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带着原罪
就算程沫见过无数被拐的妇女儿童, 每次见到还是愤怒和恶心不已,有时她真想把那些人贩子和买方杀了。
虞晏心里没什么波动。
夫妻俩相看一眼,眼下这情景如果他们出手助警方带走那个年轻女人, 事后要去公安局做笔录, 他们嫌麻烦, 而且他们想私下动手,因此他们没有靠近,只远远看着, 用灵气覆眼观察村民们的面相。
那边双方紧张对峙,没人注意到他们。
越来越多村民加入跟警方对峙,局面越来越紧张, 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警方无奈放弃解救年轻女人,带走那对伤心欲绝的中老年夫妻。
程沫和虞晏在警察们脸上看到痛苦和内疚,同时想到几个月后畅畅毕业参加工作,很可能面临同样的事,脸上变阴沉, 悄悄离开。
坐在警车里的刘文山和单玉华低着头听身边的警察劝解, 刘文山的眼神从绝望变疯狂, 既然救不出女儿,他就杀了那个村所有人!
他和妻子青梅竹马, 年少时一起下乡做知青, 在乡下结婚, 恢复高考后同时考上大学, 毕业工作后才生下唯一的女儿佳宝。
女儿是他们的心头宝,在他们精心呵护下长大考上京城的大学,他们的心头宝却在五年前去京城上大学的路上被拐卖到这里让人糟蹋, 生下两个孽种!
该死!
人贩子该死,那个村的人全都该死!
恨意在刘文山心里疯狂滋生,这个曾经的化学高材生在短短时间内生出无数个毒死那个村里的人,救出女儿的方法。
刘文山夫妻跟县公安局的警察行动,跟着警察们回到县城,然后回到之前住的招待所。
刘文山等送他们来的警察走后咬牙切齿跟失魂落魄的妻子说:“几天后我们装着接受现实,坐车离开这里,到市里买些东西,然后我一个人悄悄去那个村里,设法解决那些畜牲,把佳宝救出来。”
单玉华也恨,恨人贩子,恨那个村的人,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可是如果丈夫折进去,把佳宝救出来,佳宝会一辈子活在内疚痛苦中,她抓着丈夫的手:“不行,你出事了,佳宝会内疚一辈子,一辈子不得安生!”
刘文山眼里通红:“可我们不能让佳宝陷在那里,继续给那个畜牲糟蹋!”
怎么做都不行!
单玉华痛苦抓着胸口的衣服哀嚎:“老天爷,我求求您,你开开眼,我求您开开眼!救出我女儿!”
程沫不知道那对中老年夫妻中的男人黑化了,想毒杀那个村的人救出女儿,她和虞晏回镇上,半夜重新回到那个村,找到村长家迷晕这一家人,对村长搜魂,了解这个叫王家村的村子买媳妇的人家。
这个王家村的村长家有五个儿子,五个儿媳妇就有两个是买来的,二儿媳妇已经买来十几年,村长有两个弟弟,两个弟弟又各有三个儿子,那两家也各买了一个儿媳妇。
这一家是这个村的村霸。
不止这个村,二十几年来周边几个村子买媳妇成风。
这一次程沫和虞晏下手更重,不仅把做恶严重的人弄碎双膝盖,买媳妇的男人弄碎一个膝盖,还给他们喂下不举的药,打断了几个凶恶老女人的腿。
他们解决了这个村,去旁边的村子解决。
夫妻俩动手干脆利落,又解决三个村子后才回镇上,镇上因为王家村的人送来伤员有些动静,他们避过人,悄悄回到宾馆房间,打开电脑录入一些人的犯罪资料。
凌晨五点,虞晏把一些犯罪人员的资料发到省和市、县公安局的邮箱。
这一次,他们没有在论坛上发帖,让记者赶来采访受害者,让受害者又再次受到伤害。
刘文山和单玉华一夜无眠,天刚亮便起来,听到“砰砰”敲门声的时候夫妻俩同时心惊肉跳,就怕女儿那边有更坏的情况。
刘文山跑去开门,门外一个警察急促跟他说:“刘同志,昨夜王家村和那边三个村子出事了,共有五十多人被人打碎膝盖,你们可以趁这机会去接刘佳宝同志,昨晚公安局已出警,你们要自己坐班车去。”
刘文山和单玉华闻言激动得身体哆嗦,很快回神连声说“好,好”,马上收拾出发去接女儿。
刘文山夫妻坐出租车赶到王家村,无视两个小“外孙”,顺利接走身心受伤的宝贝女儿。
早上七点多,程沫和虞晏从宾馆出来,到附近早餐店吃早餐,听旁人议论昨夜发生的大事:
“昨天下午县公安局的警察和一对夫妻去王家村救被卖的女人,半夜王家村的不少人就被打断腿,是那对夫妻做的吧?”
“那对老夫妻是啥人?那么厉害!”
“不知道。”
一个黄头发的年轻男人接话:“不可能是那对老夫妻做的,去年江南那边也有一个村很多人贩子和买媳妇的人被打碎了膝盖。”。“真的吗?”
这人明显不知道黄头发男人所说的事。
黄头发男人脸上兴奋:“真的,前些天牡丹花城有一伙人贩子被抓,我怀疑是同一个人做的,像楚留香大侠一样。”
“哎,有的人被打碎两个膝盖,有的人被打碎一个,你们说为啥?”
“他们犯的事不同呗。”
“那人怎么知道他们犯的事不同?”
“调查啊。”
“哪有那么容易调查,警察去救人都救不出来。”
一个大娘说:“说啥救,那女人都生了俩孩子,是婆家的人了,孩子没娘了多可怜,要我说,那女人就该安生生地跟那男人过日子。”
黄头发男人:“大娘,那男人是强j犯,你家有闺女有孙女吧,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就是,大娘你说话不腰疼!”
“刀没落在大娘身上,她当然不觉得疼,刀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才觉得疼。”
大娘语气变凶:“你们说啥?咒我家的人?”
“那你还能说出那种话。”
“就是!”
舍得在外面吃早餐大多数是年轻人,年轻人读书比较多,有正义感,因此那个大娘说那话后被大家讨伐,大娘买油条后嘴里骂骂咧咧离去。
程沫看年轻人的表现心里有些高兴,小的地方就怕年轻人的思想跟老年人一样,那会让人觉得这地方烂透了。
程沫和虞晏吃了早餐后在街上逛,今天不是赶集日,街道两边也有一些小摊子,他们走小会,跟一辆出租车擦身而过,程沫撇见到车后坐的人正是昨天那对夫妻中的男人,忙看向里面,坐中间的正是昨天被村民们拦的年轻女人,那边靠窗正是男人的妻子。
看来他们得到消息就去村里接走女儿。
程沫清楚年轻女人回到父母身边并不意味她的恶运能结束,女人有母性,现在伤痕累累的她能抛下孩子跟父母离开,回到安全的港湾,等回过神后会想起和挂记幼小的孩子。
邻居和亲戚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议论她,跟她问起那两个孩子,自以为善良的人会指责她狠心,狠心抛下两个幼小孩子,说孩子没妈多可怜啥的。
对历经黑暗的她来讲,那是最恶毒的话。
程沫希望这姑娘和那些被救出来的姑娘之后能坚强面对那些风风雨雨,彻底割舍孩子,也别说那些孩子没妈可怜,他们带着原罪被生下。
是他们父亲和亲人犯罪的证据。
他们的父亲被废了一条腿,还可以种地把他们养大。
至于双腿被废的人的孩子,妈如果走了还有父族亲人,最差还有官方兜底。
程沫夫妻逛一会去中药店看当地出产的药材,见成色好的药材买下,之后回到宾馆,中午退房坐班车回县城。
其实那个镇和周边城镇还有很多人家买媳妇。
只是他们不想再调查动手。
因为他们不是救世主。
这次程沫和虞晏没有在网上发帖子,但当地有年轻人在网上发帖子说这事,没两天全网皆知,电视和报纸也报导了。
畅畅和潇潇看后就知道这事跟爸妈有关,她们没有跟任何人提,也不问爸妈,她们心里很清楚,爸妈的行为已属于执法过度。
但是…说实在话,爸妈做的事,她们也想做。
不问,就是不知道。
凌旭阳在网上看到信息也没有问程沫夫妻俩。
程沫和虞晏回县城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当地。
他们在去小镇之前解决的人贩子团伙正在县城看守所,警方自然把小镇发生的事跟这个案件联想到一起,两个案子结合调查,排查外来人员。
程沫和虞晏在停车场也接受警方排查,他们自然没有露出破绽。
程沫等警方问完话后问对方:“同志,前两天你们救出多少个被拐卖的姑娘?”
警员回:“无可奉告!”
程沫面露同情,叹气道:“那些姑娘真可惜,好好的花季人生被可恨的人毁了。”
警员也叹气:“是啊。”
程沫又说:“我们家老大在京城读公安大学,这个学期就要毕业参加工作了,希望她工作后不要接触太多社会黑暗面。”
警员闻言,严肃的脸变缓和一些:“做警察避免不了接触社会黑暗面,谢谢你们配合调查,如果碰到可疑的人就报警。”
程沫回应的语气很清脆:“好的。”
第362章 怀念
两天后, 程沫和虞晏开着房车向南,先到武当山游玩,然后到神农架一个山里小镇。
夫妻俩在小镇转悠两三天, 准备好东西, 程沫跟畅畅潇潇说他们进山游玩, 山里没有信号,联系不到他们不用担心,又跟凌旭阳联系。
这天早上, 程沫夫妻俩背着双肩包走进神农架。
神农架有很多传说,是个神秘的地方,
虞晏的修为早可以御剑飞行了, 只是他的本命剑退化的厉害,需要特殊材料融合,这些年他们也在寻找材料,只是这个世界没有虞晏本命剑需要的材料。
这次他们希望能在山里找到一点,要求不高,一点就好。
春天万物复苏时节, 山里各种各样的小花竟艳, 鸟声和虫鸣起伏, 此时虽然只有他们两人进山,却有种热闹的感觉。
外围没有研究价值, 因此他们走得很快, 半个多小时后羊肠小道消失, 没有路了。
虞晏走前面探路, 从这里开始植物变丰富,地形有变化,他们放慢速度观察地形和植物。
野菜很嫩, 虽然药园里种有不少疏菜,程沫还是忍不住和虞晏说:“中午挖点荠菜煮汤,掰点刺嫩芽炒鸡蛋。”
虞晏自然没意见:“好。”
夫妻俩又走两个多小时后在一处小溪边停下,虞晏手里的指南针还是正常状态。
程沫手里拿着一把刺嫩芽,夫妻俩查探周围见没有异常后开始忙活做午饭。
程沫的药园空间里不仅有很多食材,还有很方便做饭的煤气炉和煤气灶,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做好三菜一汤。
普通人在野外能吃到三菜一汤可不是那么容易,也就他们可以了。
用完饭收拾好,程沫拿出功夫茶具和普洱茶,水,虞晏动手泡茶,药园出产的灵茶够他们喝,但他们有时也喝普通的茶。
泡好茶,夫妻俩喝着醇厚的普洱茶,不约而同想起他们没有结婚前,隔几天在夜里约会的事。
程沫喝了茶放下小茶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虞晏拿起公道杯续茶,微点头回应:“嗯。”
程沫眼里闪过怀念:“不知道以前有来往的师兄弟姐妹们会不会想念我做的肉干。”
她在宗门的时候没有跟谁走得太近,现在平淡幸福的日子过得久了,有点怀念上辈子跟师兄弟姐妹们在外面历练的日子。
虞晏是长老的亲传弟子,他跟师兄弟姐妹一起长大,感情比较深,她知道他心里想念他们。
“有的。”虞晏听她提起宗门,眼里也闪过怀念。
程沫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有遗憾吧?”遗憾晋升元婴没有成功。
虞晏坦白道:“在这个世界刚觉醒记忆的时候有,后来很快想开了,苍澜自古以来大能和天才如繁星,修行途中陨落的天骄无数,加一个我不多。”
虞晏说着握住程沫的手,她的手一如既往的柔软温暖。
他以前在学校办公室独处,空闲的时候复盘上辈子和这辈子都觉得不可思议,上辈子的他脑子里只有修练,面对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妹们都不耐烦。
记忆觉醒后他很快接受现实,很快对程沫放下心防,相互走进对方的世界,拥有爱情,开启美妙的情//欲,并和她拥有延续生命的血脉,当年他看到刚出生的畅畅潇潇,他拥有另一种感情-父爱。
不是每个男人天生都有父爱。
这些年,他们的生活虽然很平静,没有一点刺激,却很充实饱满。
没什么遗憾。
虞晏看程沫的眼神越来越柔和,程沫伸手轻捏他的鼻子笑问:“想什么?”
