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种绿黄土地[六零] 70-80

70-80

    第71章 拉电线


    “啊, 哦,是因为重男轻女。”


    “是因为招弟姐妹三个吧,招弟三个真的又瘦又小, 十年前干旱的时候我家亮子也是那样。”


    “过分了, 现在三个女娃有自己的口粮, 二柱叔一家六人上班,全家一个月领一百多元工资,一个月挣的比以前一年挣的还多, 野菜也随意能掐到,这样还扣三个女娃子的口粮,心黑啊!”


    “心黑, 真不积德!”


    “二柱婶平时看着挺好,心咋那么黑?”


    “嗐,人心隔肚皮。”


    “哎,二柱婶为啥没有被罚?”


    “二柱叔和大林他们被罚,二柱婶能好得了吗?”


    ……


    二柱婶下班的时候是走得最快的一批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隐隐听到后面有人呼叫, 没有听出是自家男人和三个儿子的声音, 没有在意,听后面的人跑来跟她说自家男人和三个儿子腿痛吓得魂儿都飞了, 转身跑到他们跟前嚎叫:“额的老天爷哎……”


    严二柱听旁人议论觉得非常丢脸, 上回他已经丢脸过一次, 现在带上三个儿子, 全村就他们家被罚,还是两次,一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就因为婆娘苛待几个孙女,他忍着腿痛恶狠狠冲着婆娘低声大喝:“闭嘴!”


    二柱婶被男人恶狠狠凶嘴,嚎叫戛然而止。


    一阵强烈痛感袭来,严二柱咬牙憋出两个字:“回去!”


    二柱婶扶着男人回去,严大林三兄弟也被人扶着回去。


    村民们经过阎主任和两个场长被污蔑的事,觉得看不见的高人是青天大老爷,并不因为严二柱一家被罚而害怕。


    二柱婶在回去的路上听别人议论自家苛扣招弟三个的口粮,心黑和不积德气得打哆嗦,女娃子不都这样长大的吗?


    自己小时候还没吃这么好!


    程知青就是个煞星!三个女知青都是煞星。


    知青们早离开走在前面,梁玉珍向身后看一眼,转回头低声和大家说:“你们说,招弟她们以后能吃饱饭吗?”


    沈海青回道:“我估计能,不过二柱婶和她家的一些人可能要怨上你们。”


    程沫提醒梁玉珍和方红玲:“玉珍和红玲不要单独去偏僻的地方,也注意不要被人骗去。”


    方红玲:“我从不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梁玉珍自信满满:“我不怕!”


    秦卫华开口提醒她:“不要小看人性险恶。”


    梁玉珍语气变弱:“好吧。”


    哎,程沫听梁玉珍语气变弱侧头看她一眼目光转回前面,没有探究。


    天黑后,各家各户点上油灯,男人们出去和人吹牛,妇女们依然在忙碌。


    曹二妹叫招弟给两个妹妹洗脸,然后自己给她们擦了身子,给她们换上知青们给的衣服。


    衣服虽然是用旧衣服改的,但衣服很干净,上面只有一两个小补丁,补丁的颜色也好看,布料摸着很结实。


    招弟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开心转一个圈圈,带弟也开心跟着姐姐转了一圈,来弟笑露出小米牙。


    招弟和妈妈说:“妈,程知青说我们女孩和男孩是一样的,梁知青和方知青说我们是三朵小金花,我们不是赔钱货。”


    家里男人都被罚,晚上她们四个都吃了不少饭,曹二妹第一次看到了希望,不再恐惧肚子里又是个女娃,哽咽:“嗯!”


    第二天早上,二柱婶见招弟三姐妹穿的衣服在心里骂骂咧咧,严二林和严三林被连累,对老娘和招弟三姐妹都有意见,脸色也很不好看,但是不敢说啥。


    严二林的媳妇看曹二妹母女四个眼神像刀子,曹二妹视若无睹,招弟三姐妹害怕,缩在妈妈身后。


    严二柱父子能去上班,在他们旁边干活的人时不时看见他们呲牙咧嘴,可见腿还在痛。


    平时和严二柱有矛盾的人和他说:“二柱,俗话说事不过三,你被罚两次了,再有下回,你会不会被砍去手或者腿?”


    严二柱狠狠瞪这人一眼,没有和这人吵,闷头干活,严大林三兄弟也闷头干活,他们心里怎么想没有人知道。


    知青们发现二柱婶蔫头蔫脑,程沫猜测她被严二柱训了,并没有因此对严二柱增加好感。


    招弟三姐妹穿着干净好看的衣服出去玩,平时和她们玩的小孩穿的也是旧衣服,听她们说穿的衣服是知青姐姐们给的,眼里羡慕。


    中午下班知青们回到知青点在厨房门口看到一个小滕条编的小篮子,小篮子里有整齐干净的马齿苋。


    梁玉珍惊讶:“这是招弟她们送来的吧?”


    方红玲:“应该是吧。”


    九成是,大林嫂还真是不错,程沫说:“碰到她们问一问。”


    梁玉珍笑说:“这感觉真不错。”她们给招弟三姐妹改旧衣服并没有想要回报,但是她们小小年纪懂得感激,做力所能及的事回报,这种感觉真好。


    方红玲开心点头。


    秦卫华和沈海青瞬间对大林嫂印象变好,随即相看一眼苦笑,梁玉珍还真没有说错,招弟懂事他们马上想的是大林嫂会教孩子,而不是大林哥会教孩子,很明显事实也是如此。


    叶振华听说严二柱父子四人无故腿痛,中午去看他们问明情况后批评二柱婶重男轻女的行为,二柱婶唯唯诺诺答应会改,二柱婶真不敢再苛扣招弟三姐妹的口粮,现在整个村都说她心黑不积德。


    随后严二柱一家夹着尾巴过,二柱婶和她的二儿媳偶尔看程沫她们充满愤恨,程沫她们不在意。


    进入八月后虞晏每天傍晚下班后去挖窑洞一个多小时,到他们休息这天,窑洞挖有两米深了,他们休息这天干活加快速度。


    中午,程沫和虞晏停工回去吃饭,经过场长家门前看到场长跟他打招呼,打招呼后程沫和场长说:“场长,培养出来的固体菌种要不要搬来场部放?”


    固体菌种是五月初培养,两个多月三个玻璃罐里长满菌丝,程沫和场长提过,场长当时说放着。


    叶振华回道:“现在有玉米芯种蘑菇已经晚了,放在你们菜窖里吧,明年开春用一点玉米芯试种,看还能不能种出蘑菇。”


    程沫:“成。”


    叶振华和他们说:“下午我派两个人去帮你们干活。”


    有人在旁边他们干活束手束脚,虞晏拒绝:“不用,我们慢慢做。”


    叶振华见他们不用人帮忙也不坚持:“行吧,你们快回去吃饭。”


    程沫和虞晏回窑洞蒸热包子吃后又马上去挖窑洞,傍晚五点半后收工回去做饭,这天他们差不多挖了一米,窑洞快有三米深了。


    他们回窑洞的路上,程沫隐隐感觉到异样的眼神,不经意转头扫一眼很快转回来,回到窑洞洗手便和虞晏说:“虞师兄,刚才三点方向有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异常,我扫看一眼见是孙家老二。”


    虞晏微皱眉和她说:“若你碰到他,他有不当行为,下手不必留情!”


    他大致了解场部每一人,孙家男主人孙平有四个儿子,前面三个是已逝的原配生的,都已成年,三个都是方脸小眼睛。长相很像,后面一个儿子是后娶的老婆生的,眼睛比较大,后老婆还带来一个女儿。


    孙平和三个成年的儿子眼神不正,好色。


    程沫听虞师兄说过孙家几个成年男人好色,应声:“嗯。”


    两人回到窑洞一起做饭,饭后虞晏用自行车送程沫回去,到知青点外虞晏和程沫说:“距离明年四月还早,挖窑洞的事不急,下次休息你想出去玩吗?”


    程沫想了想后说:“好,周围也没有哪里可以去,还是去山上吧?”


    虞晏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好。”


    天色已暗,程沫抱虞晏的手臂一下向知青点走去,虞晏远远目光她进房间后才离去。


    几天后,梁玉珍他们种的香菇冒出小蘑菇,他们五个兴奋不已,亲手种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香菇出菇长得很快,两天后便能采摘,梁玉珍五人轮流高兴剪蘑菇,程沫说他们:“至于吗?”


    梁玉珍乐滋滋说:“至于。”


    方红玲脸上放着光:“很有意思。”


    秦卫华剪下一朵香菇说:“感觉香菇晒出来比平菇晒出来比较重。”


    程沫:“应该是,不过发酵香菇基料要么是用牛粪和其他,要么是用到化肥和红糖,种植成本比较高,场长不会舍得种香菇。”


    确实。


    程沫之前挖的两地坑他们都种了,剪出来的香菇不少,大部分要晒干。


    梁玉珍用新鲜的香菇炒鸡蛋和蘑菇汤,六个人一致觉得不如干蘑菇炒鸡蛋好吃,蘑菇汤却很鲜。


    生活平静,知青们隔几天收到招弟姐妹送的野菜,梁玉珍跟她们说不用送了,她们还继续送,梁玉珍和方红玲合力跟她们套话,得知现在她们和大林嫂差不多能吃饱饭,梁玉珍几个为她们母女四人高兴。


    程沫和虞晏又一次休息的时候上山约会,又顺便设了两个聚灵阵。


    进入九月有一件令严家沟人高兴的事,有人来立电线杆,给严家沟拉电线和安装电灯。


    严家沟所有人高兴不已。


    第72章 畜牲


    严家沟的人非常羡慕场部的人晚上能用明亮的电灯, 过不了多久他们也可以用电灯,自是高兴不已。


    同时,五分场的壮劳力被安排去挖水塘, 黄土地上的沟壑非常多。


    补充一下, 八月下旬, 知青们培育的介菜苗长大能移栽后程沫把介菜苗移栽在一条比较难走进去的沟壑两侧,移栽的时候只浇点水,在里面设一个不用灵石的小聚灵阵, 打算收菜后撤掉。


    叶振华和虞晏几个月来经过多方考察,叶振华决定在防空洞在的山坡对面,在一条二十多米宽的沟壑出口处建一条坝子, 建成一个狭长的水塘蓄水灌溉场部的庄稼地,兼养鱼。


    所以五分场所有的壮劳力又开始干大活,从沟壑里挖土挑到出口处倒,负责夯土的人拿着木头夯土。


    坝子底部是二十多米宽,现场干得热火朝天,很多人还没有吃过新鲜的鱼, 场长说水塘养鱼大后分鱼, 大家对场长画的饼很期待。


    大家干活士气高涨的另一个原因是周一上午暂停学习背纪律背法律, 学习背纪律背法律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太难受,可以说痛苦。


    程沫在挑土的时候被孙家老二不怀好意频繁看着, 心里很恼火, 同时她心里升疑问, 好色是根性, 去年修路的时候孙二老老实实,现在为什么会频繁不怀好意地看自己?


    他不顾忌虞师兄了!


