着囡囡向指挥官小屋走。


    玩家们的南腔北调，配着换上新外观的喧嚣，让萧云离觉得安全感满满的。


    统子根据萧云离的安排，开始发布版本前瞻任务。


    【系统公告：奇遇事件“藏区裂隙”已触发！指挥官接受了白塔基地归藏首领的求援，决定出兵解决危及西南的巨大空间裂隙！】


    【所有参与侠士将根据贡献获得大量末日积分、限定称号及特殊奖励！】


    【当前属于事件第一阶段：情报收集。请各位侠士积极向各主城任务面板提供线索！】


    公告一出，正在阅兵、玩披风、玩子龙特效的玩家们瞬间开始讨论了起来。


    [地图][天策成男·银枪子龙]：“因为子龙盒子刚A回来，不认识新成都，地图说余半仙这里可以传老成都，这怎么往昔地图还有任务？”


    [地图][毒萝·凤青翎]：“这里是废土啊！这是限时任务！我就知道跟着指挥官准没错，这一次，我一定要获得毒毒之光！”


    [地图][少林成男·舜火]：“我们……不会是猴猴之光吧？不要啊……”


    [地图][天策成男·银枪子龙]：“那我岂不是能获得狼狼之光？”


    ……


    视野中，统子仍在接收并解析着归藏传来的海量数据。


    萧云离垂眸沉思，一个新的战略轮廓逐渐清晰。


    若能成功解决缝隙，归藏有4片碎片，时空缝隙里还有1片，她持有的碎片总数将达到50片。


    世界意识一共就试了99次，她只要有50片碎片，就意味着她将在与磐石的博弈中获得压倒性的基础优势。


    统子当年在皖南仅凭2片碎片就敢对抗“博士”的6片，届时无论磐石有多强，在救世主系统本源的对抗上，她将占据绝对主动，甚至有可能……反过来入侵他的系统权限。


    一阵又一阵的风裹挟着凝霜核心的冰寒气息迎面扑来，将萧云离从战略遐想中拉回现实。


    她感到鼻尖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地图][气纯道长·鹤玦]：“我去！你们的披风把指挥官甩感冒了！！！”


    【作者有话说】


    刚才去主城交日常被十几个赵云一起甩披风给吹感冒了，要不你们买赵云盒子的一人陪我12吧，我知道你们肯定有。


    吃粮节的小大师好帅啊！二少好帅啊！秀姐好美啊！药姐好美啊！我将不睡觉一个小时，全职刷吃粮节视频！


    第157章 第 157 章


    偷师x蜀道难x战八方


    萧云离揉了揉鼻子， 没说什么，带着囡囡稳稳地回到了指挥官小屋。


    她怕自己真感冒，翻出广东基地产的“板蓝根”冲剂， 冲了三杯， 面不改色地跟囡囡和叶长忆说这是研发中的“养生可乐”。


    两人将信将疑地喝下。


    睡前洗漱时，囡囡抱着小脸盆， 亦步亦趋地跟着萧云离， 大眼睛里闪着光，软磨硬泡：“姨姨， 带我去嘛……学校一直都在， 将来还有上不完的课呢。可拯救藏区，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了！”


    宝宝的话里， 藏着一种过早被模式催熟的执着和小孩子似的小聪明。


    萧云离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透过氤氲的水汽， 她看着囡囡稚嫩却异常认真的小脸， 忽然想起了自己七岁时的一个下午。


    那天她放学后跟同学溜去公园玩疯了， 完全忘了告知老师和家长。


    母亲发现她没按时回家， 急得报了警，发动所有亲戚朋友满大街地找。


    最后她被找到时， 迎接她的是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是一片几乎要将她揉碎的、颤抖的号啕大哭。


    那是属于普通孩童的冒险与随之而来的惩罚与爱。


    废土没有如果，只有生死。


    泰坦噬地虫和子母蛊， 萧云离是不得不让囡囡上场，囡囡也证明了， 她不是需要被护在羽翼里的雏鸟。


    “好。”


    囡囡高兴坏了。


    睡前， 她又翻出自己的日记本， 就着床头灯， 用大小不一的字迹， 夹杂着拼音和歪扭的图画，认真写下：“姨姨答应带我和小蚕去西藏旅游了！我会看到书里的珠穆朗玛峰吗？（^▽^）”


    统子在半夜终于接收完归藏传来的全部数据。


    归藏似乎真的没有藏私。


    后半夜，萧云离靠在床头，指尖在虚空中轻点，浏览着统子藏区裂隙的数据。


    影像中，那道横亘在藏区的空间裂隙，边缘被紫黑色的能量吞没着，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归藏的数据表明，其扩张速度正在加快，紊乱的能量波动已经影响到了周围数百公里的空间结构。


    统子适时放了一段录像，像是归藏的视角。


    只见裂隙边缘蠕动，不时有扭曲的、散发着混乱能量的异兽挣扎着从中挤出，落在现实世界。


    画面一角，白塔基地的战士们正在裂隙外围组成防线，用异能和枪械与这些怪物厮杀。


    这不是……获得怪物刷新点吗？


    这些玩意掉落什么？如果跟丧尸一样，掉落能源的话，那对剑网3基地来说，掉落的就不是灾难，而是天堂了啊！


    对比之下，与磐石的争霸竞争，虽然剑拔弩张，但本质是两个救世主在争夺最终的任务完成权，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而这裂隙，是一个不断膨胀、可能吞噬整个西南，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天灾。


    如果磐石没有跟北疆干架，萧云离说不定还会顾虑黄河防线，担心磐石抽出手来偷鸡她，但现在……风险对比，显而易见。


    而收益，更是远超偷鸡磐石。


    如果能成功关闭裂隙，不仅能赢得云贵藏区的人心，一旦成功，她的声望和任务完成度都将迎来质的飞跃。


    “统子，重新进行战略推演。结合现有情报，全力接入并解决藏区空间裂隙事件，对磐石战略转化为战略防御与监视。”


    【黄鸡敲电脑.jpg，推演开始……推演完成！】


    【战略优先级更新！】


    统子发挥了它41片世界意识的超强算力，十秒后，给出了详细的兵力调配方案和资源倾斜方案。


    【建议通知[废土江雁绝]，[废土铁拳]，黄河沿线立即转入二级戒备，避免主动挑衅。同时，应秘密集结一支已经与英灵构成师徒关系的快速反应部队，利用“师徒召唤”功能，部署于战略纵深，随时待命，以应对北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这反应速度和建议，让萧云离微微挑眉。


    “我准备让归藏用空间异能，直接带我去藏区。”


    【黄鸡敲电脑！推演开始……推演完成！】


    【归藏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若让归藏直接传送，虽快，却将主动权完全交予对方，一旦指挥官在空间领域内被归藏绑架，后果不堪设想！】


    【建议使用“断浪号”，沿川藏南线前进，配合统统的地形扫描和断浪号的性能，约2200公里，预计约在15天后抵达裂痕处，同时可沿途设定短途驿夫，由日常任务补充物资和侦察，逐步建立后勤与情报网络。】


    这一次，统子没有像白天时，先列举一堆与磐石冲突的风险和代价，而是直接聚焦于裂隙的威胁分析和解决方案，效率高得惊人。


    这微妙的优先级变化，被萧云离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默默记下了统子的行为，沉默地思考着。


    “批准该方案，立即执行。”


    【指令已发送，部队调动与任务部署已启动。】


    安排好北方的防务，萧云离的目光重新落回狰狞的裂隙上。


    但她的思绪，却飘向了更深处。


    统子的异常，在她脑中飞速旋转、拼接：


    统子莫名的殷勤，对磐石的微妙态度，在能源计算上保守的评估，对解决裂隙的推演速度……甚至莫名短视的那些建议和方案。


    一个念头浮现在她脑海。


    她突然抬起眼，眼神里看不出来什么，气氛却突然凝固了。


    “统子，你在苏省力劝我稳扎稳打，淡化与磐石的直接冲突；你在山城反复强调消化而非扩张；就在刚才，你对利用归藏空间传送的风险评估，远超必要的保守……以及，每一次，当战略选项指向可能让我集齐碎片、完成任务时，你的算法总会优先导向更漫长、更稳妥的路径。”


    黄鸡突然愣愣地站在原地，火柴一样的双手双脚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摆在哪儿，干脆像个海草一样荡漾起来。


    “你在害怕，对吗？”


    “你害怕我成功，害怕我真的达到任务目标，害怕我回家。”


    视网膜里，是长达数秒的死寂。


    这沉默，等同于承认。


    萧云离没有再追问。


    这绿茶统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很好。既然你无法与我并肩，那么你的计算，就只能作为参考之一，以后也不要给我建议了。”


    “传令：民间与学术交流照旧，维持表面和平。军队系统，即刻启动对磐石基地的全面情报评估，动用一切可用手段，我要知道他每一处堡垒的结构、能源、防御弱点，以及……磐石他本人的异能核心与作战习惯的所有细节。”


    【黄鸡哭哭.jpg，指令已记录，分解发送中。】


    统子终于又动了起来，宽面条泪啪嗒啪嗒流成了小河。


    萧云离不理它。


    她的利益和统子的核心利益不同，就这样，彼此利用彼此双赢最好。


    “测算断浪号能随身携带多少移动瞭望塔，囡囡现在一次性能复制多少台？”


    【黄鸡推眼镜.jpg，根据断浪号现有空间结构测算，在不影响基本航行与生活功能区的前提下，最多可稳定搭载[移动瞭望塔]4座。】


    【囡囡当前复制异能已触及世界规则上限，单次高强度复制此类复杂造物，预估极限为15座[移动瞭望塔]。】


    “够了。”


