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火热
程沫的脚指不由自主地用力卷缩, 脚底绷直,理智回归后脚指舒展,脚底放松。
下一刻, 他们换了位置, 侧着脸相互凝视, 两人的眼里充满柔情,程沫的两颊红润,眼神迷离, 很诱人。
虞晏控制住马上再来的冲动,手缓缓珍惜抚着她向上的左颊。
程沫抬手轻抚他的剑眉,眼角, 眼下,脸颊,鼻子,他刚才的克制她知道,她的手移动到他的嘴角,从他的肩上抬起头, 上身微起俯下头, 吻住他的唇, 虞晏轻轻回吻,两人轻吻小会后停下。
程沫重新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运转修练心法。
虞晏侧着脸轻吻她的鼻尖后也闭上眼运转修练心法, 他们修练的不是双修心法, 没有增强修练作用, 只是恢复体力。
虞晏运转两周天后停下睁开眼睛, 静静地凝视爱人变回白皙的脸,他喜欢爱人这个称呼。
程沫也运转心法两周天停下,睁开眼睛和虞晏的眼神对上, 抿嘴笑喊:“虞师兄。”
虞晏语气温柔:“嗯。”俯下头温柔轻吻她脸颊。
程沫微抬起头,唇印上他的唇,新婚夫妻热烈吻在一起,小会后两人换了位置,这次没有试探,直接进入胶着状态,到后面他们抛弃了理智,两人相互循环低低唤着对方的名字。
烛光静静照射,被子像波浪一样起起伏伏,许久后被子变平静,新婚夫妻紧紧抱着对方。
程沫慢慢平静下来,余韵过后他们又紧紧相互拥有,位置相互调换,静静相拥,呼吸一致,同时细品刚才极致的悦愉,一会后同时闭目养神,程沫迷糊睡着。
程沫是被热醒,还没睁开眼睛叫:“虞师兄。”
虞晏哑声问:“醒了?”
程沫睁开眼:“嗯!”
虞晏抱着她坐起来,两支红蜡烛还在燃烧,程沫完全清醒了,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屋里重新响起喘息音。
许久许久后,新婚夫妻在被子里相拥休息,好一阵后会后程沫低声问虞晏:“几点了?”
虞晏伸出右手摸来手表看时间后低声说:“四点六分。”
程沫:“我们五点半起来吧。”今天她上午还休息,虞晏正常上班,昨晚饭和菜都没有剩,早起来煮玉米糊和做玉米饼做早饭。
虞晏轻应:“嗯。”他放回表手轻抚她后背,低低问:“喜欢吗?”
程沫轻声回应:“嗯,你呢?”
虞晏轻应:“嗯。”原来男女相悦的感觉这么美好。
五点出头,红烛已灭,虞晏轻轻下炕拿着衣服去浴室,清洗后穿戴整齐,在厨房里做饭。
程沫听到厨房有动静起来穿上单衣裤,拿其他衣服出房间,经过厨房目不斜视进浴室关上门,用神识进入药园仓库,用另一个浴桶装半桶水出来,用火灵决把浴桶里的水弄热,脱衣服进浴桶坐下,舒服叹一声。
半个多小时后程沫收拾好,神彩奕奕从浴室出来,见虞晏在烙玉米饼,从背后抱他一下后放手回房间收拾。
虞晏看她离去的背后嘴角翘起。
程沫快速叠好被子放到一边,把床单收起,铺上新的床单,把收起的床起拿去浴室泡进盆里,用肥皂把血迹搓掉,然后端着盆出来到井边清洗几回后晾上。
程沫晾好床单进厨房看虞晏在煎鸡蛋,这回没有惹他,她拿一个碗和干净的筷子,打开咸菜坛子夹出小根蒜咸菜,这咸菜是小根蒜刚出来的时候就腌,他们一共腌了五坛,她昨天搬来一坛。
程沫夹好咸菜后去房间里把炕桌上烛泪清理掉,把炕桌搬到厅里,去厨房把做好的饭菜搬来。
她和虞晏刚摆好饭,虞父和虞帆便到来,他们今天再呆一天,明天回去。
程沫毕竟活了三辈子,没有新娘子的羞涩,很自然和他们打招呼:“爹,大哥,早。”
虞晏觉得这两人碍眼,脸上和平常一样,淡淡叫他们:“爹,大哥。”
虞父不知道老二嫌自己和老大碍眼,看老二死鱼脸不理他,回程沫:“老二媳妇,早。”
虞帆看老二新婚脸上还是死样无语,也不知道有文化又漂亮的二弟妹怎么看上他,回道:“老二,二弟妹,早。”
四人吃完早饭后虞晏推着自行车出去上班,虞父和虞帆去场部溜达,跟老人们闲聊。
程沫清洁碗筷后回房间收拾东西,然后把明天让虞父和虞帆带回去的东西收出来,他们除了带来的粮食,老爷子还给虞晏三十元,虞晏没有要,老爷子还是硬塞给他。
既然家里给钱和粮食,也要给家里回一些东西。
程沫挑出能做一件上衣的一块褐色布料和一块蓝色布料给两个老人,硬糖昨天她留出半斤,没有给人全发完,这半斤硬糖给他们带回去,还有一些干蘑菇和木耳,干虾仁,一条腊肉(给的腊肉是程沫原本为做酒席准备),昨天用的腊肉是家里带来的。
农场从来没有发现在人很喜欢的水果罐头票和肉罐头票,也就没有这些给他们带回去。
程沫收拾好东西后用几斤玉米面和面粉和面发酵,准备做这两天的主食,她和好面出去整理菜地,看时间差不多去挖点野菜回来蒸馒头和做午饭。
虞晏中午骑自行车回来吃饭,吃午饭后载着程沫去严家沟种苹果,他们感觉特别今日的阳光特别明媚,春风特别缠绵,路边的野花比昨天鲜艳。
虞父和虞帆无聊又去场部溜达。
程沫到达干活的地方和大家打招呼后被梁玉珍和方红玲一左一右拥到一边,梁玉珍问她:“你有没有被副场长他爹为难?”
程沫微笑回道:“没有,我们说话很客气。”
方红玲小声说:“为难儿媳妇的是婆婆。”十个婆婆有九个为难儿媳妇,幸好程沫的婆婆没有来。
也对,梁玉珍贼兮兮问程沫:“结婚后怎么样?”
程沫笑和她说:“等你结婚就知道。”
方红玲“嘿嘿”笑两声,程沫拉她的辫子说:“以后少这样笑,让人想打你。”
方红玲收敛起笑容:“好吧。”
她们聊几句后便开始干活。
程沫和虞晏下班后回到家一起炒菜,蒸热馒头,吃饭的时候有点晚,程沫客气和虞父虞帆说:“爹,大哥,不好意思,吃饭有些晚。”
虞父不在意:“没事,你们都上班。”
虞帆则回:“我们不干活,不饿。”
四人坐下吃饭,吃饭一半虞父和虞晏说:“老二,年底你们回家过年。”
虞晏不想回去,回应:“到时候看情况。”
虞父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不满,转和程沫说:“老二媳妇,老二脾气倔,你劝劝他。”
程沫委婉回道:“我尽量,爹也说他脾气倔,我不一定劝得动。”
虞父看闷头吃饭的老二心里气闷,语气坚决:“年底你们得回家过年!”
程沫没有和老爷子硬刚,说道:“要看过年期间排班,今年初一他还值班,爹,听虞晏说家里虽然靠着山,但是种庄稼的土地很平整,是这样吗?”
虞父是个地道的农民,听程沫提到土地注意力便被转移:“是很平整,跟这儿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一块平地。”不想都知道,这里很穷,也不知道为啥在这里建农场。
程沫没话找话:“我来这里的时候坐火车经过平原,平原的土地平得一望无际,许久看不到山。”
虞帆接话:“那样的地方没有打柴地方,冬天不好过。”
程沫赞同:“是,玉米秆和麦秸不够烧,还是有山有水的地方好。”
虞帆:“确实,二弟妹,你怎么种蘑菇?”
程沫把培育菌丝到种蘑菇和虞帆说一遍,然后说:“大哥,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写下来给你。”
虞帆没有兴趣,不过家里还有媳妇和小妹,于是说:“成。”
四人吃完饭,虞晏送虞父和虞帆去旧窑洞,程沫收拾好后洗澡回房拿出纸笔到外厅,写培养菌丝种蘑菇的方法。
虞晏想媳妇想了一天,回来洗澡出来,等程沫放下笔马上抱起她关灯进房间,房间里很快响起喘息声,今晚虞晏再没有顾虑,变凶悍,程沫很快遭架不住,热切回应。
他们很快一起抛弃理智,任汹涌的情/潮淹没,完事后程沫像连续干了三天三夜的活,使不出一点力气。
程沫趴在虞晏身上恢复一点力气后说他:“看来白天干了一天你一点也不累。”
虞晏拥着她低声问:“不喜欢?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再这样。”
咳…咳,说实话,挺喜欢,程沫老实说:“喜欢!”饮食男女,他们都活了多少年了,用不着遮遮掩掩。
虞晏脸上露出微笑,手轻抚着她的脸,怎么看她都看不够。
程沫也伸手摸摸他的脸放下,把脸埋进他脖子,听着他的呼吸声。
虞晏轻抚着她的头发,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久后,这对两情相悦的新婚夫妻重燃战火,又过了一个火热的夜晚。
第二天清早,虞晏开拖拉机送虞父和虞帆去县城,送他们上班车再回来上班。
第82章 枣树开花
虞父和虞帆回去令程沫和虞晏很自在, 做家务方便,能省不少时间。
虞父和虞帆下午四点多到达西京,这时已经没有回去的班车, 他们在车站旁边的旅店住一晚, 第二天快中午回到家。
他们到村口便被人问:“哎,
你们回来了,你们家老二的媳妇长啥样?”
“虞帆,你二弟媳妇啥样?”
虞父脸上满意, 回答:“不错。”
虞帆被点名问则回答:“好看,跟我们一样高。”
吓,虞父和虞帆不算矮, 他们家的老二媳妇居然和他们一样高!
虞母提前回家做饭,还没做好饭听到老头和老大说话的声音,连忙从厨房出来问他们:“老二媳妇啥样?”
虞父还是回答:“不错。”
虞帆回道:“娘,二弟妹很漂亮,跟我和爹一样高,很能干。”
虞母听很漂亮就不满意:“女人漂亮招蜂引蝶, 容易招祸。”
虞父:“那是一般人, 老二媳妇看着不是一般人。”
虞母听老头子为老二媳妇说话更不满, 生气问:“她怎样不一般?”
虞父见老婆子对自己发火,也说不出老二媳妇到底哪里不一般, 恼火提高声音:“我说不一般就不一般, 我们刚回来, 你发啥火?”
虞母见老头子发火不敢再说啥, 嘴里小声嘟囔转身去做饭。
高红还没有下工就听说公公和男人回来了,还听说新二弟妹很高,下工后急忙快走回家, 回到家看堂屋一眼没有看到自己男人,进他们的屋里见男人躺在炕上去推他:“哎,二弟妹啥样?”
虞帆翻坐起来说:“漂亮能干,不好惹!”爹脾气不好,在他们面前牛气哄哄,在二弟妹面前居然客客气气。
高红略过漂亮能干,马上问:“怎么不好惹?”
虞帆跟媳妇说:“听说她跟村里的老娘们吵架吵赢了。”
“哎,她不是同样在农场吗?怎么是村里?”
“她下乡的地方原来是个大队,后来并入老二在的农场,吃商品粮了。”
高红听了羡慕得不行:“为啥?”