    大家早上带着午饭,中午程沫和虞晏一起吃完午饭后, 程沫低声和虞晏说:“孙二频繁看我,我感觉他不顾忌你了,孙家可能有计划对付你。”


    虞晏瞬间脸色变冷低声说:“我知道了!”等着他们动手。


    程沫:“你在工作上无可挑剔,不占用公家的任何东西,他们能对付你的方法……很可能是在色方面污蔑。”


    虞晏:“用什么方法都没用。”


    程沫:“也是。”


    大家吃完午饭,休息半个多小时后继续干活,虞晏走到孙二前面冰冷警告他:“管好你的眼睛!”然后走开。


    孙二对着虞晏的背后小声“呸”一声。


    傍晚五点半下班,下班后李进靠近孙二低声和他说:“孙二,程知青是很漂亮,只是她和副场长谈对象,副场长有高人护着,你别想了。”


    孙二鄙视看李进一眼,加快脚步向前走,李进一脸憨厚,一点也不在意孙二鄙视的眼神。


    之后些天,孙二不再频繁窥程沫。


    虞晏等着孙家人动手,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动静。


    电局的工人从五分场场部沿着公路立电线杆,电线杆立起很快,严家沟一队的住得也不算分散,拉电线不算麻烦,二十号严家沟一队的人晚上便能开电灯照明。


    天快黑,梁玉珍高兴拉开电灯,程沫见灯光晕黄失望说:“灯光太暗,没有比蜡烛的光线好多少。”


    方红玲:“还有瓦数高的灯泡,不过用电多。”


    梁玉珍接话:“不够亮也不定天天能开电灯,城里还经常停电,这里更不用说。”


    程沫:行吧。


    晚一些,程沫等梁玉珍方红玲睡着后神识进入药园,见灵兽笼里有三个鸡蛋收进保质柜,现在还有一只公鸡和六只母鸡。


    她从保质柜挑出八个受精蛋拿到亭子下,又从仓库里拿出两块灰兔皮,用一个小篮子孵八个鸡蛋,打算养到过年的时候吃。


    国庆节前五天,五分场收玉米,进入农忙。


    秋天,野物正肥,五分场内和周围山上共有十八个聚灵阵,占地很广,因此给野兔繁殖提供很大空间,野兔繁殖又很快,因此现在五分场山上,沟沟壑壑,耕地都能看到野兔出没。


    开始收玉米后程沫每天早上凌晨四点起床出去一趟,天还没有亮提着一只野兔回来收拾,处理好当天做饭的人把兔肉烧熟后装起一半留晚上吃,往锅里加一些菜和一半兔肉一起炖,炖好分午饭。


    青壮们收玉米后翻地,翻完地晒两天,晒地的这两天程沫他们脱粒玉米,今年不是把整个玉米棒子拉走,而是脱粒晒干再拉走。


    程沫他们不管是什么原因,上面安排做怎么就怎么做,只是脱粒玉米手很疼,干一天下来手火辣辣,晚上程沫三个都回房间后梁玉珍说:“手好疼,我以前觉得脱玉米粒轻松,现在我宁愿干其他的活。”


    方红玲:“干农活就没有轻松的,拔草手也疼。”


    梁玉珍:“是啊,在厂里车间上班其实也很辛苦,坐办公室轻松。”


    程沫没有加入聊天,躺下闭眼,梁玉珍和方红玲见她睡下也躺下睡觉。


    程沫他们脱粒玉米两天后去种冬小麦,种完冬小麦做其他农活,忙到十月中旬,农活忙完壮劳力又去建坝子。


    不过农忙过后可以按时下班,可以安排休息。


    这天清早,很多人刚刚起来,孙家的邻居们猛听到孙平的婆娘大骂副场长:“天杀的,就算是副场长也不能欺负人啊!”


    有热闹,许多人眼睛瞪圆看向孙家,只见孙平家的拉着女儿孙杏从窑洞出来,边向下走边喊:“…副场长欺负人了,副场长欺负人了……”


    孙平和四个儿子很着下去。


    有大事!刷牙的赶紧洗漱两下向下跑,洗脸的抹一下脸扔下毛巾向下跑。


    虞晏已经炒好菜,装饭盒的时候听到孙平婆娘的嚎声心想:终于来了,他不紧不慢把装好饭盒再下场部。


    叶振华在下面已经听到孙平婆娘嚎叫,等她到跟前肃着脸问:“孙平家的,咋回事?”


    孙平家的拽着孙杏到前面说:“副场长欺负我家杏儿,我家杏儿肚子鼓起来了。”


    不可能!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反应,副场长的对象程知青漂亮又有文化,脸白得发光,孙杏干瘦脸又黑,副场长怎么可能看上孙杏?


    孙平脸上非常愤怒:“场长,副场长简直是畜牲,玩弄我家孙杏,副场长,你要给我们主持公道。”


    叶振华眼里变寒冰,虞晏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大多数人也知道,但是如果孙家和孙杏一口咬定是虞晏干的,还有一两个作证的人,虞晏还真百口莫辩。


    “副场长来了,让一让。”有人喊。


    人群让出一条路,虞晏脸上冰冷走进来,刚走到中间,孙平家的便张手扑向他边凄厉喊:“畜牲,畜牲!”


    虞晏闪身,孙平家的扑个空,转身又朝虞晏扑去,


    虞晏闪到场长身后。


    叶振华断喝:“孙平家的,够了!”


    孙平家的马坐在地上嚎叫:“没天理了,副场长欺负人了,把我家杏肚子弄大,场长庇护,没天理啊,没天理,青天大老爷啊……”


    孙平家的嚎叫响亮,一口气突突地大叫,让人没有办法插话。


    叶振华额头青筋突起。


    虞晏从场长身后出来冷眼扫过孙家人,孙家五个男人脸上愤怒异常,演得还真像,孙杏脸色苍白,眼神麻木,身体瑟瑟发抖。


    叶振华看向孙平,正要开口叫他让她婆娘停下,只见白光在孙平右胳膊上一闪,孙平胳膊上飙出鲜血,然后是孙大,孙二,孙三,孙四的胳膊上都飙出血,伴随着他们痛呼。


    孙家父子四人脸上浮现恐惧,他们亲眼见过革委会的人被切下手,但是一直以来五分场的人一直没事,严家沟被罚的人也不痛不痒。


    高人护着五分场的人,他们以为是这样才有胆子设计虞晏,


    在孙家父子五个后面的女人被鲜血贱到,吓得尖叫“啊,啊,啊,”然后大力向后挤,后面看不到前面的人听到痛呼和尖叫打个哆嗦,向后退。


    孙平家的听到男人和儿子痛叫转看他们,见到他们胳膊流血尖叫“啊,啊。”


    只见白光在孙平大腿上一闪,他的大腿上又贱出血,然后是孙大到孙四,孙四的出血明显比较少。


    白光还没有停,孙平和孙大孙二孙三身上又快速出现几道伤口流出血,四人恐惧加惧,拔腿向外跑,白光跟着他们,他们身上又迅速增添几道伤口。


    虞晏很想把这四个男人阉了,但实在不想脏了本命剑。


    孙平家的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嗬,嗬,嗬…”叫。


    孙杏也瘫坐在地上。


    不到一分钟,现场的人几乎跑开,只剩下叶振华和他后面的家人,虞晏,还有瘫坐在地上的孙家母女。


    虞晏开口:“场长,我觉得他们和敌特有关,报公安吧。”


    孙平家的猛看向虞晏尖叫:“不报公安!”


    叶振华冷酷说:“你们有胆子污蔑人,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


    孙平家的脸上茫然,他们设想的后果就是副场长娶了孙杏,程沫没了副场长护着,早晚是孙家的媳妇。


    高人不是护着农场的人吗?他们孙家是农场的人,为啥伤他们?


    为啥?为啥?为啥?


    虞晏拉场长到一边低声和他说:“场长,如果孙杏真怀有孩子,我怀疑是孙家成年男人所为。”


    叶振华咬牙低声骂:“畜牲!”狠狠看向孙平的婆娘,不配为人母。


    这时孙平的婆娘身上闪过白光,出现一道道血痕。


    第73章 扬灰


    叶振华转头和媳妇说几句话, 江秋英走出来扶起孙杏,几乎是抱起她,杨秀芬在不远处见状忙跑来和江秋英一起扶孙杏进屋里安抚。


    叶振华转头和虞晏说:“虞晏, 我打电话报公安局, 你通知今天保卫科休息的人停止休息, 安排小马他们看着工地。”


    “是。”虞晏应声而去。


    孙平的婆娘身上血迹斑斑,痛叫中听场长报公安局强忍着痛,脑子里疯狂快转。


    叶振华先给公安局打电话后给徐总场长打一个电话, 他要跟着去公安局。


    不久后,公安局来一辆吉普车,农场一个拖拉机手开一辆拖拉机载两个场长, 妇女主任,还有简单包扎伤口的孙家人跟着吉普车去县公安局。


    程沫他们到坝子便听说场部早上发生的事,除了程沫,其他人都很惊愕,实在是离谱,所有人都知道副场长除了程沫, 不跟任何一个女同志说一句多余的话, 有事说事。


    孙家人污蔑副场长, 脑子是不是有病?


    梁玉珍一脸不解:“副场长除了程沫,不跟任何女同志说一句废话, 谁会相信他能做那种事, 孙家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秦卫华也不解:“我奇怪的是, 在场长和副场长被污蔑的时候他们亲眼见革委会的人被收拾, 怎么还有这个胆子?”


    程沫:也许是色胆包天,一些人的脑回路奇奇怪怪,坚决认定自己见过的生活经验是真理, 觉得自己是大聪明,背这么久的纪律和法律都没有用。


    沈海青说道:“如果孙家人筹谋许久,暗中观察副场长并了解他的动向,一口咬定副场长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欺负人,副场长没有可以做证的人,还真是百口莫辩。”


    这种情况结果有两个:一是副场长为了名声和保住工作,息事宁人,跟孙家人妥协娶了孙杏,当然副场长的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二是被判强J罪,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选择前者。


    但是高人出手伤了孙家人又不一样了,孙家人受伤会害怕恐惧,乱了阵脚,在面对公安的时候会露出马脚。


    沈海青旁边的人听这话脸上了然,方红玲担忧:“副场长不会有事吧?”


    程沫语气肯定:“不会。”如果孙家人真的一口咬死虞师兄,虞师兄会把孙家四个成年男人物理超度。


    让她比较在意的是:孙杏是受害者还是同谋者?


    大家听程沫的语气肯定心安一些。


    上班时间到,但是大家没什么心思干活,边漫不经心干活边讨论副场长会是啥结果,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徐总场长到来,大家才收心干活。


    中午下班前,虞晏提着饭盒来到建坝子工地。


    保卫科的人见到他马上问:“副场长,你们去公安局后是啥情况?”


    虞晏脸上看不出情绪,回道:“孙家人在公安局说孙二和孙杏在谈对象,孙平的婆娘觉得这个事太丢人,坚决不同意,于是想出污蔑我的法子,孙杏去医院检查并没有怀孩子。”没有怀孩子但是有严重妇科病,而且整个人像木头。


    啊,啥玩意儿?


    继兄和继妹谈对象?


    周围的人听后脸上的神情各异。


    徐总场长远远见虞晏来,过来问他情况,虞晏和他说刚才差不多的话。


    徐总场长听完后叹气,这都什么事。


    这时下班时间到,虞晏和徐总场长说:“总场长,我去找我对象。”


    徐总场长:“去吧。”


    程沫等下班铃响马上挑着簸箕快走向虞晏,在半道上和他汇合,关心问他:“怎么样?”


    虞晏微笑看着她说:“我热了饭带来,去坐下吃饭再说。”


    程沫:“好。”


    两人向知青们放午饭的地方走去。


    严家沟九小组的人走在程沫身后,都看见冷冰冰的副场长对着程沫微笑,荷花低声和身边的同伴们说:“副场长只对程沫微笑,孙家人真是不长眼。”


    其他人点头赞成。


    程沫把簸箕放在一边,从土台上小草垫上的挎包里拿出布巾擦手,然后挎上挎包再从挎包里拿出饭盒,虞晏拿走她的饭盒,把自己的饭盒给她。


    程沫坐在小草垫上面,虞晏坐在扁担上面,两人打开饭盒,程沫拔一些热菜给虞晏后吃饭,她的动作很自然。


    九小组的人来到程沫和虞晏旁边,跟他们打招呼后拿着饭盒,坐在他们旁边竖起耳朵等听八卦。


    副场长去公安局后发生啥?


    现在孙家人怎么样了?


    他们太想知道。


    但是副场长就是不说话,这可把坐在旁边的人急得心里痒痒,几个姑娘相互挤眼。


    荷花看向梁玉珍:梁知青,你问啊。


    梁玉珍把脸撇向一边,她才不开口问。


    秀芬看向方红玲:方知青,你们关系好,你问程知青啊。


    方红玲低头吃饭:我才不当出头鸟。


    虞晏刚来工地说的话已经传出去,旁边有人议论,梁玉珍他们听了脸上不可思议。


    孙二和孙杏谈对象?