    萧云离不再多言，继续进行战术模拟测算，直到天色微亮。在清晨程衍月主持的管理例会准时接入时，她已恢复如常，平静地向各方负责人说明了接下来远征藏区的战略大方向。


    例会结束后，萧云离与程衍月、江雁绝、祝墨、铁拳、政委一起，召开了加密会议。


    加密频道里，人员到齐后，萧云离开门见山：“磐石要对北疆用兵，黄河防线必然空虚。他联系我，要求我们承诺不乘虚而入。”


    江雁绝：“这是个机会，可以换取急需的物资，比如原油、稀有矿产。”


    政委补充：“还可以要求技术共享，特别是他们在重工业机械和大型工程设备方面的技术。”


    祝墨：“让他用世界意识碎片来换！一片碎片换我们按兵不动一个月！”


    将军：“但这也是纵虎归山。一旦磐石消化了北疆，实力暴涨，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


    程衍月看向萧云离：“关键在于底线。我们绝不能签署任何限制我方在磐石势力范围之外行动的协议，未来向西北、东北乃至更远区域的发展权必须保留。”


    萧云离指尖轻点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们说得都对，但核心在于认清这笔交易的本质：缓兵之计。”


    她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真正的战略窗口，不在黄河，而在藏区。裂隙是迫在眉睫的威胁，但也蕴含着巨大的机遇和力量。我们需要时间，去解决它，去消化可能获得的世界意识碎片。”


    “所以，对磐石的要价，要狠，但要现实。原油、矿石、大型船舶设备，这些能立即增强我们实力的硬通货，优先索要。技术共享可以提，但他未必给核心，可作为谈判筹码。至于我的行踪，尽量保密，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你们也别怕。”


    “江总，就交给你了。”


    江雁绝正了正斗笠，嘿嘿低笑：“明白，我会让他狠狠出血，又不得不签下协议。”


    断浪号再次启程，沿着蜀道难行的路，驶向川西高原。


    川省范围内，统子还能转接信号，囡囡占了二楼的书桌上网课，萧云离干脆去了一楼驾驶舱。


    沉舟双萝的亲友和她俩一样可靠。


    下午磐石和江雁绝谈判时，萧云离全程在线，实时围观这场谈判。


    上次跟磐石谈，她有求于磐石，隐隐败下阵来，这次，磐石有求于她，就看江雁绝的了。


    果然如她所料，磐石那边，玄知和将军两位核心人物均在现场，阵容规格极高。


    江雁绝独坐一方，斗笠压得很低，指尖在桌上轻点，听着磐石方先是义正词严地强调守心的残忍，继而隐晦提及黄河防线空虚的担忧。


    就在玄知试图将互不侵犯扩大解释为战略协作时，江雁绝打断了玄知的话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紧迫与不耐。


    “玄知，虚言就不必多谈了。我方诚意在此：原油每日五千吨，特种钢材八百吨，外加五套大型船舶五艘。贵方若应允，黄河一线，我方必无异动。若不应……”


    他顿了顿：“那我只好祝磐石首领，北疆征战，武运昌隆了。”


    将军拍案而起。


    三人唇枪舌剑，江雁绝混不吝，寸土不让。


    萧云离这才发现江雁绝的谈判节奏，他试探底线，卡在对方情绪临界点抛出保底方案，再用物资交付顺序牵制对方。


    当磐石咬着牙交换虚拟协议时，她默默把今天实战学习到的一切，记在了心里。


    断浪号沿着旧时代的318国道，在崇山峻岭间艰难跋涉。


    窗外是令人屏息的壮丽与险峻，皑皑雪山刺破云层，深不见底的峡谷奔腾着浑浊的江水，断裂的桥梁和塌方的山体随处可见。


    归藏的“白塔”系统，每日稳定地发出礼貌的连线请求，并传来前方精细的地形扫描图和地质灾害预警。


    多亏了这些精准的情报，断浪号和小火车们水陆两栖，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塌方区。


    然而，蜀道之难，远超预料。


    在翻越一座被称为“鬼见愁”的险峻地形时，危险还是降临了。


    山崖一侧，是近乎垂直的崖壁，另一侧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缺乏维护的狭窄路面上布满了碎石和暗冰。


    就在断浪号的车稳稳地驶入一个弯道时，意外发生了。


    左侧崖壁上，一个快如闪电的紫黑色影子掠过，伴随着一声仿佛能撕裂空间的啼鸣，巨大的岩石被它从崖壁硬生生撬动，混合着大量碎石，如同瀑布般朝着断浪号砸来！


    “小心！”


    [沉舟的剑破]反应极快，猛打方向急刹，断浪号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正面冲击，但沉重的车身在惯性下猛地倾斜，右侧车轮瞬间悬空，全靠坚固的车体结构卡在断裂的路基上，才没有坠入万丈深渊。


    车身剧烈倾斜，车内物品哗啦啦滑落。


    囡囡正在写作业，铅笔猛地划破了作业本，气得捞起小冰蚕就往车顶爬，要去干架。


    【警告！遭遇空间属性异兽袭击！右侧岩层结构应力临界！下方检测到空间乱流扰动！】


    统子的警报尖锐响起。


    几乎同时，白塔系统强制切入，传来归藏急促的声音：“指挥官！是裂隙追踪者‘空影魔猿’！它能短距离瞬移和扰动空间！这里太危险了，我十秒后可以开辟通道接应你们撤离！”


    “不必！先自救！”萧云离死抓住扶手，脑中思绪电转。


    归藏的空间通道同样充满不确定性，绝不能将主动权完全交出。 “统子！发布紧急任务【固若金汤】！扫描地形，开建筑模式！奖励三倍积分！优先稳定车身！”


    指令下达，地图频道瞬间爆炸。


    [地图][少林成男·舜火]：“1111！抢险任务！会玩的唐门去拉稳车身！别让它晃下去了！”


    [地图][少林成男·舜火]：“拿云式！我试着固定车身！”


    [地图][苍云·盾娘·燕南星]：“[盾舞]！[盾压]！我来卡住车轮！”


    一道道身影从后方的小火车或直接用大轻功飞来。


    几名玩家第一时间大轻功飞来，用身体和盾牌死死顶住倾斜的车身，技能光效闪烁，强行制造支撑点。


    其他玩家则迅速将最粗壮的承重柱精准楔入车轮下方和最关键的路基断裂处。


    车身终于勉强停止了滑落，但依然以危险的角度悬停在深渊边缘！


    而在此时，那头紫黑色空影魔猿，伴随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它似乎因破坏未成而暴怒，利爪挥出，数道扭曲的空间之刃直劈刚刚稳定的断浪号！


    玩家们高喊着“刷怪啦！”“冲鸭！”“今天轮到我上电视啦！”，哗啦啦地提着武器就冲了上去。


    “找死！”萧云离眼神一冷：“移动瞭望塔，召唤！李承恩！战八方！”


    [军爷·银枪子龙]、[军娘·绯骨曦铮]、[军娘·奈良樱]三人屏幕上方，突然出现了强制召唤图标。


    三人来不及惊喜，快速点上了“确认”！


    三名天策身着锃亮的银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精准地落在了断浪号车顶的移动瞭望塔上。


    枪尖划破高原稀薄的空气，长枪舞动，锋芒乍现！


    三股磅礴的战意自塔顶冲天而起，一道凝实巍峨的虚影，在光芒中缓缓浮现。


    重铠长枪，虚影凝实的刹那，一股铁血肃杀、镇守山河的磅礴气势席卷而出！


    【作者有话说】


    纠结召唤谢渊还是李承恩来着，关于两位大佬的剧情我还需要补课，如果下一章李承恩改谢渊了，作话会说，并且会补红包。


    周六天天打谢渊，李局我还要疯狂查一波资料。


    （明天开始就是缘更了！一直到过年结束！我尽量写，我也想早点完结，出去玩QAQ）


    第158章 第 158 章


    高反x李承恩x虚空凝视


    虚影凝实。


    那是一名身形伟岸、重铠披身的将领， 面容隐于头盔的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眼眸亮如晨星。


    一匹骏马虚影在他身下成型，仅仅只是打个照面， 一股铁血肃杀、镇守山河的磅礴气势， 将魔猿带来的空间紊乱感都压下去了几分。


    空影魔猿双臂捶胸，身形一晃， 不知为何居然抛弃了断浪号， 仿佛天策虚影这种情感和能量共鸣更吸引它的注意力，同时幻化出三道残影， 从不同方位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扑来。


    [秀萝·余一一]使出大轻功原地起飞， 飞到对面崖顶，目测能落地后， 在空中打出了一道[剑破虚空]。


    技能穿透残影， 秀萝稳稳地落在崖顶之上， 没有进入战斗。


    [地图][秀萝·余一一]：“我去， 真假身？”


    [地图][毒萝·忘情情]：“快打！李局T住了！帮李局看真身！”


    玩家们的技能试图锁定魔猿真身， 但所有的技能，都被紊乱的空间偏折。


    有玩家距离不够， 仰着头输出，掉下悬崖。


    有玩家怕魔猿偷袭指挥车，牢牢地守在断浪号身侧。


    断浪号上的“镇山河”和“舍身诀”更是被排了班， 一刻也没有停歇。


    空间系异兽虚实难辨，这一扑杀， 封锁了天策虚影所有的闪避角度。


    枪， 带着虚影动了。


    他轻轻一叩马腹， 战马人立而起， 铁蹄重重踏落，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炸开，竟然将最先扑来的两道残影震得模糊。