虞晏微微一笑:“想你。”
虞晏很少有这种舒展的微笑,程沫稀罕道:“你这笑容真是罕见!”
虞晏突然有心打趣:“比起如沐春风的大众情人-梅师兄如何?”
程沫吃惊看着他:你被夺舍了?
虞晏眼神回应:谁能夺舍我?
程沫眨眨眼说出声:“今天是啥好日子?”
虞晏:“对我们来说,天天都是好日子。”
好吧,程沫笑:“你曾经也是大众情人,当时我和师姐妹们猜测,谁能拿下你这朵高岭之花,没想到却是我拿下,哈哈。”
谁能想到没有上进心/混日子等死,啊不,是享受生活的自己跟他有缘分。
人的际遇真的很奇妙。
虞晏不觉得以前自己是大众情人,但听她得意的笑声,嘴角翘起。
下午,夫妻俩开始采药,不仅采药材,还采有毒的植物,程沫还可惜这时候蛇没有出洞,采不到蛇毒。
第二天早上起来出帐篷,只见白雾茫茫,八九点雾才散尽,他们才开始出发,沿途做了记号,没到中午指南针失灵,他们并没有慌,继续不紧不慢前行。
之后些天,程沫和虞晏跨山赶水,在深山里转悠,期间碰见狼群和黑熊两种危险动物,虞晏用神识压制这些大家伙,动物们逃离,没有发生冲突。
山里药材丰富,但能让程沫看上的不多,最好的是他们在一处悬崖上找到几丛铁皮石斛。
他们找到了传言中的野人洞,在那周边转悠两三天,没有看到野人。
夫妻俩在深山里转悠了九天,遗憾的是,他们没有找到虞晏本命剑需要的材料,哪怕是一点点。
他们心里是“果然如此”的感觉。
夫妻俩出山,到山脚便迎上凌旭阳和卓明伟担忧的眼神,这两人看到他们后脸上露出笑容。
程沫和虞晏能感觉到他们之前有多担心,心里有感激但不多,他们不会因为他们担忧而约束自己。
程沫带歉意和凌旭阳卓明伟说:“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凌旭阳和卓明伟看程沫夫妻俩脸上没有疲惫,精神相当不错,不是受伤的模样,心里狠狠松一口气。
凌旭阳也知道他们的担忧给程沫夫妻带来负担,但是他们又没法不担心,像这一次,他们进危险的神农架,失联长达十一天,能不让人担心吗?
凌旭阳很自然笑回应:“是我们内心不够强大。”
纠结这些没意义,凌旭阳又笑说:“先回镇上。”
程沫:“稍等一下,这里手机有信号了,我先给孩子们报个平安。”
凌旭阳:“好。”
程沫拿出手机开机,先后给畅畅潇潇发短信报平安,然后登录企鹅,企鹅上有不少留言,她边跟着虞晏走边回信息。
畅畅潇潇跟爸妈开始断联没怎么担心,断联五六天后很担心,之后每天坐立不安,每次放学都第一时间回宿舍看手机。
这天傍晚姐妹俩放学后马上回宿舍,看到妈妈发来的短信后都狠狠松一口气。
畅畅马上打电话给妈妈抱怨:“你们说进山几天,但是断联了整整十一天,我和潇潇担心得不行,再联系不上你们,我们就请假去找你们。”
面对自家宝贝,程沫心里内疚,忙跟畅畅道歉:“对不起,让你和潇潇担心了,不过我和你爸武力超群,野外知识丰富,下次你们不用这么担心。”
畅畅高声叫:“还有下次?”
程沫软和反问:“我和你爸一直
喜欢游山玩水,怎会没有下次?”
畅畅:“……”
爸妈确实很喜欢游山玩水,畅畅满脸无奈,运了运气,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尽量用软和的语气说:“那你们也不能在山里呆那么久,去的还是危险神秘的神农架。”
程沫语气变更柔:“让你们担心了,只是你和潇潇可以更冷静些,给我们更多信任,我和你们爸除了武力高,还有护身玉符和其他符箓,我还会中医,不能说百分百了解所有动植物,可以说了解百分之九十九动植物,我们不是普通人,在深山野外生存完全不是问题。”
畅畅听妈妈这话猛然觉得自己和潇潇对爸妈的能力没有准确的认知,一直有个盲区,她们从来没有问过爸妈:你们的内力有多深厚?战力有多高?
爸妈的低调令她们觉得爸妈只比普通人强一些。
但不是!!
畅畅深深呼出一口气:“妈,对不起,我和潇潇不够了解你和我爸。”
程沫柔声道:“这个不用道歉,我和你爸没有在你们面前展现过真正的实力,你们担心我们正常。”
……
另一边虞晏接到潇潇的电话,夫妻俩分别安抚了孩子。
程沫挂下电话,用手抹一下没有汗的额头说:“甜蜜的烦恼,以后我们不能进山这么久了。”
虞晏也被潇潇说了,同意:“嗯。”
夫妻俩休息一天,和凌旭阳卓明伟一起离开这个小镇去江城,江城是大河大江交汇处,水域广阔,鱼类丰富,来这里怎么也要品尝当地野生鱼。
两辆车在江城几十里外的江边小镇停下,程沫和虞晏在房车里放了七八个鱼杆,四人稍休整后拿着鱼具和水桶去江边钓鱼。
有程沫做的特殊鱼饵,他们很快钓有鱼上钩,一般的鱼放回河里,只要武昌鱼。
这些年过度捕捞,长江里的鱼大量减少,他们就算有特殊鱼饵,两个来小时才钓到六条武昌鱼。
晚上武昌鱼自由,清蒸,红烧,豆豉焖,辣味的,味道都很不错,四人吃得过瘾。
隔天早上,程沫夫妻跟凌旭阳两人分开,开着房车进江城,入住最好的酒店,游览名胜,走街串巷,在大酒楼品尝名菜,在小吃摊上吃特色小吃。
闲游七八天后,凌旭阳联系程沫,告知他们西京买来建公寓的那快地拆迁结束。
拆迁结束就进入建房环节,公寓设计图程沫已经跟黄和平定下最终版本,他们要回去办理各种证,要定下工程队。
于是程沫夫妻跟凌旭阳两人汇合,全速返回西京,早上启程,傍晚就回到家。
这年头建筑公司鱼龙混杂,出现很多豆腐渣工程。
相对民营建筑公司,程沫对国企建筑公司比较有信心,打算找国企建筑公司承建公寓,当然不会完全信任他们。
她找了专业律师,再通过沈海青介绍,跟国企建筑公司当地分公司的刘经理见面谈合作。
第363章 自信张扬
得益于程立行程文熙父子, 程沫对建房子的材料和人工成本相当了解,知道建房过程中的一些猫腻,因此跟建筑公司谈合作的条例列举出来很详细。
公寓是往好了建, 还要给建筑公司利润空间, 因此程沫给的建价比较高。
这对建筑公司来讲是好事, 他们不用跟同行竞标就得到工程,虽然甲方要求高,但合同条约明了, 合同很缜密,利润相对不错。
刘经理是侦查兵转业,喜欢研究人性, 是个很谨慎的人,就算程沫是沈副场长介绍的,他也不会全信,怕这个诱人的馅饼有毒,用最快的速度打听程沫这个人,得知她娘家是港城富豪程家, 信了五分。
他不了解程家, 但知道九寰酒店, 以前九寰酒店在西京很有名,是十几年前全西京三个高档酒店之一, 这几年有更高档的酒店相继落成, 当年的三个热门高档酒店才没落了些。
程沫早年跟沈副场长还有沈副厂长的老婆方红玲同是西北联合农场的知青, 她老公也曾经在西北联合农场工作。
他们到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
打听到这些消息, 刘经理相信这个好的工程没有问题。
程沫和刘经理接触商谈三次,了解双方后签了合作合同,程沫拒绝了刘经理请客吃饭的邀请。
当天下午程沫便给建筑公司付一千万头款, 很是干脆利落。
刘经理收到头款后给沈海青电话道谢:“沈副场长,我们公司跟程老板合作定下,程老板打款很痛快,非常感谢您帮忙介绍。”
沈海青脸上挂着微笑,淡淡说:“刘经理先别忙着感谢,你们签的合同是不是特别详细?程沫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压价?”
刘经理笑着恭维:“是,是,您真是料事如神!”
沈海青语气不变:“那你们就一定按合同建公寓,要不然后果刘经理承担不起。”
沈海青的语气虽然不变,但圆滑敏锐的刘经理却听出了严重性,脸上变郑重,语气也变郑重:“我们公司一定按合同做事!”
沈海青:“好,那就这样。”
刘经理马上问:“沈副场长啥时有空,我请您吃个便饭。”
沈海青:“吃饭就没必要,你们干好活就行。”
刘经理不敢勉强。
刘经理挂下电话后沉思,西北联合农场很特殊,沈海青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据说他举止言谈无懈可击,就算他跟程沫两口子是朋友,跟自己说的话也重了些。
那么,程沫跟她老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还是他们刚成立的启梦助学基金有啥不一样?
刘经理分析这些不是想在建公寓过程中偷工减料捞钱,他只是喜欢习惯性地分析跟公司、跟自己相关的人和事。
在程沫跟建筑公司接触的时候,虞晏买回很多牛肉和猪肉做成肉干肉脯,做好后寄给两个孩子。
跟建筑公司签了合同,程沫变回轻松,和虞晏回老家看二老,二老无恙,当晚回西京,隔天早上凌旭阳跟程沫联系,问他们是否继续出门游玩。
今年定了六月中在杭州设阵,程沫和虞晏已经决定在杭州设阵法后飞去长春看潇潇,潇潇毕业后会直接去单位报道,不能回家,因此他们去学校看她。
现在是五月初了,半个月后公寓要奠基动工,程沫略思索后回应:“这个月我们不出去了。”
凌旭阳便问:“那你能帮两个腿伤的同志治疗吗?”
随着年龄的增长,凌旭阳和陆海洋卓明伟三人的体能已下降,作战力下降,按规矩要换体能在颠峰期的同志接替他们的工作,但程沫和虞晏又不需要人近身保护,不想跟新人磨合,再说知道内情的人多一个,便多一份泄露的风险,于是便没有换人。
这么多年,上面很少给他们增加工作量,能让凌旭阳开口问说明那两人是因公受伤。
程沫想没想便同意:“可以,柳树街那里的房子不方便住人了,你们看着安排,安排好告诉我就行。”
凌旭阳:“好,多谢程姐!”
程沫笑:“客气。”
程沫挂下电话后和虞晏说:“我答应了凌旭阳给两个腿伤的同志治疗,这个月不出去了。”
虞晏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好。”
当天夫妻俩无事可做,在家享受悠闲时光,在网上冲浪。
凌旭阳的动作很快,隔天下午程沫便去不远的民居给两个腿伤的病人看诊,开药方,还有针灸。
程沫每天给两个病人针灸不费多少时间,夫妻俩继续悠闲过日子。
半个月后起名微澜的公寓奠基动工,程沫主持祭祀,参加的人只有他们夫妻和建筑公司的十几个人,流程很简单,完事后程沫夫妻请刘经理和工人们去大饭店吃大餐,庆祝开工。
这事后程沫夫妻又变轻闲,六月中飞去杭州,在下面的一个小镇郊外设了十二个聚灵阵,面积六千多亩。
此地原有的几个自然村已搬离,这里将建最大的疗养院和最大的华字头度假山庄。
这地方距离程沫家的山庄四十多分钟车程,夫妻俩设好聚灵阵后去自家山庄住两天,然后飞去长春。
因为提前申请,程沫和虞晏顺利进潇潇所在的学校。
潇潇见到爸妈很高兴,同时又很舍不得,以后见爸妈的机会很少。
程沫也很舍不得,抱了抱潇潇,放开她说:“以后方便我们就去看你。”
潇潇点头,她知道爸妈不求自己立功升职,只求自己平安,压下心里的不舍说:“我会好好的。”
潇潇比妈妈高一点,微微弯腰抱住妈妈,温顺靠在妈妈身上,这一刻的她温顺无比。
虞晏很少看到潇潇温顺的样子,心里柔软,伸手柔了柔她的短发。
潇潇开心说:“爸,妈,我真的很幸福。”
程沫:“要一直幸福下去!”