虞帆:“不知道,哎,媳妇,二弟妹知道咋种蘑菇,还写下给我带回来。”
高红没有兴趣:“肚子都不吃饱,种啥蘑菇?”
虞帆:“你不要我给小妹了?”
“随便。”
……
吃午饭的时候虞母听老头子说老二两口子不能确定年底回来过年又发一阵脾气。
虞晏的媳妇长得很高,漂亮又能干,会种蘑菇的消息在虞家村传开。
程沫不知道在虞晏的老家已经有自己的传说,每天和虞晏过得甜甜蜜蜜,以前她见到情侣腻歪不能理解,现在很能理解了。
他们晚上下班回来做什么饭菜都很方便,终于不用在深夜偷偷摸摸做东西吃,也可以一次性多蒸一些馒头或者多烙一些饼放在保质柜里,吃的时候拿出来蒸热就行,不用频繁蒸馒头。
程沫在严家沟换到两只小鸡崽关在鸡圈里养,小鸡崽中午要喂,他们中午不回来,程沫便拜托黄和平吃午饭后过来帮忙喂鸡,黄和平爽快同意。
几天后早程沫到干活的地方便听梁玉珍说严二柱家昨晚分家了,应该是说严大林和曹二妹还有四个孩子分出来了,曹二妹在上个月中旬生个女孩,现在刚出月子。
程沫问梁玉珍:“你知道为什么吗?”
梁玉珍小声说:“听说严二林的媳妇有意见,觉得大房有四个孩子他们吃亏。”
程沫思索:妇女在哺乳期会被安排做一些比较轻松离家近的活,好方便照顾小孩子,小孩到六个月才和壮劳力们一起干活,只是这样还不太行。
程沫:“严大林和大林嫂的工资养四个孩子完全不是问题。”
方红玲在旁边小声接话:“就是啊,我觉得是因为大林嫂又生一个姑娘才会分家。”
程沫感觉也有这个原因,二柱婶还很可能暗暗欺负大林嫂母女四个。
上班时间到,她们没有再谈。
中午吃饭的时候程沫和虞晏低声说大林嫂家的事,然后说:“城里各个单位有托儿所,我想跟场长建议在场部和严家沟一队二队各设立一个小托儿所,安排几个和善又有耐心的大娘看管几个月到三岁的孩子。”
虞晏支持她:“你想就去说。”
程沫:“嗯,傍晚下班后就去找场长。”
“好。”
……
傍晚下班后,程沫和虞晏回到场部没有直接回家,先去找场长。
叶振华见他们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心里猜是什么事,相互打招呼后问他们:“进屋里坐吗?”
程沫回道:“不了,场长,我想跟你提一点事。”
叶振华:“你说。”
程沫和他说严大林和曹二妹家的情况,然后建议在三个地方各设立一个小托儿所,找和善又有耐心的大娘看管几个月到三岁的小孩。
农村都是老人看孩子,或者是哥哥姐姐带弟弟妹妹,这事叶振华还真没有想过,听了略思索后说:“这件事不是小事,要商量后才能决定。”
程沫:“自然,我们回去了。”
叶振华跟他们挥挥手。
程沫和虞晏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进厨房,程沫从仓库里取出两节腊肠和一斤牛肉,两人一起做饭,二十几分钟后就能吃饭。
程沫继续关注曹二妹家的情况,两天后听说她找一个娘家老姑婆来帮忙看孩子,还听说她跟严队长申请在他们的窑洞旁挖一个窑洞,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批准。
同时,严家沟一队到二队路上的两个聚灵阵里种完苹果树,程沫在场部上班,和场部的年轻人一起干活,感觉还可以。
天气渐热,四月底,可以培养菌丝种蘑菇了,叶振华问程沫需要的人手后安排场部的两个姑娘两个小伙子跟她干,其中一个姑娘是陈美华。
梁玉珍和方红玲则在严家沟培养菌丝,严家沟的防空洞里也种一点蘑菇。
程沫一下子用十二个坛子培养菌丝,菌丝长差不多后开始叫陈美华四个来泡玉米芯,开始种蘑菇,陈美华四个干活认真,对培养菌丝和种蘑菇很好奇,问程沫不少问题,程沫知无不言,甚至把方法详细写给他们传抄,得到他们和他们家人的感激。
洋槐花开的时候陈美华在下班后给程沫送来一篮洋槐花,说是她的妹妹去摘的,程沫见东西寻常便收下,洗干净后加鸡蛋和面粉烙饼,味道不错。
这天中午,程沫和陈美华四人下班从防空洞出来快走到场部,有人高兴告诉他们:“公路边上的枣树开花了!”
程沫不意外,她用木灵决催生出枣树苗算是一年,已种下两年,现在是第三年,在聚灵阵里生长加快,枣树有两米多高,这个时候开花结果正常。
她和其他人一样脸上出现惊喜。
陈美华高兴说:“吃饭后我去看看。”
其他人也相继说去看看,程沫跟他们道别后快步走回家,快回到家发现虞晏在井边洗菜,她到跟前停下轻快说:“我回来了。”
虞晏微笑看她回应:“回来了。”
程沫:“我刚下班听人说公路旁边的枣树开花了,你去干活的时候看见了吗?”
虞晏:“看见了,是开花了,满树都是。”
程沫笑:“好事。”
虞晏:“我种下的枣树那些还很矮小。”
程沫:“那才是正常情况。”
……
虞晏洗好菜,两人进厨房炒菜后吃饭,吃完饭腻歪一会去上班,傍晚程沫下班后去看开花的枣树,枣树上确实开满了花。
今年五分场的玉米芯很多,程沫带着陈美华四人从四月底忙到五月中下旬才忙完,防空洞里种了十二个房间,防空洞外面不远处两排十个窑洞也种满,外面的窑洞约三米宽,十米深,比防空洞里的房间面积大一倍,其实全部加起来不到五百平方米,规模不算大。
程沫他们会忙这么久是因为泡玉米芯的水池不大,每天泡的量不够大。
程沫跟场长反应这个问题,场长给她的回应是秋冬有空再挖出一些地方,增砌两个水池。
程沫忙完这个和虞晏一起休息,早上吃饭后虞晏骑着自行车载程沫进城取一个包裹,他们不赶时间,虞晏骑车速度不快,过一半路程后他们连续看到三辆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车里没有人,都觉得奇怪,他们以前碰到吉普车的次数非常少。
程沫不解:“会是什么事?”
虞晏低声说:“可能跟沿路上的聚灵阵里新挖的窑洞有关。”
程沫略思索后说出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是身体不好的退休人员来休养?”
虞晏不能
确定:“有可能。”
程沫低声说:“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五分场变特殊后劳改处为什么没有搬走?”
虞晏的声音很小,只有程沫能听见:“没有搬,但是场部的聚灵阵出现不久后里面的人陆续移走七成,后来又陆续送来一些人。”陆锋的大伯和伯母没有被移走。
程沫不好奇移走的是什么人,新来的又是什么人,没有继续问他,虞晏没有继续说。
他们也没有继续猜测吉普车的事,到县城邮局取陆锋寄来的包裹后便返回,
第83章 竹子
五月中下旬上午的阳光很舒服, 上一道梁的时候虞晏和程沫下自行车走路,到梁上能骑自行车的时候他们没有骑自行车,悠哉走路回去。
程沫问虞晏:“虞师兄, 如果将来可以自由出行, 可以去别的地方居住, 你想去哪里?”
虞晏略想一下说:“江南,你呢?”
程沫笑道:“我也想去江南,想有一个大院子种几丛竹子。”
虞晏便说:“以后有机会我们便去江南居住。”随即心里生一个主意, 又说:“虞家村边上有竹子,我写信给虞帆,在信里放十元钱, 让他帮忙挖竹根或竹鞭寄给我们,种在菜地边上。”
程沫眼睛一亮:“好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在聚灵阵里种竹子成活没有问题,竹子除了好看还有许多用处,别的不说,用竹子编菜篮竹筐比用柳条编好多了,还可以做竹衣柜, 竹箱子。
当物资特别缺乏的时候, 他们以前眼里很普通的东西是个宝。
虞晏见她高兴微笑说:“回去我就写信。”
程沫:“好!”
他们走一会远远看见前面公路上有两辆吉普车和一些自行车, 公路上方不远有二十多人,走近一些发现这些人年纪比较大, 里面有崔书记, 看情况崔书记明显是陪同人员。
虞晏低声和程沫说:“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程沫:“嗯。”
小会他们从那一行人下方的公路走过, 跟崔书记有点距离, 所以没有跟他打招呼,他们走出一阵后骑着自行车离去。
他们刚到五分场外围山口,后面开来两辆吉普车越过他们进五分场。
程沫和虞晏刚回到家门口, 小张来找虞晏:“副场长,有领导来视察,场长叫你去场部。”
虞晏应声:“好。”
虞晏把自行车给程沫然后和小张一起离去,程沫推着自行车回家。
虞晏这一去中午没有回家吃饭,程沫吃午饭后拿着柴刀和扁担绳子上山割杂草,晒干后的细杂草用来引火,大的杂草用来烧土灶,他们两个领的蜂窝煤票够用,只是上厕所后要用草木灰,因此他们也要用土灶做饭。
程沫上山约两个小时,挑一担草回到自家院子放下,发现虞晏还没有回来,她把两大捆草解开摊开晒,然后洗手喝水,拿马扎出来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心想有一段时间没有见梁玉珍他们了,等会做两个菜带去知青点和他们一起吃饭。
她珍惜和知青们建立起来的友谊。
小会虞晏回来进屋里拿出马扎坐在程沫身边,握着她的手,程沫动一下手和虞晏十指交握,把头靠在他肩上问:“领导们去看了哪里?”
虞晏回道:“中午前看了麦地和种蘑菇的地方,还有开花的枣树,在食堂吃午饭后去看严家沟种苹果的地方,从那里上到山顶再下来,最后去水坝。”
程沫听领导们还去水坝了问他:“领导们有没有问孙平和孙二的事?”
虞晏:“当时没有,他们离开的时候有两人把我叫到一边问当时的情况,我如实跟他们说了。”
领导们没有当场问是不想让随行人员知道,不让事情向外传吧。
程沫和他说:“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玉珍他们了,等下我做两个菜带去知青点和玉珍他们一起吃饭。”
经过一个多月的新婚生活,虞晏脸上变柔和一些,侧头看着她:“好。”
程沫抬头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虞晏:“我去他们不自在。”他清楚自己的性格不好相处,他和场长还有保卫科的人因为在工作上熟悉起来,才会走近一些。
程沫不勉强他融入自己的朋友圈。
虞晏站起来去煮一壶茶,把炕桌搬到院子,他们喝茶悠闲坐一个多小时后程沫去做饭,虞晏把陆锋寄来的小包裹拆开,看信后给陆锋和虞帆写信,写好信后拿去场部投入邮箱,回来给菜地里的菜浇水。
程沫做好饭装好饭盒,用干净的小布袋装三个馒头,给虞晏留了饭菜,把饭盒和小布袋放在自行车前面小篮里,和虞晏说一声“我走了”推着自行车出去。
“好。”虞晏看炕桌上的饭菜感觉不大的房间显得空旷,从结婚到现在他体验了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和幸福,有时候他会害怕幸福会消失,媳妇每天过得很开心,没有这样的烦恼,自己在这点上无法跟她比。
程沫到知青点梁玉珍他们已经下班回来了,梁玉珍远远见程沫来马上跑向她,到跟前抱住她嚷嚷:“你舍得来看我们了。”
程沫微笑道:“刚忙完,今天休息。”
梁玉珍自然知道程沫刚带着人种完蘑菇,看自行车前面小篮子里的饭盒和小布袋问她:“那是什么?”