    然后，那柄长枪仿佛在天策虚影手中活了过来，枪随身走，人借马力，猛地轮出一个浑圆！


    “战八方！”


    精准、气势磅礴、毫无死角！


    每一道枪芒，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崩”劲，骑兵在世，战场凝练的杀伐意志席卷而来。


    三道魔猿残影连同它们撕裂出的空间褶皱，被战八方的枪芒直接撕碎，紫黑色的空间能量碎片四处飞溅。


    [地图][秀萝·余一一]：“这才是AOE！”


    [地图][军娘·绯骨曦铮]：“李承恩！我也要学这个战八方（大声）！”


    [地图][军娘·奈良樱]：“这！就！系！傲！血！东！都！狼！！！（嗷呜）！！！”


    真身在哪？


    枪身收拢的瞬间，天策虚影的那双眸子，已经锁定了侧上方一处微微波动的空气。


    他根本不给魔猿喘息或者再次隐匿的机会，战马前蹄落地，人马合一骤然“突”进！


    长枪在前，魔猿真身刚从瞬移的僵直中浮现，寒芒已至胸前！


    枪尖与利爪对撞，竟然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魔猿爪前空间能量涌动，竟然想吞噬虚影。


    天策虚影纹丝不动，握枪的手腕却在此时陡然一震。


    枪身如龙，一股“崩”劲爆发，没有硬冲，而是朝着魔猿异能闪烁的地方，巧妙地一“引”！


    魔猿庞大的身躯因力道牵引失衡，未等它调整，虚影的长枪回环，枪杆呼啸着划出半圆，狠狠砸在了魔猿的背部。


    “┗|｀O′|┛嗷～～！”魔猿大叫，痛吼震天，身形踉跄。


    “它亮血条了！快！”[毒萝·忘情情]大喊着，手中的[蜕骨]挥出大片蛊毒。


    囡囡站在移动瞭望塔上，笛子吹得吱哇作响。


    一时间，各色远程技能纷纷砸向魔猿，虽然大多被它体表的空间立场扭曲、削弱，但血条开始缓慢下降！


    天策虚影枪影再变！长枪已反钻向魔猿腋下。


    这一枪毫无骑兵大开大合的架势，却是沙场搏杀，千锤百炼，返璞归真的一枪！


    枪尖落在后背一处明灭不定的紫黑斑纹，那是他全身能量流转的枢纽！


    魔猿庞大的身躯突然僵直，体内狂暴的紫黑色空间能量自七窍与伤口处疯狂泄出，身躯干瘪，风化，最后只留下一块紫黑色的晶石。


    马背上，虚影挽了个枪花，枪尖遥指裂隙方向，随即连人带马，化作点点血色星芒，消散于高原凛风之中。


    [秀萝·余一一]从崖顶轻盈跃下，[水榭花楹]踩上那块晶石，同时疯狂点击交互，在下坠到路边时，旋身二段跳，稳稳地落在了断浪号前方。


    【您的召唤物[秀萝·余一一]获得[空间核心]。】


    【空间核心：高质量能源核心。】


    萧云离：！！！


    才说基地能源入不敷出，这不就来了吗？


    萧云离直接把[空间核心]塞进了广都镇基地，填补能源空缺。


    这空间裂痕哪里是天灾，分明就是源源不断的基地能量来源啊！


    萧云离大手一挥，给刚才进战的玩家们发了“阳光普照”奖500点末日积分，每人一个[藤椒手饰]，又给上塔的天策们发了[策策之光·李承恩的认可]。


    地图频道顿时被欢声笑语刷屏。


    远在云南大理，白塔基地。


    归藏站立在白塔的露台边缘，身旁悬浮的立体光影同步传来了“鬼见愁”崖顶的画面。


    白塔系统在一旁转译能量波动，天策虚影、玩家战斗的能量消耗一览无余。


    只是战斗结束得如此快，快到她计划中的接应方案甚至还没来得及标记坐标。


    归藏那双仿佛能洞穿空间褶皱的眼眸，轻轻合上了。


    她摩挲着暗影命牌上的骷髅，低声自语：“空影魔猿怎么会到川西去？”


    她清楚地感知到，断浪号周围被世界意识改造过，就像她完成了任务，白塔改造了母屋一样。


    是的。


    归藏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裂隙……并非单纯的空间异能。它吞噬了太多，包括实验失败的那只潜行者，我的空间异能，子蛊，还有藏区那片世界意识碎片……”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望向藏区那道狰狞裂痕的方向。


    “它有意识，它想捕猎，然后降临这个世界。”


    “萧云离……兜帽……”归藏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竟然能让空间裂隙追出这么远，你身上，到底汇聚了多少片世界意识碎片……”


    “怪不得她不愿意传送，恐怕，她是怕把危险带到云贵吧，不，按她应对的自信，恐怕她早就计算到了这种牵引。”


    “这是一场双向的猎杀，她猎取裂隙中的碎片与能力，而裂隙也在猎取她。”


    “来人。传令下去。”归藏对侍立一旁的摩梭侍女吩咐道，“加强祖屋和白塔基地的巡防，裂隙追踪者有可能会过来。”


    “白塔，将‘裂隙在追踪高浓度世界意识碎片载体倾向’的推测，共享给指挥官。指挥官收到消息后的一举一动，传给我。”


    她需要让指挥官知道这份潜在的风险，但又不能显得过于急切或恐慌，否则，会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


    而且，她也想试探萧云离的情报能力，以及，她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底牌。


    她只有……百晓生这一个血脉还活着了啊……


    “另外，通知藏区防线的人，密切注意裂隙的能量波动。如果兜帽的靠近真的能引起如此强烈的反应，那么，当兜帽真正兵临裂隙之下时，将要面对的，恐怕要比现在恐怖多了。”


    白塔的消息传到萧云离系统里时，萧云离刚冲好了奶茶，拿给囡囡。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白塔系统的情报，拿起自己的那杯，平静地抿了一口。


    “统子，归档。给归藏回执：情报已收到，谢了。”


    【黄鸡立正.jpg 我是一名保安，天天为姐姐值班！】


    “分析一下[空间核心]的能源利用率，晚上吃饭前拿给我。”


    统子依旧骚话不断，像是被番薯们同化了。


    萧云离眼皮都没抬。


    她打开驾驶舱的门，将原本目的地的“藏区”，改成了“昭通”。


    几位驾驶员玩家稳定地在挂机。


    统子不敢问，勤勤恳恳地扫描，规划导航。


    断浪号缓缓驶入湍急的金沙江，凭借其优异的水陆两栖性能，稳稳航向对岸。


    新路线精准地指向了云、贵、川三省交界的鸡鸣三省大峡谷，并在那里修了一座三省基地。


    这附近的幸存者极少，萧云离只拜托家园太太修建了任务面板和城墙。


    接下来的几天，萧云离又变成了那个无情的开图机器。


    基地附近的昭通、宜宾……一个个短途驿夫点如同棋子般，卡在通过藏区、深入云贵、回援川蜀的关键水陆节点上。


    更微妙的是，这些基地的存在，无形中与归藏的白塔基地所在的大理形成了某种掎角之势。


    玩家们的身影，也随着短途驿夫点的出现变得密集起来。


    云贵本就是山高地广，人烟稀少，指挥官在末日商店上架了云贵地区专属的奖励：


    【百褶流云裙，程衍月的灵感来自苗族、彝族等民族的百褶裙，裙摆层叠如流云，底色靛蓝，缀有精巧的银片项圈。】


    【扎花勇士服：程衍月的灵感来自苗族、白族等民族男性的日常着装。】


    【风花雪月帽：白族将家乡山水化为日常穿戴。】


    萧云离有些担心民族服饰跟五毒的校服冲突太大，又跟囡囡一起掏出布料，开始动手。


    [苍山雪]、[洱海月]的腰挂背挂，云南小矮马、蝴蝶、小象玩偶背挂，[一块布的面挂]、山茶花头饰，被一股脑上架了。


    [地图][毒萝·忘情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来了云贵快乐老家！又是我们毒毒快乐本！”


    [地图][段爹·分闸]：“又是成男正太没人权的一天……”


    [地图][少林成男·舜火]：“它只要积分，都不回收金，还挑什么！”


    玩家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本来川省地图还没完全消化，指挥官又一股脑开了云贵地图，直接让赛季中的玩家们又多了新的任务。


    “日常‘清理金沙江变异水兽’任务团＋＋＋ 来暴力DPS，刷完COS毒姐了！”


    “哈哈哈哈，随手挖了个宝，出了‘见手青’，秒换[洱海月]！这玩意儿晚上会发光哈哈哈！”


    “我去，有奶妈姐姐晚上不下线吗？我好像飞到哀牢山了！”


    有玩家找到居民，完成任务获得了土法布料和土法苗银，去上海基地换了[毒姐·打篾]的那套图纸，发现成品跟原本有80%的相似，高喊着“复刻了！废土也复刻了！”


    玩家迅速发现了商机，开始组织“刷材料”车队，专门找掉落[扎染布料]、[苗银矿石]原材料的区域，开始采集、挖矿。


    几个古法技艺传承人的村落莫名迎来了许多长相好看、穿着华丽的异能者，他们哼哧哼哧地扫地、修建房屋、捉猪、帮忙种地，一切日常行为都被这些人手脚麻利地代劳了，要求是让他们织布不要停、打银饰不要停。