潇潇:“好。”
……
不久后潇潇带着爸妈参观学校能去的地方,傍晚出学校跟爸妈吃饭。
吃完饭程沫和潇潇说:“我和你爸不知道你在单位能开什么车,我们转给你两百万,到单位后你自己看着买。”
潇潇不像姐姐那么喜欢豪车:“不用那么多,十万就够了。”
程沫笑:“你姐想开豪车,给十万她可不干。”
潇潇知道爸妈待自己和姐姐一向一碗水端平,听妈妈这么说不再推不要钱,答应:“好。”
……
程沫和虞晏送潇潇到学校门口,潇潇进学校后走得很慢,頻頻回头看爸妈,看不到后脚步加快。
程沫和虞晏又站一会才离开,回酒店后就在网上给两个孩子转买车的钱,隔天夫妻俩飞到京城,在京城跟梁玉珍一家相聚,参加畅畅的毕业典礼。
一番忙乱之后,程沫夫妻和畅畅回到家,他们刚到家不久,九寰酒店的总经理把程家人送畅畅潇潇的毕业礼物送来。
畅畅收到礼物很高兴,一一给送礼物的亲人打电话道谢,也帮潇潇道谢,直到晚上开饭前才打完电话。
程沫和虞晏做了一桌饭菜,大多是畅畅爱吃的菜,畅畅埋头吃饱后才开口说话:“爸,妈,我先不买车,爸,我想开你的车。”
程沫和和虞晏闻言有些意外,这家伙十四五岁就念叨着买豪车开豪车,考驾照后忍住没买,现在毕业又说先不买了。
程沫直接问她:“你十四五岁就念叨买豪车了,现在为啥不想买了?”
畅畅坦诚道:“我十四五岁时看别人开豪车兜风觉得很威风,后来有驾照开文熙哥的豪车后觉得豪车很酷,很丝滑,现在我已经过了爱慕虚荣的年纪,不觉得开豪车很威风很有面子,爸的车就很不错,也是豪车。”
程沫知道她还是喜欢心仪的豪车,笑道:“你用不着省钱,十月你文凯哥的公司上市,你妈我就暴富。”
畅畅诚恳说:“妈,我不是因为你们创立助学基金而放弃买豪车,而是真心觉得没有必要买。”
她以后的月工资才一千多块钱,不能开百万豪车去上班,既然不能经常开,就没必要买回来开一两次后放着吃灰。
程沫见她说得诚恳,眼里没有买豪车的强烈欲望,由她:“你高兴就好,钱不用给回我们。”
畅畅知道爸妈不缺钱,笑点头:“嗯,你们啥时去工地,我跟你们去看看。”
“明天你去看你爷奶,后天吧。”
“好。”
……
畅畅被分配到西京公安西分局刑侦科,局长正是石志辉,她回来没有马上去单位报道,回老家看了爷奶,跟老同学老朋友聚一聚,修整几天后才去单位报道。
畅畅开着老爸的越野车到西分局前面停下开门下车,虞晏的车保养得跟新的一样,畅畅从小自信张扬,她迈着大长腿从霸气的越野车下来的画面很有震憾力。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想:这个富家女一大早来公安局干啥?
畅畅关上车门,见石叔叔骑着自行车来上班,笑跟他打招呼:“石叔叔。”
石志辉看自信张扬的畅畅笑回应:“来报到啊。”
畅畅:“是,以后还请石叔叔多关照。”
石志辉笑道:“我会很严格关照你!”
畅畅笑得肆意:“我接招!”
石志辉停好自行车,感叹:“你这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肆意跟你爸真像!”
虽然快四十年了,石志辉依然记得当年虞晏训练民兵的样子,记得他训练他们的时候举手投足间透出来的那份清冷肆意。
虞晏是他人生中影响很深的三个人之一。
畅畅不知道老爸的魅力令石叔叔记忆深刻,笑道:“大家都说我像我妈。”
石志辉:“性格是像你妈,但你身上也有你爸的影子,走,我们进去。”
“好。”
第364章 有能力给她兜底
畅畅自从知道被分配西京分局, 从来没有想过要装做不认识石叔叔,也从来没想过要低调,隐藏家里富有的情况。
因此她刚入职便受全分局嘱目, 几个老刑警看她的眼神慈祥, 她想起这几个老刑警曾经去找妈妈看病针灸过。
畅畅心里暗喜:嘿嘿,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有爸妈的孩子是个宝!
沾妈妈的光她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畅畅刚入职没有被安排出外勤,看了一个上午没有破案的卷宗, 中午下班后带一盒豆豉鱼去食堂打饭吃饭。
档案室的姑娘刘滢端着饭在畅畅对面坐下,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姑娘边吃边搭话。
畅畅指着豆豉鲮鱼说:“我妈做的,你尝尝。”
刘滢大大方方地夹一块鱼尝后称赞:“很好吃!你妈妈的手艺真好。”
畅畅喜欢大大方方, 不扭扭捏捏的人,对刘滢颇有好感,脸上自豪:“我去上大学最不习惯的就是吃不到爸妈做的饭菜。”
“学校的饭菜是不好吃,你家跟咱局长认识?”
“嗯,我妈跟咱局长是同批下乡知青,下乡的地方就是我爸在的农场分场。”
“这关系, 牛!”
畅畅随口道:“他们的关系我有些看不懂, 要说他们关系好吧, 但他们平时几乎没有来往,也很少联系, 要说不好吧, 他们碰见说话没有一点生疏, 有莫逆之交, 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感觉,我可能不了解老一辈的友情。”
“我感觉这种关系才是最纯粹。”
畅畅也觉得是如此,嘴上说:“也许吧。”
刘滢点头:“我个人这么认为, 你早上穿的那套衣服很有气势,你挑衣服的眼光真好。”
“那套衣服是我大舅妈买给的,我和我妹从小到大穿的衣服几乎是被我外婆和大舅妈二舅妈包了。”
“你外婆和大舅妈二舅妈真好,我外婆家的亲戚不行。”
“我外婆家的人都很好,特别是我外婆和二舅,很疼我妈和我们。”
畅畅很会聊天,聊天中没有给对方骄傲和炫富的感觉,很快跟刘滢的拉近关系。
而在家的程沫和虞晏有点担心畅畅锋芒过于外露,加上有石志辉和朱磊他们照应,有可能被心胸狭窄的人嫉妒,以后给她使绊子。
在两个孩子成长过程中,程沫和虞晏已尽量教她们藏屈和收敛,要不然畅畅身上的光芒更耀眼,潇潇的性格令她不像畅畅一样锋芒外露。
中午,程沫忍不住给畅畅打电话问她:“上班怎么样?”
畅畅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很好,妈,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晚上我们队去餐厅聚餐欢迎我,晚上不用做我的饭。”
程沫:“行,那肯定要喝酒,晚上你们快散了,我们去接你。”
畅畅没有“我工作了,是大人了,不需要你们接”的想法,很自然回:“好,晚上再联系。”
程沫:“行。”
畅畅上班第一天安静看了一 天卷宗,记录一些疑点,晚上跟队长,新同事们去餐厅吃饭喝酒聊天,很快摸清队长和同事们的性格,跟大家打成一片。
而她的新同事们见跟局长认识的富家女跟他们所知的富家女不一样,既不高傲,也不矫情,也不主动提局长,别人提了,她很快岔开,没有跟局长攀关系的意思,对她印象相当不错。
上班第二天,畅畅加入正在侦查的案件,跟前辈出外勤调查取证,当晚快十点才回到家。
程沫和虞晏心疼她这么晚才回来,但没有多问。
程沫热了饭菜,边看着畅畅吃边关切问她:“很累吧?”
“不累。”畅畅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跑了一天真没觉得多累,虽然她在晚饭时间吃了晚饭,回到家又饿了,吃着爸妈做的饭菜感觉很幸福,吃一口狮子头又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朱队长说我不跟你学针灸可惜了,我说学了,学了好几年,他居然叫我去考资格证!”
她上大学的时候练习针灸也没有落下,经常拿同学练手,
程沫微笑看着她:“你包里放着一副银针,不就是觉得有可能用得上,有资格证是更方便。”
畅畅看妈妈脸上一眼:“你也想让我考证?”
程沫:“你想考就考,不想考就不考。”
畅畅:“今年我领会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不想背太多责任,不考!”
程沫和虞晏对“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再了解不过,如果在宗门成为修士,他们会逼两个孩子成长,因为修士是逆天而为,那是丛林法则,出宗门历练,什么意外都会发生。
但在这个相对和平、寿命不过百年的世界,他们由俩孩子自己作主,过她们想要的人生。
程沫:“你高兴就好。”
畅畅见妈妈不劝自己考资格证,高兴说:“妈,你和我爸你真好,从来不逼我们学啥考啥证。”
不像她们的某些高中同学,高考填志愿的时候被父母逼填不喜欢的专业,大学毕业后又被父母安排不喜欢的工作,刚工作又被父母逼着学啥,考啥啥证。
好惨!
程沫笑:“因为你们优秀,从小就很有主见,又不是那种没主见,工作了,一点小事都要跟父母讨主意的人。”
畅畅听妈妈说自己和潇潇优秀乐滋滋,嘴角高高翘起,咽下嘴里食物后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你们啥时出去玩?”
暗中竖起耳朵听,爸妈如果出去玩,自己晚上回家便是一屋冷清,没有好吃的饭菜。
但是吧,爸妈又喜欢游山玩水。
畅畅脸上变纠结。
畅畅这点小心思在程沫前面是透明,她笑了笑说:“进三伏天了,太热,我们暂时不想出去。”
畅畅顿时扬起大笑脸:“明天晚上我想吃鸭肉焖笋干。”
程沫:“行,等下我泡笋干。”
畅畅笑容更灿烂。
畅畅吃完饭后边跟妈妈亲亲贴贴,边拿着手机在企鹅上跟潇潇、亲友们闲聊打屁半个多小时,才去洗澡休息。
程沫和虞晏见畅畅上班第二天便加班,便想在她单位附近找买套房子,方便她忙的时候就近休息。
只是现在新楼盘商品房供不应求,好位置的楼盘更是要连夜排队抢购,他们不想跟人抢买。
老居民房都想等着拆迁暴富,没有人卖。
只有二手房。
夫妻俩找中介了解二手房情况,结果中介说二手房非常少。
他们只好做罢。
程沫和虞晏在家没有多少事,也没有天天去工地巡查,虞晏有电脑坐一天都可以。
程沫用电脑只是上网看新闻和亲友闲聊几句,时间很多,于是跟凌旭阳联系,接治五个特殊病人。
畅畅加入查案后敏锐的洞察力和过硬的专业知识很快显现,而且冷静又理智,不仅正在调查的案子很快破案,之前积累下来案子也相继重新调查并调查清楚。
耀眼的光芒遮不住,她身边人不知不觉被她的能力折服。
石志辉喜欢又担忧,喜欢畅畅优秀,只是他们的工作除了自身常有危险,还必定会得罪人,有些犯罪分子服刑出来记仇,会报复抓他们的警察,甚至伤害家属,犯罪分子的同伙也可能会报复。
如果抓的是犯事的官二代和富二代,他们背后家族也会报复。
畅畅工作后他们的调查队就查清一桩酒驾肇事逃逸三个多月的案子,抓了一个官二代。
石志辉不免担忧畅畅以后被人报复,他知道畅畅身上有护身符,身手又过硬,一般人动不了她,就怕她以后光芒更盛,有人长期暗中观察她,摸清她的一切后下手。
他打电话给程沫,先表扬畅畅的出色能力,然后跟她说自己的担忧。
程沫听完跟石志辉道谢后说:“不要紧,畅畅有自保能力,我和虞晏也有能力给她兜底,她也有退路,她现在年轻热血,不需要低调和收敛,可以按她自己的意愿活着。”
石国睿是缉毒警,石国威也是警察,明面上石家比他们家还要危险。
畅畅工作上带来的这点危险程沫还不放在心上。
石志辉只知道程沫夫妻特殊厉害,但不知道他们厉害到什么程度,既然程沫能说出这样话,说明他们夫妻能做到。
他出身军人家庭,大家庭小家庭还算和睦,人生走得比较顺,听程沫这话也羡慕了,笑道:“做你们家的孩子真是幸福。”
程沫笑:“那你对你家两个小子温和些。”
以石志辉强硬的性格,程沫不用想都知道石家父子三个的关系不是和乐融融,而是硬邦邦的关系,恐怕就连关心的话也是硬邦邦的调子。
石志辉卡顿,小会气虚道:“我性格就这样,改不了。”
程沫:“所以每个家庭都不一样,幸福的定义也不一样。”
石志辉脸上重新展露笑容:“是,先这样。”
“好。”
虽然不是大事,程沫挂电话后还是跟虞晏说跟石志辉的通话内容。
虞晏听了也不在意:“小事。”
程沫:“嗯,潇潇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们能跟潇潇联系,但不能问她工作情况。
虞晏:“飞机比火车还安全,潇潇不会有啥危险。”
“嗯。”
……
当晚,畅畅按时下班回家吃饭,程沫给她夹一个鸡腿边说:“下午你石叔叔给我打电话,表扬你工作能力强,担忧你以后被报复,你平时警惕些。”
畅畅看妈妈脸上又看爸爸脸上,见他们脸上平静,笑嘻嘻回应:“没事,我没在怕的。”
程沫:“没说你怕,就是让你警惕些,人心会变,现在可以信任的人以后未必一直可以信任。”
畅畅从小到大有很多朋友,交心的有几个。
程沫和虞晏就担心她面对这些人没有防心,出啥意外。
“我知道。”这个道理畅畅明白,在这方面她不会粗心大意。
第365章 你麻烦来了
畅畅从小便能跟爸妈出去游玩, 开眼看世界,虽然没出过国,但能从表哥表姐口中和媒体上大致了解西方社会。
读大学和看更多书后对社会和人性有更深层地了解。
她朋友多, 知道其中有些人品一般, 意志也很一般, 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利用。
这天周五她能按时下班,晚上应朋友王雪和赵美云邀约去ktv唱歌,进包厢后见里面有五个年轻男女, 三男两女,穿戴皆不凡,几个男人看到自己后眼神锃亮, 便知道自己被两个朋友当人情了。
还好只是玩得来的朋友。
从现在起,她们不是朋友了!