程沫和她说:“我做两个菜带来和你们一起吃饭。”
梁玉珍高兴得满脸乐滋滋:“你真好!”
两人走到知青点院子,方红玲从厨房迎出来,秦卫华和沈海青黄和平笑和程沫打招呼,大家打招呼后程沫说明来意,其他人高兴不已。
随后程沫把两个饭盒拿出来给方红玲和梁玉珍,给她们拿去厨房分菜,不久后六人拿着饭盒坐在院子里吃饭,边吃边说话。
程沫看熟悉的景象和风景感慨:“我才离开知青点一个多月,再回来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方红玲:“我也感觉过了很久,有时想你要是能回来和我们一起住,跟以前一样多好。”
梁玉珍笑道:“那副场长不得跟我们算账!”大家都能看出来,程沫和副场长结婚后过得甜甜蜜蜜。
方红玲撇嘴。
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说着话,秦卫华和沈海青黄和平三人偶尔接话,六人相谈甚欢。
天黑下来,虞晏拿着手电筒来到知青点接程沫,梁玉珍他们和虞晏打招呼后程沫便跟他们道别离去。
程沫和虞晏走出知青点后说:“我可以自己回去。”
虞晏问她:“我打扰你们了吗?”
这个时候程沫也准备道别回去,和他说:“没有,我是觉得你走路来花的时间比较多。”
虞晏不在意:“没事。”
两人走到公路上,虞晏把手电筒开着放在自行车前面篮子里,骑上自行车,程沫跳上后面坐好说:“这样感觉也挺有意思。”
虞晏:“我骑慢一些。”
程沫:“好。”
他们慢悠悠回去,就这样过了难得的休息日。
生活继续,虞帆收到了老二的来信觉得奇怪,拿信回房间拆开抽出信纸见有十元眼睛亮了,看信后无语,老二不早说,他们去农场的时候带去多好。
虞母在外面喊:“老大。”
虞帆放好信走到门口说:“娘,老二给我来信说让我挖两个竹根或几条竹鞭寄给他们,他们在窑洞旁边种。”
虞母不满:“不早说,你们去的时候给他带去,寄去还要钱,他在信里放钱了?”
虞帆眼睛一转说:“放了五元。”
虞母听只有五元脸上更加不满:“你给他挖了寄去,写信跟他说老三年底结婚,叫他带媳妇回来。”
虞帆“哦”一声。
虞晏还没有收到竹根/竹鞭,五分场要收麦子了,场部比严家沟有更多掠子,程沫申请用掠子割麦子,大家看她用掠子割麦又快又稳,割一天也不见特别累,佩服不已。
许多人以前觉得程沫凭美貌攀上副场长,现在不少人却不那么觉得了,她除了会种蘑菇,干农活也很厉害。
场部的耕地也不多,不到三天便收完麦子,一部分人碾麦子,青壮们翻地,翻出来的地晒两天后种下玉米。
玉米还没有种完,虞晏上午收到虞帆寄来的包裹单,去跟场长请假下午去取包裹。
叶振华没有答应,说他:“现在是农忙,晚两天再去取。”
虞晏说:“场长,我让大哥寄来的是竹根或者竹鞭,晚两天我怕种不活。”
竹根?竹鞭?
种竹子?
叶振华太清楚竹子有多大用处,马上说:“那你去吧,种在公路边的阵里,不要靠近枣树。”
虞晏跟家里要竹根竹鞭是想种在自家旁边,回道:“场长,我打算种在我家旁边。”
叶振华:“你觉得你家旁边能种活吗?”
虞晏:“我觉得可以,种竹子是程沫提起来的。”
叶振华:“你取包裹回来一半种在你家旁边,一半种在阵里。”
虞晏同意:“成。”
叶振华把虞晏结婚后的表现看在眼里,洗衣服做饭都做,劝他:“小虞,女人啊,不能太宠,你太宠小程,她以后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虞晏:“不会。”
叶振华看虞晏一脸认真,跟他挥挥手:“赶紧走!”
虞晏快速骑着自行车去县城邮局取包裹,又快速回来,回到家把包裹拆开见里面有两个竹根和十条竹鞭,拿盆装水,把竹根和竹鞭泡在水里,然后去上班。
晚上下班后,程沫和虞晏下班后回家做饭吃饭,他们吃饭的时候叶振华过来拿走一个竹根和五条竹鞭去往严家沟的公路旁边种下。
程沫和虞晏吃完饭后拿着手电筒照,在他们家前面沟壑边上六个地方把竹根和竹鞭种下,虞晏提水给每个地方浇上水,程沫给六个地方用一个小木灵决。
随后程沫又在菜地和周边设下一个小小聚灵阵,没有用灵石。
同样的竹根和竹鞭,他们这里长得好就不正常了,于是,夜里程沫和虞晏去公路边找场长种下的竹根和竹鞭,种下后要浇水,所以他们能轻易找到。
场长把竹根和竹鞭分在相距不远的地方种下,程沫分别给三个地方用上小木灵决,弄完后他们悄悄回去。
第84章 乌龙
当晚虞晏没有和程沫说虞帆在信里说虞海年底结婚, 家里叫他们回家的事,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才和她说。
程沫听后和他说:“我没有问题,回不回去由你决定。”
虞晏脸上为难:“我是不想回, 但是我娘那个人不可理喻, 我之前的记忆里有些人发疯起来不管不顾, 之前家里有退婚赔钱的事,我担心我们不回去娘过于气恨,过后不管不顾发疯来这里骂你, 我又不可能把她杀了。”
有些人是歇斯底里,这样的事还真有可能会发生,程沫希望能在这里安稳到恢复高考和改革开放, 于是说:“离年底还早,如果他们再写信催我们,我们就回去。”
虞晏倾向于年底回去,预防老太太不管不顾来这里闹,搅乱他们的生活,带着歉意看程沫。
程沫不在意和他说:“没事, 我不会吃亏, 就当出去走走。”如果他和家里关系好, 他家里人对他好她会有顾忌,但不是。
两人不再谈, 吃完饭后去上班。
两天后, 五分场三个地方种完玉米, 收的麦子还没有全部晒干和吹干净装袋。
虞晏监督种完玉米转头和场长一起管着麦子的装袋和称重。
今年麦子亩产还是没有能上千斤, 叶振华失望念叨了两天。
程沫和同组的人去拔草,等麦子弄好后搬上车装车拉走,忙活中在公路边种下的竹根和竹鞭长出竹笋了, 叶振华高兴不已,消息传出引起热议和围观竹笋,很多人听说过竹子用处很大,还没有见过竹子。
叶振华没有瞒着竹根和竹鞭是虞晏跟家里要来,他们也在窑洞旁边种下,有不少人去程沫家旁边看,没有看到竹笋失望。
叶振华把竹子能种活的事上报,并找人设法多弄来一些竹根和竹鞭。
公路边的长出竹笋两天后,程沫和虞晏种在菜地边上的竹根和竹鞭也长出竹笋,竹笋长出来后程沫马上把聚灵阵撤了,徐同志和杨同志住离他们很近,虽然他们几乎天天出去,但保不齐哪天就被他们发现聚灵阵。
他们家长出来的竹笋也被人关注,每天都有人来看,给程沫和虞晏造成困扰。
竹笋长出来后长得很快,每天都长高一大截,很多人天天去看一眼,就连严家沟的人休息的时候特意过来看。
知青点的知青们挖了土豆,黄和平上班的时候给程沫提来一些,程沫没有推辞,道谢收下。
农忙过后,程沫和虞晏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有时晚上饭后虞晏会拿数学书和物理书化学书出去跟人请教一个多小时。
程沫早发现虞晏只学这三门功课,这天晚饭后程沫问他:“今晚出去吗?”
虞晏答:“没有新问题,不去。”
程沫便和他说:“那我们谈谈。”
虞晏见她脸上比较认真点头:“你说。”
程沫组织一下语言和他说:“我个人觉得高考不会一直停止,以后会恢复,我想找课本来学习,将来参加高考上大学,你想参加吗?”
以她的个人能力可以过得很好,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但还觉得有必要参加高考去读大学,拿到大学文凭,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大学文凭含金量非常高。
虞晏对高考不了解,疑惑:“我没有上过学,能参加高考吗?”
程沫不确定:“不确定,如果可以,你要不要考?”
虞晏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不需多加思索便说:“考!”
程沫:“如果你想,那就不能只学数学和物理化学,其他功课也要学,高考分文科和理科,理科也要考语文和政治。”
虞晏对大学也不了解,看着她问:“如果上大学,我们是不是要分开?”
程沫回道:“如果我们考上不同的大学会分开。”他们都是意志坚定的人,分开几年也没事。
虞晏便说:“那我们上同一个大学。”他心里决定开始打听高考和大学的信息。
程沫:“要看情况,我考文科,你考理科。”
虞晏皱眉:“我们不分开!”
程沫:“那我们同报一个学校。”
虞晏脸上认真:“好。”
程沫见他脸上认真笑说:“现在只是假设。”
虞晏了解她:“你不会无端假设,我会学语文和政治。”
程沫见他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的假设高兴,站起来亲他一口后去洗澡,晚一些,夫妻俩在炕上纠缠在一起,刚结婚不久的夫妻对夫妻生活食髓知味,晚上单独相处便渴望对方,他们爱上极致缠绵到云端的感觉。
天气越来越热,六月底,最先长出来的竹笋快长成竹子。
防空洞里最早种蘑菇的三个房间的玉米芯长满白色菌丝,程沫和陈美华几个把塑料布掀起,收起塑料布,每天给玉米芯浇三次水。
每隔三四天程沫带人掀起一批塑料布,掀起最后两个窑洞的塑料的时候最早掀塑料三个房间的玉米芯长出蘑菇了,出蘑菇很均匀。
陈美华几个年轻人见小蘑菇很兴奋,觉得很新奇。
蘑菇房也开放给员工们
看,不少人下班后去看一眼,啧啧称奇。
第一批蘑菇能收割的时候有几个房间也冒出了小蘑菇。
叶振华查看收割下来的蘑菇,又去其他房间看刚冒出来的小蘑菇,笑容满面。
之后每隔三四天,程沫他们收割一回蘑菇,收割完一轮,后面一茬又长出来了。
平菇大丰收,有更多人真心称赞程沫。
期间,万红农场其他分场场长来五分场看他们种出来的蘑菇,看后问程沫:“小程,我们分场种出的蘑菇不如你们种的出菇多,是啥情况?”
程沫回答:“应该是经验不足吧,我种蘑菇这是种第三年了。”
其他场长觉得有道理。
程沫和陈美华四人每天的工作是给玉米芯浇三次水,收割蘑菇,晒蘑菇的事有人接手,他们有点时间就给公路旁边的枣树拔草,开花的枣树结了不少果子。
某天,一辆卡车给五分场运来不少竹根和竹鞭,叶振华安排人种在阵法的边边角角。
程沫和虞晏夜里出去,程沫给种下的竹根和竹鞭用小木灵决,保证竹根和竹鞭能成活并长出竹笋,这样他们菜地旁的竹子就没有人来关注,让他们生活回归平静。
果然,五分场有更多竹笋长出来后再没有人去看程沫家的竹子竹笋了,程沫和虞晏的生活恢复宁静。
八月初一天,场里传出要在场部和严家沟一队,二队设立一个小托儿所的消息,还传出这事是程沫建议的。
于是程沫和虞晏碰到人就被问:
“程知青,你怀孕了?”