    孙杏没有怀孩子。


    不是,孙家人怎么到公安局就改口了呢?


    这改口太快,他们不懂。


    程沫也听到了脸色很不好,她和虞晏先后吃完饭,合上饭盒问他:“虞师兄,你们去公安局后具体什么情况?”


    梁玉珍他们听程沫出声问副场长精神一振,竖起耳朵,副场长,快说!快说!


    虞晏开口和程沫说跟保卫科的人差不多一样的话。


    程沫听完脑子过一遍后问虞晏:“孙杏是什么反应?”


    虞晏回道:“没有反应,公安问话也不说一个字。”


    程沫低声和他说:“你跟我说早上孙杏的表现。”


    虞晏细想一下,低下头低声和她说早上孙杏的反应,还有在医院检查出严重妇科病的事,他的声音很小,只有程沫能听到。


    程沫听后沉默,从孙杏的表现看她很可能是被她妈控制,可能成为她妈讨好孙家男人的工具,孙杏现在十九岁,她很可能在比较小的时候就被继兄,甚至继父侵犯。


    现在有许多人愚昧要面子要名声,如果未婚姑娘被男人侵犯,姑娘的父母和亲戚家族为了名声逼姑娘嫁给强J奸犯。


    现在孙杏在所有人眼里她己经是孙二的人,就该跟他结婚生孩子养孩子,这就是现在绝大多数人的共识。


    孙家人很可能没事,不会负法律责任,只会因为继兄继妹谈对象名声变差而已。


    程沫脸上浮现极度厌恶,小声和虞晏说:“虞师兄,有些人不配活着。”


    “嗯。”虞晏见她脸上的表情又说:“世上什么人都有。”以前有邪修用童男童女的心脏修练,也有邪修养鼎炉修练。


    程沫轻应:“我知道。”


    程沫的猜测是对的,两天后上午孙家人安然回来了,孙平的婆娘和孙平孙大孙二孙三回到五分场马上去建坝子工地。


    孙平的婆娘在虞晏前面弯腰道歉:“副场长,实在对不起,那天我没有问杏清楚就误会了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计较。”


    态度很好,能说这样话就不是一般农村妇女。


    程沫:又改词了,污蔑变成误会。


    接着是孙平瓮声瓮气跟虞晏道歉:“副场长,那天是我们冲动误会你,对不起了。”


    接着是孙二道歉:“副场长,对不起!”


    虞晏等他们说完淡淡说:“都过去了。”


    孙平的婆娘恭维说:“副场长大人有大量。”


    在场的人惊呆,有人脱口而出:“你们怎么没事?”


    孙平脸变阴沉说:“我们没有犯啥大错,只是误会了副场长,知错认错便没事。”


    沈海青叹:“误会这两个字真妙啊。”谁说农民没有文化?


    分明是很有文化。


    梁玉珍浑身发冷,喃喃说:“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可怕。”


    孙杏真的是自愿跟孙二谈对象吗?


    方红玲打个哆嗦,她也这么觉得。


    程沫低声和她们说:“这种人只是少数。”


    孙平说:“我们回来就来跟副场长道歉,我们先回去,下午来上班。”


    孙平话音刚落孙二便转身大步离开,走几步便向后仰倒下,发出“砰”一声,前面的人吓一跳,盯睛一看只见他脖子上有一条血痕,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上。


    瞬间有人腿软抓住身边的人。


    孙平眼里不敢置信,哆哆嗦嗦走到老二的旁边跪在地上伸手探他的鼻息,然后他脖子下白光一闪,向前倒下。


    这一幕太刺激了,现场目睹的所有人张开口嘴发不出话,然后看到更恐怖的一幕,孙平和孙二身上突然间起大火,大火消失后地上只剩下两撮灰,一阵强烈的秋风吹来,地上的两撮灰被风刮起,飘向各处。


    真正的挫骨扬灰!


    最恨一个人的时候希望对方挫骨扬灰,这只是大家在心里想一想。


    现在,许多人看到真正的挫骨扬灰,刚刚活生生的两个人转眼间变成灰被风吹飘散。


    有人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两眼一翻晕了。


    孙平的婆娘和孙大孙三也晕了。


    梁玉珍和方红玲一左一右死死抓住程沫的手臂,心里只有: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外围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见前面这么安静推前面人问:“啥回事啊?”


    前面的人回头,脸上惊恐,喃喃说:“挫骨扬灰!”


    第74章 灵犀


    后面的人没听明白, 继续问前面的人:“咋回事啊?你说清楚。”


    前面的人语无伦次:“火烧了孙平和孙二,变成灰吹走。”


    火烧了孙平和孙二变成灰吹走?


    开玩笑吧?


    陆续有许多人回魂,后面的人很快就知道不是开玩笑, 刚刚还在说话的孙平和孙二就在短短时间内变成灰被风吹走了。


    啊啊啊,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事?


    那是活生生的两个人!


    许多人知道详细情况后只觉得脖子凉嗖嗖, 同时心里生出疑问,孙平和孙二为啥遭难?


    他们究竟做了啥十恶不赦的大罪,让高人把他们挫骨扬灰?


    严大林三兄弟没有在前面亲眼目睹, 听人说孙平和孙二短短两三钟就变成灰吓得全身毫毛炸起,背后冒出冷汗,相比孙家父子, 高人对他们的惩罚算是很轻了。


    李进在靠前面目睹了整个过程,控制不住地手抖腿抖,两个壮汉没有一点挣扎,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自己以后会不会无声无息地被解决?


    谁都怕死,有人哆哆嗦嗦说:“这太吓人了, 一个人啥时候悄无声息被解决都不知道。”


    有胆子大的人说道:“怕啥, 高人又不会无缘无故解决人。”


    “话说, 孙平和孙二干了啥坏事?”


    “哎,你这个脑子, 他们刚从哪儿回来?”


    “不会吧, 污蔑副场长就被……”


    有聪明人说:“我觉得这跟他们污蔑副场长没有关系。”


    “那是为啥?”


    有人小声说:“你们也知道, 孙平和孙大孙二孙三好色, 他们不会想搞副场长后染指程知青吧?”


    “哎,听你这么说还真是有可能。”


    ……


    叶振华办完事后去坝子工地,到达后看大家都停下干活, 有人晕倒在地上,虞晏和几个人像木头一样站着,问虞晏:“虞晏,怎么回事?孙平家的和孙大孙三怎么晕着?孙平和孙二呢?”


    虞晏回神和场长说刚才发生的事。


    叶振华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上战场,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听后也有点腿软,他自然知道孙家人在公安局说了假话,只是孙杏在公安同志面前一声不吭,他们就算有心帮她也无可奈何。


    他憎恶这种祸害女人的渣渣。


    叶振华定一定神后和虞晏说:“让大家下班回去,今天和明天都休息。”


    虞晏:“是。”


    虞晏去找保卫科的人摇下班的铃声,等所有人回神后高声说:“发生重大事件,大家现在下班回去休息,明天也集体休息。”


    大家闻言默默收拾工具,去拿带来的午饭回去,许多人腿软,走得很慢,有人腿软得像面条走不动,被家人或熟悉的人扶回去。


    叶振华叫保卫科的人和胆子大的几个青壮把晕倒的人抬回去。


    九组的小姑娘们都腿软,拿饭盒后慢吞吞走回去,程沫走在她们后面。


    知青们回到知青点后都坐在马扎上发愣,今天真是刺激大发了,除了程沫,其他人心跳还很快,好一会后才平稳。


    秦卫华先开口:“孙平和孙二很可能干了大坏事。”


    沈海青:“显而易见。”高人开始不下重手可能是让法律制裁孙家人,可是孙家人狡猾轻松从公安局脱身,高人这才动手除恶。


    梁玉珍两眼看着前面,眼神没有聚焦,她想起小时候姥姥家附近发生的命案,继女用菜刀把继父砍死,因为那个继父趁家里没有其他人侵犯她。


    每次碰到孙二,他看自己的眼神都很放肆,很恶心,孙大和孙三也一样,只是没有孙二明显。


    孙杏,很可能遭了大罪,垃圾,畜牲!


    死得好!


    叶振华回到场部马上打电话给公安局报案,然后派人去找徐同志和杨同志,让他们去现场看看。


    孙大和孙三被抬回来,在半路上就醒来,想到晕倒前发生的一幕,又重新晕过去。


    孙平的婆娘和孙大孙三被抬回到家放在炕上,保卫科的人艰难开口跟孙杏孙四说在坝子发生的事,和他们说孙平和孙二没了,孙四听了不敢置信,孙杏听了愣住,然后扯了扯嘴角。


    保卫科的人和他们说后脚底抹油,走了,他们虽然都是转业军人,但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事,那……实在是太吓人了。


    孙平的婆娘悠悠醒来见是在自家炕上,屋里就自己一个人,记忆回笼后浑身抖得像筛子。


    年纪比较大和怀孕的女人没有去建坝子,干比较轻省的活,见去建坝子的人不到中午回来觉得奇怪,问明情况后吓一跳,心脏突突狂跳,娘呀,这也太吓人了。


    王大妮和二柱婶得知消息后吓得腿软,背后直冒冷汗。


    程沫坐一会后站起来和其他人说:“我去看一下介菜顺便挖一些荠菜。”


    梁玉珍马上说:“别去!”


    方红玲也说:“不要去。”


    程沫知道她们害怕自己出事,温声说:“没事,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你们也不用太害怕。”


    秦卫华觉得自己现在都不敢上山,问程沫:“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程沫回道:“我害怕的劲过了,你们曾经说过高人是很像包拯大人,你们想想包大人就不会害怕了。”


    有道理。


    但梁玉珍还是劝程沫:“刚发生那样的事,你就别去了。”


    程沫不再坚持:“行吧,今天不去,我进屋里听收音机。”


    其他人也进屋里听收音机,用午饭后继续回房间听收音机,大约两点,有两个公安来找知青们问话,知青们知无不言,约半小时后两个公安问完离去。


    四点多,程沫拿一个小麻袋出去二十多分钟提着一只肥兔回来给秦卫华和沈海青一起杀,程沫边指点他们怎么剥皮边说:“明早我去抓两只回来杀后整只腌着,白天挂在屋里,晚上挂在外面门框上,晾干后给志辉和建国各寄一只。”


    秦卫华:“可以。”


    程沫指点他们杀好兔子便回房间听收音机。


    晚一些,黄和平下班回来后进厨房,见秦卫华也在,问他和沈海青:“我在学校听说了孙平和孙二没了的事,感觉很不可思议,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卫华和他说现场发生的事,黄和平听后差点失语,好一会才说:“这比我以前听风水师无形杀人的故事更震憾。”


    沈海青问黄和平:“和平,你在学校听说过孙家人吗?”


    黄和平回道:“有,听说孙家以前很霸道,据说场长还没有来五分场之前五分场风气不好,场长来后和副场长处理了几个人,罚了不少人,孙家变老实了。”


    这事秦卫华和沈海青也听说过,秦卫华直接说:“是关于女人的传闻。”


    黄和平:“表面没有。”


    沈海青不相信孙大三兄弟没有骚扰过和欺负过女人,说道:“看来他们掩饰好。”


    这话题沉重,秦卫华:“应该是。”


    ……


    这个下午,五分场都在议论上午发生的事,场部不知道谁说一句:“副场长和程知青惹不得,惹他们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有人附和:“就是,我感觉他们像煞星。”


    于是,虞晏和程沫是煞星在消消流传。


    这事被江秋英听到,江秋英说传闲话的几个女人:“既然你们觉得他们是煞星,那还敢传他们的闲话?就不怕他们克你们全家?”


