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多事的一年


    叶国华送走程沫后抽着烟边走神， 他来基金工作后才知道程沫以前不止资助这片区的贫困生读书，还陆陆续续给孤儿院捐了不少钱。


    之前他不理解程沫为什么给孤儿院捐那么多钱，却从来不买东西去孤儿院慰问和送温暖。


    现在理解了， 孤儿院的孩子没有父母关心和爱护， 得到一点点关怀非常高兴， 给他们送温暖看起来是件好事，实际有些残忍。


    孩子得到关怀和温暖，就渴望得到更多， 希望关心他们、给他们温暖的大人们常去看望他们，甚至把他们放在心上。


    但这不可能，人的精力和感情是有限的， 送温暖的人有工作有家庭，没有精力长时间去关怀和爱护孤儿们，隔很长时间才去一次。


    很多人去看望孩子们离开的时候会跟他们说：我下去再来看你们。


    我下次来看你们。


    这是成人的社交话术，成年人不会当真，孤儿院的孩子却当会真，期盼给他们些许温暖的人再次来， 他们注定要经常失望。


    孩子们在得到一点关怀， 得到一点温暖又失去的心情中反复煎熬， 对他们有些残忍。


    而自己，是其中的一个。


    他给不了孤儿院孩子们需要的持续关怀和爱护， 还有陪伴。


    他还是想得不够多。


    只是现在这样也不能疏远他们。


    多么希望人间没有疾苦， 可又怎么可能？


    “唉！”叶国华叹出一口气气抓一抓头发， 不喜欢思考的他做这份工作后会思考了， 变得善感。


    程沫不知道叶国华心里的纠结，第二天接他电话得知京城志愿者组织有人手照应周明扬那孩子，便没有找梁玉珍帮忙。


    六七天后程沫接叶国华的电话， 听他说周明扬动手术很成功，以后能跟正常人一样。


    程沫高兴，也替那孩子高兴，当晚打电话给梁玉珍，跟她说周明扬动手术的情况后说：“手术后恢复很重要，我想让你帮忙买些有利恢复的营养品，炖点汤给小孩送去。”


    梁玉珍去年年底退休，航航的儿子有保姆看着，她有时间。


    梁玉珍是热心的人，自然愿意帮这点忙，爽快答应：“好，没问题！”随即又说：“这孩子真可怜。”


    这孩子以后就是正常人，比残疾孩子幸运多了，程沫：“他以后就好了。”


    梁玉珍庆幸：“幸好有你。”


    程沫谦虚道：“近些年做慈善的人和公司多许多，不是我也有人帮他。”


    梁玉珍：“你跟他们不一样，那些人或公司做慈善是为了出名。”


    程沫笑：“咱们客观些，不管什么目的做慈善，能帮到人就是好事。”


    梁玉珍承认程沫说得对，爽快认错：“好吧，是我偏激了。”


    两人又说一会挂下电话。


    地下车库在虞晏指挥下一个月零几天建成，一楼房间里挖了一个楼梯下到车库，车库有四个停车位。


    没几天，他们订购的宝马也到了。


    这天，畅畅下班回家听妈妈说宝马车买回来了，在地下车库，“嗷嗷”叫两声跑下车库，晚一些程沫下去叫她吃饭她还恋恋不舍摸着车。


    程沫说她：“行了，等上了车牌随你开。”


    畅畅“嘿嘿”傻笑，抱住妈妈，到现在她若还明白这车是爸妈为她买的，她就是傻子。


    程沫看她高兴也高兴，笑催她：“好了，上去吃饭。”


    畅畅继续“嘿嘿”笑：“等会我发照片给潇潇。”


    程沫：“随便你。”


    宝马车买回来，畅畅走路快乐得像小鸟，上车牌后开出去兜风一夜，凌晨四点才回来，一夜不睡也精神抖擞。


    她还算时间跟潇潇得瑟，潇潇对豪车没那么喜欢，见姐姐在电话里得瑟的语气颇为无语。


    之后畅畅只要不加班，晚上都开宝马带朋友出去兜风到零点才回来，她精力旺盛，程沫和虞晏没说她。


    畅畅高兴了半个多月才恢复正常。


    六月下旬，微澜公寓完全装修好，开始出租，房子租出去很快，商铺早租出去了。


    程沫另开一个银行账户，姜建明夫妻收租后把租金存入这个账户，程沫每隔两个月把这账户上的钱转到慈善基金帐户上，租金跟他们的钱完全隔开。


    七月初，虞晏单独出去设聚灵阵，不到十天就回来。


    九月中，梁玉珍独自来西京会见老朋友们，秦卫华没有退休，没来。


    方红玲去年也退休了，程沫开宝马带她俩在夜里兜风，中老年妇女也爱宝马，梁玉珍高兴笑道：“没想到我有机会跟年轻人一样坐宝马在大马路上兜风，时髦一回，爽！”