程沫无奈回答:“没有。”
“那你为啥建议设立托儿所?”
程沫:“我们五分场有需要啊,城里各个单位都有托儿所……”
“哎,有了托儿所,我们农场和城里工厂差不多了。”
“是。”
问虞晏最多的问题是:“副场长,你要当爹了?”
虞晏:“没有。”
“你这个年纪了加把劲,早点当爹。”
虞晏:“……”
虞晏怀疑,媳妇如果一年后不怀孕会传出自己不行的谣言。
晚上下班,程沫和虞晏分别下班回到家,程沫洗着手苦恼和虞晏说:“我今天一整天被人问是不是怀孕。”
虞晏脸上无奈:“我被问是不是要当爹了。”
夫妻俩相视,第一次正式谈这个问题,程沫先说:“我现在没有要小孩的想法,你呢?”
虞晏从未想过要孩子,听她说现在没有想要孩子的想法,将来也许可能改变主意,她将来如果很想要就要吧,便回道:“我现在也没有。”
程沫笑道:“那我们达成共识,今晚想吃什么?”
虞晏牵起她的手问:“你想吃什么?”
程沫:“牛肉酸菜拌凉面。”天热吃凉面舒服。
虞晏:“就吃这个。”
程沫:“好。”
夫妻俩一起进厨房做饭,四十多分钟后舒服吃上凉面。
这个消息传到严家沟便是程沫怀孕了,所以跟场长建议设立托儿所。
梁玉珍和方红玲听后高兴,两天后一起休息,快中午提着东西来找程沫,程沫下班还没有到家便看到她们,小跑回去。
梁玉珍见程沫跑大叫:“不要跑!”
方红玲:“慢慢走。”
程沫吓一跳变快步走,走近她们说:“我没有生病。”
梁玉珍着急说她:“怀孕了不能跑。”
方红玲点头:“你注意着点。”
程沫一脸黑线,咬牙说:“我没事怀孕。”
梁玉珍和方红玲脸上惊讶。
这时虞晏回来,梁玉珍和方红玲跟他打招呼:“副场长。”
“副场长。”
虞晏向她们点头:“你们好,你们进屋里坐,我去做饭。”
梁玉珍和方红玲跟着程沫进屋里,梁玉珍问程沫:“你怀孕的消息传遍严家沟,怎么样回事?”
方红玲看着程沫求问。
程沫身体一僵,然后跟她们说自己听大林嫂分家后跟场长建议设立托儿所,两天前传出消息,也传出是自己提议,然后许多人以为她怀孕才跟场长建议设立托儿所。
梁玉珍听后问:“所以你没有怀孕?”
程沫磨牙:“没有!”
第85章 狼
闹了个乌龙, 梁玉珍和方红同时“噗呲”笑出声。
程沫心想黄和平知道自己和虞晏否认了,也就没有和她们说。
梁玉珍把提来的篮子塞给程沫:“鸡蛋和我们中午吃的馒头。”
“谢谢。”程沫接稳篮子不客气收下放在炕桌上,招呼她们:“坐。”
梁玉珍和方红玲坐下, 程沫去厨房提来烧水壶和两个碗, 从烧水壶里倒出凉茶招呼她们:“喝凉茶。”
然后程沫也给自己倒一杯凉茶, 从墙边拿一个马扎来打开坐下说:“这谣言传的,真是!”她才结婚几个月,平时就有大娘隐晦看她的肚子, 很想骂人。
方红玲看厨房门口一眼小声说:“让副场长做饭好吗?”
程沫回:“没事,今天你们一起休息?”
梁玉珍喝一口凉茶回答:“嗯。”
方红玲听程沫说没事也端起碗喝凉茶,程沫喝着凉茶发现这两人脸上泛着光, 像是谈恋爱的样子,等她们放下碗问:“你们是不是谈对象了?”
梁玉珍和方红玲两眼瞪程沫,梁玉珍“咳,咳”两下问她:“你怎么知道?”
程沫说她们:“你们脸上就是谈恋爱的样子。”
梁玉珍承认:“我是跟秦卫华谈对象,红玲跟沈海青谈对象。”
程沫听了一点也不意外,她早看出一点猫腻:“恭喜你们。”
方红玲犹豫一下和程沫说:“我们想年底同时结婚。”
他们四个都不是很冲动、意气用事的人, 于是程沫没有说你们刚谈对象就结婚太快, 也没有她们问你们是否考虑清楚了, 和她们说:“等天冷发棉花票,我想办法给你们弄棉花。”
梁玉珍忙说:“那不用, 我们的被子是新的。”他们去年是五个人给她棉花票, 程沫只是一人, 要让她找四张棉花票不是为难她嘛。
方红玲也说:“不用。”
程沫和她们说:“你们去年还劝我要办两床新棉被, 你们结婚也要置办,起码要置办一床。”自己当初是不想生孩子才不想置办新被子,她们结婚后不意外很快有孩子, 有孩子后需要的东西就很多了,结婚的新被子可以改做小孩的抱被和小褥子。
梁玉珍迟疑说:“我结婚我爸妈可能会来,他们很可能会给我带来陪嫁被子。”
程沫:“你也说是可能。”
方红玲感觉自己爸妈不会来,于是看向程沫说:“那你帮我换两张棉花票。”
梁玉珍脸上纠结,自己要不要换棉花票?
知青点现在住五个人,程沫问她们:“住房你们有什么打算?”
梁玉珍说:“我们打算跟严队长申请新挖一个窑洞。”
方红玲点头。
程沫想想后说:“黄和平上班下班在路上用的时间比较多,天冷的时候上班挺遭罪,你们可以和他谈,问他要不要申请搬到场部住。”
梁玉珍小声说:“我们不好意思和他提,怕他觉得我们赶他走。”
程沫:“黄和平虽然比较敏感但是讲道理,你们先问他的意见,他要是想继续住在知青点,你们就申请挖一个新窑洞。”
方红玲:“我们回去和沈海青秦卫华说。”
她们谈半个来小时后虞晏便做好饭,他做鸡蛋炒番茄和手檊白面,用鸡蛋番茄拌着面条吃,梁玉珍和方红玲见副场长做白面条脸上很不好意思。
程沫和她们说:“吃吧,白面条而已,以后有条件请你们吃大餐。”
梁玉珍方红玲以为程沫说吃大餐是开玩笑,笑笑吃饭。
吃完饭后虞晏收拾碗筷去洗,程沫继续和梁玉珍方红玲说话,到时间她和虞晏去上班,梁玉珍和方红玲去代销点买点东西后回去。
傍晚,秦卫华和沈海青下班回来,听梁玉珍和方红玲说程沫的建议,晚饭后秦卫华和沈海青找黄和平谈他们打算年底结婚,问他要申请去场部住,还是他们申请新挖一个窑洞。
黄和平知道秦卫华和梁玉珍谈对象,沈海青和方红玲谈对象觉得自己在旁边尴尬,现在听他们说后说:“我早想搬去场部,但又不好意思申请,既然这样,我申请在场部挖一个窑洞,搬去场部。”他搬去场部想一个人住,不想和别人住。
个人申请挖新窑洞不容易,秦卫华说:“我和沈海青跟你一起去找场长。”
这样更好,他们都比较会说话,黄和平脸上露出笑:“好。”
第二天梁玉珍和方红玲上班,严家沟的人便知道程沫没有怀孕,而是在严大林分家的时候已经跟场长提建议。
觉得设立托儿所好,对托儿所有需求的人感激程沫,没有需求的人觉得她多事。
这事还影响着程沫,她傍晚下班的时候碰到人打招呼,碰到好事的刘大娘,双方打招呼后刘大娘压低声音和程沫说:“程知青,你和副场长结婚好几个月还没有怀上,你和副场长去找大夫看,该吃药就吃药。”
程沫心里很无奈,活了三世逃不开催婚,脸色如常回道:“不急,有些人结婚三四年才有孩子。”
刘大娘一脸不赞同:“啥不急,副场长快三十了!”
虞师兄的真实年龄才二十七,程沫推说:“男人四十岁有孩子也不晚。”
刘大娘:“哎呀,那可太晚了。”
程沫不想再说这事,和刘大娘说:“我们身体很好,顺其自然,大娘,我回去了。”
程沫说完便提脚离开,刘大娘看着程沫离开脸上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程沫回家路上想一个问题,不相干的人都关注自己是否有孩子,虞家父母肯定也很关注,要怎么应付他们?
程沫回到家见虞晏还没有回来,在菜地里摘一把豆角在井边洗干净拿进厨房,从浴桶里拿出一条约三斤的鲤鱼快速杀和清理。
虞晏走到厨房门口说:“我回来了。”
程沫和他说:“你烧火,两个锅都用。”
虞晏:“好。”
两人一起做好红烧鲤鱼和牛肉干沫焖豆角后吃饭,吃饭的时候程沫和虞晏说:“我下班的时候刘大娘说我结婚几个月没有孩子,叫我们去找大夫看,不相干的人都关注我们生不生孩子,你爹娘肯定会很关心。”
在这世俗,结婚后生不出孩子是个大问题,周围所有人都会关注,主动不生孩子是异类,所以他们不能公开说他们不要孩子。
虞晏夹鱼肚肉放进程沫的碗里,想了想说:“以后有人问我孩子的事我就说我以前受过伤,要孩子比较困难,家里也这么说。”
男人传宗接代有问题是非常丢脸的事,程沫没有想到就虞晏居然这么说,忍住笑问他:“你不觉得丢脸吗?”
虞晏之前就被传过不行的谣言,只觉得那些人吃饱了撑着,并不觉得丟脸,看着她说:“不觉得,这是最省事的方法,我家里也不敢为难你。”
确实,程沫笑,把自己喜欢吃的鱼头夹给他:“奖你的。”
虞晏把鱼头夹起放进她你碗:“你爱吃。”
程沫笑道:“虞师兄,你让我越来越爱了。”
虞晏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微笑,继续吃饭。
现在程沫时常能看到他微笑,还不太能免疫,脸上一本正经说:“你又在诱惑我。”
虞晏脸上比她还正经:“你也诱惑我。”
程沫只觉得这情景好笑,忍住笑没有再说话,安静吃饭。
学校还在放暑假中,精力旺盛的小孩子满山遍野跑,十岁以上的男孩子们很喜欢上山追兔子,他们天天被家长耳提面命,威胁警告,不敢用火熏兔子洞,因此只要不下雨便上山追兔子。
两个山顶和山鞍上的树已经差不多有三米高,杂草茂盛,已经变成森林,人在其中视野很窄,追兔子并不好追,少年们依然乐此不疲。
平常的一天,青壮们在给玉米苗施肥和培土,蘑菇房里长出的蘑菇很少了,不用怎么管,程沫和大家一起干活。
他们在干活的时候听到对面山上哇哇惊叫,看向对面山上,远远见男孩子们连滚带爬下来,显得很惊慌。
虞晏听声音果断叫上两个男青年跑回场部,再跑上山,虞晏跑得快,远远甩开两个男青年,向下跑的男孩子们看到副场长惊恐喊:“狼,有狼。”
虞晏沉声问他们:“山上还有人吗?”
男孩子们已经吓懵,不知道有谁没跑,脸上茫然,虞晏见状继续跑上山,男孩子们哆哆嗦嗦继续向下走,在虞晏后面的两个男青年赶上,听男孩们说有狼,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跟上,一人转身向下跑边说:“我去报告场长!”