    说闲话的女人吓得闭嘴。


    晚上,程沫担心梁玉珍和方红玲做恶梦,等她们睡着后点安神香,约二十分钟后灭掉,自己也呼呼睡去。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程沫拿着小麻袋出去半个多小时后提着三只肥兔回来,三个男知青都起床了,三人对她抓兔子的本事佩服不已,接手杀兔子处理。


    早饭后,程沫和其他人说自己去场部找虞晏便出门,到半路上碰到虞晏骑着自行车迎面来,程沫等他到跟前下车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虞晏说:“猜。”


    程沫拉着他的手微笑道:“我们心有灵犀。”


    虞晏脸上露出笑:“嗯。”


    两人迎着朝阳相视,虞晏抬手抚一下程沫的鬓边后掉转自行车车头。


    稍后,虞晏载着程沫去场部,程沫问他:“今天你也能休息吗?”


    虞晏回道:“算是半休,有事就去做,昨夜有几个人发高烧,连夜去卫生室,其中一个是孙平的婆娘。”


    程沫:“吓到了。”


    虞晏:“嗯,我来的时候孙大和孙三去找场长,说要给孙平和孙二办丧事。”


    程沫:“管他们。”他们也不怕孙大孙三记恨和报复。


    虞晏:“嗯。”


    他们到场部放自行车后拿两把铁锹和挑两个簸箕去新窑洞挖窑洞,窑洞挖有四米深了,前面是厅,他们要挖一个门进去,隔着一堵墙挖一个房间。


    虞晏放下铁锹后拥抱程沫,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开春天气暖和后他们再没有拥抱过,程沫回抱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怎么了?”


    虞晏闷闷说:“离明年四月还要许久。”


    程沫便问他:“那你想提前结婚?”


    虞晏:“想,但又觉得到明天四月份你满二十岁后结婚更好。”


    第75章 新棉被


    程沫笑, 他们都不是真正这个年龄,虞师兄某些时候还挺遵守规矩。


    程沫和虞晏各穿着两件比较厚的衣服,隔着几层布料感受对方的温暖, 不太舍得分开, 拥抱耳鬓厮磨十几分钟后才不舍分开认真干活。


    虞晏用剑在右边画出门, 再在门里把土切割成小土块,在下方挖出两三块土,后面挖出土块就很容易了。


    程沫用铁锹挖出土块放进簸箕, 虞晏挑簸箕出去倒土,他们留的墙厚三十公分,挖进去三十公分后便扩挖。


    两人换了活干, 虞晏在里面挖土抛到外面的房间,程沫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用铁锹铲土进簸箕挑出去倒。


    到中午,虞晏在里面大约挖出三个立方的土,程沫只运走三成土,他们回去路上程沫发觉不少人远远看见他们便避开疑惑,问虞晏。:“虞师兄, 这些人怎么避开我们?”


    虞晏低声和她说:“昨天下午场部有人传惹我们的人没有好下场, 说我们是煞星, 估计他们害怕靠近我们被克。”


    程沫脸上惊讶:“这些人还真是刷新我的认知。”


    虞晏和她说:“不用在意那些话。”


    程沫当然不会在意:“不会,只觉得愚昧的人太多, 教育太重要。”


    虞晏:“是, 这可能是现在普及教育的原因之一。”


    程沫赞同:“嗯。”


    他们回窑洞热包子吃午饭, 刚吃完饭虞晏便被人叫去, 程沫收拾好后一个人去窑洞,经过场部前面被妇女主任家的姑娘陈美华叫:“程沫。”


    陈美华后面还有几个姑娘,年轻人喜欢干活的时候喜欢聚在一起, 所以严家沟的年轻人和场部的年轻人已经很熟悉。


    程沫微笑回应陈美华:“美华。”然后跟她后面的几个姑娘点头打招呼。


    陈美华小声和程沫说:“昨天我们这里有人传你和副场长是煞星,说惹了你们都没有好下场。”


    程沫没有压低声音,微笑回道:“谢谢你告诉我,我已经知道,我有另一种理解,就是我和我对象福泽深厚,只要有人对我们有恶意对付我们,对付我们的人会受反噬。”


    她见陈美华和几个姑娘脸上迷茫,看来她们不理解什么是反噬,浅白跟她们解释:“可以理解成报应,比如说有人打我们一下,或者恶意设计我们,这个人就会受到十倍的报应,对我们恶意越重受到的报应就越重。”


    陈美华和几个姑娘脸上了然,同时心里想:孙平和孙二是因为受到报应尸骨无存?


    程沫和她们说:“我要去干活,你们忙。”


    陈美华回神回应:“哦,好。”


    程沫走后一个姑娘说:“额咋觉得程沫说的话很对,她要真是那啥煞星,知青们肯定常常倒霉,额看他们好些哩!”


    陈美华:“就是!”


    于是,陈美华和几个姑娘跟旁人和家里人转述程沫说的话,不少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同时又猜测:孙平和孙二想对副场长做啥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程沫在窑洞运土一个多小时后虞晏回来干活,程沫停下休息去里面和他说自己在场部前跟陈美华几个说的话,然后笑说:“估计现在又有新的传言了。”


    虞晏烦这些传言,无奈说:“是。”


    程沫听他语气无奈说道:“人的社会就是这样,在宗门的时候也是,各类八卦满天飞,内门弟子的八卦传得最快。”


    虞晏停下手中的铁锹看着她问:“你最喜欢的内门弟子是谁?”


    程沫眨眼说:“我没有最喜欢的。”


    虞晏又问:“你觉得我们内门弟子谁最好看?”


    程沫又眨眼说:“我见过的内门弟子不多,见过所有人中对丹峰的梅师兄印象最深,温文尔雅,是君子的具象化。”


    虞晏语气有点酸:“你喜欢梅师兄那类型的?”


    程沫笑嘻嘻:“虞师兄,你这是不够自信吗?”


    虞晏看她笑嘻嘻的脸觉顿发觉自己幼稚,埋头继续干活。


    程沫“哈哈”笑两声出去继续运土。


    虞晏听她愉快的笑声嘴角露出微笑。


    现在天黑早,程沫和虞晏干到五点出头便回去,他们回去路上几乎看不到小孩,平时这个时候到处都是打闹的小孩,碰到的人也不多。


    快天黑的时候程沫回到知青点,听梁玉珍方红玲说严家沟昨夜有许多人做恶梦,这没办法,时间长了记忆会变淡,也就不害怕了。


    第二天上班大家都尽量避开前天上午孙家父子出事的地方,只是发生的地方是坝上的一个位置,要填土,要夯土,要用石滚压土,避不开。


    叶振华安排虞晏和气血很足胆子又大的七八个青壮在那个地方干活。


    而这个还没有建成的水塘给许多人心里蒙上阴影,禁止家里的小孩来这里玩。


    三天后,孙大和孙三来上班,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没有人敢跟他们说话和接触,他们被人孤立了,孙家其他人估计也会被孤立,孙大有媳妇和两个小孩,大的才三岁,以后时间长可能会好一些,至于孙杏,现在没有人关注她反而是好事。


    没有什么事能完美解决。


    时间晃过,八月底程沫移栽的介菜已过去两个月,重阳节那天大清早,天还没有亮,程沫拿着三个麻袋打着手电筒和秦卫华沈海青去沟壑收介菜。


    三人走了十几分钟到达沟壑上面,他们把麻袋放在上面再下去,程沫在面前收菜,秦卫华和沈海青合作把菜搬运到上面,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收完介菜上来,把介菜装进大麻袋,三人各背一个麻袋回去。


    天色已经大亮,但是他们走的路偏,路上没有遇到人,回到知青点还早,他们打水合力把菜清洗,挂在绳子上晾晒后再吃早饭去上班。


    之后还要做萝卜樱咸菜和萝卜咸菜,黄和平领了一个任务,每天去上班买一个咸菜坛子,于是知青点的菜窖里又多几个咸菜坛子。


    介菜晒两天后用盐腌制后塞进咸菜坛子里,用上三个咸菜坛子。


    重阳节几天后是霜降,霜降第二天下一场为时半天的秋雨,气温大降,大多数人穿上棉衣,有毛衣的人穿上毛衣,不穿棉衣。


    晚上,程沫清洁卫生回房后梁玉珍和她说:“程沫,我和红玲刚刚商量,今年我们做棉被余出一些旧棉花,想用旧棉花给招弟三个做一件棉衣。”


    前年和去年她们各领了三斤棉花票,加起来有六斤,能做一床新被子,就余出旧棉花。


    程沫有毯子垫睡觉,不用做褥子,自然也余出旧棉花,马上同意:“可以啊,我把最早做的两条劳动布的裤子拆了,那布料虽然褪色了但还是很结实,我给招弟做长到膝盖的棉衣吧。”


    梁玉珍便说:“那我给带弟做。”


    方红玲没有选择:“那我给来弟做。”


    她们说做就做,把旧衣服旧裤子翻出来拆开,咔咔剪裁,第一天晚上轮流用缝纫机车背后那块的三面,然后塞棉花铺平后封口,再做其他位置。


    现在梁玉珍和方红玲做棉衣也很熟练,四个晚上她们把棉衣做好,隔天下班后程沫和梁玉珍提着袋子去找曹二妹家叫她出来,把从袋子里拿出三件棉衣给她。


    招弟三姐妹棉衣的棉花很硬,曹二妹收到三件触摸软和的棉衣非常感激,连连跟她们道谢。


    程沫和梁玉珍没有多说什么,客气回应几句话后便拿着袋子离开,不是她们小气不给袋子,实在是她们也没有多余的袋子用。


    二柱婶在自己窑洞门口向外探看,见女知青们又给老大家送衣服,撇嘴说:“就她们好心。”


    严二柱阴沉说:“孙平孙二。”


    二柱婶马上闭嘴。


    曹二妹拿着棉衣进他们的屋里,给招弟三个换上棉衣。


    招弟和带弟穿上新棉衣后高兴说:“妈,很暖和。”


    曹二妹脸上露出微笑:“你们要记得知青姐姐们的好。”


    招弟和带弟齐点头应:“嗯。”


    来弟还不会说话,跟着两个姐姐点头,曹二妹摸一摸她圆润许多的小脸,现在不少人私下传程知青很有福气,跟她关系好的人运气变好,她觉得很对。


    又到1号发工资发票,这个月除了火柴和豆腐之类的小票,还有三两肉票和两斤棉花票。


    知青们买粮食买蜂窝煤回来,其他人一致把棉花票塞给程沫。


    程沫拿着五张棉花票不解说:“我不缺棉花,你们用不上棉花可以给家里寄去。”


    梁玉珍说她:“你要结婚了怎么不准备棉被,不办嫁妆?”


    “对啊。”方红玲问程沫:“副场长给你彩礼办嫁妆了没?”


    程沫心想虞师兄的大部分钱在自己这里,念头一转说道:“我和虞师兄是结婚,不是嫁也不是娶,所以没有彩礼和办嫁妆这两回事。”


    梁玉珍急了,说程沫:“你傻呀,没有彩礼被人笑话,被人看不起。”


    方红玲也着急说:“对啊,彩礼一定要要!”


    程沫看她们着急低声和她们说:“虞师兄存的钱大部分在我这里。”


    梁玉珍和方红玲脸上惊讶,还没有结婚,副场长就上交工资了?