    末日以来，云贵高原的幸存者们早已习惯了在寂静与挣扎中度过每一天。山高路险，资源匮乏，能活着已是侥幸，那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心力的传统手工艺，早就被深埋在生存的重压之下。


    “奶奶，柴劈好了，水也满啦！您老快去调染料吧，今天我们要那种最深最正的靛蓝色！”


    “老师傅，您就负责最关键的打坯和錾花！熔炼、提纯、抛光这些粗活我们来！我们藏剑和霸刀打铁老专业了！”


    这些藏在自然村的手艺人们，从最初的震惊、惶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隐隐期待。


    寨子一点比一点干净整洁，家里人和村民们越来越崇拜，争抢着要跟他们学手艺，他们俨然成了村子里最威风的人。


    统子被萧云离用得比驴还累，三省玩家的视野、归藏的警告、裂隙能量读数、空间能量分析，让它卖萌的时间都没了。


    而萧云离开完图后，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身后，三省基地还在建立，断浪号已经重新规划路线马不停蹄地赶往藏区裂隙。


    断浪号沿着不断攀升的、高原上残破的公路艰难前行。


    窗外的景色从苍翠逐渐变为苍茫。


    空气中的氧气变得稀薄，尽管断浪号的空调系统十分先进，但萧云离仍然感到了胸闷、气短和头晕。


    囡囡倒是因为异能者体质的缘故，没有什么异样。


    萧云离抱着仁心给的“便携式氧气吸入器”，靠在指挥室的座椅上，太阳穴突突直跳，耳鸣持续不断。


    她昏昏沉沉的，努力调整呼吸，适应着水土变化。


    【黄鸡捶桌.jpg 指挥官，海拔4800米，外部含氧量仅为平原45%，已下调断浪号前进速度。】


    “知道了。”萧云离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这时，又一只通体紫黑、形如鬣狗却生着扭曲骨翼的怪物撕裂空气，悄无声息地扑向断浪号侧翼。


    “又来送菜啦！”囡囡停下复制，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噌噌几下爬上二楼的扶梯，直接上了船顶的移动瞭望塔。


    笛声急促响起，小冰蚕被扔向怪物，[蛊虫狂暴]！


    囡囡一进战，仿佛触发了开火指令，断浪号后方，那一百多跟车玩家瞬间下马，无数远程技能如被无形之手引导，齐射向[虚空鬣狗]。


    一些玩家挂机在游戏内置的聊天室听歌，另一些在地图频道说骚话。


    “囡囡开怪了！奶妈团刷好她的血！别让小家伙OT了！”


    “安啦安啦，一只怪而已，看不起谁。”


    “上波蝙蝠怪，囡囡一个人一手冰蚕一手蛇哥，一个人干掉了三只，完全是囡姐带我们吃分好吧。”


    ……


    当[断浪号]的移动速度被统子第二次调慢时，萧云离躺在床上吸氧的第二天，[沉舟的剑破]不请自来，站在楼梯口。


    [当前][秀萝·沉舟的剑破]：“指挥官，你还好吗？”


    萧云离半靠在床头，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


    听到声音，她缓缓睁开眼。


    叶长忆挡在来人面前。


    断浪号能上来的玩家就那几个，萧云离视线有些模糊地聚焦在门口那个身影上。


    是[沉舟的剑破]。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先带起一阵低咳，肺部火辣辣地疼。


    她勉强压下不适，声音带着缺氧特有的虚弱：“没事，问题不大。就是有点……喘不上气。适应两天就好。”


    萧云离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屏幕前的顾沉舟，看着电脑屏幕中那个虚弱的女人，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萧云离头顶上，挂着debuff[高原反应]，血量健康，但顾沉舟知道，萧云离状态极差。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操控角色转身回到了驾驶室。


    顾沉舟双手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她不舒服，30分钟内我要得到怎么治高反？药物都是什么原理？”


    助理哥正在陪着顾董开董事会，这会儿接到小顾总的消息，眼角直跳。


    他截图发给了主位的顾董，顾董皱眉，微微点头。


    助理哥捧着手机小步跑出会议室，心里疯狂吐槽：这问题去问AI啊，问我干什么！


    可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极快地拿出银行白金卡，几个电话流转，预约挂号联系上了藏区的专家后，一套专业的资料立刻被发到顾沉舟的邮箱里。


    [少林成男·沉舟舟]二话不说，神行到了江城基地医学研究院。


    他戴着[指挥官的友谊]勋章，顶着[少林之光·萧云离的认可]称号，基地守卫例行询问后，他很快见到了仁心。


    当天晚上，仁心提交了一份《急性高原反应干预方案》，以及临时调配的药剂被放进了基地仓库。


    萧云离服下后好多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断浪号速度降下来之后，三个号提供动力已经够了，[沉舟的剑破]几次上来二楼远远地看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叶长忆守夜，见是[沉舟的剑破]，也懒得管了。


    反正断浪号比较大，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了。


    第二天，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进入藏区后，她拿着氧气罐，坚持着下去开了基地。


    藏区基地依然是简陋配置，交给了家园太太，萧云离马不停蹄地上了断浪号，继续前进。


    第三天，当第一缕高原的阳光刺破寒雾，照进舷窗时，萧云离深吸了一口依旧稀薄的空气，彻底摘下了氧气面罩。


    她走到窗前，身体还有些许绵软，但脊背挺得笔直。


    第七天，在翻越一道海拔超过五千米的山峰时，那道如同世界伤疤般的紫黑色裂隙，充满压迫感地横亘于远方的天际线上。


    十天后，断浪号终于抵达了预定的地点。


    那道撕裂天际的紫黑色缝隙位于十公里之外高耸的山脊上。


    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那缝隙的存在感也庞大、扭曲到令人窒息。


    裂隙边缘不是平滑的裂痕，而是无数蠕动、纠缠的紫黑色触须状能量体，不断滴落着黏稠的、污染着周围空间的黑暗浆液。


    而在裂缝周围建立防线的白塔基地人员，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紧张氛围之中。


    原本依托山势修建的简易工事，如今被散发着空间波动的能量屏障重重加固，屏障表面流光闪烁，显然是归藏动用了空间异能。


    屏障之后，隐约可见一座座临时搭建的、形似白塔的石质哨塔，塔顶悬浮着缓缓旋转的空间屏障，隐隐跟移动瞭望塔还有些像。


    白塔的战士们身披着本地特色的空间能力战甲，五人一组，沉默地驻守着。


    然而，裂隙边缘那些紫黑色的能量触须如同活物般疯狂舞动、延伸，不断将周围的山石、冰雪，乃至空气吞噬进去。


    而让萧云离都觉得掉san的是，那些裂隙中毫无规律地向外“吐”东西。


    有时是扭曲的辐射岩石，劈头盖脸地砸向防线，在能量屏障上激起剧烈的涟漪。


    有时是奇形怪状的空间异兽，也有身形飘忽的幽灵体。


    白塔的战士们阵形和配合屡屡受挫，防线后方，已经堆积了不少怪物和战士的遗体。


    玩家们热热闹闹地施展轻功，如同神兵天降，高喊着“拯救世界啊”“末日积分啊”“这把开小车吗？”，就冲了上去。


    但[少林成男·沉舟舟]最先察觉异样，在地图频道急呼：“都停下！这不是普通野怪！不要把仇恨拉到指挥官这边了！机制还不确定，先别开！”


    萧云离冷静地观察了几秒，看到先头玩家的攻击都落空，发现这边还是“真假身”机制，立刻下令：“统子，强制召回所有玩家，等待下一步安排。”


    地图频道一阵问号。


    萧云离吸着氧气，观察了好一会儿。


    她拿着氧气罐下车，准备先把短途驿夫建立起来。


    只是，她下车的一瞬间。


    那道横亘在天际的紫黑色裂隙，边缘那些疯狂舞动的触须状能量突然停了。


    紧接着，缝隙中心，在那片最深邃的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睁开了！


    一种纯粹意志的聚焦，一道贪婪的意念，瞬间穿透了十公里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萧云离。


    “呃！”萧云离闷哼一声，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掠过后背。


    不仅仅是她，所有玩家的角色状态栏同时多了一个debuff：【虚空凝视（威压）：全属性降低10%！】


    [地图][气纯道长·江阳]：“镇山河！”


    [地图][少林成男·沉舟舟]：“舍身诀！”


    [地图][雪娘·鲜花饼制造商]：“我去！废土阿萨辛！？”


    【作者有话说】


    （1）阿萨辛是贯穿剑网3剧情线的老名人了。


    阿萨辛出身波斯祆教，与明教教主陆危楼并称“绝代双骄”，但他是双性人，非阴非阳，与祆教的教义冲突，为寻求答案，与陆危楼一起东渡大唐，阿萨辛创立了红衣教，核心交易是“阴阳合一，崇尚女性”（注：这是十几年前的剧情了，当时的主流舆论环境和现在是不一样的。）但红衣教传教手段难以被世俗接受，转为秘密传教，制造神迹，药物控制等等，行为也日益极端，与天一教（五毒剧情线的反派）勾结进行人体实验等，成为了江湖公敌。


    十六周年828预告这两个赛季的挑战本是阿萨辛，当时828出了预告，“恶魔之瞳”，压迫感极强，所以这里雪娘会说：“我去阿萨辛！”