虞晏又向上跑一会便隐隐听到小孩哭声,飞快向上跑,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不久后他看到在树上哭的男孩,还有跑走的两只狼后背。
不是狼群,两只狼可能感觉到危险,在虞晏出现的瞬间扭头跑了。
虞晏走到树下用神识查看周围,见没有其他狼和树上的男孩说:“狼跑了,下来吧。”
树上的男孩见副场长来,狼真的跑了,不再哭,想动脚下树发现脚动不了,带着哭腔说:“脚不能动。”
第86章 轻蔑笑
虞晏两下到树上面, 在叫小伟的男孩旁边检查他的脚见不是受伤,也不是卡住,而是吓坏了, 把男孩夹下树放下。
小伟的腿可能还软, 晃几下才站稳。
虞晏等他站稳问:“能走吗?”
小伟看着高大的副场长勇气顿生, 走两步回答:“能。”
虞晏便说:“下山。”
小伟点头走在前面。
叶振华听人报告说山上有狼吓一跳,忙叫上保卫科几个人拿着枪上山,在半山就碰见向下走的小伟和虞晏。
叶振华着急问虞晏:“小虞, 真有狼?”
虞晏答:“是,我上去看到两只狼跑了,不知道山另一边和前面山顶上有没有。”
叶振华便把手里的枪递给他说:“我带小伟下去, 你带小马他们去巡查,看有小孩叫他们回家。”
虞晏接过枪应:“成。”
叶振华带小伟下山马上派人把山上有狼的消息通知严家沟一队二队。
程沫他们在地里干活的人很快知道了山上有狼,吓一跳,不少家长马上跑回去。
有人不解:“一直听说山里有狼,狼为啥到外面来了?”
“咱这山上有许多兔子,可不就把狼引来了。”
……
大家边干活议论山上有狼的事。
另一边, 严家沟的人得知山上有狼吓一跳, 急忙去找自家的孩子。
虞晏带保卫科几个人去对面山和前山, 把在山上的男孩叫回家,再转回山鞍和第二个山头查狼的踪迹, 从一些地上留下的狼脚印上看只有两只狼, 他们这一巡查用了三个多小时, 回到家已过午许久, 饥肠辘辘,吃饭后去场部开会。
傍晚,程沫下班见虞晏已经回来问他:“具体什么情况?”
虞晏回道:“有两只狼, 从脚印上看是刚从山里出来,我们去查的时候已经跑远。”
程沫奇怪:“我们两次去第三个山头都没有碰见狼,之前我在第三个山头的两边设了四个聚灵阵,那里今年应该有不少野兔,那个地盘不小了,狼怎么还会跑到前面来?”
第三个山头很长,四个聚灵阵有两千亩上下。
虞晏猜测:“那里会不会是被一群狼占居,这两狼被赶出来。”
程沫:“也有这个可能,明天你们上山打狼?”
虞晏:“是。”
两只狼而已,他们解决不要太容易,程沫放开问他:“今晚你想吃什么?”
虞晏见她问自己想吃什么就知道她拿不定主意吃什么,于是说:“吃凉面吧。”
程沫:“好,腌的酸豆角可以吃了,用牛肉干沫炒酸豆角。”
虞晏:“成。”
两人进厨房一起做饭,四十多分钟后吃饭。
知青点,知青们坐在院子里吃饭,边谈论山上有狼的事。
梁玉珍说:“我们刚来的时候听人说山里有狼,原来真的有狼。”
方红玲:“开学后黄和平早上去上班会不会有危险?”
黄和平心里忐忑,他早上去上班很早,跟场长申请挖窑洞批准了,只是还要排队差不多一个月。
秦卫华说:“保卫科的人应该会上山打狼,建
国信里说他们打了一群狼,保卫科的人打两只狼应该没有问题。”
各家各户也不平静,小孩被大人们多次叮嘱不许上山。
第二天早上,虞晏和保卫科的人带干粮和水上山打狼,其他人照旧干活。
陈美华看程沫脸上一点也不担心,问她:“程沫,你不担心副场长吗?”
程沫回道:“他枪法很好,身手也好,遇到狼群也不怕。”
有个小伙子好奇问程沫:“听说你和副场长跟同一个师傅练武,真的假的?”
其他人也好奇,竖起耳朵听。
程沫回应:“真的。”
陈美华好奇:“那你很会打架?”
程沫:“打五个男人没有问题。”
旁边的人不太信,程沫干活和男人一样厉害,但说能打五个男人他们不太信。
程沫不管别人信不信,继续干活。
午后不久,程沫他们还在给玉米施肥和培土,有个半大的少年兴奋来告诉他们:“副场长他们把两只狼打回来了。”
大家惊喜,有人问:“真的吗?”
“真的。”少年跑来告诉他们马上跑回去。
大家都没有见过狼,很好奇狼是长啥样,如果不是在上班就跑去看了,大家按耐着好奇心,到下班时间马上扛着锄头回去。
程沫也随大流跟着去场部,到地方只见两张狼皮,狼的皮毛很像狗皮毛,不算大,很多人看了失望,程沫看一眼便回家,回到家见虞晏已经回来,问他:“你们在哪里打到狼?”
虞晏回:“第二个山头下去一些,累不累?”
程沫回:“不累,打狼容易吗?”
虞晏轻松说:“容易,两只狼看到我们就跑,我追去开两枪就结束了。”
随后他们商定晚上吃的饭后一起进厨房做饭。
虞晏说的打狼容易,在保卫科的人眼里就不一样,保卫科大部分人是后面从部队转业来的,被虞晏管着,他们心里并不服他,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在五分场还没有阵法的时候就来做了副场长。
今天看虞晏追狼的速度和跳跃过一条大沟,当时他们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他的腿完全没有问题,完全不用转业,当初给他治伤的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有些可惜。
虞晏不知道保卫科有人替自己可惜,吃完饭后拿一小袋红薯干和物理书悄悄去劳改处的一个窑洞,让人帮忙讲课,大约一个小时后回家。
第二天程沫自己休息,早饭后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书店没有初中和高中的课本卖,她要去县城废品站找课本。
五分场有供销社代销点买东西很方便,程沫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进城,路上发现路边的聚灵阵里变化更大,有更多新窑洞,开去窑洞的路看着都很好,近的窑洞可以看见前面院子是铺着水泥,一路碰到更多人,正面碰到她的人眼里惊艳。
有些地方种了竹子。
程沫骑着自行车到县城,直接去废品站,问工作人员:“同志,我想找初中和高中旧课本,有没有?”
工作人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黝黑,看程沫的眼神正常,指向一个小房间说:“里面有,你自己去找。”
“谢谢。”程沫停自行车后进小房间,小房间地面堆着许多旧报纸和书,她弯腰翻找课本,找到拿出来,找到一本初二语文后在一摞整齐的书里找到很干净的一摞课本,从初中到高中的课本几乎齐了,她把课本挑出来,再翻找一会,找到缺的两本后把课本带出去和工作人员说:“同志,找到了,就要这个些。”
对方给程沫打秤,程沫用不到一块钱买下这些课本,对方还用一根绳子帮她把课本绑起来,程沫跟他道谢后提着书放进自行车前面的篮子,然后返回。
刚出城不久,程沫前面有五个慢悠悠骑自行车的年轻男人,她心里觉得奇怪,上班时间怎么同时有五个男青年在外面晃悠?
五个男人差不多是并排骑着自行车,占了整个公路,程沫无法从中越过,只好开口:“几位同志,麻烦让一让。”
有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到程沫眼睛瞬间大亮,有一个甚至吹起口哨。
两个男人人长相还算端正,但眼神轻浮,程沫冷下脸问他们:“你们想耍流氓?”
这时另三个男人也回头,三人脸上惊艳,一个男人抓自行车把不稳,差点摔倒,他翻下自行车,其他人也翻下自行车。
前面的人停下,程沫也只好下自行车,看一个位置可以推着自行车通过,于是推自行车上前,正要穿过他们,最先下自行车的男人面上白皙,和程沫差不多高,他突然伸手抓住程沫的自行车头说:“同志,我叫李建明,父母是大干部,你做我对象吧?”
程沫淡淡说:“同志,我结婚了。”
李建明听了脸上很失望,松开手,程沫推着自行车到前面,上车踩自行车离去。
李建明痴迷看着程沫的背后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另一个男人说:“她的皮肤真好,这里的女人没有皮肤这么好的。”
“不是说那几个特殊的地方的人皮肤变好了?”
“那可能是五分场的人。”
“娶她的会是什么样的男人?”
李建明轻蔑笑:“农场的男人会是什么男人?”
……
程沫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回到家把课本解开,用清洁决清洁课本后再拿进屋里放,喝点水后坐下,用神识进入药园,把成熟的青萝卜拔起来,她用约一分地种了青萝卜,收获不少青萝卜,这些萝卜要用来做咸菜。
她把收获的萝卜移到亭子里,然后用刀切出萝卜叶子,把萝卜叶子放在筛子里晾开,萝卜叶子很干净,不用洗。
接着程沫用大盆从水塘打水清洗出一百多斤青萝卜,然后收回神识,她站起来关上门回到炕桌旁坐下,取出菜板和菜刀,还有洗干净的青萝卜,把青萝卜切成手指粗的条,可以用神识在亭子里切,但太费神识,她撑不住。
第87章 问
程沫快速把洗干净的青萝卜切成条, 放在三个盆里放盐搅均匀后收进亭子里,然后进厨房用灵麦粉和一块硬面团,取出一条二肋腊肉, 升火煮上, 再去菜地摘豆角, 中午做豆角焖面。
虞晏下班回来便能吃上豆角焖面,吃几口后和程沫说:“面条好吃。”
程沫说:“我也觉得好吃,我有点奇怪, 青云楼的饭菜好吃但我吃过后不会想念,这些很普通的饭菜有一段时间没有吃反而想念。”
虞晏:“我以前对吃的没什么感觉,不饿就行, 在这里可能是能吃的东西太少,口腹之欲突显。”
程沫笑:“在这里真确感到饿了。”
虞晏承认:“是。”
饭后虞晏收碗进厨房用清洁决把碗筷清洁一遍再从水缸里舀水冲一下,程沫站在厅和厨房相连的门和虞晏说进城路上的变化。
虞晏觉得这事跟他们无关,还是回应:“估计在去二分场和严家沟路上的聚灵阵也有新挖的窑洞。”
“嗯。”程沫眨一下眼问虞晏:“虞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多?”他在外面不和人说废话,而自己常跟他说没有多少意义的话, 他每次都有回应, 也没有不耐烦。
“不会。”虞晏把碗筷放好擦擦手, 走到程沫身边抱着她问:“你怎么会有这想法?”
程沫双手环
着他的腰,抬头说:“你不爱说话。”
虞晏俯下头轻吻她的鼻尖, 眼里充满柔情:“你是我伴侣, 是我媳妇。”
程沫抿嘴笑, 在他嘴角轻啄一下, 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充满幸福, 她不确定他们以后会不会变,是不是能一直相伴走下去,不想太远,珍惜现在拥有的幸福。
虞晏抱她更紧,夫妻俩就在门边静静相拥温存,到时间虞晏去上班。
程沫在厨房里从缸里舀水,把剩下的青萝卜全拿出来清洗再收进亭子里,药园里的水是有数的,水灵脉能增加的水有限,里面的水尽量少用。
收获的青萝卜估摸有八百多斤,她全部洗完,洗好后继续把一百多斤青萝卜切成条用盐腌,以前她大量做牛肉干的时候腌牛肉用盆多,亭子架子第一层有一摞十几个白色敞口大瓷盆,做什么都很方便。
上午用盐杀水的青萝卜出水后程沫拿出来用手攒去水份,再放在五层晾架的筛子上摊开晾,亭子里的干燥阵作用很明显,第二天晚上程沫便能把晾干去大部分水份的青萝叶子和青萝卜条用盐和辣椒粉,花椒粉,少许酱油,酒,搅拌均匀后塞进腾出来的陶缸里,装萝卜条咸菜的缸比较大,只装一半,第二批萝卜条晾干后搅拌调料继续塞进陶缸。
随后连接四天,程沫下班后都忙活腌萝卜咸菜,都是虞晏一人做饭,在上班的时候她听大家议论进城路上的窑洞里住进一些退休干部,那里也有工作人员,还有下乡知青觉得奇怪,那些阵法能开荒种地的地方很少,基本上是种树,知青在那里干什么?