    梁玉珍还是说:“那你也要准备两床新棉被,结婚要有新棉被,喜庆。”


    方红玲主动和程沫说:“我写信给我姐,让她帮你买被面,如果她没有时间可以请别人去买,你出点蘑菇和咸鱼便成。”


    程沫见她们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想想置办两床新棉被也好,于是说:“好,谢了。”然后看向秦卫华和沈海青道谢:“也谢谢你们。”


    秦卫华微笑说:“不用客气。”先不说别的,他们有兔肉吃都是托她的福。


    沈海青也笑说:“不用客气。”


    第76章 不高兴


    大家收拾好东西, 方红玲便回房间写信问姐姐方不方便帮程沫买被面,程沫觉得还是先写信问,直接寄钱给她让她帮忙买东西太没礼貌。


    下午上班到达坝子, 虞晏给程沫三张棉花票和她说:“场长给我两张棉花票。”


    程沫递回他两张票说:“玉珍他们把他们的棉花票都给我, 我要一张就可以。”


    虞晏没有接回:“你拿着, 场长给了我也不好还回去。”


    行吧,程沫把三张棉花票放进口袋实际放进仓库里。


    两人再没有多说话,分开去干活, 傍晚下班后程沫把方红玲给她姐写的信给虞晏,让他帮忙投到邮箱。


    第二天程沫他们带午饭上全天班,天气变冷后叶振华安排人搭了八个临时土灶, 搁上八个大铁锅,安排三个人挑水烧开水给大家用,并给带午饭的人蒸热午饭。


    气温在零度上下,又刮着风,在户外干活很不好受,天天喝凉水和吃凉的饭菜肯定不行。


    不是所有人都带午饭, 严家沟一队和场部家里有不上班的老人和半大孩子的人家会给上班的家人送饭, 所以有八个大铁锅够用。


    知青们在上班之余陆续把土豆挖了, 收萝卜和大白菜,做萝卜樱咸菜和青萝卜咸菜, 九号这天秦卫华收到石志辉寄的


    包裹单。


    隔天秦卫华休息去取回包裹, 傍晚程沫他们下班回到知青点秦卫华便从厨里出来和他们说:“志辉寄来五斤蘑菇和五斤木耳, 还有五斤松子, 信里要我们给他寄咸菜。”


    好家伙,寄来这么多东西,每次来信都在信里嚷嚷要咸菜, 江建国也是。


    梁玉珍说:“志辉和建国心心念念咸菜,这回做咸菜比较多,等咸菜腌好了可以给他们多寄些。”


    方红玲搓着手说:“程沫教我们做的咸菜确实好吃,没有的时候很想吃一口。”


    秦卫华看向程沫说:“程沫,志辉寄来六尺布票给你,说是给你结婚用。”


    程沫边洗手边说:“他有心,晚上我给他写道谢信,我也让虞师兄帮忙找点红薯干寄给他。”今年开春后她在药园里种了约一分地的红薯,在八月初收获五六百斤,他们没有吃多少。


    农忙前她在和虞师兄夜里聚会加餐的时候用一百多斤做了红薯干,在亭子里晾出约三十斤红薯干。


    梁玉珍听程沫提红薯干说:“我们农场种的红薯和土豆没有在代销点供应过,难道也都拉去做种子?”


    方红玲:“应该是吧,做豆腐的黄豆是从三分场拉来的。”


    沈海青却觉得有一部分红薯和土豆,甚至一些玉米和麦子供应给某些人吃,不过没有说出口。


    黄和平在厨房门口喊:“饭好了。”


    现在黄和平和秦卫华会做简单的菜,他们也轮流做饭,不过他们不会做馒头和蒸窝窝头,主食还是程沫四个做。


    大家洗手吃饭,收拾卫生进屋里烧炕,舒服听收音机,女生们还边做点手工活,这是他们一天中最惬意最幸福的时光。


    次日程沫和虞晏同时休息,他们继续挖窑洞,他们上回同时来挖是二十多天前了,这段时间虞晏傍晚下班后来挖一个多小时,有时保卫科的人来帮忙挖,现在里面的房间已经有九平方,挖一半了。


    程沫和虞晏白天干一整天的活,晚饭吃得简单,深夜在老地方聚餐,杀一只母鸡红烧和蒸三根香肠,满足吃一顿,吃完后喝茶。


    晚一些,虞晏送程沫到知青点外围,程沫停下脚转身抱住他,虞晏双手环着她的腰,两唇密实相接纠缠。


    紧紧相拥。


    许久后,气息变粗的情侣分开分别。


    虞晏在黑暗中看着心上人进房间后离去,他感觉定在明年四月结婚是自讨苦吃,但也没有后悔,没有想要提前结婚。


    五分场的青壮们继续顶着寒风建坝子,场长每天在早上开工前给大家打气:


    “不怕苦不怕累,我们吃的苦给后代创出一个好未来!”


    “与天斗,其乐无穷!”


    “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


    ……


    叶振华讲话后大家精神饱满,士气高涨,有时还齐唱歌,这是这个时代特有精神,程沫在其中受感染。


    这个时代也许多数人愚昧,多数人吃不饱穿不暖,却有最好的精神状态和精神信仰。


    无数的水库和水渠在这个时代建成,是无数人穿着破烂的衣服,秋冬顶着寒风,夏天顶着烈日,用简陋的工具手铲肩挑建起。


    这个月中下旬,方红玲收到她姐姐回信,说有时间帮程沫买东西,于是程沫在休息的时候去县城给方姐姐汇一百元和一斤干蘑菇和一斤咸鱼,同时给石志辉和江建国各寄去一只腊兔肉和不小的一包介菜咸菜,一包红薯干。


    进入12月,坝子建到三米高后停工,青壮们转到防空洞在的山坡一个位置挖种蘑菇的窑洞,挖一排十个窑洞,前面只挖门和通风的窗户,也有一部分人在防空洞里挖房间。


    同时还安排民兵训练打耙,和去年一样三天训练一天。


    知青们晚上再没有精神听收音机,上炕躺下后秒睡。


    3号虞晏收到家里来信,信里虞父虞母的口吻说虞海在公社谈了一个好对象,打算明年五一劳动节结婚,需要置办的东西多,要他设法换手表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给家里寄些钱,寄几条腊肉和些粮食……


    虞晏看信后无语,他们不仅张口跟自己要大件票和钱,还要粮食和肉,看笔迹是虞海写的信,他一个有工作的人,怎么好意思写下?


    虞晏回信跟虞父虞母说:我在农场谈了个好对象,叫程沫,是津城下乡知青,已定明年4月9号结婚,我正在筹备结婚的东西,无法帮虞海换票,由于没有粮食和肉菜,我们本不想办酒席,只领结婚证,只是场长和我说一定要办酒席,办一两桌也是办,于是我决定跟人借粮食和借肉菜办两桌席,我自己都要借肉票办酒席,实在没有多的腊肉寄回家,家里虞氏族亲众多,大队年底有杀猪分肉,你们找换肉比我更容易。


    最后说:我们有多少能力就置办多少东西,不需要家里操心,我们结婚很简单,住的地方小,家里不必来人。


    几天后虞父收到虞晏的信,虞父虞母听虞海读信吃一惊:老二谈对象了,还一声不吭定在明年4月结婚。


    虞海读着信也很惊讶,心里不由失望。


    虞父开始听老二有个知青对象,准备结婚挺高兴,听到后面生气:“老二结婚居然说不要家里人去,不像样!”


    结婚哪有不让家里人去的?


    虞母听老二有对象准备结婚心里松一口气,不是高兴,而是以后出去不会再被人问你家老二啥时结婚这个问题,她不想再坐车去农场:“我们去了没地儿住,老二住的地方布置成新房,。”


    虞父想到上次去老二住的地方脸色缓一些。


    虞母问虞海:“你二哥说在农场找的对象,那他对象也是农场的人,领工资的吧?”


    虞海不确定:“应该是吧。”


    虞母交待虞海:“你写信问你二哥他对象是不是也在农场工作,他给了他对象多少彩礼,置办了啥东西,过年叫他带对象回来。”


    虞海应:“嗯。”


    几天后虞晏收到虞家来信,看后给虞父虞母简洁回信说程沫也是农场的人,给她的彩礼是三百,买手表,置办桌椅,炕桌,一切生活用品,过年的时候他和程沫没有结婚,带她回去过年不妥。


    虞晏寄出信后和程沫说家里来信的要求,并说彩礼的事:“我回信说是三百。”


    程沫:“好,以后有人问我就说三百。”这些小事没必要较真。


    虞晏:“嗯。”


    几天后虞父收到虞晏寄来的信,还是虞海读信,虞母听老二给对象三百彩礼不高兴:“老二咋给他对象这么高的彩礼?姓程的姑娘有多矜贵?”


    这回虞老大虞帆也在,难得好心提醒老娘:“老二的对象是津市人,下乡知青,有文化,而且年纪应该比老二小好几岁,老二没有读过书。”


    老二这个年纪又没有文化,能找一个有文化的知青已经很好,老娘有啥不满意?


    虞母当然不满意,老二已经跟家里离心疏远,现在找个有文化的知青对象,以后不得全听媳妇?更不管家里了。


    好的姑娘没有结婚不会去对象家过年,虞母知道这个理,但还是不高兴。


    虞父也有不满,倒不是因为虞晏不带对象回来过年不满,而是他们没有见到虞晏的对象他就结婚,老二虽然跟家里离心了,但也是儿子。


    他瓮声瓮气说:“老二结婚我和老大去,我们带着被子去,在别人家借住。”


    虞母:“你们要去就去,带啥被子,老二的对象有陪嫁被子。”


    虞帆对老娘简直无语,新娘陪嫁的被子能给人盖?


    虞父脸色变黑:“你脑子不清楚了?你是觉得老二还不够讨厌家里,是吧?”


    第77章 手串


    虞父虽然也生气老二不听他们的话, 娶他们给他订的媳妇,令他们跟王家退婚丢脸,还损失了一大笔钱, 但没有想真不要老二这个儿子, 跟他增加矛盾, 断绝关系。


    老二原本对家里意见很大,完全不听他们的话,结婚完全不靠家里, 自己和老大去了用新娘的陪嫁被子盖,还能好得了?


    虞母还很记恨老二不听话回来娶王家女,让他们退婚赔了一大笔钱, 老二不出这笔钱还说这是她和老头子惹出来的事,让他们自己承担责任,去年过年也不给家里寄一分钱,只寄来一点年货。


    虞母想到老二说断绝关系的话心里更恨了,气狠狠说:“老二根本就不想认我们是爹娘,就是个白眼狼!”


    虞帆去年跟爹娘去农场回来就想明白了, 爹娘存多少钱都是给老三用, 给自家也就漏一点点, 这一点也是他和媳妇挣工分挣的钱里面,他和媳妇挣的一部分钱也用在老三身上。


    他现在不再像以前害怕爹娘, 悄悄翻白眼说:“你们每个月收到的十元养老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每个月寄钱回家还被骂白眼狼, 换我也不愿意回来!”


    老三一个月的工资十八元, 他对象也差不多, 结婚不仅要齐三转一响,还要三十六条腿,呸, 娶天仙啊。


    虞母敢肆意骂老二却不敢骂老大,她虽然向着从小乖顺的老三但心里很清楚将来养老还是靠老大一家。


    虞父看读完信后就不出声的老三说:“老三,你二哥也结婚,不能帮忙换到票了,你和陶家说没有票,要是他们不乐意你和小陶晚一两年结婚。”


    虞海还没有出声,虞母不乐意了:“要是陶家给小陶另找对象咋办?”


    虞父脾气不好不代表人很糊涂:“陶家就因为这让女儿另找对象,也不是啥好亲家,老三另找对象。”


    虞海听老爹的话崩不住,忙说:“爹,我和玉梅感情好。”


    虞父:“那你和小陶劝她的爹娘,你二哥比你大五岁,你们晚一两年结婚没啥。”


    虞海见老爹脸上坚决知道不能改了,脸上失落,勉强答应:“成。”


    虞母不甘心,还想让老三写信给老二叫他匀出手表票,但听男人说老二比老三大五岁没有说出口。


    虞晏不知道虞母还掂记自己的东西,和程沫把里面的卧室挖好后在面向外右边,挖厨房和洗澡间,厨房计划挖三四平方,洗澡间约挖两平方。


    12月底,秦卫华收到江建国寄来的包裹,里面也是有蘑菇和木耳松子,还有三尺布票给程沫,他寄来的时候还没有收到程沫给他寄的包裹,在信里叫他们多寄一些咸菜。


    程沫心想咸菜还真是受欢迎。


    元旦几天后程沫和虞晏把最后的洗澡间挖好,现在天气冷,不能砌前面和砌炕砌灶。


    他们在休息的时候去县城买回棉花和布料,买回来后虞晏提棉花去让人帮忙弹。


    月中,程沫收到方红玲姐姐帮忙买的三床被套和两个床单,还有六块普通布料,她把做被套的布料和床单洗了,等虞晏拿回棉花便做被子,梁玉珍和方红玲帮她一起做,做两床被子不用多少时间,几个晚上就做好,每床被子七斤多,还剩几斤棉花。


    随后程沫给自己和虞晏做同款一字扣的棕色棉马甲,同款浅蓝色衬衣,同款黑色裤子,衬衣是白色更好看,不过太容易脏,他们买布料的时候选浅蓝色。


    程沫还用劳动布做两个大的手提行李包,没有拉链就用扣子扣,用来装东西,她现在的东西还真不少。


    进腊月后场长和知青们说他们今年能回家,要回家的去找张干事登记,于是除了程沫,其他人全去登记。


    许多人听说程沫不回家问她:“程知青,你怎么不回家?”