畅畅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难过,听王雪介绍:“畅畅,这是咱市长家的公子谢启鸿,这是xx,咱西京首富的公子, 这是……, 这是我朋友虞畅, 人民警察,她舅舅是九寰酒店的大老板。”
王雪自以为幽默笑道:“我们畅畅从小练武, 身手不凡, 大家别落在我们畅畅手里啊。”
包厢里嘻嘻哈哈笑起。
畅畅心里不高兴但脸上挂起微笑:“你们好, 很高兴认识大家。”
谢启鸿站起来, 笑容满面招呼她们:“
你们好,请坐,请坐, 虞畅是吧,你又高又漂亮,你爸妈是不是很高?”
谢启鸿比畅畅矮半个头,五官平平,说话语气真诚,相当和气,没有市长的公子的架子,但畅畅能轻易分辩真诚只有两分,和气是表面的。
畅畅脸上微笑不变:“是。”
大家打招呼坐下后喝酒谈天说地,话题从金融股票到历史天文,从国内民生到国际大小事,侃侃而谈,三个男青年俨然一副精英、尊重女性的模样。
畅畅不用仔细观察便知道这三个男人是玩女人的高手。
畅畅坐在谢启鸿旁边,见他像个开屏的孔雀,向自己展示他丰富的学识,言语间不经意提起见过哪个大人物,谁谁跟他爸关系好。
畅畅礼貌微笑倾听并回应,两人一来一往地相互试探。
畅畅留意时间跟妈妈短信联系,刚过十点半便跟大家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爸妈管得严,来接我了,他们快到了,我先撤了。”
在场大半人脸上浮现不可思议的表情,做警察还被父母管这么严?
谢启鸿微愣一下很快转笑道:“你爸妈很爱你。”
畅畅笑:“是啊。”
谢启鸿没有挽留,爽快说:“我送你出去。”
畅畅客气笑说:“不用,就几步路。”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茶几上笑道:“这里大半人是海归,诸位都很洋气绅士,咱也按西方规矩,费用AA。”
谢启鸿脸上挂着微笑:“你这是见外了,这是国内,就按咱国内的习惯,今晚是我做东。”
畅畅笑:“我也想沾些洋气。”
谢启鸿意外地不再坚持做东:“行,那就AA。”
又经过一番拉扯后谢启鸿送畅畅到ktv门口。
程沫和虞晏见一个陌生男人送畅畅出来没有惊讶,客气跟人家道谢后上车开车离开。
畅畅上妈妈开的车,程沫从后车境里见那个男青年还没有进去,还在看着他们的车,跟畅畅肯定说:“那个小伙子想追你。”
谢启鸿想追自己的表现太明显了,畅畅回:“嗯,他是市长家的公子,红三代,28岁,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曾留美四年,他给我的感觉是很清醒的那类人,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程沫了解某些群体的心理,想没想便说:“哦,小伙子可能是想找条件好的媳妇,生出优秀的后代。”
畅畅:“你跟我猜到一块去了,他家里很可能已经调查咱家的情况。”
程沫:“小伙子的妈很可能已经在暗中看过你了,小伙子明天要开始追求你了,哎,你们加企鹅了吧?说不定人家等下就在企鹅上温暖问候你:平安到家了吗?”
“加了,八成是这样。”畅畅虽然不高兴被王雪赵美云利用,对谢启鸿这个人也没有多少好感,谢启鸿请求加企鹅,畅畅也不好当众拒绝,令他难堪。
程沫笑:“这个年轻人有心机城府,他的父母很可能比他更胜一筹,你麻烦来了。”
这个世界有许多顶尖智慧的人,程沫和虞晏从不仗着自身优势而小瞧了别人,特别是搞政治的人。
畅畅闻言不满嘟嘴:“妈,你在幸灾乐祸。”
程沫承认:“有点。”
畅畅撇嘴:“哪有当妈的看女儿的热闹?”
程沫:“我就是啊。”
畅畅咬了咬牙:“……母上大人,惹不起!”
程沫笑:“江湖不仅有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你就当长点经验呗。”
“您就不怕我看上他?”
“你看不上!”
……
车刚拐进槐树街,畅畅企鹅上便收到谢启鸿发来的信息:平安到家了吗?
畅畅把手机屏幕给妈妈看:“妈,你算得很准。”
程沫看一眼“哈哈”笑两声:“是很准。”
回到家后畅畅跟老爸告状求安慰,虞晏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纠结的,拉黑他!他若去纠缠你,我把他谢家掀了。”
畅畅笑向老爸伸出拇指:“爸,你够霸气!”
虞晏罕见伸手揉了揉畅畅的头发,孩子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面对外面的风雨,他们还是不够放心。
畅畅被老爸揉头发,咪咪笑得像偷油的小老鼠。
晚一些,谢家,沈舒兰听钥匙开门声看向门口,等儿子走进来后问:“怎么样?虞畅很不错吧?”
年初,沈舒兰跟外甥女在飞机场看到虞畅觉得这姑娘身段相貌实在好,觉得这样的姑娘生出来的男孩肯定高大英俊俊,女孩漂亮。
正巧外甥女高一跟这姑娘同班,她不费多少功夫就打听到虞畅和她的家庭情况,虞畅本人能文能武,才貌双全,家境很好,没有兄弟,觉得这姑娘跟自家儿子很相配,简直不要太合适做自家儿媳妇。
自古以来,人有钱就想有权,有权就想有钱,有权/有钱想要更优秀的后代,于是给孩子找优秀的配偶。
沈舒兰和丈夫儿子都是聪明人,不轻易给人落下把柄,因此谢家有权没有大钱,一家三口就想娶有才有貌又有钱的老婆(儿媳妇)。
谢启鸿沙发一头坐下说:“是很不错,只是她表面礼貌客气,但骨子里桀骜不驯,事业心强,结婚后不会为家庭从一线转到后勤,重要的是她看不上我,我追求成功的概率为零。”
沈舒兰听虞畅看不上优秀的儿子心里不高兴,嘴上却说:“优秀的小姑娘都喜欢英俊高大有脑子的男人,但是英俊高大又有脑子的男人万里挑一,哪里那么好找,等你跟她熟悉,她了解你的优点,她会喜欢上你的。”
谢启鸿边用打火机点烟边淡淡说:“妈,虞畅上的是国家最好的公安大学,从她工作后的表现说明她能力很强,她不是从部队转业、只会埋头做事的警察,她有系统地学刑侦,身上还流着港城程家的商人血脉,有商人的狡猾,心机和城府不差我多少,未来可期。”
谢启鸿跟他妈一样觉得虞畅各方面条件实在太好,她不仅自身很优秀,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跟石局长和西北联合农场的沈副场长相交。
堂姐夫是检察官,舅家是大商人。
有才,有颜,有人脉,有钱。
只是她性格桀骜不驯,很难驾驭。
但自己若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以后肯定会后悔。
沈舒兰知道儿子看人的眼光,这么说来,虞畅结婚后不会以家庭为重,甚至经常加班。
如果她的性格软和一些就好了。
可惜了那么好的条件!
沈舒兰看向儿子问:“你是什么打算?”
谢启鸿:“追求她一段时间,追求不到就做朋友,做不成朋友我也不会跟她结仇。”
像虞畅那样的人,做不成朋友也不要结仇。
畅畅并不知道短时间内自己被谢启鸿摸清性格,对他偶尔发来的问候信息,回应很简洁,他邀请畅畅去吃饭,但是畅畅很忙,都被她拒绝了,就算不忙,她也会拒绝。
程沫和虞晏关心畅畅,暗中跟人打听谢家人的性格,只是没有打听到多少消息。
自从畅畅上班,街坊邻居们喜欢问她和程沫:畅畅,你有对象没?
你家畅畅潇潇有对象没?
母女俩回答说没有,问的人便说要帮忙介绍对象,被她们坚决拒绝。
这些避免不了,程沫和畅畅不放在心上,过耳即忘。
畅畅的工作并不是一直出外勤,更多的是分析,开会,整理资料,跟检察院来回打交道,工作琐碎,需付出大量耐心和精力,她很快熟悉并应对自如。
国庆期间畅畅更忙,天天早出晚归,有时晚上回来快零点了,令程沫和虞晏心疼,每天做营养高的肉菜留给她。
畅畅知道爸妈心疼自己辛苦,心里颇内疚,却没有后悔。
国庆官方假期过后畅畅才能放三天假,放假第一天,她睡到中午才起来,洗漱后便能吃午饭。
快用完饭,畅畅跟爸妈说:“我现在已经很熟悉工作,你俩想出去玩就出去呗。”
程沫回道:“今年我们不
打算出去玩了,计划下个月去深圳看你外婆。”
这些年黄慧心除了过年期间,基本上住在深圳华悦度假山庄,程立言和程立行两对夫妻俩则轮流陪老太太,年轻代有时间也会去度假山庄住一段时间休养。
畅畅没法请长假,情绪变低落,沉默几秒说:“我去不了。”
潇潇也去不了,外婆九十多岁了,也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机会去看她。
程沫早看出老娘对生死已看谈:“没事,你外婆看得开,能理解你和潇潇,你们有时间给她打电话就行。”
畅畅也知道外婆对生死已看淡,闻言心情变好不少:“嗯。”
第366章 交谈
畅畅工作几个月以来为尽快熟悉工作, 精神比较紧绷,想去鸣涧山庄钓鱼放松,程沫和虞晏自无不答应, 下午三点多, 三口在水库钓鱼。
最近都是好天气, 不冷不热,畅畅懒懒躺在躺椅里,眼前是绿水荡漾, 抬起眼入目是被秋色染过的斑斓山林。
秋日午后的暖阳洒在人身上,舒服得畅畅一点也不想动,鱼咬钩了都懒得提鱼杆, 懒懒叫妈妈:“妈,我这有鱼咬钩,你来提。”
程沫的鱼钩没有放饵,拿着一本杂志看,听畅畅的话过去拉起鱼杆,把钓起来的鲫鱼脱钩放进水桶, 甩下空鱼杆, 转回头坐下。
畅畅侧着头看妈妈, 又看妈妈身边的爸爸,爸爸在用电脑, 他们衣饰简单, 看着很寻常。
小时候二舅常来西京, 他们家常来鸣涧山庄休闲, 因此从小她和潇潇便知道鸣涧山庄和方姨沈叔的工作单位西北联合农场很特殊,也知道西京有很多间谍,有很多国人被境外势力收买, 帮那些人收集信息,做卖国贼。
当时她们懵懵懂懂,不是很清楚西北联合农场的重要性,上高中跟更多的同学交流后才清晰地知道西北联合农场的产品和晶莹护肤品闻名全世界。
上大学后她们也才知道几十年来国内黑势力和境外势力一直在找设阵法的人,西京的警力比其他省府多出三成,暗中还有许多人跟间谍做斗争,也许爸妈就是其中两个。
爸妈教她们风水画符和阵法的时候她们便有些怀疑,怀疑爸妈身后的师门还在,他们认识设阵之人,也许还是设阵人之一。
这事太大了,她们不能问,也不敢问。
程沫见畅畅一直看着自己,抬眼问她:“怎么了?”