    “高呼吾名～阿萨辛～”是荻花圣殿的关底BOSS阿萨辛的台词～也是剑网3玩家的声音记忆～


    （2）咸鱼又COS了！！！不玩游戏的宝宝去平台搜搜 咸鱼喵哥，咸鱼COS，不要看他的脸，震！！撼！！美！！味！！！


    （3）玩家喊李承恩李局，是因为阳光开朗大天策群体里警察消防员之类的职业比例比较高，天策是军爷是战士为主体，保家卫国的官方暴力机构，天策的老大自然而然被转译成警察局局长，所以会喊李局。


    （4）明天加班已预定，明天没，明天别等[爆哭]  我会尽量摸鱼好好琢磨，下一章是咪咪之光还是豹豹之光出来的～


    第159章 第 159 章


    全知x红衣教x流星下山


    镇山河的气场在萧云离脚下铺开， 隔绝了一切伤害。


    舍身诀的佛光落在身上，仿佛有看不见的绳索将她与沉舟舟的生命连接，承诺为她承担一切伤害。


    萧云离赶紧退了两步， 将自己完全藏在[少林成男·沉舟舟]的建模之后， 无数治疗技能在她身上亮起。


    [沉舟舟]头顶还顶着[济世菩萨]的彩虹特效。


    [济世菩萨]是一个特效称号，属于游戏内的奢侈品， 需要角色向帮派累计注入200砖方可获得。折算下来大约需要2000R， 佩戴后可以向周围的角色派发3银币。


    顾沉舟当初拿下它，理由简单直接：有了这个特效， 断浪号周围挂的玩家总会多些。


    不会有人一直挂机， 但总有人在挂机。


    人多，便意味着萧云离随时能找到援手。


    镇山河的湛蓝、舍身诀的金芒， 与济世菩萨的彩虹交织成一堵流动的光墙。


    奶妈玩家们试着驱散[虚空凝视（威压）]， 确定这个debuff无法清除， 在地图频道一边骂， 一边锁定萧云离治疗：“我增益都刷不满了！死BOSS要逼死强迫症吗？”


    这些光影， 在萧云离眼中原本只是舞台般的视觉效果。


    然而，当第一个镇山河气场消散、下一个气场无缝衔接的刹那，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穿透灵魂的冰冷压迫感被明显干扰了。


    没有被“镇山河”的无敌抵消，也没有被“舍身诀”的保护转移， 而是那层游戏内的光效，像是杂波滤网， 干扰了凝视的传递。


    裂隙的凝视， 源于污染的世界意识碎片的投射， 是混乱、扭曲、充满贪婪的恶意。


    而这些技能与称号的光影， 则是统子按照《剑网3》规则本地化着色渲染后的具现化。


    有序的数据结构……对无序的信息污染？


    萧云离心念电转。


    特效……特效称号？


    “难道说， 游戏本地化生成的光效，能够干扰这种源自世界本源的混乱信息污染？”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萧云离立刻对囡囡招手。


    囡囡从断浪号上跳下来。


    萧云离耳语，手指隐秘地指了指周围玩家身上那些流动的特效：“试着复制那些光。”


    囡囡环视四周，水母、蓝月亮、帐篷、佛珠、克苏鲁眼球、净语法阵、游走的凤凰、旋转的星辰……游戏里出现的环身特效跟宠物和挂件相比很少，但在场足足有百多号玩家，花里胡哨的玩家们，硬是凑了七八个大型环身特效出来。


    她伸出手，对着不远处一个背后顶着猩红色光芒特效眼球的玩家虚虚一抓，又轻轻张开双手。


    五小团猩红微光在她掌心凝聚，微光深处，隐约还有类似瞳孔纹理的丝状物在游移。


    “跟复制五毒师兄师姐的技能差不多。”囡囡小声说，“就是感觉有点滑，抓不牢，可能过一会儿就散啦！”


    有时限，但可复制。


    够了。


    萧云离心念急转，她需要更多样本，需要更大范围的干扰场来验证猜想，并……或许找到反击的手段。


    与此同时，裂隙下的白塔防线，绝望正一寸寸侵蚀摩梭年轻战士达瓦。


    她背靠着粗糙的石质哨塔，手中制式能量刃过热发烫，虎口崩裂。


    眼前，恶魔缝隙不像平常只是吞吐一些异兽，而是突兀的卡住了。


    可让她害怕的是，她们安全的后方，正在失守。


    “小心身后！”通讯频道里爆出凄厉的警告。


    达瓦猛地回头，瞪大眼睛。


    那由阿咪构筑，帮他们抵御精神污染，并用于快速撤离的空间缝隙门，正荡漾着诡异的涟漪。


    下一秒，一只由紫黑色能量凝聚、形如剥皮鳄鱼的怪物，毫无征兆地从中探出半截身躯，一口咬向旁边战友的咽喉！


    “扑哧！”利齿入肉，惨叫响起。


    这仅仅是开始。


    “脚下！”


    “左边！空间裂了！”


    “啊！！！”


    更多的、形态扭曲的空间异兽，从那些原本是他们防线的安全空间领域钻出，像是腐烂果实里涌出的蛆虫，将防线撕开无数裂口。


    训练有素的配合在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下变得顾此失彼。


    混乱蔓延，空间崩溃。


    达瓦挥动制式空间武器，潮汐异能裹挟着水流，艰难地将一只多足蜈蚣震碎，捡起掉落的[空间核心]。


    她喘着粗气，回头望向那道巨大的裂隙，看到了裂隙中央那道诡异的注视着屠杀的竖瞳。


    一切……一切都是因为这竖瞳出现开始变化的。


    达瓦眼前一阵花白。


    阿咪……阿咪明明说过，她是摩梭人的母亲，她会保护祖屋，会保护她们每一个孩子。


    可现在……


    绝望侵蚀了她的精神。


    就在白塔防线彻底崩溃的瞬间，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微的叹息在每一个白塔战士灵魂深处响起。


    如同母亲安抚受惊孩童的呢喃，又像古老的风吹过泸沽湖畔经幡时的低语。


    整个战场被银光浸染。


    以那名年轻女战士背靠的石质哨塔为中心，一圈圈温和的银色涟漪无声荡漾开。


    所有正在疯狂绽开、蠕动、爬出怪物的空间裂隙，都在接触到银色涟漪的瞬间，被抚平。


    那股令人窒息的混乱空间感，被强行压了下去。


    达瓦哽咽道：“阿咪！是阿咪的空间领域！”


    远处那道横亘天际的巨大裂隙正中间，那道竖起的如同瞳孔的缝隙，缓缓地动了。


    战场中间出现了短暂的暂停。


    一道高挑清瘦、披着摩梭传统礼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哨塔顶端。


    老妪周身流淌着银色月华，面容隐没在淡淡的辉光里，唯有那双仿佛能洞穿空间褶皱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下方惨烈的战线，最终落在那名濒临崩溃的年轻女战士脸上，轻轻颔首。


    “阿咪……”达瓦干涸的眼眶突然滚烫。


    归藏没有回应这声饱含深情的低唤。


    她只是快速摆动着手势，一个又一个短暂的空间裂隙出现，将白塔的战士们吞没，又挪动到她身后。


    高阶巅峰系异能者的能力：领域。


    领域之内，我即神明。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归藏还没来得及将领域张开，覆盖战场，裂隙间的那道竖瞳动了。


    被盯上了！


    或者说，她的空间领域，吸引了这混乱本能的全部注意。


    归藏叹了口气，五指张开，对准裂隙的方向，虚虚一握。


    更浓烈的银光自她体内涌出，化作无数丝线，试图如同摩梭古法织布一般，缝合裂隙侵蚀的那些空间褶皱。


    她要将这道连同母屋宇防线的空间通道彻底稳定下来，将已经渗入的杂质逼出来，为她的孩子们开辟一条生路。


    然而，就在被盯上的刹那，“轰”的一声，那道几乎静止的裂隙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随即，一股远比之前凝视萧云离时更加贪婪、暴怒、带着毁灭性占有欲的意念，狠狠撞向归藏！


    这不是任何实体化的攻击，而是“空间”能量权柄的掠夺与污染！


    “噗！”归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脱离她的身体后，带着点点银辉，一离体，便在半空中化作细碎的光尘。


    她周身流淌的银色月华变得紊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眉头紧蹙。


    她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却无法控制手指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空间领域，此刻正在被裂隙那混乱的力量侵蚀。


    那道裂隙里，扔了太多她过去试验中的失败品，她的空间异能更是裂隙的基石，现在那裂隙开始吞噬自己的异能了。


    “咳！”又是一口银血咳出，空间异能摇摇欲坠。


    归藏的目光穿过混乱的能量乱流，精准地投向身后的山头。指尖传来虚无的触感，仿佛还能摩挲到许多年前，她为大女儿“拉措”缝制的第一件衣服。


    目光掠过下方，她看到了达瓦，那个跟她大女儿极其相似的女孩，正拼命地将一个受伤的孩子拖向后方。


    她能感觉到，那位指挥官所代表的世界意识，正在山巅不断召唤来自异界的生灵！


    还好逆子的情报没有错，或许，这是她这个不称职的阿咪能为孩子们留下的最后一条生路。


    天灾，只能靠天灾了！


    “指挥官！”-


    在归藏咳血的同时，山巅之上，萧云离正好编辑完了指令。


    【即刻起，所有位于藏区裂隙前线玩家，将获得15分钟限时特效称号“全知·光·限时”。】


    所有聚集在藏区裂隙前线的玩家角色，突然炸开了一片巨大扭曲的猩红虚影，虚影的正中间，张开了一只布满血丝的瞳孔。


    那瞳孔诡异地左右窥探，而后炸开成五只眼睛，带着难以言喻的邪神低语般的压迫感。


    于是，[沉舟舟]头顶着祥瑞彩虹光，背后挂着五只克苏鲁眼球，荒诞又惊悚。


    [地图][雪娘·鲜花饼制造商]：“啊啊啊我就说跟车没跟错，一进主线大BOSS指挥官就咔咔发奖励！/口水/口水”