    程沫一致回应:“不想回。”


    还有人问程沫:“程知青,你结婚的时候你爹娘来吗?”


    程沫回应:“不来。”


    “那你明年就结婚了,为啥不回带新姑爷回去看他们?”


    程沫:“我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严家沟的人都知道知青点只有程沫家里没有给她寄过包裹,再想到她刚来的模样,确实不好。


    年纪大的大娘劝程沫:“程知青,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再怎么说也是父母家人。”


    程沫回道:“大娘,你没有经历过别人的苦,不要随意劝别人善良。”


    程沫和家里人的关系被人在背后议论,有人觉得程沫冷情,也有人反对:“程知青哪里冷情了?是她先发现招弟三姐妹太轻,还用旧衣服给她们改做衣服,心地好。”


    有人同意:“就是!她还帮我们女人说话,没有她说的话,我还不知道我原来做了那么多,上班跟男人挣的差不多,下班后还顾着整个家,像奴仆。”


    有人附和:“对啊,我男人现在洗他自己的衣服,洗脚水自己舀,不洗脚别上炕。”


    “你男人不打你?”


    “谁怕谁,他打我,我就还手干仗。”


    ……


    虞晏在江大姐的建议下,和程沫商量后决定在腊月二十四日放假这天在虞晏的窑洞做一桌饭菜,请场长夫妻和保卫科科长,妇女主任杨大姐,还有梁玉珍他们五个吃饭,算是他们的订婚。


    他们决定后通知相关的人,其他知青都觉好,梁玉珍还说不订婚就直接结婚有些怪。


    腊月二十,知青们确定了回家的时间,腊月二十五这天他们坐农场的卡车去西京,然后买火车票坐火车回家,给他们开的介绍信是洛县郊区的大队,不是万红农场五分场。


    想回家的知青们得到确切消息高兴不已,离家两年多了,太想家了!


    当晚,梁玉珍问程沫:“程沫,要我帮你买东西吗?”


    还真有,程沫和她说:“有,我想让你买一个熨斗,方便吗?”她的大衣天热后收起来,天冷拿出来折痕重,她都不穿了。


    熨斗是小东西,梁玉珍笑应:“没问题。”


    方红玲看着程沫问:“要我帮忙买东西吗?”


    程沫回道:“不用了,你姐姐帮了我大忙,你回去替我当面谢谢她。”


    方红玲微笑回:“好。”


    梁玉珍担忧:“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住知青点行吧?”


    程沫神情自若,轻描淡写说:“真有人不长眼,危险的不是我,这么说吧,我能打得过五个秦卫华。”


    梁玉珍和方红玲只知道程沫抓兔子很容易,没有见过她对付人,脸上不信。


    程沫看她们的脸上表情下炕出去一趟,回来拿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小石头给梁玉珍说:“你和红玲看是不是真的是石头。”


    梁玉珍拿着小石头一头雾水:“是小石头啊。”


    程沫在边上拿过一本自己平时练钢笔字的练习本,从梁玉珍手里拿回小石头,抓在手心约十秒后张开手,她手里的石头变成粉末从手指缝漏到练字本上。


    梁玉珍和方红玲眼睛瞬间瞪圆,张开嘴,梁玉珍如果不是刚才拿过小石头,还以为是魔术。


    程沫向她们笑得灿烂,得意问:“我厉害吧?”


    梁玉珍和方红玲齐齐点头后咽口水,强!


    梁玉珍回神一把抱住程沫:“你和我一起回京城吧!”


    方红玲争着说:“你和我一起回沪市吧!”


    程沫笑说:“都不去,我和虞师兄想去黄河边玩一天,来回用三四天,虞师兄已经和场长说了。”


    梁玉珍佩服:“这么冷,你们还真是有精神。”


    方红玲有不同


    的意见:“我觉得很浪漫。”


    梁玉珍:“喝西北风的浪漫。”


    程沫:“我们不怕冷。”


    梁玉珍:“你们高兴就好。”


    ……


    腊月二十四下午三点,万红农场五分场的大部分员工放假,程沫没有回知青点,直接和虞晏回他的窑洞,进他的洗澡间用清洁决把身上尘土清理后再出来。


    虞晏也进洗澡间清理身上的尘土再出来,他们已商定好今晚做的菜,食材也准备好,早上虞晏也已蒸了二面馒头,不急着做菜,两人靠着坐喝水。


    虞晏喝完水从枕头边上拿出一串手串给程沫说:“我让陆锋帮忙找一块小木头,亲手打磨的手串。”


    程沫接过手串高兴说:“订亲物!”


    虞晏坐下揽着她的腰:“不是好木头,以后有好木头再给你做更好的。”


    程沫笑说:“意义不一样。”她脸上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给你准备东西。”


    虞晏附头低声说:“你给我青玉葫芦。”


    程沫抬头迎着他深幽的眼神,声音变低:“那不是我亲手做的。”


    虞晏:“没事。”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两唇吻在一起,好一会后分开,相依一会后起来准备晚上的菜,晚上做腊肉炒木耳,猪肉白菜炖粉条,肉沫小虾仁炖豆腐,蘑菇炒鸡蛋,酸辣土豆丝,酸辣白菜六个菜,每个菜量都不少。


    他们快做好的时候客人带着口粮陆续到,现在去做客一般会自带口粮。


    大家落坐后称赞饭菜丰盛,然后热闹吃饭,吃完饭后大家没有呆太久,虞晏送程沫和其他知青回知青点。


    第二天一早,梁玉珍和方红玲,秦卫华,沈海青,黄和平在场部前上绿色卡车出发回家。


    第78章 一起守岁


    程沫送梁玉珍他们上车离开后便回知青点, 今天虞晏值班,明天他们才出发去韩城,虞晏打听清楚了方向和坐班车需要的时间。


    程沫和虞晏会去黄河边玩是因为这两年多他们都在五分场呆着, 最远的就是去县城, 所以想在放假的时候出去走一走。


    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鱼。


    程沫回到知青点收拾屋子后去厨房用两斤灵麦粉加发酵粉和面, 和好后放在亭子里发酵,然后拿出火腿和泡发的蘑菇和笋三样食材处理,处理成小丁后炒成馅。


    她回房间练一个小时钢笔字, 面团发酵好了,去厨房快速包包子,包好了上锅蒸, 蒸熟后她吃了五个,其他的晾凉后收拾好放进保质柜。


    随后程沫用约一斤灵麦粉加少许盐加水和一块硬面,约半个小时后拿硬面出来揉一揉,分成几条放在盘子里,用油把表面刷均匀后用干净的湿布盖住,重新放在亭子里。


    她回房间继续练钢笔字, 过四点半到厨房烧半锅开水, 水烧开后从药园里抓一只养三个多月的鸡出来杀, 麻利处理好了鸡肉,然后拿出泡好的笋干, 还有一个小炉子和一个砂锅做鸡肉干笋煲。


    鸡煲做好了用余炭保温的时候程沫听到自行车的声音, 走到门口见是虞师兄来了, 向他笑道:“来了。”


    “嗯。”虞晏应声停好自行车走向厨房, 程沫转身从亭子里拿出装面条的盘放在木板上,虞晏走进来从她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问:“想我吗?”


    程沫耳朵发热, 转身和他面对面抬头说:“你猜?”


    虞晏脸上露出笑,俯下头吻上想念许久的唇,程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回应,两人轻柔吻一会后变热烈,在临失控的时候停下,紧紧相拥,好一会后他们的气息平稳。


    程沫站稳后哑声推他:“你烧水。”他们喜欢亲吻,只是亲吻又容易情/动,折磨人,她不介意结婚前发生亲密关系,但虞师兄遵守规矩,尊重她又令她心里甜滋滋,哎,纠结,还好离四月不远了。


    虞晏被她推纹丝不动,手抚着她晕红的脸哑声回:“好。”


    随后虞晏走开去烧水,程沫揉面拉面条,面条煮熟后他们每人拿一个装面条的大碗,对着小炉子坐吃饭,小炉子上是满满一锅鸡肉笋煲,他们用鸡煲里的汤汁拌着面条吃,鲜香味十足。


    虞晏吃几口劲道十足的面条后说:“很好吃。”


    程沫问他:“你喜欢吃米饭还是面食?”


    虞晏从砂锅里夹鸡翅放她碗里:“你做的都喜欢。”


    程沫:“你现在挺会说话。”


    虞晏:“有些话自然而然说出来。”在以前他不会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两人腻歪吃完饭,收拾好后把两只母鸡抓进小鸡笼,绑在自行车后面,他们出门这几天把两只母鸡托给场长家帮忙喂。


    鸡笼绑好后虞晏利落推着自行车离去,程沫看不见他了回房间沉下心练钢笔字。


    虞晏摸黑骑着自行车回到场部,推自行车到场长家门口,和场长一家打招呼,把两只母鸡托给他们并给场长一小袋喂鸡的麦麸,和他们说几句后回去。


    叶振华等虞晏推自行车上去后和媳妇说:“他们还真是不客气,托我们帮忙喂鸡。”


    江秋英:“说明他们信任我们,话说,小程他们喂的两只母鸡真好,鸡毛看着光滑顺溜。”


    叶振华:“听说他们把鸡蛋壳碾碎喂鸡,挺会折腾。”


    江秋英:“母鸡养得好说明有用,小程不也种出蘑菇了,哎,年底了没有给小程发多少奖金,怎么回事?”


    叶振华:“总场长说明年大批蘑菇种出来再多给她发奖金,奖金少,小程也没有不满,沉得住气,很不错!”


    ……


    次日清早凌晨五点多,虞晏到知青点和程沫一起吃了包子后出发,从严家沟走路去县城,他们脚程快,六点多就到县城,七点坐上去韩城的班车。


    班车在路上停停走走,上客下客,开了七个多小时才到达韩城,他们下车每人吃一粒辟谷丹后打听距离黄河最近的公社,然后坐班车去黄河边的公社。


    一个小时后程沫和虞晏到达黄河边上的公社,他们在国营旅店办理入住的时候被问得很详细,服务员听他们说特意来看黄河奇异看他们,还找来领导,程沫和虞晏和旅店领导经过一番沟通,才成功开两个房间办理入住。


    这个时候出行真的很麻烦。


    此时快五点,程沫和虞晏吃完饭放下行李袋收拾一下去国营饭店吃饭,见有红烧鲤鱼便点一份,鱼肉腥味很淡,还不错。


    他们吃完饭已经天黑,回旅店后各自回房,程沫上炕后坐着,神识进入药园仓库,把一个洗澡木桶搬到水塘边装水,洗澡木桶是用直径一米多的大木头掏空弄成,高一米,是个不小的水桶。


    水装到九成满后挪到亭子旁边留出的空地上,距离养鸡的灵兽笼两米,没有挨着放。


    次日天亮后不久,程沫和虞晏同时从房间出来,跟值班的服务员说一声后去黄河边,这段黄河很宽,靠近河边结冰了,远看河中央也有冰凌。


    虞晏说:“河水是清的。”


    程沫:“秋冬雨少。”


    虞晏:“嗯。”


    两人说话哈出的气成雾,没有再说话,走到偏的地方,虞晏用剑开出一个小洞后警戒,程沫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往洞里撒自制的鱼饵,鱼饵是用灵麦粉制的,很快引来不少鱼。


    程沫放出神识进河里收鱼,鲤鱼六条,鲫鱼四条,鲢鱼四条,鳙鱼四条,其他杂鱼没有收。


    程沫收回神识转身和虞晏说:“好了。”


    虞晏低声说:“岸上远远有几个人在看我们。”


    程沫向岸上看是有几个人看他们,说道:“老乡们不会觉得我们想自杀吧?”