畅畅回答:“我很好奇,当年你和我爸咋想要跟杨爷爷徐爷爷学风水和画符?”
程沫随口就说:“当时我们就想多学一门技艺,就像现在一些人喜欢考证,多几条出路。”
畅畅听着有道理,只是风水画符阵法不是想学就能学,一学就会,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
从方姨和梁姨描述她们的青春岁月中,他们在农场干农活很辛苦,寒冬腊月要参加民兵训练。
他们还有时间和精力学风水和画符。
而且高考刚恢复,他们就考上大学。
啥都顾得上,未免太厉害了!
畅畅很佩服爸妈:“你和我爸真厉害,你们那一代人太厉害了,很多人都说,我们这一代是被宠坏的小皇帝,是垮掉的一代。”
程沫眉头微皱:“说这话的人狭隘又愚蠢,有多么愚蠢才用少数人代表一代人?你和潇潇,还有你们的许多同学,多么优秀!”
畅畅笑:“就是!”
她眨眨眼又问:“如果我三十岁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你和我爸真不催我找男朋友结婚啊?”
“不催。”程沫顿几秒,转头扫一下后面见近处没人,低声跟她说:“但人是高等动物,男/欢/女/爱,有生理需求再正常不过,不要觉得那方面的欲/望羞耻,那跟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差不多。”
她不希望俩孩子刻意禁欲,压抑自己。
程沫在俩孩子进去青春期的时候跟她们讲过两性,那时候讲得委婉,这次她讲得直白,她不反对孩子未婚同居,只是她们的工作不允许她们这么做。
畅畅还没有两性经验,听妈妈说得直白,脸上有些发热,同时想妈妈的思想好超前,她瞄爸爸一眼后放低声音:“那找男朋友得先看对方的体质。”
程沫:“嗯,如果你对一个人一见钟情,那人身体不好,就另外说。”
畅畅“嘿嘿”笑:“我喜欢生机蓬勃的人,不会对身体不好的人一见钟情。”
程沫:“那要看眼缘和磁场了,生机蓬勃的人,你看不顺眼,磁场排斥也白搭。”
“也是。”畅畅:“哎,妈,如果我找了男朋友发生关系,又不想结婚,对方又很想结婚,怎么办?”
程沫:“不太好办,闹开了是作风问题。”
畅畅:“所以,麻烦!”
程沫问她:“你恐婚?”
畅畅并不恐婚,只是有顾虑:“不是,我工作忙,恐怕不能兼顾家庭。”
她坦诚道:“以前我想做警察不完全是正义热血,是喜欢侦查,感觉层层抽丝剥茧很有意思,工作后查清事实,对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保护人民和国家财产,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很有意义,真心喜欢工作,所以我不会为家庭转岗。”
畅畅很清楚大多数华国男人是大男子主义,也知道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绝大部分男人和婆家不会喜欢顾不到家庭的老婆(儿媳妇),刚结婚时男人还可以包容,时间长了会有问题。
她没有自负到自己肯定能遇到像爸爸一样顾家的男人。
她自觉没有恋父情节,也不会按爸爸的条件找男朋友。
至于孩子,她不讨厌孩子,也不抗拒生孩子,但如果生了孩子,她不能像妈妈照顾自己和潇潇一样照顾孩子,可以请保姆,但是孩子需要父母陪伴,这是个大问题。
做不到陪伴,把孩子生下来是很不负责任。
程沫对她对待工作的转变不发表意见,回道:“世上没多少事可以十全十美,你期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她和虞晏自然希望俩孩子能找到相爱,志同道合,能包容她们,陪伴她们一生的爱人。
但如果事与愿违,他们支持俩孩子的任何决定,并给她们依靠。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问题畅畅还真没有想过,她认真思考后回答:“期望,但是期望不那么强烈,我顺其自然吧,如果碰到有感觉的,条件又可以的男人,我就抓住。”
程沫:“嗯。”
她们继续讨论男女感情,婚姻家庭,孩子,母女俩感情好,讨论这些问题很自然,谈私密的话也没觉得尴尬,畅畅在讨论过成中颇有收益。
畅畅放松三天后重新投入工作,依然很忙碌。
十一月初,程沫和虞晏去深圳看老太太,跟程家人相聚,呆八天后道别离开,转道去探望潇潇。
潇潇见到爸妈很高兴,轻快叫爸妈后抱住妈妈许久不放。
程沫知道她在撒娇,轻抚她后背微笑说:“瘦了。”
“没瘦。”潇潇放开妈妈问:“外婆好吗?”
程沫笑回:“还不错,跟人打麻将赢多输少。”
潇潇:“是舅舅舅妈让她的吧。”
“嗯。”程沫打量潇潇上下,见她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心里满意。
潇潇看向爸爸,轻轻拥抱他后放开:“爸,我想你。”
虞晏脸上露出笑容:“你看着不错。”
“嗯。”
随后潇潇带爸妈去单位招待所办理入住手续,程沫夫妻和程家人给潇潇带来不少东西,母女俩边收拾东西边聊天,闲聊间潇潇变主动不少,甚至主动说:“有个同事追求我,我对他没感觉,就拒绝了。”
程沫跟她眨眨眼笑问:“那位同志是不是不够英俊?”
潇潇笑了笑:“就是没有感觉。”
程沫:“好吧。”
虞晏坐一边安静听她们聊天,中午在招待所食堂吃饭,饭菜还不错。
潇潇知道爸妈来,提前申请休息,陪了爸妈两天。
两天后程沫和虞晏不舍离开,返回西京。
畅畅没有时间去接爸妈,她跟同事们抓了两伙聚众打架,两边共二十多人,最小的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姑娘。
她跟一个同事连审六人后换人审,她回办公室喝水出来,刚到大厅就有一个女人急晃到她面前跪下喊:“同志,我女儿是乔星梨…咳咳…”
畅畅对那个十五岁一脸倔犟的小姑娘印象深刻,忙扶女人起来边说:“大姐,你坐到一边慢慢说。”
女人抓住畅畅的手腕粗喘着气哀求:“同志,我家星梨才十五岁,她最乖了,她是…咳咳…为我才去/帮/人/打架。”
畅畅架女人到边上让她坐下,安抚她:“大姐,乔星梨犯的事轻,等查调清楚你就能接她回去。”
女人狠狠松一口气。
畅畅去接一杯温水给女人,女人手微抖接过:“谢谢同志!”
畅畅看女人脸色腊黄,在她身边坐下,漫不经心说:“乔星梨看着挺会读书的样子,怎么不读了?”
女人脸上痛苦:“是我拖累了孩子……”
畅畅从女人断断续续描述中知道女人的老公三年前病逝,家里欠着债,母女俩相依为命,女人摆摊做小吃,维持生计兼还债,年初时欠的债差不多还清,不想那时她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检查出是肾结石,需要做手术取出结石,但她没有钱做手术。
乔星梨考上高中没有去读,打零工为妈妈筹做手术的钱,什么事都做,包括为人打架。
畅畅听着脑子里同时浮现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双眼,听完念头快转十几秒后跟女人说:“大姐,我知道一个慈善基金,那个基金帮助过许多有困难的人,你去那里求助,那个基金会帮你出手术费,也会资助你女儿读书。”
女人将信将疑:“真有那么好的事?”
畅畅:“世上有很多好心人,那个基金负责人已经连续很多年资助X街道和X街道附近困难家庭的孩子读书。”
女人脸上惊喜:“那个基金负责人是不是姓程?”
畅畅:“是,大姐听说过?”
女人:“听说过,我有亲戚在那边。”
随后女人的声音迟疑:“我们不是那边的人。”
“哪里的人都会资助,那个慈善基金资助咱省的Z县和F县的所有贫困生上学。”
……
晚上,畅畅回到家高兴喊爸妈后抱着妈妈说:“妈,我给启梦助学基金拉业务。”
“你高兴就好。”帮什么人都是做慈善,程沫微笑问她:“累不累?”
“不累,饿了。”
“吃饭。”
“嗯。”
第367章 骨气
老旧的筒子楼某个房间里, 吴玉兰乔星梨母女俩吃完饭,隔着小饭桌对坐,沉默不语,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几年来她们受尽人情冷暖, 受尽冷眼,以前关系很好的亲戚不仅疏离她们,还对她们说过很难听的话。
每到逢年过节给亲戚送礼, 亲戚回礼时看她们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施舍和看不起,明明她们送的节礼并不差,每次母女俩都很难受, 但是乔星梨她爸生病的时候亲戚们给她们借过钱,欠了人情,她们受了屈辱也不能表露出来。
欠人人情在人家面前直不起腰。
外人看不起她们的眼神她们可以不在意。
而亲戚们看不起和施舍的眼神像针一样时刻扎着她们。
特别特别地难受。
因此吴玉兰检查出肾结石要动手术,她们没有去找亲戚借钱。
好一会,吴玉兰提起精神说:“梨梨,咱们就当跟慈善基金借钱, 度过这个难关, 等将来存到钱, 我们就还给基金…如果到时有能力就多还一些。”
“嗯,我不读书。”乔星梨不想平白受人恩惠, 只是妈妈的病不能再拖了, 自己可以不读书。
平时顺着女儿的吴玉兰却很坚定:“要读, 你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将来我们有能力了再回报程同志的恩情,当然这大恩无法回报清楚,等以后我们手头宽裕了, 还清钱后再给基金捐些钱。”
乔星梨在社会上混几个月,清晰地认知自己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大不了……以后多还钱给基金,低头沉默好一会应:“嗯。”
第二天上午,吴玉兰母女按着虞公安给的地址来到柳树街启梦助学基金门口,吴玉兰脚步停下,她在家下定决心来求助,但到这里又有点犹豫。
乔星梨跟着停下,抓住妈妈的手带着祈求:“妈,我们进去。”
此时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微笑看着她们问:“是吴玉兰同志和乔同学吧?”
吴玉兰慌忙回道:“是,虞公安介绍我们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们?”
李国华:“你说的虞公安刚刚给我打电话,我是李国华,进来吧。”
原来是这样,吴玉兰和乔星梨心里无比感激虞公安。
吴玉兰:“李同志,你好。”
乔星梨也礼貌跟李国华打招呼:“你好。”
吴玉兰和乔星梨跟着李国华到里面坐谈,李国华记录她们的资料后跟吴玉兰说:“等会我送你市人民医院检查,检查完可能就住院等动手术。”
吴玉兰母女俩很惊讶,这个李同志(李叔叔)只简单问她们情况就给她们出钱,这么容易?
不用调查她们吗?
乔星梨惊讶问:“你们不用去查我们的情况是真还是假吗?”
李国华笑说:“指引你们来的虞公安就是基金负责人虞同志和程同志的女儿。”
吴玉兰母女又惊讶,居然是这样,她们感激又感动,吴玉兰很快回神道:“李同志,基金资助我们的钱当我们是借的,我们可以写借条,以后有能力了就还。”
有骨气的人很多,李国华本身不会白要别人的钱,欠别人钱或东西会不舒服,很能理解吴玉兰母女的心思,微笑回道:“行,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不过不用写借条,也不用着急、惦记着还钱,慢慢来,程同志资助过的一些孩子参加工作有收入后来还钱,有些人一次性还清,有些人分几次还,个别有余力的人给基金捐钱,传递善意和温暖,这个社会有凉薄的一面,也有温暖的一面。”
“人生中遇到靠自己度不过的难关,可以坦然接受别人帮助度过难关,等将来有余力的时候帮助有困难的人度过难关,这是很好的循环,不是吗?”