想来那些知青家里都不简单吧,程沫脑里浮现那天进城回来碰见的五个男青年,想必就是那里的知青了,一人一辆自行车,阔气。
和程沫猜测的一样,李建明五人是在被命名二绿坡的聚灵阵那里当知青,李建明的爷爷在不远的地方休养。
李建明五个二十岁出头的男青年,在城里一起犯了事,被家里人保下后用知青的名义下乡,那天李建明遇见程沫后念念不忘,知青点管得不严,于是找人开介绍信去五分场玩,边打听程沫的消息。
他们有介绍信,加上穿着体面,说话客气,人模狗样,在五分场打听程沫的消息很容易,他们跟人聊天的时候只不经意说:“前几天我们在路上看到一个很好看的姑娘,好像是你们五分场。”
便有人说:“那可能是程知青,程知青是我们五分场最好看的人,她和我们副场长结婚了。”
“原来跟我们一样是知青,我们从京城来,她是哪里来?”
“津市。”
“那离京城不远,我们和她可以说是老乡了。”
……
李建明五个轻易打听到程沫和虞晏的许多消息,包括住在哪儿,那些意外玄幻的事五分场的员工都做过思想工作,没有向外说。
这天傍晚,程沫下班回去,在半路上有个男小孩和她说。:“程知青,场部有人找?”
程沫问小男孩:“谁找?”
小男孩说。:“二绿坡那里的知青。”
程沫微皱眉,跟小男孩道谢后去场部,她刚走到场部李建明五个便迎面来,李建明脸上大笑容,露出大白牙,和程沫说:“我知道你叫程沫,津市来的知青,我们是京城来的知青,住在二绿坡,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我们交个朋友吧,这是刘建,王国强,杨国松,郭爱民。”
五个男青年五官比较端正,脸上很和善,忽略轻浮的眼神,还真像一回事。
程沫心里说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疏离回应:“你们好,我结婚了,没有时间交朋友。”
杨国松是圆脸微胖,笑说:“我们都是下乡知青,远离家里,大家认识熟悉,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天路,何况我们是半个老乡。”
程沫:“不好意思,我真没有时间和精力结交新朋友,我要回家做饭。”她说完便提脚离开。
李建明五人见程沫不给面子心里不爽,场部人多,他们没有马上变脸,转身推自行车离开场部后脸拉下来。
李建明冷笑:“给脸不要脸。”
刘建高瘦,是五个人里最高,回头看五分场场部一眼和李建明说:“建明,她的男人是副场长,五分场长为人正直,要不然还是算了。”
李建明语气阴冷:“那就从保卫科下手,虞晏那么年轻坐副场长位置,肯定有不服他的人。”
其他人都是以李建明为首,听他说话语气便知道他对程沫势在必得,不敢再反驳。
程沫回到家进厨房一块面团后去菜地割韭菜,菜地里只有韭菜可以吃,其他的菜已经拔掉,种下秋冬的菜,她割韭菜到井边择洗,等虞晏回来和他说李建明五个人的事,她自己可以解决问题,但是李建明五人有脑子,觉得有必要告诉虞晏,以免以后生出什么误会。
虞晏听了脸上变冷,说道:“我会留意他们。”
程沫和他说:“不用太费心,只要他们敢做什么,我们就动手。”
虞晏脸色缓和:“好,韭菜用来做什么?”
程沫:“韭菜盒子,我今天想吃白切鸡。”他们几乎每顿都做菜都放一点肉,但程沫还馋肉,特别馋新鲜牛肉,只是现在新鲜牛肉想都不要想了。
虞晏便说:“我做饭,你在外面看着。”
程沫:“好。”
于是虞晏进厨房做饭,程沫在院子里做鞋子,边防着有人来,好在没有人来,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关门吃饭,程沫还拿出果酒来喝,夫妻俩美美吃一顿。
随后些天,程沫再没有见过李建明五个,也没有听到他们来五分场的消息。
九月学校开学,同时场部和严家沟一队二队的托儿所同时设立,三个托儿所都是在一个窑洞里,场部的托儿所距离学校二十多米,和程沫家是相反方向。
程沫下班的时候去看过,托儿所的窑洞宽四米多,深约八米,面积三十来平方,地面是一个大炕,炕口设在前面隔壁一个小房间里,冬天在里面烧火。
大炕上面有一排八个小围栏木床,还有六个婴儿木座椅,工作人员进屋里前要拖鞋,门口有小木头围栏,防止会走路的小孩走出来,门口边上有两个搪瓷盆,这是用来给小孩把屎尿的,整体看着还不错。
只是程沫心里有疑虑,三十多平的大炕,寒冬的时候烧火能暖和吗?
寒冬窑洞里也有些冷。
晚上她问虞晏这个问题,虞晏说:“冬天窑洞里不是太冷,问题不大,要不然等腊月最冷的时候你去看一看。”
程沫:“好。”
开学几天后黄和平申请的窑洞开挖,就在学校和徐同志和杨同志住的位置中间。
程沫知道黄和平的窑洞开挖后中午给他送去十张工业票,和他说:“我们攒的不多,下个月发票再给你。”食堂的饭菜太差,单独开火要置办铁锅和菜刀之类的。
黄和平没有推辞,接过工业票说:“谢谢,这些够了,我攒了些,秦卫华和沈海青也给我几张。”
程沫诧异:“秦卫华和沈海青不是想攒工业票买自行车吗?”
黄和平笑说:“他们家里帮忙换自行车票给他们寄来了。”
程沫:“那还真是省事。”
黄和平:“是。”
程沫:“那我走了。”
黄和平叫她:“等等。”
程沫看向他,黄和平放低声音问程沫:“你觉得高考会恢复吗?”
程沫也放低声音,回应:“我觉得会,但感觉没有那么快。”
她知到黄和平为什么会问,因为他现在是适婚年龄,没有很喜欢的女生,要不要在农场谈对象结婚是个大问题。
黄和平点头:“我知道了。”
第88章 决定
程沫从学校出来去上班, 走出十几米碰到喜欢乱
说别人闲话的方嫂,方嫂眼里兴味,和程沫打招呼后说:“程知青和黄老师关系挺好。”
“是啊。”程沫很讨厌乱说闲话的人, 大方回应后直接问方嫂:“方嫂是在猜测我和黄老师有不正当关系吗?”
方嫂被程沫这么直白当面问, 脸上讪讪, 忙说:“没有,没有。”
程沫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方嫂,我以前听得高望重的老人说过一句话:心中有佛的人看到谁都是佛, 心中有恶鬼的人看到谁都是恶鬼。”
程沫说完快步先走了,方嫂脸色变了又变,心里生气又憋闷, 听程沫说佛啥的,顾忌着她曾说过的报应之说,不敢起啥坏心,但又憋不住,上班的时候和身边的同龄人说:“哎呦,程知青的嘴真利。”
旁人便问她:“你说啥?程知青说你啥?”
方嫂含糊说:“我就随口说说, 她就怼我。”
“不能吧, 我觉得程知青很有礼貌, 说话很客气,我听着舒服。”
“对啊, 以前听说程知青嘴利, 但跟她接触多后发现她人很好, 方嫂你肯定跟她说了不中听的话。”
方嫂憋气, 再憋气。
九月农活比较少,也就给出苗不久的土豆拔拔草,收种在偏地方的少量黄豆和花生, 大家轮流在农忙前休息。
九月中,程沫和虞晏在同一天休息,早饭后他们漫走去水坝,水坝因为孙平父子的事平时几乎没有人来,小路差不多被杂草盖住。
他们到水坝上看水位在一米半位置,八月是下雨最多的月份,现在这个水位太低,以这里的干燥,到十一份水坝估计要干到底。
春天场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桶鱼苗放进水坝就不管了。
虞晏用神识查探水里后和程沫说:“没有几条鱼,鱼在半斤上下。”
程沫说道:“场长放鱼后压根不管,连草都不喂。”
虞晏猜测:“场长可能不知道鱼要喂。”
程沫笑:“还真有可能。”
他们从右边上土台,沿着坡上去,到达聚灵阵后继续上去,走到最高处停下。
程沫拿着望远镜向下看水坝,水坝和两边地形在望远镜里一览无余,她细看一会说和虞晏:“可以在水坝头和两边设一个聚灵阵,在两边土台上种竹子蓄水,以后水坝在秋冬不会干到底,只是以后水坝里养的鱼五分场的人可能尝都尝不到。”
沈海青能猜到事程沫当然能猜到,五分场聚灵阵里出产的东西全部运走令她心里不快,她不相信所有运走的东西都拿去做种子,估计有一部分被吃了。
虞晏和她说:“你做的已经够多,不高兴就不做。”
光和暗一直是同时存在,程沫只纠结一下便放开,收起望远镜:“算了,就再设这个聚灵阵,短时间内不想再设了。”
虞晏见她这么快放开微笑,牵起她手,两人在山上慢走,中午找个比较平坦、视线比较好的地方吃午饭,吃的是早上蒸的大包子,吃了包子再吃两个灵果,完美!
他们吃完饭就回家,回到家后各看各的书,悠哉过一天。
夜深,程沫和虞晏出门,在水坝头部和两侧设一个不太稳定、可以泄露灵气的聚灵阵。
两天后虞晏收到家里来信,还是虞海笔迹,虞父虞母的口吻,信里第一句话就是叫他们过年回家,然后叫他帮忙换手表票或工业票。
虞晏看信后想了想和程沫说:“家里又叫我们回去过年,我们回去过年吧?”
回去也没什么,程沫同意:“行,还说什么吗?”
虞晏:“叫我换手表票或工业票,下个月我换几张工业票寄回去。”
程沫:“你决定就好。”随后说:“我们回去要给家里带点东西,给爹娘送点东西,我不知道要送爹娘什么,改天我问江大姐。”
虞晏:“嗯。”
虞晏暂时没有给家里回信,等下月初发票后再回。
随着秋收临近,枣树上的枣差不多成熟,有些人偷摘枣子吃,很快被人发现,上报场长。
于是叶振华先招集场部所有人开会,先批评偷摘吃枣的人,然后说:“这一次我不点名,下一次公开点名批评,写检讨书贴在公告栏,情节严重扣工资。”
不少人听前面提心吊胆,听到后面暗中松口气,然后回想自己偷吃枣谁知道,身边的人谁会打报告。
程沫在散会后想去问场长干蘑菇和红枣是不是都要运走,想了想放弃,那些东西要不要运走不是场长能决定的。
叶振华在场部开会后又去严家沟开会。
这事过后又是农忙时节,农忙对五分场的人来说并不是特别累,三天收完玉米,收完玉米翻地两天才到国庆节,领工资领票,这个月每人能领到两张工业票,虞晏跟人换了六张工业票,寄十张回家。
农忙继续,翻地后种下冬小麦,玉米脱粒完成晒干后吹干净装袋,装车拉走,同时搬下运来的粮食。
同时红枣可以收了,场部的人用两天时间把红枣打下清理干净晾晒上。
虞家在农忙的末尾时候收到虞晏的来信,晚上一家吃饭后虞海拆开信,抽出工业票数后和虞父虞母说:“爹,娘,有十张工业票。”
虞母马上不满:“才十张!”