    虞晏:“我们离河远一点走走回去。”


    程沫:“好。”


    于是他们离开河面慢慢走,估计开的小洞重新结冰后回去,在国营饭店吃早餐后去旅店退房,又转回黄河边看风光,他们看到过无数美丽的风光,现在身边有心上人,感觉不一样。


    午后一点,他们坐班车回到韩城,在城里转一圈后去国营旅店投处,他们又经过一番解释后才能开房间入住,太麻烦了。


    次日早上八点,程沫和虞晏坐上回洛县的班车,又晃悠悠七个多小时后回到洛县,他们没有直接回农场,去县郊转悠,县郊相当平坦,冬天很冷,很少看到人,他们看到人便远远避开,两人转一圈后回城里在国营饭店吃晚饭,再去旅店投宿,这回服务员看他们的介绍信后直接给他们办理。


    夜深,


    程沫和虞晏悄悄从旅店出来出城,程沫在下午看过的地方设聚灵阵,设三个聚灵阵后他们悄悄回到旅店。


    隔天早上,程沫和虞晏在国营饭店吃早饭后走路回五分场,他们腊月二十六出发,今天是除夕,他们到达场部和场长说一声:“我们回来了。”


    叶振华打量他们:“回来了,出去玩也不见你们很高兴。”


    虞晏:“来回各坐车七个多小时。”


    程沫补充:“班车很颠簸,体力不好能把人晃晕。”


    叶振华说他们:“你们自找罪受。”


    虞晏:“也看到黄河了。”


    叶振华:“……”


    江秋英从另一个窑洞过来和程沫两人打招呼后和他们说:“晚上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吧?”


    程沫微笑回应:“不了,谢谢江大姐,我们去知青点做年夜饭,现在带走母鸡,谢谢你们帮忙招顾。”在这边做年夜饭不方便杀鸡,他们在知青点过除夕。


    叶振华和江秋英没有勉强,反正他们已经订亲,把鸡笼提出来给他们,程沫又和他们道谢后道别离开。


    虞晏上去拿自行车下来,驮这鸡笼走去知青点。


    两人回到知青点放鸡笼后在厨房坐下喝水休息听收音机,中午他们懒得做饭,吃点牛肉干吃几个灵果。


    下午三点多,虞晏烧开水杀鸡,程沫和面后准备饺子馅,他们忙过一会后外面飘飘扬扬下起大雪。


    程沫关上门拉开灯说:“还好我们出门没有在半路上遇到下雪。”


    虞晏:“是,我们运气不错。”


    两人忙过一个多小时后吃上热腾腾的年夜饭,做的菜有鸡煲,蒸腊肠,腊肉炒鲜笋,香菇炒油菜四个菜,除了鸡煲,其他菜量不大,饺子也不多,他们把饭菜都吃光。


    他们一起收拾好后程沫拿出两个椅子靠着坐,两人边嗑松子边听收音机,听收音机传出播音员热烈的祝贺新年祝词。


    程沫说:“今天过年有一点热闹了。”


    虞晏:“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了。”


    程沫同感:“我也觉得。”随即她靠着他的肩膀笑道:“我们在厨房里守岁,也算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虞晏侧头温柔看她:“嗯。”


    “虞师兄,你给我剥松子。”


    “好。”


    ……


    到零点,程沫和虞晏相互说新年快乐后亲吻在一起,吻够后继续相互依偎守夜,到早上他们一起包馄饨,虞晏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后踏着厚厚的积雪去场部值班。


    第79章 见虞家人


    晚一些, 荷花秀萍几个姑娘来找程沫玩,程沫在炕上招待她们,几个人边嗑松子边听收音机, 快中午荷花几个回去, 中午程沫一个人吃饭, 傍晚煮灵米饭,杀两条鱼,一条红烧, 一条做酸菜鱼,再做两个小菜。


    她差不多做好,虞晏也下班来了, 两人打招呼后饭做好便吃饭,鱼用药园里的水养了几天,腥味几乎没有了,鱼肉很好吃。


    后面两天虞晏再没有值班,早上就来知青点,晚上饭后回去, 两人过了一个不一样的新年。


    初四上午, 程沫和虞晏去水坝, 入目还有不少残雪,除夕夜下的雪还没有化完, 清冷的阳光照在残雪上, 残雪慢慢融化, 到下午估计看不到雪了。


    他们走到水坝上, 看见坝底有一层浅水,这条沟壑向后延伸五百多米,后面两侧不远处各有一个聚灵阵, 不知道雪化完坝里会有多少水。


    他们从一侧走上沟壑旁边的高土台,在上面停停走走看一会后返回,去场部他们的新窑洞,在前面一侧挖水井,这一天他们挖下去三米,之后虞晏会找两人帮手,在下班后来挖水井。


    初五所有人正式上班,年后上班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初八傍晚,程沫下班回到知青点便看到梁玉珍和秦卫华黄和平,笑和他们打招呼:“回来了,过年好。”


    梁玉珍满脸笑容,开心说:“嗯,过年好。”


    秦卫华和黄和平微笑跟程沫打招呼,打完招呼后程沫问他们三个:“你们回家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梁玉珍语气带遗憾:“我没有。”


    秦卫华回道:“没有。”


    黄和平回道:“没有。”


    程沫看着梁玉珍说她:“你还遗憾上了。”


    梁玉珍语气乐滋滋:“那可不,我回去跟人切磋都是赢。”


    程沫无奈:“那都是普通人,你碰到不一样的人就危险了。”


    梁玉珍笑道:“我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嘛,放心,我警惕着呢,我给你带熨斗来了。”


    程沫跟她道谢:“谢了。”


    四人谈话一会,回来的三人拿出各自带来的特产,随后程沫和梁玉珍进厨房做饭,两人边做饭边谈各自怎么过年,程沫说得沉稳,梁玉珍说得很欢乐,真是个阳光的女孩,程沫被她的快乐感染。


    第二天下午方红玲和沈海青同时回到知青点,傍晚下班的人回到知青点,大家高兴重聚。


    大家叙旧一会后方红玲和程沫说:“我姐说你以后想买什么直接给她寄钱就行,不用先写信问,还说你寄给她的东西都很好吃。”


    程沫笑说:“你姐姐喜欢就好,我以后想买东西不和她客气。”


    “嗯。”方红玲脸上好奇:“你和副场长出去玩怎么样?”


    程沫和她说他们出去玩的过程,方红玲听后可惜说:“时间都用在路上了。”


    程沫:“是啊,时间充裕出去才划算。”


    方红玲赞同:“是。”


    时间不早,她们说一会便一起进厨房做饭,做了六个菜庆祝团聚。


    年味几乎没有了,工作生活恢复正常,土地化冻后农场的青壮在严家沟一队到二队的的两个阵法里挖果树坑,准备种苹果。


    天气还很冷,这时气血足的人干活只觉得有些冷,气血不足的人觉得僵冷,上班的时间难熬,下班马上冲回家烤火。


    虞晏在元宵节前把水井挖出水并弄好上面,他跟场长申请,安排挖建窑洞的工作组去给自己砌墙安装窗户,把里面的房间刷白墙,砌炕和砌灶。


    忙活间野菜冒出来,五分场的青壮更忙碌,要管理麦苗,要挖果树坑,要准备春种,植树节过后开始拉苹果树苗来种下。


    过年休息的时间长,三月春忙就不能休息了,除非是特殊情况。


    县城外三个聚灵阵里的麦苗比往年长得快,比往年粗壮引起所有人注意,遂当地大队长上报。


    在五分场的徐清和杨执安自然被请去查看,他们检查过后确定又是三个阵法,引起多少人兴奋,消息传出去后引起多少人羡慕嫉妒不多加描述。


    知青们在上班之余打理菜地,特意种一点白菜和介菜收种子。


    程沫养在浴桶里的四种鱼生出许多小鱼,还太小分辨不出是什么鱼,她暂时没有管,每天喂一些青菜和苜蓿。


    虞晏晚上下班后还要去看新窑洞建成情况,整理菜地,弄一个鸡圈,在这很忙碌的时候他收到家里来信,信里说虞父和虞帆会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七号下午到洛县。


    虞晏看信后只觉得麻烦,但又不好回信坚决叫他们不要来,虞家人没有做太绝,也不能断绝关系。


    虞晏在上班的时候和程沫说虞父和虞帆来参加他们婚礼的事,程沫听后说:“来就来吧,我们和虞家人无法完全断开,只要他们不太过分就好,将来我的出身可能很麻烦。”


    虞晏当然不会在意她身世可能出现的麻烦:“没事,以后有麻烦就解决。”


    程沫笑:“是。”


    两人没有多加交谈便去干活。


    晚上下班后虞晏去找场长说:“场长,我爹和大哥要来参加我的婚礼,不知道他们哪天回去,我搬去新房后希望晚一两天交房。”他现在住的窑洞已经有人在等着他搬走好搬进去。


    叶振华回道:“没问题,你爹和大哥能参加婚礼真好。”


    现在不太自由,好名声很重要,虞晏脸上看不出表情,“嗯”一声。


    叶振华关


    心问虞晏:“你们办酒席需要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虞晏见场长关心的脸继续说:“我们存下两斤肉票,你给我一斤,有两条腊肉和一些咸鱼干虾仁,蘑菇木耳,黄知青给我们两斤干笋,还换了一些鸡蛋。”


    叶振华称道:“哎,东西真不少。”


    虞晏:“是。”


    3月20号夜深,程沫和虞晏如期相聚约会,散后他们去水坝,水坝里的水约一米深。


    程沫用神识进入药园,用一个水盆装十几条不同的小鱼,然后把浴桶里密密麻麻的小鱼放到水坝里,这些小鱼能活下来多少看天意了。


    然后她把浴桶移到水塘边加水到九成满,移回原位,再把水盆里的十几条小鱼倒进去,随后两人回去。


    进入四月,程沫和虞晏的新房子装修好了,程沫在晚上下班后过去看新房子,里面的房间刷得雪白,青砖炕看着干净,炕上有一个炕桌,外面厅是黄土墙,浴室地上抹了水泥,房子简陋也没有像样的家具,这样的房子在这地方已属不错。


    程沫看完和虞晏说:“挺好的,我喜欢。”


    虞晏不太满意,牵她的手:“和我们以前住的房子天差地别。”希望以后可以改变。


    程沫不在意说:“在什么环境就过什么样的生活。”


    虞晏紧握她的手:“嗯。”


    ……


    随着程沫和虞晏婚期临近,梁玉珍和方红玲看着比程沫还兴奋,每天晚上帮她清点东西。


    程沫由着她们,她和梁玉珍商量好后用四折价把收音机转给了她,虞师兄也有一个收音机,没有必要再一个带去。


    7号下午,虞晏请半天假借拖拉机去县城接虞父和虞帆,虞父和虞帆带来五斤面粉和十斤玉米面,还有两条腊肉。


    虞晏见他们带来的东西颇意外,不过没有说什么,带他们去国营饭买几个包子给他们吃后开拖拉机回农场。


    虞父和虞帆坐在拖拉机看外面比之前来那会回更多绿色心里惊讶,进五分场后发现周围山上几乎全是绿色,后面的山上远远看着像森林更惊异。


    到达目的,虞父和虞帆下拖拉机后虞父和虞晏说:“老二,你们这变化真大。”


    虞晏答:“是。”然后指这学校的方向说:“我和程沫在那边开一个新窑洞,结婚新房。”


    虞父和虞帆听他们有新窑洞结婚,感觉还不错。


    虞父:“放东西后去看看。”


    虞晏:“行。”


    虞父问他:“你对象呢?”