李国华去两个县劝贫困生的家长让女娃娃们读书的时候碰到各种各样难题,有些难事会应对,有些不会,不会应对的时候打电话找老战友们求援,老战友们热心给他支招,他应用老战友们出的主意后许多问题得以解决。
他的嘴皮子比以前溜了很多,在跟人沟通上进步神速,现在心灵鸡汤说得很真诚自然。
吴玉兰母女听程同志资助过的人有人还钱和捐钱意外又不意外,李国华的话令她们听得很舒服,母女俩心里不约而同暗下决定:如果将来她们有能力,她们也会帮助有困难的人。
吴玉兰开口附和:“是。”
吴玉兰顺利动了手术,取出结石,身体恢复良好,乔星梨在街道帮助下回到学校复读初三,没有一点拖拉,母女俩发觉接受陌生人的帮助比接受亲戚的帮助要舒心。
程沫和虞晏跟多家装修公司接触,经过几轮见面交谈后跟一家公司签下合作合同。
十二月初,二十二层的微澜公寓封顶,进入装修环节。
同时,程沫和虞晏商量后拿资料去相关部门一趟,把启梦助学基金改成启梦慈善基金,不单是助学,像吴玉兰的情况也资助。
基金的资金充裕。
程沫找广告公司,花钱在公交车和公交车外做慈善广告,让碰到困难或身在绝境的人看见,来基金求助,拉人一把。
程立行跟妹妹联系,得知她做为后给基金捐赠一千万,程立言也跟着捐赠一千万,热乎的上市公司老板程文凯捐赠五百万。
张刚跟程立行喝酒闲聊中得知程沫所做所为后 ,用家族名义给启梦慈善基金捐赠五千万。
十天内启梦基金账户多了七千五百万善款。
张刚捐赠太多,程沫打电话跟他道谢后说:“张先生,你捐的善款太多了,我送你一套紫罗兰翡翠四件套。”
张刚是诚心捐钱做慈善,闻言忙道:“不用,不用,我家每年都给慈善基金捐善款,捐给启梦慈善基金也一样,立行不够意思,你成立慈善基金也不跟我说,我现在才知道,以后我家每年给启梦慈善基金捐赠一千万,对社会尽一份力。”
程沫听他这么说就没有坚持,微笑道:“那我送张先生两罐茶,跟我给大哥二哥的一样。”
过年过节特管局发给她和虞晏的茶是顶级,外面买不到,他们喝不完,便分吧分吧送给亲友。
张刚知道程沫送程家兄弟的茶有多好,高兴笑道:“这个我不客气了,多谢,多谢!”
程沫笑:“不客气。”
很快到年底,畅畅更忙了。
进腊月,程文凯带着程诗韵程泽宣程泽骏三个孩子来西京游玩,顺便给程沫一家送来年礼,他们住九寰酒店。
程文凯念叨来西京玩好几年了,因为工作忙,现在才能成行。
程沫亲自开车带他们去玩,给他们当导游。
这天晚上畅畅抽时间跟他们吃晚饭,程文凯问畅畅:“你就这么喜欢做警察?”
做警察工资低又辛苦,程家人不太理解畅畅为什么喜欢。
畅畅笑回:“不是喜欢,是热爱。”
好吧,程文凯能理解“热爱”这两个字。
程诗韵三姐弟很喜欢畅畅表姑,热情跟她聊天。
程文凯跟姑姑姑父说:“姑姑,姑父,我们公司技术升级比较难,我想投资别的行业,调查市场后我没有抓到明确的目标,你们觉得什么行业可以投资?”
程沫想没想便说:“港城我不知道,我感觉内地房地产还可以上升十来年,白酒,旅游酒店业也不错,其他就不知道了。”
程文凯看向姑父。
虞晏简单说:“生物制药也可以,不过生物制药跨行很难做。”
程文凯:“确实,白酒我也不解,房地产和酒店又跟家里的产业重合。”
程沫:“内地这么多城市,以后都会发展起来,重合又怎么样?”
程文凯:“也是。”
……
游玩几天,休息两天后程沫和虞晏带程文凯叔侄四人去爬华山。
程文凯的体力比十一岁的泽宣泽骏还差,隔一会就停下休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又一次休息的时候,程沫跟程文凯说:“你二叔在你这个年纪体力比你好多了。”这孩子没有结婚但从不缺女朋友,身体有点虚。
程文凯回:“我创立公司后压力大,健身的时间少。”
程沫从不过问侄子侄女们的私事,憋十几秒后委婉道:“你二叔比较洁身自好。”
姑姑会中医,一手针灸神奇,家里的成年人都找她扎过针,程文凯不意外她能看出自己比较纵欲,闻言脸上略尴尬。
这家伙快四十岁了,还是上市公司大老板,程沫懒得多说,转开话题:“我带了人参丸,你吃一粒。”
程文凯匀一匀气息,脸上的尴尬消失:“好,谢谢姑姑。”
程沫边从腰垮包里掏东西边说:“当年你二叔来爬华山也吃过人参丸。”
程文凯笑了笑:“以后我多抽时间健身。”
诗韵嘲笑小叔:“小叔,你的体力真废。”
程文凯可不惯着大侄女:“你运气好,有机会跟你姑奶奶学气功和剑术。”
诗韵马上道歉:“……sorry。”
程文凯笑:“原谅你了。”
程文凯吃了人参丸,腿有力气,爬山变轻松了些,到北峰也没有觉得特别累。
这是华山之巅,华山论剑的地方,程文凯叔侄四个很兴奋,跟保镖拿来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爬苍龙岭的时候刮着大风,爬完程文凯叔侄四个都腿软了,他们见姑姑姑父(姑奶奶姑爷爷)脸上神情自若,粗气都没有喘,咽咽口水,这两人简直是神人。
程文凯此刻深刻了解自己的体力有多么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不到六十岁就嘎了。
他还没有孩子呢!
晚上程沫和虞晏用药油给他们按磨腿脚,要不然明天他们几个都走不动路。
山上的饭店对程文凯叔侄几个来说太简陋了,上厕所更难受。
当夜下雪,不影响他们第二天早上看到绝美的日出。
日出太美了,程文凯叔侄四个忽略酸软的腿,拿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感觉昨天爬山的辛苦都值得了。
华山上的雪景很美,程文凯叔侄四个拍照不停,傍晚他们又在西峰看壮美日落。
程文凯叔侄四个一致觉得这一趟太值得了。
他们又在山上住一晚,隔天上午下山,到山脚下,程文凯按着腿说:“来一趟就够了!”
程诗韵还想来,这次爬华山有遗憾,因为没能走长空栈道,也没有下棋亭,她期盼道:“我还想来,不冷不热的时候来,到时候走长空栈道,下棋亭。”
程泽宣程泽骏也想在不冷不热的时候再来爬华山,听大姐的话异口同声附和:“我(我)也还想来。”
程文凯看三个孩子兴致勃勃的脸,瞬间感觉自己老了,真要考虑要孩子。
第368章 志愿者
程文凯叔侄四人吃遍西北美食, 又到母亲河—黄河壶口瀑布游览,河两岸是层层白色冰封,颇为壮观, 河水奔腾咆哮而下, 更壮观了。
程泽骏见河水是清的脱口而出:“黄河水不是黄的吗?”
做过攻略的程诗韵给堂弟科普:“冬天黄河有些河段水是清的, 而且黄土高原上植树造林很多年了,冲进河里的土减少很多,你看山上的树是一排排的, 很整齐,那就是人工植树。”
程文凯不太关心环保,但因为每次去华悦度假山庄休息, 听奶奶念叨姑姑姑父畅畅潇潇,讲西北风土人情,听二叔讲大陆的各种政策,知道大陆多年来大规模植树造林很成功,除了特别干旱的地区,很多荒原和沙漠变成了森林, 对大陆的植树造林政策很敬佩。
此时听大侄女提起植树造林, 敬佩道:“大陆的植树造林政策很了不起!”
程沫也觉得很了不起, 笑道:“是很了不起,我十几岁下乡在农场的时候就开始植树了, 那时候是小范围植树, 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变成全国性的植树, 每到植树节, 各大单位,所有高校师生,专院师生都要参与, 当时西京各大高校去植树是一两个小时车程,近十年,去植树要六七个小时车程,远也要去,而且很多地区没有种树的地方了,不再是全国性的活动。”
程文凯感慨:“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国外媒体报导华国都是负面消息,频繁指责华国人权问题,当时奶奶在西京,我信了,以为你和姑父真没有自由,后来问了二叔才知道不是。”
年轻人喜欢谈民主自由,程沫和虞晏挺满意现在的社会规则,没有去研究过西方的民主自由,程沫:“文化和国情不同,民主和自由不好界定。”
“也是。”程文凯不再是年轻时的思想,不再一味觉得西方的民主和自由合适所有国家。
这个话题很复杂,他们不再谈这话题,认真感受黄河水奔腾万钧的力量。
程诗韵静静看着奔腾的黄河水,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她之前觉得爱国是空洞洞的两个字,长江黄河只是两条河的名字,不理解曾奶奶总是喜欢听爱国歌曲,不理解爷爷和二爷爷总是喜欢谈起大陆。
更不理解畅畅潇潇两个表姑明明可以过轻松奢侈的生活,却选择工资低又辛苦的工作。
现在有些理解又不完全理解。
就突然感觉脚下这片土地有一股亲切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因为自己跟这片土地上的人是血脉相连吗?
程诗韵瞬间想了很多,心里升起很多感想,有些感想用语言形容不出来。
程沫见程诗韵发呆,挽着她的手臂问:“是不是很壮观?”
程诗韵回神回答:“是,明年放假我要去游长城长江,还有泰山黄山。”
程沫听大嫂说过这孩子不喜欢保镖跟着,担心她自负甩掉保镖,提醒她:“内地有很多人贩子,他们用迷药,防不胜防,不要一个人出游。”
程诗韵听说过内地有很多人贩子,是不敢一个人出游,回答:“嗯,我会带保镖。”
“你还未成年,你爹地妈咪肯定不同意。”程文凯觉得大哥大嫂不会同意未成年的大侄女出去玩。
“我多带几个女保镖。”程诗韵心里想自己可以磨着爹地妈咪,磨到他们同意。
向下奔腾的黄河水声音太大,几人没再说话,安静感受黄河咆哮。
外面很冷,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回房车暖和一阵子再出来观看。
当晚他们在当地留宿,第二天上午才返回西京。
几天后,程文凯叔侄四人带着许多年货飞回港城,回到家跟家里人讲旅行感受自是不提。
程沫和虞晏送走他们后办年货,给启梦慈善基金和溪畔山庄的员工准备过年福利,收年礼,给亲友们送年礼,忙活了些天,到腊月二十九才闲下来。
春节潇潇能放假但不能回家,在家属院呆着随时待命。
畅畅初一和初四要轮值。
在程沫和虞晏心里,孩子最重要,因此他们不回老家吃年夜饭,打电话跟二老说。
虞父虞母听他们不回来吃年夜饭很不高兴,说了他们,之后又给他们打好几次电话说他们。
程沫和虞晏听二老翻来覆去说同样的话有些烦,老两口年纪大了,他们又不好说强硬的话,只坚持初二再回去。
虞父虞母不高兴,跟虞帆两口子叨叨发泄不满:“这么多年了,老二一家跟家里就是不亲。”
虞帆和高红心说早以前你们最疼的老三,这些年还不是跟你们疏远了,老三一家离得这么近,也没有隔三差五来看你们陪你们,来送年礼屁股还没坐暖就走了。
虞帆直白说:“老三一家除了婷婷,跟我们也不太亲。”
老两口听老大提起老三一家,不再作声。
除夕傍晚,畅畅按时下班回家,洗手后坐下吃年夜饭。
饭桌上少了潇潇,这是头一次过年一家四口少一个人,以后这种情况将是常态,潇潇人在家也安静,但她在家转眼就能看到,不在家就是空了一块。
以前程沫和虞晏并不怎么在意过春节,但现在潇潇不能回来团圆,春节的意义和份量在他们心里变重了。
小鹰会飞后会离开母巢独立,孩子长大了要离家独立,只是道理是道理,感情是感情,人无法完全控制感情,包括他们。
活泼开朗的畅畅也有点伤感,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程沫给畅畅夹一个鸡腿,又夹起一个在半空停顿两秒,把鸡腿放进自己的碗里。
畅畅见状忍不住叹出声:“唉。”
虞晏开口:“以后都这样了。”
程沫点头:“以后我们要在除夕夜吃团圆饭是很难了。”
将来畅畅结婚会搬走,最终还是自己和虞晏相伴,人生就是这样,聚聚两相依。
畅畅手拿起鸡腿重重咬一口:“实话就是不中听!”