虞帆阴阳怪气:“我一张都没有。”
虞父瞪老大:“干啥?”
老三结婚给陶家厚彩礼,还真置办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结婚要办六桌酒席,虞帆豁出去说:“我结婚的时候是啥样?老二结婚靠自己,只请十七人,办两桌,现在老三结婚是啥样?爹娘为老三娶媳妇掏光家底,是不是以后老三一人给你们养老?”
虞母骂虞帆:“混账,你结婚的时候是啥子年景,跟现在能一样吗?”
虞帆冷笑:“老二怎么说?”
虞父向虞帆吼:“闭嘴!”
虞帆闭嘴,厌恶看老三一眼,老三从小扮乖巧,最讨老娘喜欢,所有好事都被他占了,还一脸无辜的样子。
虞海面无表情,无视大哥厌恶的眼神。
虞父看清老大的眼神,烦躁和虞海说:“老三读信。”
虞海打开信纸读信,信里虞晏说他没有办法换到手表票,只换到几张工业票,如果年底没有意外,他们过年回家,只是上回他回家住的房子又黑又小,最后问:我们回家是住那个屋子吗?
虞母听老二不满他之前住的房间,怒气冲冲说:“他们还想住皇宫不成?”
虞帆“啧”一声说:“老二给家里出力最大,待遇最差,寄回来的钱建了青砖瓦房,回来住破房子,我咋感觉老二不是你们亲生的,跟捡来似的,不寒心都说不过去。”
虞父吼老大:“你胡说八道啥!”
虞帆耸耸肩。
虞母脸色阴沉,老二从小一张讨债脸,一点也不讨喜,转业后工资不全寄给家里,还闹出退婚的事,就是个讨债鬼!
老娘的心都偏到天边去了,虞帆懒得再呆,转身出去,老二回来如果大闹一场,自己也有利。
虞父看老大背后一眼说:“把老三的房间隔成两间,半间做老三的新房,半间给老二他们回来住。”
虞母不同意:“那样新房太小了。”
虞父烦躁:“那给陶家彩礼减半,把钱用来建一间大的泥砖房,也不用建青砖房,老二带媳妇回来住那间小房子,他以后指定不会再回来!”
虞海开口:“把我的房间隔两间。”
虞母不满嘟囔:“讨债鬼!”
五分场,农场过后黄和平在星期天搬家,他跟程沫换一条腊肉和咸鱼蘑菇,上午搬家,晚上要请知青们和学校的五个老师暖房,请了一个大娘帮他做饭菜。
黄和平搬家这天秦卫华和梁玉珍同时休息,帮他搬家。
中午程沫下班后提十个鸡蛋去送给黄和平和他:“贺礼,加一个菜。”
黄和平看着鸡蛋不好意思说:“太多了。”
程沫塞给他:“我们两个人能存下鸡蛋,拿着。”
黄和平收下:“谢谢。”
程沫和
他说:“不用客气,有什么难处可以去找我们。”
黄和平笑:“好。”
程沫:“我去上班了,晚上我们来吃饭。”
黄和平:“好。”
晚上,程沫和虞晏下班后回家收拾一下便去黄和平家,秦卫华和梁玉珍,还有学校的五个老师已经到。
梁玉珍看到程沫眼睛一亮,拉她在外面说话:“有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样?”
程沫微笑道:“很好,你们看好日子了吗?”
梁玉珍低声说:“还没有,我爸写信说找人看好日子,秦卫华和沈海青他们家也写信来说找人看日子,不一定同时结婚。”
虽然说现在破除封建迷信,但是大家私下都偷模搞。
程沫理解:“没事,到时谁晚结婚先去村里借住。”如果强行同时结婚,以后有不好的事都推到这上面,引起争端,搞不好还会结仇。
梁玉珍:“只能这样了。”
程沫和她说:“年底我们可能回虞家过年。”
梁玉珍便说:“那我希望看的日子不是过年期间。”
第89章 准备
梁玉珍性格爽利, 比较心大,去年过年回家和家里人说自己下乡后的生活,被老妈提点后回头细想发现自从来到严家沟, 程沫暗中教过自己和方红玲不少人事, 挡住王二婶的计算, 心里感激,更喜欢她。
所以希望自己结婚的时候程沫能在。
程沫也希望能参加他们四个的婚礼:“等你们决定的结婚时间,我看能不能调整回去的时间。”
梁玉珍脸上迟疑:“会不会令你和副场长为难?”她第一次回婆家过年很重要, 如果回去晚了肯定要被人说,被婆家人为难。
程沫:“我会和他商量好。”
梁玉珍应:“好。”心里希望家里帮忙看的结婚日子早一些。
程沫和梁玉珍见黄和平请的鲁大娘快做好饭便没有去帮忙,又聊一会方红玲和沈海青过来, 大家相互打招呼后帮忙摆席,跟黄和平说祝贺的话便开饭。
在炕上分了两小桌,女人在炕尾,男人在炕头吃,饭菜有肉有蛋,大家吃得高兴。
女人这一桌是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 老师杨秀真, 还有做饭的鲁大娘。
饭菜快吃完, 鲁大娘看着程沫三人说:“黄老师还没有对象,你们和他关系好, 劝一劝他找对象。”
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相视一眼, 看来鲁大娘想给黄和平介绍对象, 被黄和平拒绝。
程沫开口:“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要自己喜欢,黄和平遇到喜欢的人自然会追求。”
梁玉珍和方红玲点头赞同。
鲁大娘不赞成:“喜欢有啥用,男人找对象要找会过日子的女人。”
程沫放下筷子回道:“现在的姑娘绝大多数都很勤快, 很会过日子,结婚当然找自己喜欢的。”
方红玲接话:“对啊,不喜欢怎么过?”
鲁大娘满脸不赞同:“我们那会结婚就是媒婆介绍,没啥自由恋爱,还不是过了一辈子。”
梁玉珍回道:“那是旧社会,女人都是委委屈屈过了一辈子。”
鲁大娘含糊说:“女人都是一样熬过来的。”
程沫:“我们这一代在新社会成长,一部分女人不用和你们一样熬过一辈子了,有工作有收入,花钱不用跟男人伸手,在家里可以站直了过日子。”
杨秀真看程沫一眼,脸上若有所思。
鲁大娘无话可说。
梁玉珍和方红玲点头赞成程沫的话,梁玉珍高兴说:“程沫说得对,严家沟那边变化很明显,听说有些男人自己洗衣服了。”
在炕头的男人们听了女人们说的话,几个男老师同情看副场长和秦卫华沈海青,娶这么厉害的媳妇,在家里过得惨。
虞晏脸上神情自若,秦卫华和沈海青不喜欢别人同情的眼神,见副场长的样子也沉静。
黄和平开口:“鲁大娘,我和你说过暂时不找对象。”
鲁大娘说:“哎,你一个人离家远,这个年纪该成家了,我们这不是关心你终身大事。”
黄和平再次拒绝:“谢谢,不用。”
鲁大娘听了不好再劝。
大家吃完饭一起把碗筷收拾好,便跟黄和平道别回去。
程沫和虞晏下到学校拐去场部场长家,场长一家也刚吃完饭,双方打招呼后程沫和江秋英说:“江大姐,我公公婆婆写信催我们年底回家过年,我们考虑回去,我想问你一下,如果回去,我们给公公婆婆送什么好?”
叶振华听程沫的话看向虞晏用眼神问:你们过年要回家?
虞晏点头回应。
江秋英回程沫:“老人家送棉衣最好,如果没有棉花,就做衣服,或者鞋子,就这些。”
程沫:“谢谢江大姐。”
叶振华和虞晏说:“如果你爹抽烟,给他买一个烟斗也不错。”
抽,抽,江秋英没好气横男人一眼。
虞父抽烟。
程沫脱口而出:“吸烟有害健康!”场长也抽烟,靠近便闻到一股烟味,他都被烟腌入味了。
叶振华满脸不在乎:“说是这么说,但是抽烟几十年的人不可能戒掉。”
那成瘾了,是很难。
虞晏跟场长道谢:“谢场长。”
叶振华:“小事。”
随后程沫和虞晏跟场长一家道别回去,到家后程沫和虞晏说:“给爹娘各做一件棉袄,怎么样?”
程沫觉得春秋两季穿棉马甲的时间也很长,她还有布料,年底会发布票,方红玲和梁玉珍让方红玲的姐姐帮忙买布料,自己和虞晏领到布票不用匀给她们,所以不用托方红玲的姐姐帮忙买布料。
虞晏知道她有棉花,赞成:“好,回去带的东西……我写信寄钱给袁刚,请他帮忙多买一些咸鱼干虾仁,也写给陆锋,请他帮忙买那边的特产。”上个月刚给袁刚寄三斤面粉,暂先不寄。
程沫:“好。”
黄和平搬到场部,第二天早上终于不用大清早起来赶去上班,下午下班也不用走那么长的路回知青点,自己弄吃的也简单,在食堂买馒头,炒一个菜就可以了。
两天后,程沫和虞晏同时休息,程沫在昨晚睡前和面发面,用热水泡上干笋,夫妻俩一早上起来准备包子馅,蒸了两屉大包子,吃早饭后程沫把余下的包子收进一个保质柜,然后两人上山。
十月中秋风带着萧杀,阵法里的杂草也开始枯黄,灌木叶子落下大半,松树上的松塔已经变成深褐色。
程沫和虞晏走到第二个山头上,虞晏用剑削下几个比较大的松塔,程沫弯腰捡起一个松塔用神识一扫,松子很饱满,随即把地上的松塔收进仓库边和虞晏说:“虞师兄,再削一些。”
“好。”虞晏应声找比较大的松塔削下十几个,程沫收起后两人继续赶路,向第三个山头进发,灵气泄露出来令植物长得快,变不好走了。
虞晏在前面用剑削掉植物,两人赶路慢了一些,到达第三个山头比以前用的时间多半个小时。
两人到他们以前整出的平地上,这里长满杂草,程沫取出一个桌子放好,把松塔放在桌子上,虞晏用剑削松塔,削完后两人扒一扒,程沫用神识把散落松子收进亭子里一个篮子里,这样就不用一个一个捡出来。
程沫把松子收起来后清理桌子收起,在平地外围种下一粒松子,用一个小木灵决,松子发芽长出二十多公的树苗。
程沫和虞晏说:“虞师兄,我在山梁上种树。”在山梁上种以后松树长大结出松塔向两边山下滚下,种子从松塔里掉出来发芽长出树苗,扩大树林。
虞晏回道:“我去周围查探看有没有狼群。”
程沫:“好。”
于是两人分开,虞晏收敛气息去查探,程沫走到一边,从亭子里取出一把锄头,浅浅翻起约一平方大小的地,然后取出一百多粒松子种下,浇点水后用木灵决同时有催生出苗,拿出一个大篮子,把树苗挖起放进大篮子,提去一边挖个小坑栽下一棵树苗,再浇一点点水,这样能省灵气,能种下更多树苗。
每棵树大约相隔十米。
虞晏走二十几分钟后被一群狼围住,他数了数有九只,是个小狼群,没有必要灭掉,他用神识压向头狼几秒后收回,头狼“嗷呜,嗷呜”叫唤两声后狼群迅速向山下撤退。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转回头和程沫一起种树,两人种一百多棵树苗后程沫又用催生出一百多棵树苗,种完第二批树苗快中午了。
夫妻俩回到以前整出的平地上,虞晏用剑把杂草削平,程沫拿出桌椅,再拿出一盆
水,两人洗手收拾后挨着坐吃包子和牛肉干。
吃饱后虞晏泡茶,程沫看着他泡茶说:“感觉时间过得挺快。”
虞晏:“嗯。”
程沫眼睛一转笑说:“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约会的时候你忍得很辛苦吧。”
虞晏幽幽看着她反问:“你说呢?”