    虞晏:“在上班,下班后过来。”


    虞父听程沫在上班没有再问,三人提行李上去放,虞父和虞帆喝水休息一会后去看新房子。


    虞父看新窑洞后和虞晏说:“不错,有单独的房间和厨房,你找人挖的?”


    虞晏答:“我和程沫休息的时候来挖,挖了几个月。”


    虞父问:“你们办酒请多少人?”


    虞晏:“十七人,加我们二十一个。”


    虞父见自己问老二一句,他硬邦邦回答一句有些不满,但又不能说啥。


    三人看完新房后回现在住的地方,虞晏烧热水让虞帆看着,水热后他提水洗澡,


    虞晏去挖些野菜回来做饭,虞父和虞帆洗澡出来见老二在麻利做饭瞪大眼睛。


    虞父生气骂虞晏:“你一个男人咋做饭?”


    虞晏:“现在我不做谁做?”随后又说:“饭店的厨师都是男人。”


    是没有人做,但虞父还是不满,觉得一个大男人做饭不像样,饭店的厨师又不一样,不满也无法说啥。


    程沫下班后回知青点换上干净的衣服,骑着自行车去场部,自行车是虞晏中午送来的。


    她到达场部推着自行车一路跟人打招呼上去,还没有到门口便看到虞师兄在炒菜,旁边站着两个人,样貌有点相似。


    她推自行车过去,虞晏转头和她微笑招呼:“来了。”然后看向虞父和虞帆说:“这是我爹和我大哥,爹,大哥,这是程沫。”


    虞父和虞帆看程沫已经看呆,老二的对象居然这么出挑,看着比他们还高一点,脸上白嫩得一点也不像干农活的人。


    程沫微笑喊:“伯父,虞大哥。”


    虞父和虞帆听到程沫喊声回神,虞父脸上露出一丝笑,一时间不知道咋称呼,只说:“来了。”


    虞帆微笑回应,老二这是啥福气呀?


    程沫微笑道:“伯父叫我小程就好。”


    第80章 花烛


    程沫就算收敛了全部气势, 身高和无形的气场还是给虞父和虞帆带来压力,在她面前摆不起长辈(大哥)的谱。


    虞父心里惊讶,老二的对象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和气和程沫说:“小程, 听老二说你们在种苹果树。”


    程沫微笑回:“是。”


    虞帆找话:“小程你真高, 你父母很高吧?”


    程沫回道:“他们是普通身高,我可能是隔代遗传。”


    虞帆:“那和老二一样,老二和我爷爷一样高。”


    虞晏开口:“进屋里坐说话吧。”


    对, 虞父和程沫说:“小程进屋里说话。”


    程沫:“好。”


    虞父和虞帆转身进屋里,程沫跟着进去,炕上已经摆着做好的饭菜。


    虞父在炕头边上坐下, 程沫从容在马扎上坐下,没有一点不安。


    虞帆反而局促,问程沫:“小程喝水吗?”


    程沫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不用了,谢谢虞大哥。”


    虞父对程沫的沉稳很满意,问她:“小程,你爹娘对你和我们家老二结婚有啥意见?”


    程沫回答:“我的婚姻自己做主。”


    虞帆眼皮一跳, 老二就是因为婚姻自主让家里退婚, 让爹娘在村里丢一回大脸。


    虞父没有生气, 又问程沫:“你和老二啥时候谈对象?”


    程沫:“前年八九月份开始接触,后来发展成对象。”


    老二不是因为她退婚, 是单纯不满他们给他订婚, 虞父正要开口继续问, 虞晏端着菜进来淡淡说:“吃饭。”


    程沫站起来和他一起摆饭, 随后四人落坐吃饭,虞晏炒了三个菜。


    吃饭的时候虞父又问虞晏和程沫一些问题,多数是虞晏回答, 他回答简洁,令虞父有点气闷。


    还有一点让虞父气闷的是:觉得他们结婚只请十七人太少,只办两桌酒席没有面子,但是他们每月吃的粮食是定量,新房里也没有置办啥东西,家里也不能带更多粮食来支持他们。


    他没法开口让他们多请一些人。


    用完饭后虞晏快手把东西收拾,程沫随手帮他,收拾完后他们坐下继续说话,他们和虞父虞帆谈不上多少话,简单说后天结婚的事,半个多小时后程沫跟他们道别,虞晏送她回去。


    第二天虞晏和程沫还在上班,虞父和虞帆在场部溜达,听年纪大的几个老太太说程沫能干厉害,有福气,还会种蘑菇,还得知了去年老二被孙家污蔑的事,几个老太太不敢说两个大活人短时间没的事,他们也就不知道。


    今天虞晏在严家沟种苹果,带着简单的午饭,虞父和虞帆在食堂打饭回窑洞吃,傍晚虞晏下班后虞父问他被污蔑的事,虞晏轻描淡写和他说一遍,然后做饭。


    三人吃完饭后虞晏和虞父虞帆说话,主要是虞父说家里的事,虞帆补充,虞晏听。


    晚一些,虞晏收拾衣服和书,锅碗瓢盆,三个人一起搬东西去新窑洞,搬完后虞晏送虞父虞帆回旧窑洞,回来泡上两斤干笋。


    虞晏收拾了东西,清洁卫生后看书看不进,盘腿坐修练无法入定,躺下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子里全是程沫。


    程沫比虞晏好多了,把绝大部分东西收拾好后和梁玉珍方红玲说话到十点,躺下碾转一会睡着。


    次日天刚亮,虞晏骑自行车来知青点接程沫,从严家沟去县城,他们会这么早去城里是因为今天场部没有猪肉供应,要去城里买肉。


    虞晏骑自行车载着程沫依然又快又稳,出严家沟后停下每人吃一粒辟谷继续赶路,他们到县城马上去副食品店,肉档前面已经有许多人排队,他们加入排队,两人长得高,穿着同款棕色棉马甲和衬衣,裤子颜色一样,鹤立鸡群,很多人瞄他们。


    程沫和虞晏习惯了被人看,神情自若,等排到他们买肉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肥肉了,他们要三斤肥肉,卖肉的师傅说只能买一斤。


    程沫跟卖肉的师傅争取:“师傅,我们今天结婚,你就通融通融。”


    卖肉的师傅看他们穿着同样衣服,看着养眼,爽快同意:“行,多给你们一斤,再多没有。”


    程沫看边一堆肥肠问师傅:“那能多卖给我们肥肠吗?”


    师傅答:“可以。”


    于是程沫和虞晏买到两斤肥肉和两斤肥肠,三两瘦肉,肥肠用肉票比较少,程沫用带来的牛皮纸把肉分开包起来放进布袋,然后去民政部登记结婚。


    他们提供的资料证明没有问题,十几分钟便登记好拿到结婚证,程沫和虞晏拿到结婚证相视一眼,顿时感觉不同了,嘴角翘得很高,两人快速牵手后放开。


    随后他们去供销社买两斤硬糖和一斤瓜子,还有三瓶酒,新人结婚可以额外领到糖票和瓜子票,酒票虞晏有一张,另两张是跟保卫科的人换的。


    这趟进城任务完成,他们返回,虞晏很想在路上停下和新出炉的媳妇亲亲,只是因为沿路隔一段路就有一个聚灵阵,时不时碰到人,只好作罢。


    程沫提着袋子坐后面不知道他的想法,心情雀跃。


    虞晏在城里和路上没有机会和媳妇亲近,想着到新房子亲近,只是他们到新房前便看到虞父和虞帆。


    虞晏:“……”


    既然已经登记结婚,程沫大方喊虞父虞帆:“爹,大哥。”


    虞父见程沫改口脸上露出笑:“好,好。”


    虞帆笑说:“你们回来挺快。”


    程沫:“很顺利,你们坐,我把买的东西放进厨房。”


    “成。”


    程沫提着袋子进厨房见里面整齐,把肉和肥肠拿出来放在案板上,边想这里还没有开火,没有草木灰洗肥肠,下午去搬自己的东西装一些草木灰带来。


    虞晏从门口走进来和程沫说:“晚上主食玉米面馒头,我来和面发面。”


    程沫:“好,我去拔点野蒜和荠菜回来做午饭。”


    虞晏:“好。”


    程沫走几步在墙上的长方形洞里拿下柳条篮子出去,和虞父虞帆说一声去拔野菜。


    虞晏升火烧开水,烫十斤玉米面,晾凉后加三斤面粉和发酵粉和成面团发酵,然后做中午吃的玉米饼。


    虞父在外面,看老二在厨房里忙活又去说他大男人不该做饭,被虞晏怼得哑口无言。


    程沫提一篮野菜回来感觉气氛不对,不过没有问,和虞晏一起做好午饭后吃饭,饭后两人去场部,虞晏借拖拉机开去知青点,他们到的时候梁玉珍和方红在,其他人去上班,梁玉珍是今天休息,方红玲是下午请假。


    四人打招呼后便搬东西,每人来回两三趟搬完,然后开拖拉机去场部,虞父和虞帆在场部等着,程沫把梁玉珍和方红玲介绍给虞父虞帆,双方打招呼后搬东西。


    虞父和虞帆看程沫有这么东西惊讶。


    搬完东西后程沫在房间里布置房间,梁玉珍和方红玲帮忙,铺上新床单,旧被子毯子放在后面,新被子放在前面,衣服和东西放好,两个箱子放在地上不用管。


    程沫心里有数,她们没有用多少时间就把东西整理好。


    三人聊一会出去,在外面说话,时间差不多程沫和虞晏一起进厨房蒸馒头,准备晚上的饭菜,没办法,条件不允许,只能他们自己做。


    他们并不在意,做饭的时候相互看,情意绵绵。


    梁玉珍和方红玲去帮忙拔些野蒜和荠菜。


    傍晚快六点,程沫和虞晏做好六个菜,炼出一半油的肥肉片焖笋干,腊肉炒野蒜,野蒜炒肥肠,瘦肉炒木耳,荠菜炒鸡蛋,蒸咸鱼,除了咸鱼,其他菜量不少。


    请的客人陆续提着马扎带着口粮到来,叶善文顶着他们家的炕桌来,保卫科科长也扛来一个炕桌。


    客人们祝贺一对新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程沫和虞晏真诚跟大家道谢,然后摆席,摆好席一对新人背几句语录后开席。


    女人在里面的炕上吃饭,外面是两张炕桌拼在一起,男人们坐在马扎上喝酒吃饭,很简陋,但是主人和客人都很开心。


    热热闹闹吃完饭,江秋英和杨秀芬都帮忙收拾洗碗,叫梁玉珍和方红玲还有男知青们回去,他们离得比较远。


    客人们相继道别,程沫和虞晏一一送客人们离开,回头和江大姐杨大姐一起洗碗筷,收拾好后跟她们道谢,虞晏送她们和虞父虞帆回场部。


    程沫收拾房间一下后先洗澡,洗好回房。


    虞晏回来拿衣服去洗澡,出来查好门窗关掉外面的电灯进房间。


    程沫已经关掉电灯,在炕尾的炕桌上点着两根婴儿手臂粗的红蜡烛,她坐在炕中间,红色的烛光印在她的脸上。


    虞晏心脏慢一拍,跨几步到炕边脱鞋上炕,在程沫对面坐下,痴痴看着她,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程沫笑了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和他脸对脸,随即两人热烈吻在一起,这一次他们不需要控制,不需要压抑,尽情地释放情感。


    一会后他们在被子里坦诚相对,虞晏覆在程沫上面轻轻亲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然后脸对脸相望,红烛就在侧前面,他们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自己。


    两唇轻轻碰在一起,程沫嘴角逸出轻一声“哈”,身体变僵,虞晏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的唇上流连,一会程沫整个人放松后回应。


    他们像宗门比试台上比武的两个人,先是试探对方剑法,体力,耐力,接受力,逐渐进入正式比武状态,然后进入胶着状态。


    他们不是在比武台上比武比出胜负,虞晏发觉程沫节奏跟不上自己便放慢配合着她,同频后继续攀上高峰,一次比一次高,直至争鸣声同时在脑海响起,爆出绚丽的火花。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