    [地图][毒萝·忘情情]：“好掉san又好酷！等等。这眼睛怎么有点眼熟？”


    [地图][喵萝·不是好猫]：“可惜了，15分钟限时称号……/斜眼”


    [地图][秀萝·余一一]：“眼熟个鬼啦！这不就是过年期间上的特效称号‘全知’吗？！”


    阿萨辛套装红衣皮带，猩红的布料紧紧包裹住关键部位，却以不对称的方式半敞半掩，无论男女，露出线条分明的腰腹与胸腔。


    越来越多的玩家红衣皮带赤足站在高原之上，而不管玩家们穿着什么，背后那五只缓缓转动的“全知之眼”以相同的速率、相同的方向转动，与玩家们或俊美或美艳或清纯或可爱或呆萌的捏脸形成了极端反差。


    神圣？邪恶？肃穆？癫狂？


    难以定义。


    [余一一]完成了阿萨辛NPC同款外观换装，顶着这身行头在地图号召：“姐妹们，外观穿起来啊！氛围要对！”


    “卧槽！姐妹你这身……绝了！”


    “看我赵云阿萨辛！”


    山顶上，各式各样的搭配出现，[余一一]干脆进入了截图模式，切换了走路模式，一个接一个开始品鉴玩家搭配。


    萧云离无视了频道里的喧嚣，她紧盯着自己头顶的状态栏。


    [虚空凝视（威压）]的字样，在所有在场玩家戴上“邪恶全知瞳孔”的特效时，那个10%似乎有极其微小的波动。


    有点像当初西山居想强制切断统子召唤路径时的波动。


    猜想被初步证实。


    她深吸一口氧气，让统子快速地架设短途驿夫。


    玩家一个接一个出现，统子进图就塞[全知·光·限时]。


    【黄鸡好多人啊.jpg，姐姐，好多视角啊！我给你合并！】


    统子把所有玩家的视野，连同他们背后那五只瞳孔的视角，都汇总到了一起。


    萧云离视网膜上，开辟了一个新的界面。


    无数扭曲的、带有猩红底色的破碎画面飞速闪过，像是统子同时接入了成百上千个移动的信号源。


    统子将海量的杂乱视觉信息冲刷、过滤，最终在萧云离视野中，凝结成几条清晰跳动的数据曲线。


    一条代表裂隙污染度的猩红曲线正在爬升，一条代表‘归藏领域稳定度’的银白曲线剧烈波动、持续走低，而无数代表‘玩家-全知之眼’的微小光点，让代表凝视干扰率的第三条曲线像波浪线一样。


    她猜对了！


    可萧云离的开心还没维持三秒钟，看到能源系统里突然消失的5%能量，她的心在滴血，整个剑网3基地现在的能量储存，是千万级别的，一下子消耗5%，强是强，代价也太大了吧！


    更棘手的是，能源系统里，这种能量消耗还在持续。


    你最好掉落好一点！萧云离磨牙，皱眉看向空间裂隙中的那个瞳孔。


    这意味着，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消耗战！


    地图频道乱作一团，玩家骚话连连。


    [地图][喵萝·不是好猫]：“对不起啊老陆，咪不知道为什么，就穿上了红衣教的衣服QAQ”


    [地图][毒萝·忘情情]：“衣服和特效称号都有了，还缺个飘带，谁送（1）”


    [地图][灯爹·旁友要算卦不]：“今日无事，看点神圣的大哥哥，不要圆子。/墨镜”


    [地图][段爹·分闸]：“以后打本不许说我盐津虾了！我可是带了五个眼睛！”


    ……


    地图频道完全沉浸在免费特效称号、截图和骚话复制中，直到归藏那一声混合着绝望呼喊的“指挥官”穿透能量乱流，炸响在每个人耳旁。


    像是溺水者在没顶前，用尽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求救，笔直地送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达瓦刚被转移到后方，又提起长矛，冲向了战线前列，与那些空间异兽搏斗起来，保护亲友。


    归藏那一声混合着绝望与托付的“指挥官”，在她耳边炸开，她一矛扎进空间鳄鱼的大嘴里，潮汐异能发动，水流自空间长矛中炸开，那鳄鱼被潮汐反复冲刷，化作了一小块[空间核心]。


    达瓦这才抬头，看向阿咪。


    这声音不像阿咪，反而像是阿舅在死亡前，对阿咪发出的混合了认命与托付的叹息。


    阿咪在喊谁指挥官？


    达瓦循着那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望向了山巅，然后，她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些身影……是援军？可他们的装扮癫狂妖异，笑声肆无忌惮，眼中看不到对战场应有的半分敬畏，只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兴奋。


    希望与恐惧同时袭来。


    阿咪呼唤的，到底是……什么？


    【废土公告：废土藏区昆仑山脉短途驿夫已建立！关键NPC“归藏”发出求援！战场危机升级！所有侠士请即刻前往支援！】


    乌泱泱一袭红衣、背负邪瞳的身影，在兴奋的呐喊声中，如同拖曳着各色光尾的流星，向着战场俯冲而下。


    他们在喊什么？


    “主线剧情终于过完了！冲鸭！这把终于轮到我们在废土NPC面前装呗了！”


    “还截图呢还截图呢！”


    “冲啊！！！为了红衣教的荣耀！！”


    “阿萨辛大人！你的大……话语，就是我生命的方向！（2）”


    “那个大眼珠子瞪过来了！好刺激！”


    “yue！换了最简画质，马赛克眼珠子还是很瘆人！”


    囡囡给自己也戴了个[全知·光·限时]，她试着复制玩家外观失败了，在基地仓库找了块红布，给自己披上了，站在船顶绑着的移动瞭望塔上，披风猎猎作响。


    她脚下，一座座移动瞭望塔次第出现。


    萧云离站在驾驶舱里，看着如同流星般冲向战场的玩家们，眼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她迅速锁定了几个干扰率贡献最高的玩家光点，让统子重点关注他们。


    同时对统子下达指令：“标记所有‘空间核心’掉落点，生成高亮资源点地图，同步给所有玩家视野。”


    “引导他们优先清理高价值目标，用最短时间获取最多资源，我们消耗不起。”


    【限时任务·藏区裂隙已触发！藏区裂隙战场开放！】


    【请侠士们击杀所有敌方单位，救助友方战士！】


    【最终伤害排名前20%、承伤排名前20%、治疗量排名前20%的侠士，将额外获得外观[藏袍·彩·随机·雪山]，限定称号[瞅你咋滴]】。


    【资源收集：战场散落着[空间核心]，收集后可于战斗后兑换特殊奖励[自拟称号]*1。】


    【作者有话说】


    咪咪豹豹都有！


    （1）这里的飘带指的是本赛季挑战本[缚罪之渊]阿萨辛的掉落[罪血圣衫]，等150级我一定会拥有的（握拳）


    剑网3因为长线运营的缘故，当赛季的主流副本总会随着时间流逝，玩家等级提升变的好打，我玩其他游戏的时候氪金总是会想这游戏啥时候关服，“防沉迷系统”一上来，就会抑制氪金欲望，但玩剑网3这几年，虽然策划团队偶尔会出节奏，但大方向上不会出问题，尤其是25年828之后到最近，策划团队多做事，少画饼，一系列优化真的是挺强化我氪金信心，我本身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玩其他游戏从来不敢说我x年后还玩，但剑网3我敢！所以，150级我一定会单刷到[罪血圣衫]的！


    （2）[荻花圣殿]副本里，一号BOSS牡丹的台词：“阿萨辛大人，您的话语就是我生命的方向。”很洗脑，很魔性。


    牡丹跟阿萨辛是双箭头，阿萨辛给他yan了……是的，这是剑网3十多年前的剧情，放现在的晋江，这游戏里剧情应该去多元频道。/捂脸/捂脸/捂脸


    第160章 第 160 章


    额带x光明相x红衣西进


    战场上， 猩红的邪瞳与空间异兽撞在一起。


    在被玩家们戏称为“黑皮饺子”的特效称号和阿萨辛同款红衣教外观干扰下，五只邪瞳不仅削弱了“凝视”带来的数值压力，也给白塔的战士们带来了具象化的震撼。


    番薯们大呼小叫， 技能光效乱飞。


    天穹炸裂， 红影如流星。


    达瓦的瞳孔收缩，视线被红衣身影牢牢吸引， 眼中只剩下那漫天飘落的猩红布料。


    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 无论男女，衣着极为大胆暴露， 猩红布料与漆黑皮革缠绕着身躯， 腰间皮带紧勒，五只缓缓转动的邪眼在他们背后无声窥视， 显得既神圣又妖异。


    他们一落地， 便如利刃般切入兽群， 那无处不在的窒息感应声减弱。


    还没等异兽反应过来， 这群红衣人已怪叫着扑了上去：


    “来个尊贵的T进组！”


    “妈咪看我！”


    刀光、剑影、掌风裹挟着邪瞳的诡异红光， 瞬间将异兽吞没。


    一枚莹亮的空间核心当啷落地。


    几个人影几乎同时扑上，其中一个手脚最快的小孩捡起核心， 核心瞬间消失在他手中。


    没抢到的人悻悻骂了句“手真快”，立刻转身冲向下一只异兽，仿佛再晚一步， 就真的连汤都喝不上了。


    异瞳在这些人背后闪烁，红衣翻飞， 一直抵抗着藏区高原反应和裂隙威压的白塔战士们， 感觉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起来。