潇潇以后很难在春节回家团圆已是既定事实,程沫很快消化不好的情绪,道:“独生子女家庭,也有些孩子不能回家过年,跟父母团聚,我们还有你。”
此刻程沫和虞晏有些理解很多人为什么喜欢多生孩子,老大虞帆的五个孩子,只有老四在身边,虞飞虽然在县城离农场很近,但很忙,也甚少回家。
畅畅想起网络上兴起的空巢老人名词,又咬一口鸡腿,看着还很年轻的爸妈说:“起码二十年后你们才能叫老人。”
老人!
程沫和虞晏听到老人两个字不约而同打个激灵,二十年后他们也不想被称为老人,夫妻俩相看一眼,程沫岔开话题:“过年期间你跟朋友有约吧?”
畅畅:“有,没有意外的话,初三晚上去唱k。”
……
潇潇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挺想爸妈和姐姐,在食堂跟战友们吃了丰盛的年夜饭,转到大礼堂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边在企鹅上跟爸妈姐姐朋友同学们聊天,直到零点放烟花,算是一家四口一起守夜了。
又是一年过去,初八大多数人上班,畅畅也正常上班。
程沫去启梦慈善基金,去年基金打广告后求助者增多,工作量增加,程沫让凌旭阳帮忙招来四个员工,增加了四个员工基金还是有些忙。
程沫在三楼办公室跟李国华谈找兼职人员审核求助者是否真实的事,谈了半个多小时,下到一楼又跟其他人交谈一会后回家。
她从小巷出来碰到魏淑芬,魏淑芬在三年前退休了,老两口去大儿子家看孙子两年,去年重回老宅住,据说婆媳俩闹矛盾了。
两人打招呼后魏淑芬笑问程沫:“听说你们基金现在很忙,要不要招志愿者?”
程沫听了有些意外,做志愿者基本上是年青人,他们基金还没有志愿者来接触,笑回:“招,魏姐想做志愿者?”
魏淑芬:“是,我家辉辉上小学了,不用我和老梁看了,我在家闲着很没意思,就想着我身体还算健朗,可以出点力。”多做好事积德。
魏淑芬的身体还不错,程沫欢迎她去基金帮忙:“行啊,你去基金找李国华,跟他说他会安排。”
魏淑芬便笑道:“那我现在就去。”
程沫:“行。”
李国华对退休的魏淑芬来基金做志
愿者有顾虑,这个魏大姐快六十岁了,人一上年纪身体都有些毛病,他担心她来帮忙的时候出啥问题,没有马上答应,送走她后打电话给程沫说自己的顾虑。
程沫回道:“魏姐的身体没啥大毛病,她的善心值得推赞,你就让她上午在基金帮忙接待求助者两个小时,她不用每天都去,每周去两三天就成。”
这样很轻松,李国华同意:“好。”
附近有不少退休闲着的老人,听说魏淑芬在程沫的基金做志愿者后也去基金询问,也想在基金做志愿者。
李国华仔细问老大哥老大姐们的身体情况后,又接受了一个大哥两个老大姐来基金帮忙。
来基金求助的人多数是妇女,三个老大姐和老大哥待人热情又亲切,很能帮上忙,令李国华他们的工作减轻了不少。
年后程沫和虞晏去微澜公寓次数变多,虽然跟装修公司签了合同,但是装修工人良莠不齐,有认真做事的工人,也有做事马虎的工人,做事马虎的人干活达不到标准,需要他们经常盯着。
因为他们要求做工要达标,有不少地方达不到要求要返工,几次后引起做事马虎的工人不满。
这样下去要么工人更不满跟他们暴发冲突,要么他们妥协。
他们经过对比才跟这个装修公司合作,没想到还会出现这样情况,只能说这种情况在装修界很普遍。
程沫不想妥协,也不想跟工人们发生冲突,约装修公司的老板刘老板谈话,刘老板听程沫说后道歉了,但之后左顾而言他,就是不说保证能做好的话。
程沫知道那些工人基本上是装修公司临时拉来的,刘老板未必管得住他们,只是装修公司既然跟他们签了合同,收了他们的钱,就要负责做好。
她脸上浮现出不悦,直接道:“刘老板,我们付了十分的钱,你们公司找的工人只做出六分的活,换是你,你乐意吗?”
刘老板脸上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回道:“我已经说过他们了,明天我再去说他们。”
这明显敷衍的话令程沫很不满,好好说话对方不认真看待,这事走法律流程又很麻烦,于是脸上变严肃,身上的气势变很强,语气也变强硬:“刘老板,我们付了十分的钱,不要求你们做十分的活,但起码也要做到八分五,我想告诉刘老板,我和我先生都是风水师!”
刘老板见程沫身上气势大变,像一座山一样压向自己,心怯了,听她说最后一句不像是假的,心里更怯。
据说风水师非常可怕,可以无声无息地杀/人,可以用风水阵令一个大家族落魄,也可以令一个大公司破产。
得罪啥人也不能得罪风水师!
刘老板不敢赌程沫和她老公不是风水师,背后出冷汗,心里啥心思都没了,脸上的笑容变讨好:“程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会严加交待工人们,要他们认真干活。”
程沫看着他幽幽问:“刘老板确定?”
刘老板背后出冷汗更多了,忙不迭保证:“确定,确定!”
程沫又定定看刘老板十几秒后身上逼人的气势消失,语气变缓和:“最好是这样,我比较好说话,我爱人可不好说话,等他找刘老板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啥事。”
刘老板想到严峻脸的虞先生,脸色变了又变,心下决定减少抽成,叫工人们认真干活。
第369章 绑架
微澜公寓有两房一厅, 一房一厅,单间三种房型,都有厨房和卫生间, 最大的两房一厅实用面积也就六十平方米, 公寓分两个单元有两个进出口, 每个进出口有两部电梯。
自从程沫跟刘老板谈过之后,干活马虎的工人变认真了许多,需要返工的次数大减。
程沫感慨:有时候真要亮出拳头。
其实公寓装修很简单, 安装门窗水电,房间和客厅只刷白墙和地面铺瓷砖,卫生间铺瓷砖和安装蹲坑, 也就厨房装修麻烦了点。
就这样简单的活装修工人还偷工。
刘老板减少工人抽成,心里惦记着程沫夫妻是不是真的是风水师,花钱找人去打听,不久后打听到的消息是:据说他们会画符,不能确定是不是风水师,他们的女儿是刑警, 他们跟公安局西分局局长是朋友, 侄女在税务局, 侄女婿是检察官,程沫的娘家哥哥是港城大富豪。
这些消息足够令他不敢起啥小心思。
微澜公寓地下一层, 是停车场, 地上二十二层, 面向街道的一二层是套装商铺, 每间商铺面积在一百平米上下,一楼做生意,二楼住人, 上下都有卫生间,商铺和街道行道树之间有九米宽的空间,商铺是毛胚房出租。
这块地皮八亩多,公寓占了六亩多一点,四千多平方米,整栋公寓看着不小,公寓后面空余出的狭长空间将种一些花草树木。
公寓整体深长二十八米,商铺深十五米,因此商铺后面还有空间,这些空间一楼是小停车场,二楼是单间公寓。
程沫让凌旭阳介绍来一对夫妻,男的叫姜建明,女的叫方红霞,她面试他们后录取他们做微澜公寓的管理和收租人员,让他们住在三楼一套装修好的一个两居室里。
简单装修没有多少甲醛,刚装修好住进去没问题,他们的小孩在老家,可以接来在西京上学。
程沫把微澜公寓装修的一些事交给姜建明夫妻,自己和虞晏去公寓次数减少。
四月中旬某天,早上阳光明媚,程沫和虞晏开车去终南山踏青,半路上他们发觉一辆面包车特意跟踪他们,他们过得平静,这回来点刺激令他们有些开心。
程沫用神识探查面包车,小会收回神识后笑和虞晏说:“车里有六个男人,两人身上有手/枪,每人身上都有匕首,有两捆绳子,装备挺齐,他们这是想绑架我们?为财?还是其他?”
年后到现在,畅畅隔三差五不回家过夜,看她那样不是谈恋爱,那就是跟工作有关,基于保密原则,他们不好过问。
不知道这些人找上他们跟她有没有关系?
虞晏边看后视镜边回道:“都有可能,抓住他们就知道了。”
“嗯。”那些人明显早有准备,程沫疑惑:“这几天我去买菜没有发现可疑之人,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出门?”
要绑架人要先踩点,难不成自己警惕性变差了?
虞晏:“你有跟人说我们今天去山里踏青吗?”
程沫略思索后说:“昨天早上我买肉回来路上跟小雨她妈打招呼的时候不经意提了一嘴,可能被有心人听见了。”
虞晏:“估计是。”
……
到山脚一个小停车场停好车,程沫和虞晏各背着双肩包走进山谷,他们有半年没有进山了,看周围的风景有些亲切。
今天是工作日,来山里踏青的人不多,他们前后没有多少人,那辆面包车里的六个男人下车五个,分两拨在后面远远尾随他们,五人伪装得不错,相貌气质跟寻常人一样,一般人还真看不出他们是高危分子,身上带着危险武器。
程沫夫妻俩慢悠悠进山,一个小时后到达他们经常来的山涧幽谷,把背包放在石头上,拿出水喝水。
此时幽谷里只有他们和两个年轻男人,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是驴友,跟踪他们的五个男人不见了,分散在林中暗中观察他们。
程沫和虞晏喝完水,从包里拿出布垫放在石头上坐下边闲聊,边享受清新空气,这里的空气远不如鸣涧山庄的空气清新,但是人少幽静,风景自然。
那两个驴友在山谷休息逗留约半个小时后上山,山谷里只剩下程沫和虞晏,小会两个男人无声无息来到他们身后,分别用枪顶着他们背后说:“枪,不要乱动,双手举起来!”
程沫和虞晏顺从举起双手,随后有两个人靠近他们,向他们伸手,夫妻俩同时动手,四五分钟后,意图绑他们的五人躺在地上,
下巴被卸,五人带来的绳子绑了他们自己的双手,身上的武器和手机被缴到一边。
程沫拿出银针扎他们,令他们不能动弹。
虞晏把看似头目的男人提到一边敲晕,然后对他搜魂,七八分钟后走远一些给畅畅打电话跟她说他们现在的情况,并告诉她跟踪他们的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畅畅听完吃一惊,问他们没有受伤后表示马上带人去找他们。
虞晏挂下电话后回头低声跟程沫说:“这几人是凌云俱乐部的人,跟一个跨省贩毒团伙有关,畅畅跟她的同事们追查那个贩毒团伙追得很紧,他们想抓我们用我们威胁畅畅和追查他们的人。”
原来这两个多月畅畅隔三差五不回家是在追查贩毒团伙。
“原来是这样。”虽然畅畅功夫过硬,有护身玉符,但是毒贩很危险,程沫还是不由自主担心她,看着虞晏:“我们插手吧。”
虞晏也担心畅畅:“嗯,晚上去凌云俱乐部。”
程沫:“好。”
出了这事,不影响程沫和虞晏踏青的心情,夫妻俩慢悠悠挖起野菜。
畅畅挂下电话后马上跟队长报告,然后跟同伴赶去终南山,一个多小时后畅畅见爸妈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同畅畅一起来的是四男一女,皆穿着便衣,没有一个是程沫和虞晏面熟的,他们很快明白畅畅这是加入一个调查组,调查组队长姓韩,
韩队长估摸三十五六岁,看着很沉稳,其他人气势也不一般。
程沫和虞晏一眼看出同畅畅这些同伴都是精英,其中一个姓叶的男青年存在感很强,他比虞晏还高出三四厘米,标准的国字脸,给他们的感觉是像猎豹一样。
韩队长几人看到程沫和虞晏缴获的武器有枪吃一惊,同时惊讶:这五个绑匪年轻力壮,身上带着高危武器,他们怎么制服五人没有受伤?
他们衣服都没有被撕裂,根据这情形推断五个绑匪在他们手下没怎么挣扎就被制服,单方面的高维碾压,这要多强的武力?