程沫被他幽幽看着身体发软,不敢再撩拨他,收起笑,转开话题:“我们回虞家村,抽时间进山里转一转吧?”
虞晏也有这个想法:“好。”
夫妻俩喝完茶,程沫坐在草地上盘腿坐修练,灵气恢复满后他们便返回。
晚上,程沫洗完澡出来到客厅便被虞晏抱进房间,程沫很快被吻得气喘吁吁问:“今晚怎么这么猴急?”
虞晏微喘着气:“你在山上撩拨我。”
只问一句话就叫撩拨?程沫想翻白眼,双手在他身上点火,这才叫撩拨,屋里很快响起更大的喘息气,夫妻俩在情潮里起起伏伏。
许久许久才停。
程沫知道虞父的身材,听虞晏说虞母的身材跟农场的谁相似,她便心里有数,用几个晚上的时间给虞父和虞母各做一件棉马甲。
水坝的水干得很快,十月底只剩下一层浅水,叶振华带人把鱼捞上来运到泡玉米芯的水池里养着。
十一月一号发工资发票,大家除了领到基本的票,还有两斤棉花票,每户还领到一条鱼票。
虞晏拿着鱼票去防空洞的水池,买回一条约三两的鲫鱼养在盆里,晚上程沫从浴桶拿出一条一斤多鲫鱼,一起杀了煎两面金黄后熬汤,熬出奶白鲜美的鱼汤。
第90章 失望
程沫和虞晏是两个人, 所以只买一条小鱼,人口比较多的人家能买到约半斤或两条小鱼。
不夸张地说,本地绝大部分人没有吃过新鲜的鱼, 不少人咸鱼都没有吃过, 不知道鱼的味道。
今天买到鱼, 第一次做鱼,杀鱼都不会,许多人现问别人做鱼, 严家沟的人问知青们。
曹二妹下班回到家,进窑洞马上感觉温暖,老姑婆已经做好饭, 不会杀鱼,她从水盆里抓起快死的鲫鱼,听梁知青说她买到的鱼叫鲫鱼,小刺非常多,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曹二妹抓鲫鱼放到菜板上,边回忆梁知青教的话边一步一步地杀鱼, 清洗鱼, 然后下锅小心煎, 把鱼煎成两面金黄后加入两瓢半水大火烧开,放入两片姜盖上盖子, 煮一会后鱼香味传出来。
招弟几姐妹盯着锅咽口水, 肚子传出“咕噜咕噜”叫, 最小八个月大的小姑娘不吃太姑婆喂的饭了, 也盯着锅。
曹二妹估摸过了二十分钟掀开锅盖,鱼香味更浓,汤变成浅白色, 鱼还是整条,曹二妹放点盐,然后小心装六半碗鱼汤,最后把鱼装碗里,一家坐下吃饭。
曹二妹交待招弟和带弟:“小口喝,要是有刺吐出来。”鱼还是整条,但说不定汤里有鱼刺。
招弟和带弟点头,捧起碗小口喝着鱼汤,鱼汤好喝!
严大林两三下喝完他碗里的鱼汤,意犹未尽。
曹二妹喂老三和老四几口鱼汤后端起自己的碗喝一口,感觉不错。
老姑婆喝了几口鱼汤,满足说:“我老婆子也有福气喝鱼汤。”
其实一条半斤鲫鱼只煮了约二十分钟,鱼味很谈,但一家人喝鱼汤像喝珍肴的汤,然后把鱼肉小心分吃完。
各家各户几乎和曹二妹家差不多,也有特殊几家,这几家的女人只尝个味,汤和鱼都给男人吃了。
虞晏吃完饭提着一些咸鱼和干虾仁出去半个多小时,换回三张棉花票给程沫。
第二天五分场的青壮们被安排去挖水坝,从干涸边上向里面挖,把土挑出来加高坝子。
在寒冷的天气干这个活很遭罪,但是昨天大家刚吃了鱼,怀着明年吃大鱼的期望,干劲满满。
傍晚下班后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说:“我有五张棉花票,你们谁多要一张?”
梁玉珍爽快说:“给红玲吧,我家八成给我准备一床被子。”
方红玲估计自家找不到棉花,先看着程沫跟她道谢:“谢了。”然后看着梁玉珍:“谢了。”
“不客气。”程沫从兜里掏出五张棉花票分给她们说:“不干活马上很冷,都快回去。”
“好。”梁玉珍和方红玲应声接过棉花票放进兜里,和秦卫华沈海青回去。
程沫跟她们分别后和虞晏汇合回去,夫妻俩回到家快天黑了,他们不嫌麻烦,喂外面的鸡后从药园里拿出一只鸡杀后做鸡煲,天黑许久后他们才围着小炉子吃饭,吃完鸡肉煮青菜,又美美吃一顿。
随着时间推移,李建明不仅没有忘记程沫,还愈加掂记,他尝过女人销魂的滋味,自从来到西北再没有碰过女人,心痒难耐,晚上想到程沫马上兴奋,恨不得她人就在眼前,压着她狠狠折磨,她脸上的皮肤那么光滑,身上…,李建明想着吸溜口水,脸上扭曲和平时完全不同。
但是他们五个被人发现整天不干正事,被严管了一段时间,只有休息的时候去五分场找保卫科的人聊天拉近关系,说些似是而非挑拔的话。
保卫科的人受过反间谍训练,警惕性很高,感觉这几个二绿坡的知青很像间谍,于是上报虞晏,虞晏上报场长。
叶振华大约知道二绿坡的知青是什么人,但还是如实上报,相关人员把李建明五人查过一遍,查后没有问题,但警告他们:“不要再随意去五分场打探消息!”
李建明出师不利,去跟爷爷打五分场场长的小报告。
李爷爷听后问他:“你们去五分场做啥子?打探啥消息?”
李建明忙说:“没有,没有,我们只想去那里玩。”
李爷爷冷“哼”:“你再犯事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这个孙子完全废了。
李建明心里不以为然,小心陪爷爷说话一会后离去,琢磨着突破口,琢磨来琢磨去,发现毫无办法,去五分场跟保卫科套近乎不行了,跟普通人套近乎又没有作用,程沫几乎不出五分场,在路上拦下的机会都没有。
挖水坝真不好受,就连体力强的程沫和虞晏都不爱干,晚上下班回来还收菜地里的菜,在明面上做咸菜。
十一月份两天半休息程沫和虞晏都在同一天休息,他们休息没有出去,窝在家做两批红薯干,削皮,蒸刚熟,切成条后晒干,不算麻烦,但是他们用差不多一千斤红薯做,还是比较费力费功夫,晾出来的红薯干放在缸子里。
月底一天早上,程沫上班和梁玉珍相见,梁玉珍压低声音高兴告诉她:“我爸找人看的结婚日子是腊月十二。”
程沫低声问他:“秦家看的什么日子?”
梁玉珍收敛起笑容:“还没有来信。”
程沫和她说:“也许看的是同一天。”
梁玉珍:“希望吧,我感觉你结婚挺简单,除了挖窑洞要的时间长。”
程沫:“因为我们自己拿主意。”
这点梁玉珍很佩服程沫,上班时间到,她们没有再谈。
十一月份在人人不愿意上班中过去,进十二月不挖水塘了,但是青壮们参加民兵训练,其他人被分派做一些活,比如挖窑洞,修理工具,搓麻绳等等。
在这冰冷的天气里,程沫早上上班前去托儿所,托儿所比工作的人早半个小时开门,她和一个大娘聊几句后进里面感觉一下,里面是不怎么冷,不过有点闷,有通风口,通风口再大里面会变冷,只能这样了。
虞晏相继收到陆锋和袁刚的包裹单,他在一天休息日去县城取包裹,顺便给袁刚寄去两斤面粉和约两斤萝卜樱咸菜,约两斤萝卜咸菜,给陆锋寄去约两斤萝卜樱咸菜,约两斤萝卜咸菜,别看是咸菜,在现在也很难得,更不用说这些咸菜是用程沫药园里种的青萝卜做的。
虞晏拿着包裹回到家拆开,把东西收拾好后背政治书,政治书他看不太明白干脆背下。
几天后,虞晏早上去场部开会,中午下班后回家和程沫说:“上午干蘑菇和红枣都全运走了。”
程沫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有说不出的失望,她沉默一下说:“后天我休息去县城一趟。”
虞晏抬手抚她额边头发低声问:“你想做什么?”
程沫:“给崔书记寄一封信,说有些失望,这几年不会再设聚灵阵了。”
虞晏:“好,太冷了,后天我休息半天,我去寄。”
程沫眨一下眼:“我不怕冷。”
虞晏:“我比你更不怕冷,后天有可能下雪。”
好吧,程沫妥协。
晚上,程沫用宣纸和毛笔给崔书记写信,很简单的信:辛苦劳动的人味都尝不到,有些失望,近几年不会再设阵。
墨迹干后她把信纸折起来放进一个新信封里,用毛笔小字写收信人和地址。
程沫还是按预订的时间休息,早上虞晏骑自行车去县城投信后去供销社买样东西便返回。
程沫在家先练钢笔字后看书,虞晏回来她抬头说:“回来了。”
“嗯。”虞晏应声在程沫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边说:“送给你。”
程沫看他手里的红色丝巾联想到久远记忆里的丝巾大妈们,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接过边道谢:“谢谢。”
虞晏看她的脸问:“你不喜欢?”
程沫忍住笑:“喜欢。”
虞晏看她忍住笑的样子很确定她不喜欢丝巾:“你明明不喜欢,下回我再送你喜欢的东西。”
程沫笑眼弯弯:“我是不太喜欢丝巾本身,但是你送的,我喜欢,我觉得五十多岁也能用上,哈哈,哈哈。”
程沫越想丝巾大妈越觉得可乐,哈哈笑把丝巾围在脖子上。
虞晏看她是打从心底的高兴笑声疑惑,这丝巾有什么说法吗?
他听保卫科的人说女人最喜欢红色的丝巾了。
程沫看他一脸疑惑,在他脸上亲一口说:“我喜欢。”
虞晏脸上更疑惑了,她刚刚明明说不喜欢丝巾,程沫又亲他一口说:“别想了,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好吧,虞晏见她真心高兴没有再问。
第二天,崔书记便收到用毛笔字写的信封,字体很熟悉,他心头一跳,拆开信看信后久久发出一声叹息,把信向上传递。
在十二月,梁玉珍和秦卫华,方红玲和沈海青确定了在腊月十二结婚,四家都算在那天,可以一起办,比较省事,他们结婚的东西差不多置办齐全。
程沫能给他们提供一点咸鱼,两条腊肉,一篮子鸡蛋,土豆和白菜他们都有,不用给。
元旦这天五分场发肉票糖票布票等过年的票。
程沫这个月领到一百元奖金,是种出蘑菇的奖励,她挺高兴,别人都很羡慕她。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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