    达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阿咪召唤的， 莫不是比恶魔缝隙更恐怖的邪物？


    【空间核心收集效率低下， 申请开通指挥调度权限！】


    统子急的“黄鸡捶地”。


    顾沉舟尝试上麦协调，但战场过于混乱，各团各自为战，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玩家的喧哗与技能音效中。


    他皱紧眉头，果断放弃全局指挥，转而组建了一个精锐的少林气纯奶妈团，牢牢护在萧云离身边，确保指挥中枢绝对安全。


    玩家各自作战，虽然每回收一枚空间核心都能为系统补充一些能源，但面对裂隙的持续消耗，整体曲线依旧平稳下滑。


    萧云离拿起望远镜，看向战场。


    一名天策玩家刚把一群空间猴聚拢，准备招呼队友藏剑风来吴山，旁边的五毒玩家开着武学助手，召出了玉蟾，怪物仇恨瞬间乱了，引得到处都是。


    几个唐门玩家开着移动瞭望塔，卡着最远距离对着裂隙本体疯狂输出，弩箭如泥牛入海，只换来那巨大竖瞳漫不经心的一瞥。


    一个蓬莱玩家喊着“我飞进去看看”，一头扎进了裂隙扭曲的光晕，下一秒惨叫着化光消失，又在后方驿夫点骂骂咧咧的重生跑回来。


    伤害数字满眼乱跳，但对裂隙来说，却无关痛痒。


    藏区太大了，裂隙太大了，大到玩家们像是在蚂蚁吞象，声势浩大，战果寥寥。


    萧云离盯着视网膜上的战场数据分析，而银白色的“归藏领域稳定度”曲线，已经跌到岌岌可危的阈值边缘，每一次微小的反弹，都伴随着更剧烈的下跌。


    “这样不行，太慢了。”


    归藏还在接连不断的用空间领域，帮白塔的战士们转移，规避致命伤害。


    归藏撑不了多久，而能源，是她更输不起的底线。


    不断有玩家通过短途驿夫传送进藏区地图领称号，顾沉舟站在她身前挡着威压，手里还捏着“舍身诀”，提防着随时可能的偷袭。


    必须尽快处理这些空间异兽了。


    萧云离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玩家列表。


    [喵萝·一亓予一]、[喵哥·珀尔纳西索斯]、[喵哥·萨兰]被拉上了移动瞭望塔。


    三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喵喵之光”到手，系统的指令就在他们屏幕上方闪缩。


    “请切换明尊琉璃体心法，使用[光明相]！”


    三人一愣，却没人说什么“3000明尊爱世人”的骚话。


    [地图][喵萝·一亓予一]：“这可是上电视！说T就T！”


    喵萝大哥温柔磁性的男声响起，秒切心法，双刀交叠，身上燃气琉璃光焰，气劲涌动。


    [珀尔纳西索斯]和[萨兰]紧随其后，三名喵喵在系统的指引下，几乎同步施展了明尊琉璃体的核心减伤技能。


    战场上空，圣火毫无征兆地燃烧。


    与玩家施展技能时的神圣金光不同，这圣火，带着焚尽八荒、裁决明暗的晃晃烈焰。


    一道高大挺拔的虚影在圣火光焰中凝聚成型，老者白发如雪，威严异常。


    明教虚影一出现，那双蕴含着大漠风沙与圣火裁决的眼眸，便扫过下方战场。


    然后，他的动作暂停了一瞬。


    他看到了什么？


    漫山遍野的红衣教众？


    不，这个级别的教内装束，这是挚友？！


    明教老者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蹙紧，身后圣火猛地燃烧。


    无量光迸发！


    纯净、温暖、带着明教绝对秩序的光焰，如同蔓延的火势，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甚至将苦苦支撑的归藏，以及她庇护下的白塔战士也一并囊括其中！


    【光明相·领域】！


    明尊赐福，受到的所有伤害降低 50%，对混乱、邪恶属性攻击抗性大幅提升！持续时间内，能量恢复速度显著加快。


    那无处不在、源自裂隙的“混乱凝视”威压，几乎被圣火耀耀完全抵消了。


    玩家频道瞬间爆炸。


    [地图][喵萝·不是好猫]：“他来了他来了！陆老喵他来了！”


    [地图][秀姐·要个鸡儿情缘]：“他绝对愣了！陆危楼：挚友，红衣教如今东归了？？？”


    [地图][雪娘·鲜花饼制造商]：“全体减伤50%！明尊果然怜爱世人！”


    [地图][灯爹·旁友要算卦不]：“/斜眼/斜眼/斜眼，那是怜爱世人吗？那是怜爱阿萨辛！”


    [地图][花哥·老温]：“歪个楼，为什么喊他陆老喵？”


    [地图][秀太·仅歌]：“那喊你们谷主东方老花也不好听啊……”


    [地图][秀太·仅歌]：“李老狗，姬老猪……有人敢喊吗，但你喊陆老喵，老头也不会生气……”


    [地图][喵萝·一亓予一]：“是吗？”


    [喵萝·一亓予一]虽然躺在移动瞭望塔上，但他还在地图频道打字，团队麦也没有关。


    明教门派因为猫塑非常成功，连带着玩家里有好奇心的也不少，喵萝大哥直接扯着嗓子，对着天空虚影唱了一句“一起喵喵喵喵”！


    唱完，还认真补了句：“陆老猫，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学猫叫？！”


    [地图][灯爹·旁友要算卦不]：“不是，真唱？”


    [地图][花哥·老温]：“陆老猫也不生气哎……”


    [地图][秀太·仅歌]：“不，我感觉老猫是被满地的红衣教震撼到了。”


    [地图][秀太·仅歌]：（清嗓子）（咳）“陆教主：挚友，你教徒如此之多了？（惊恐）”


    [地图][花哥·老温]：（清嗓子）“阿萨辛：不，是我们的教徒！（安详）”


    地图频道乱归乱，玩家们的武学助手可没停，更有PVP和PVE高手，已经开始带着各团开始冲排行分。


    金色光域之下，战场形式陡然一变。


    达瓦紧握着发烫的能量矛，矛尖还在因为刚才的搏杀而微微震颤。


    那些妖异的援军，在漫天金焰的笼罩下，变得更加……难以理解。


    减伤带来的质变，最先体现在那些吸引仇恨的盾牌身上。


    她亲眼看见，光头小妖僧棍影如龙，金焰配合着金钟罩，异兽獠牙啃咬，却连红衣都没撕裂。


    [地图][少林正太·到底行不行]：“仇恨稳了！快杀！”


    无数道技能光效配合着×5的邪瞳，战场再次回到熟悉的小兵团作战。


    效率，专业，高效，邪魅。


    达瓦胃里的翻腾感被另一种更深的寒意取代。


    那不是她认知中的战斗方式。


    没有出征前的祭祀，没有呐喊，没有悲壮的牺牲，甚至没有对敌人的丝毫畏惧。


    这简直就像是机械的收割。


    金色的圣火领域，削弱了裂隙的威胁，而那些红衣教人背后的邪眼，在圣火的映照下，与裂隙遥相辉映，仿佛在彼此审判着。


    阿咪……你召唤来的这些存在，究竟是什么？


    达瓦抬头看去。


    归藏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那枚温热的命牌里。


    银血不断地从嘴角溢出，化作光尘飘散。


    每动用一次空间之力转移伤员，视野就更模糊一分，痛感如蛛网蔓延。


    她想撤回空间壁垒，但她的孩子们还在。


    她感觉自己的空间领域，正在被那双混乱的眼睛寸寸侵蚀、同化。


    归藏感觉自己眼前发黑。


    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泸沽湖畔的经幡，为女儿系上五彩额带时她眼中的光，儿子百晓生被族人拦在仪式外围时，那清澈又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


    都怪这末世。


    就在这时，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圣光的温暖，笼罩了她。


    混乱的“凝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圣光墙壁，退潮般减弱。


    这是，【光明相·领域】！


    指挥官果然如同传说般，有驱使高阶异能者的能力！


    归藏抬起浑浊的眼，看向那高悬于空中的白发老者。


    那金色的光域，不仅庇护了她的孩子们，更彻底改变了那群“天灾”的战斗方式。


    仇恨吸引，集火爆发，竞争杀敌，资源回收。


    一套她完全陌生，却效率惊人的战术体系。


    更让她震惊的是，随着那些红衣天灾们的每一次有效击杀，每一颗异兽的核心被收容，那裂隙核心传来的针对自己的压制，都会出现短暂的迟滞。


    指挥官好像没有直接攻击裂隙，而是……通过这种大规模、高效的规则性活动，在干扰它，削弱它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这个发现，让她濒临枯竭的心神猛地一震。


    “我真的可以相信指挥官……”


    希望，真的存在。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稳的瞬间，那道横亘天穹的巨大裂隙，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呕吐般，喷涌出一团更加浓郁粘稠的紫黑色能量！


    能量落地，扭曲、凝结，迅速化为数十具畸形的人形。


    它们依稀保留着人类的四肢轮廓，但皮肤龟裂，露出下方蠕动的紫黑能量，头颅的位置则被不断旋转的微型空间涡流所取代，发出无声的尖啸。


    人形异兽加入战场，让本已倾斜的局势再度紧绷。


    归藏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新出现的扭曲造物，空间领域极速张开，将几名白塔战士挪到战场安全处，又把几队红衣天灾挪到了人形异兽旁。