便衣们感觉自己的脑子要长草,看向程沫和虞晏的眼神不对了。
打招呼后韩队长看着程沫夫妻关心问:“你们有没有受伤?”
程沫微笑回:“没有。”
虞晏平淡回应:“没有。”
程沫从外套兜里掏出她和虞晏特管局的工作证递给韩队长,韩队长接过看后瞳孔一缩:虞畅的父母还有这层身份。
他把工作证给回程沫,向他们敬礼道谢:“多谢两位同志!”
程沫左手接回工作证放,右手回礼:“韩队长不用客气。”
虞晏回礼,微点头回应。
随后韩队长问了程沫夫妻事情经过,程沫等他问完后问:“你们来的时候到停车场,跟踪我们的那辆面包车还在吗?”
韩队长脸上变凝重:“车还在,但里面没人了。”
程沫和虞晏闻言皱眉,他们控制这五人速度很快,很快缴他们的手机,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跟留在车里的那个人通风报信,难道那个人远远看到他们的车跑了?
既然那人跑了,那肯定跟他们上头通风报信,很可能有人来灭口这五个绑匪。
程沫提醒韩队长:“那人跑了,我们回去路上可能有危险。”
这点韩队自然也料到了:“我会请求支援。”
那就行。
畅畅和几人同伴已经把五个绑匪铐住,仔细搜了他们身上,搜出小铁片小刀片铁针啥的,这五人还不能动弹。
畅畅叫妈妈:“妈,你把他们解开。”
程沫手里已经拿着银针包,听畅畅叫把银针包递给她:“你来。”
畅畅本想在爸妈面前偷懒,见状只好接过针包,拿出银针扎五个绑匪,让他们能站起来走路。
韩队和另四人不知道虞畅还有这一手。脸上惊讶。
小会后,便衣警察们押五个绑匪下山,程沫和虞晏走最后。
一行人一路无事走到停车场,支援组已经到达。
程沫看犯人上囚车后把一个小袋子递给畅畅,小声跟她说:“里面是饭团,你可以边开车边吃,我和你爸分吃一份。”
畅畅听饭团还有一份没有犹豫接过小袋子,在妈妈脸上快速亲一口:“谢谢妈”,然后快步走向她的车。
程沫和虞晏开着车跟在车队最后面,车队平安到达市局,预料的危险没有出现。
程沫和虞晏做完笔录后出来就看到畅畅,畅畅送爸妈到车边跟他们说:“这几天我可能没时间回家。”
程沫和虞晏不意外,程沫问她:“要我们给你送衣服吗?”
畅畅眨眼笑道:“我车里有换洗衣服,不过零食消耗大半了。”
程沫:“我们车里有,都给你。”
畅畅露出大笑容:“好。”
程沫收敛脸上的笑意,抬手轻摸一下畅畅的脸颊:“一定要小心!”
畅畅脸上变郑重:“嗯!”
晚上九点多,程沫和虞晏出门,开车去凌云俱乐部,到俱乐部不远处发现俱乐部被警察围了。
虞晏开着车继续向前。
程沫看向俱乐部大门说:“警方动作挺快。”
虞晏开口:“关键人物肯定跑了。”
程沫同感:“嗯。”
毒贩团伙的高层和核心人员肯定不是一般人。
高智商罪犯最难对付。
第370章 折腾
隔天, 程沫和虞晏在本地报纸和本省电视新闻上看到凌云俱乐部的一个经理在俱乐部**//品被捕,警察查封凌云俱乐部的消息。
三天后晚上刚过八点,畅畅回到家, 程沫和虞晏在客厅听到动静转头看向门口, 见畅畅脸上疲惫并带着些许丧气, 这是工作不顺利了。
畅畅见爸妈看向自己展开笑脸,疲惫和丧气瞬间消失,轻快喊:“我回来了!”
程沫笑回:“回来了。”
随后程沫和虞晏放下手里的东西, 站起来向外走。
畅畅换好鞋迎向爸妈,收起笑容跟他们道歉:“爸妈,试图绑架你们的那几个人是凌云俱乐部的保安, 他们跟一个贩毒团伙有关,我在一个调查组追查那个贩毒团伙,他们想绑你们威胁我们,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
程沫打量她见她没有受伤放下心,回道:“说傻话, 那又不是你的错, 道啥歉, 他们找上我们比去找其他人的家属好,累坏了吧?明天能休息吗?”
畅畅听到说傻话三个字, 知道爸妈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给他们带来危险和麻烦, 心里暖乎乎:“还好, 明天休一天。”
才休一天, 程沫不满意却无法说什么,没有问她那案子后续如何。
虞晏揉了揉畅畅的头发道:“你去洗澡,我们给你炒两个快菜。”
畅畅脸上笑容重现:“好。”
十几分钟后, 畅畅洗澡下来到餐厅坐下拿起筷子就吃饭。
程沫坐在她对面,拿着手机在企鹅上跟潇潇闲聊,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梁玉珍和方红玲闲聊。
虞晏收拾好厨房出来到客厅,继续抱着他的电脑敲键盘。
畅畅狼吞虎咽吃半饱后放慢速度,抬眼看向妈妈问:“在跟潇潇聊?”
“嗯。”程沫抬眼看她:“以后还忙吗?”
畅畅嚼嚼:“忙,不过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忙了。”
她吃几口饭菜后又自豪说:“调查组的人可羡慕我了,羡慕我有武力超强的爸妈。”
程沫笑:“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值得羡慕。”
畅畅笑嘻嘻:“嗯。”
程沫看她笑嘻嘻的样子有些心疼,她本可以过得很轻松,闲时开喜爱的豪车去兜风,或者参加刺激的赛车,可以更加肆意飞扬,却能忍住放弃了。
程沫突然想买豪车回来给她开,让她高兴高兴,宠宠她,宠一下孩子怎么了?
程沫此刻很能理解老娘和二哥,还有大嫂为什么那么喜欢给他们一家买东西。
畅畅见妈妈眼里疼惜自己,感谢妈妈理解,又笑了笑。
程沫也笑了笑,让她不必内疚。
尽不在言中。
畅畅开心给妈妈一个飞吻继续吃饭,回家真好。
夜深回房后,程沫和虞晏说要买豪车回来给畅畅开的事。
虞晏自然没有意见:“行,只是家里没有车库,豪车买回来不能长时间停在外面,要停在九寰酒店地下停车场,要不要买大别墅搬家?用车的时候方便。”
程沫住在这里习惯了,不怎么想搬走,看着他反问:“你觉得呢?”
“那就不搬。”虞晏知道她对这里有感情,畅畅在这里长大,估计也舍不得搬离,他突然间想到一个法子:“我们在地下挖一个回形车库,在中间挖几个停车位。”
他们家的前院,房子,后院面积加起来差不多有一亩,完全可以在地下挖回形车道,出入口在前院左侧,开车进去转个圈出来,不需要倒车,里面挖几个停车位,不需要把地下全挖空。
程沫马上明白他的意思,觉得这主意很不错:“好,我们有神识,挖土的时候不需要精算位置,指挥工人干活效率高,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使用灵决作弊。”
虞晏想就做:“我现在就用神识查探和画图。”
“嗯。”程沫觉得他们挺能折腾:“要跟街道报备一下,今年我都没有想去溪畔山庄住的念头,你想去吗?”
虞晏也没有想去溪畔山庄住的念头,说实话:“不想。”
程沫说自己:“当年我是头脑发热了。”
虞晏:“说不定几年后我们就想去住,以后也不想去住也没什么,就当投资错误。”
“好吧。”
……
次日早饭后,程沫拿一张图纸递给畅畅:“我和你爸想买车,决定挖一个地下车库,这是设计图,你看看。”
买车?挖地下车库?
畅畅之前没听爸妈提过这两件事,现在猛不丁听妈妈说很惊讶,接过图纸看后觉得爸爸设计得不错,只是:“如果咱这儿拆迁,就白干了,你们怎么突然想买新车?”
程沫面不改色道:“不是突然,近段时间我想开别的车,然后想你大舅二舅表哥表姐们每人都有好几辆豪车,就想买新车换着开。”
畅畅了解妈妈不是奢侈的人,对她给的理由不完全信,狐疑看着妈妈的眼睛,没有发现异样。
程沫见她不信问:“怎么?我不能想开别的车吗?你很想开别的车吧?”
畅畅很喜欢豪车,毕业后没有买豪车已经是她竭尽全力克制买车的欲望了,爸妈买了车,自己休息的时候可以开,眼睛一闪问:“你想买啥新车?”
程沫笑:“最新款宝马。”
畅畅眼睛变亮,暗示:“我觉得银色比黑色好看,你觉得呢?”
程沫看她这小模样心里暗笑:“我也是这么觉得。”
妥了,老爸听老妈的,畅畅嘴角高高翘起,被妈妈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那又怎样?
孩子成年了也有可爱的时候,程沫控制自己没有摸她的脸,又道:“昨晚我跟你爸说想买新车,但没有车库,你爸便问我要不要买大别墅搬走,我住在这里习惯了,不太想搬,他就出这个主意,你觉得买大别墅搬走还是挖车库好?”
畅畅脸上为难,她从小在这里长大,也不太想搬走,但是如果挖好车库就拆迁,那就白干,要是一直不拆迁,就一直把新车停在九寰酒店地下停车场吗?
程沫看她的脸色又说:“就算车库建好没多久就拆迁也无所谓,也就损失一些建材,那些建材又不贵,也不会造成污染,请人干活给工人挣钱,钱是流通的,那不算损失。”
畅畅撇嘴:“富婆,财大气粗!”
程沫眨眼:“你也是个小富婆,你是守奴财啊?”
畅畅否认自己是守奴财:“我才不是守奴财,家里啥都有,大舅妈二舅妈她们又常给我们买东西,啥都不缺,我都没有花钱的地方,哎,今天我休息,我们去逛街,你和爸买啥我出钱。”
程沫不喜欢逛街,不过孩子有孝心,念头一转说:“那下午咱们去逛玉石街,晚上去吃粤菜?”
畅畅:“好。”
下午,畅畅当孩子也当大人,像个孩子一样开心跟在爸妈后面逛街,该出钱的时候变成大人出钱,过了愉快的一天。
程沫跟街道报备挖车库被街道阻止,她懒得跟街道扯来扯去,找凌旭阳帮忙解决,没两天街道便同意了。
程沫请凌旭阳帮忙找来十个工人,在前院左前侧搭遮雨棚后便开始挖地道,他们给工人饭钱,因此不管饭。
动工几天后这天下午四点多,程沫接到叶国华电话报告:“……w城孤儿院跟我们基金求助,一个叫周明扬的六岁男娃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去京城动修复手术,已经核实,医疗费金额比较大,需要您签字批准。”
程沫:“行,你现在就办公室吧?”
叶国华:“是。”
程沫:“我现在过去。”
约十分钟后,程沫签完字跟叶国华说:“外地人去京城求医不容易,你联系京城那边的志愿者组织,看那边能不能帮忙跟进,如果没有人帮忙,我找朋友搭把手。”
叶国华没有熟人在京城,马上应:“好。”
随后叶国华欲言又止。
程沫:“有事就说。”
叶国华声音略变低沉:“w城孤儿院有四十多个被遗弃的女娃,还有一些残疾孩子,w城经济比较差,加上捐款的人少,因此吃住条件比较差。”
程沫问:“那些残疾孩子什么情况?”
叶国华眼里出现怜悯:“有兔唇症,多指短缺,小儿麻痹症,聋哑,反应迟缓。”
病症还不少,程沫想没想便说:“我们基金给那些孩子治疗,……给那家孤儿院先转去二十万,到元旦再给转二十万,你现在就写拨款申请,”
叶国华:“好。”
程沫见叶国华又变憔悴,知道他这是跟弱势群体打交道多了精神受到影响,劝道:“人类社会永远有贫困交加的人,生重病付不起医药费的人,没有父母的孤儿,被遗弃的孩子,被孩子赶出家门的老人,善良是好品质,但你应该明白一件事,世界很大,国家很大,个人很渺小,我们帮不了所有需要帮忙的人,只能在有余力之下伸出援助之手,无愧于心就成了。”
叶国华怔住,是啊,世界很大,国家很大,有非常多需要帮助的人,个人跟渺小,他们能做的真的很少。
叶国华是退伍兵,并不是容易陷入情绪的人,经程沫提醒后很快想通:“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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