    这些人的服饰……是藏区的居民，是白塔的战士们，是所有死在裂隙里的人！


    然后，她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其中一具畸变体的额间。


    那里，缠绕着一条陈旧褪色、却依旧能分辨出五彩纹路的……额带。


    摩梭的传承额带！她亲手为拉措系上的那条！


    时间仿佛在归藏的世界里停止了。


    所有的剧痛、能量的流逝、战场的喧嚣，都在这一刻褪去。


    “拉……措……？”


    不！那是裂隙的恶毒把戏！


    可母亲的本能已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那具“拉措”化身的畸变体，正被几个红衣天灾围住，技能光效和邪瞳的注视落在它身上，激起狂躁的能量波动。


    它嘶吼着，额带在能量的冲击下飘摇欲断。


    “不！！！”归藏叫声凄厉！


    早已被裂隙侵蚀的千疮百孔的空间领域，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流光，不顾一切地射向那具畸变体，目标直指那条额带！


    她要夺回那条额带！那是拉措存在过的证明！是摩挲人的传承！


    银色流光精准地缠绕住畸变体的腰部，就要卷走那条额带。


    成功了？


    归藏的嘴角甚至还没来得及牵起一丝弧度，那畸变体体内，属于裂隙的混乱能量仿佛被彻底激怒，它猛地转头，那取代头颅的空间涡流对准了银色流光的来源。


    一道凝练到发黑的紫光，顺着银色流光构筑的空间通道，以比归藏传递能量快上百倍的速度，溯源而上！


    噗嗤！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归藏佝偻的身形突然僵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被紫光无声洞穿，空间银辉如同决堤的星河，从破口处汹涌喷薄而出，迅速消融在空气中。


    她看了眼手中的百晓生骷髅命牌，指尖颤抖着想发力，却连握紧都做不到。


    毁掉它吗？这念头只闪过了一瞬，便被更深的疲惫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属于母亲的软弱淹没了。


    她已无力握紧，更遑论毁去。


    罢了……


    气力随同意识消散，命牌自她透明的指间坠落。


    一道黑影从地面窜起，精准地卷住下落的命牌。


    叶长忆黑发竖瞳，脸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她只是将命牌用影子一层层裹住：“百晓生的命，归我。”


    归藏望着叶长忆，嘴唇翕动，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


    纷乱的战场是背景音。


    她将最后残存的力量，连同那溃散的空间本源与最深切的嘱托，凝聚成指尖一点微弱却纯粹的白塔状银芒，用尽最后力气，遥遥点向山巅指挥官的方向。


    去找她……守护……族人……


    达瓦似有所感，猛地抬头。


    阿咪的身影在银色灰光中已经淡得如同雾气凝成的虚像。


    刺目的银血从她的七窍蜿蜒淌下，化作光尘飘散。


    一点极其微弱的、形容白塔轮廓的银芒，自归藏近乎透明的指尖艰难亮起，射向山巅指挥官的方向。


    达瓦耳边，响起了阿咪最后的声音：“去找指挥官……保护好族人……”


    “不！阿咪！不！”


    达瓦的嘶吼劈开战场的喧嚣，却挽留不住那消散的光尘。


    她伸出手，徒劳地想抓住什么，掌心只接到一缕微凉的、带着阿咪气息的银辉，随即也消散无踪。


    阿咪把族人送到了山腰，把额带送到了她手里，把最后的力量和嘱托，送向了山巅。


    巨大的悲恸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但就在那片朦胧的水光中，阿咪临终前的眼神却无比清晰：那不是绝望，是托付，是比泸沽湖还清澈的信任。


    下一秒，归藏彻底崩散，化为漫天光尘，铺天盖地地扑向裂隙！


    光尘触及裂隙边缘紫黑色的扭曲能量，竟然发出了冰雪消融般的滋滋声。


    那是归藏对女儿刻骨的思念！这股源自空间异能者本源的力量竟硬生生中和了那混乱的恶意。


    血条……出现了！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嘶鸣，巨大的竖瞳转动出现了明显的卡顿，连带着战场上剩余的空间异兽和畸变体，动作都出现了卡顿。


    这倾尽本源的反扑，为战场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保护族人……去找指挥官……


    达瓦猛地仰头，将泪水狠狠堵回去，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虎一样的狠厉。


    她攥紧长矛，鲜血混合着潮汐异能的水汽滴落。


    转身，迈步，向着山巅，向着那片红衣的浪潮，向着指挥官所在的方向，稳稳前进。


    玩家频道那持续不断的刷屏和玩梗，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漫天银尘与裂隙的碰撞，听到了那声模糊的嘶鸣。


    【归藏，白塔之主，空间守护者，已为封印裂隙燃尽本源，战死。】


    山巅，断浪号。


    萧云离接住了那点微弱的银芒。


    一股浩瀚而悲凉的空间本源之力涌入，随之而来的，还有归藏最后那份沉甸甸的嘱托与信任。


    “指挥官，世界意识碎片如数奉上，请庇护达瓦，庇护白塔。”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犹豫。


    “统子，全频道广播。” 她的声音通过系统，响彻每一个玩家的游戏界面，压过了所有战场的嘈杂，冷静，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意：“现在，她的战场，由我们接管。”


    “标记裂隙所有能量核心！坐标同步！各团，按照分目标，饱和式攻击！！！”


    【继承遗志，饱和打击！目标：裂隙核心！】


    短暂的死寂后，地图频道并未立刻被“111”刷屏。


    先是零星的几个字：


    [地图][军爷·爱吃鲜花饼]：“……走好。”


    [地图][花哥·老温]：“明白了。”


    接着，是更多简短却沉重的回应，最终汇成席卷屏幕的洪流：


    1团收到！


    16团收到！


    2团收到！


    奶妈团收到！


    风车团收到！


    混子4团收到！


    漫山遍野的红衣身影开始开始有意识地汇聚、转向，人群虽然杂乱，但已经能看出数道洪流的雏形，朝着系统标记的几个坐标点涌去，所过之处，异兽如同被蚁群吞噬的大象，消失殆尽。


    同时，萧云离放大了玩家列表。


    人数已突破2200，还在增加。


    对这种大兵团作战，精细的大战场语音指挥已不现实，她必须依靠系统分流和团长们的临场发挥。


    顾沉舟专心指挥着断浪号附近的少林气纯团和奶妈团，偶尔有一两个空间异兽偷摸上来，立刻被复活回来的玩家引走，杀掉。


    他甚至眼疾手快，用“捉影式”把试图跳下断浪号杀怪的程囡囡抓了回来。


    好在也许是羁绊，明教虚影双臂抱胸，并没有像其他虚影一样，一招罢便翩然离去，而是虚悬空中，似乎在为挚友撑腰，[光明相]领域持续笼罩战场。


    管不了那么多了。


    打仗哪有怕牺牲的。


    【特殊指令发布！】


    【电浆炸弹现已上架，目标：裂隙能量核心！】


    【任务奖励：特殊称号[天灾克苏鲁]，末日商店自选物品券！贡献度前10团队额外奖励末日商店积分5000点。】


    【贡献前列、特殊贡献者，将记录于本次战役纪念碑文，永久存放在云贵藏区基地！】


    地图频道瞬间被刷屏的“！！！”和“冲啊！！！”彻底淹没。


    玩家们的热情被前所未有的、分层级的丰厚奖励彻底点燃。


    论坛、直播、社媒联动，游戏内外信息爆炸。


    双教主CP，明尊怜世人，红衣教大战藏区克苏鲁，免费外观、特效称号、稀有奖励，再配上归藏牺牲的悲壮剧情，让玩家们的情绪和战意被推到了极致。


    大事件！上电视！名垂青史！


    悲壮与狂热奇异交织，玩家们眼中燃烧着对剧情的敬意和对“人无我有”奖励的贪婪，攻势变得愈发狂暴。


    [地图][雪娘·鲜花饼制造商]：“电浆炸弹！是兄弟就来炸大眼珠子！/烟花/烟花/烟花”


    [地图][雪娘·鲜花饼制造商]：“为了阿咪！为了藏袍！为了电浆炸弹和阿萨辛的大腿！冲鸭！！！”


    她一边激动，一边把归藏牺牲的剧情上传到推栏。


    “归藏阿咪走好QAQ，看我们红衣教为阿咪报仇，踏平裂隙！”


    刚一切回游戏，就看到移动瞭望塔上，喵萝大哥正在出警。


    [地图][喵萝·一亓予一]：“那个鲜花饼，怎么死了还不起？赶紧起来干活，我躺在塔上看得清清楚楚！”


    [地图][军爷·爱吃鲜花饼]：“？”


    [雪娘·鲜花饼制造商]心虚地点了“回营地复活”，刚一回到断浪号身边，系统就给她刷新了“全知·光·限时”的剩余时间。


    她操控角色走到没那么拥挤的地方，大轻功起飞到一半，光芒一闪，也出现在了移动瞭望塔上。


    屏幕上方，一行加粗高亮的任务指引急促闪烁。


    【姬别情！铁马冰河！准备倒计时！】


    [地图][雪娘·鲜花饼制造商]：“啊啊啊，姬别情，凌雪阁的野猪王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1）解释一下归藏死前的犹豫，人性是复杂的，完美的首领，完美的家族领袖，不一定是完美的家长。


    （2）野猪王不敢拉李俶，本宫可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弘义君！所以，焚海剑姬，出来吧你！


    （庆祝复工，本章撒花，按抓，段评，明天更新随机50个红包～！感谢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