    方红玲同感，笑道：“回想我们年轻的时候坐在对象的自行车后面就觉得浪漫了，也满足。”


    梁玉珍“哈哈”笑：“就是！那时候有自行车感觉牛得不行。”


    程沫笑问她们：“高兴吧？”


    梁玉兰和方红玲异口同声道：“高兴！”


    程沫：“等下我们去酒吧喝酒。”


    方红玲迟疑：“我们这年纪了，不好吧？”


    程沫：“没人规定我们这年纪不能去酒吧喝酒。”


    梁玉珍兴致勃勃：“就是！”


    两票对一票，方红玲妥协：“我听说有清吧，就是比较清静的酒吧，我们去清吧。”


    程沫和梁玉珍同意，还打电话问畅畅哪里有清吧。


    约一个小时后三人进清吧喝酒，听着舒缓的音乐喝了不少酒，后来虞晏和畅畅沈海青来接她们。


    两天后，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去干休所看老态龙钟的叶振华，江大姐已经过逝，几人谈话提及当年感慨万千。


    之后程沫三人去万红农场五分场转一圈，缅怀褪色的青春岁月，青山绿水，熟悉的景色还在，许多熟悉的面孔也已不在。


    时间最最是无情。


    从北边回来过国庆后，程沫和方红玲梁玉珍去鸣涧山庄住，喝茶，爬山钓鱼，过得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苹果成熟后她们去万绿农场摘苹果，三人痛快游玩了一个来月。


    离别的时候梁玉珍很舍不得，先后用力抱了抱程沫和方红玲，她们没有相约什么时候再聚。


    十一月初某天上午，畅畅回家跟爸妈说要出差，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说完急匆匆上楼拿了衣服，小会急匆匆下来离去。


    程沫伸脖子看窗外见畅畅开车走了，担忧说：“畅畅不会去卧底吧？”


    虞晏肯定说：“不会，畅畅相貌和气质太出众，很容易被人怀疑。”


    也是。


    刚过元旦，程沫接到傅燕华的电话，傅燕华告诉她：“文凯有了一个儿子。”


    程沫惊讶：“文凯结婚没有办婚礼啊。”


    傅燕华没好气道：“他没有跟孩子妈结婚，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搞非婚生子出来。”


    程沫：“……他是不是不想结婚，想要孩子？”


    程文凯自主创业，是兄弟姐妹中最有钱，他这是要生继承人培养了。


    “对，不负责任。”傅燕华自然知道程文凯的心思，只是非婚生子不仅不好听，还容易被人嘲笑，在同龄人面前天然矮一节，她生气的是这个。


    “嗯。”程沫也觉得程文凯不负责任，如果女方不在意，主要是对孩子不负责任，因为非婚生子女在成长过程中会受到歧视，教育出现偏差后果相当严重。


    傅燕华“唉”叹一声：“孩子妈是演戏的，不怎么出名，我们不太乐意但没想拆散他们，叫文凯跟她结婚，让孩子变成婚生子，怎么说文凯都不听，愁死我们了。”


    程沫只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文凯四十岁了。”


    傅燕华：“只能这么说安慰自己了，又到年底了。”


    程沫：“是啊。”又过一年了。


    ……


    畅畅出差到过年前才回来，过年后又忙得不见人影。


    程沫和虞晏见状便开房车出去游玩，边游玩边行侠仗义。


    转眼又过两年，零八年初春，虞父虞母因为患重感冒引发疾病先后过逝，二老高寿，大家不怎么难过，他们这年纪是喜丧，按传统办喜丧。


    两个老人存了些钱和东西，程沫一家什么都没有要，其他人过得都不算差，因此客客气气分了钱和东西，没有闹出大矛盾。


    这一年是多事的一年，五月大地震，八月开奥运盛事，金融市场动荡。


    初冬，九十八岁的黄慧心把她的东西分给子孙后，看着一大家子含笑而逝。


    外人可能觉得她差两年就百岁有遗憾，但黄慧心本人和程家人都没有遗憾，因为黄慧心中年时期身体就很不好，能无病无痛到现在已属奇迹。


    虽如此，大家心里还是很难受，以后真看不到老太太了。


    程立言程立行兄弟无声地泪流满面，程家其他人抽泣。


    程沫怔怔看着老娘，心里涩涩的，她和老娘相处的画面不断浮现在脑海里，她不是铁石心肠，老娘爱她和畅畅潇潇，待她们如珠如宝，她对她自然有感情。


    虞晏默默握着程沫的手。


    畅畅请假来见外婆最后一面，此刻也泪流满面。


    潇潇下班回到宿舍跟姐姐联系，得知外婆走了，眼泪掉落，拿出外婆给首饰看着发愣许久。


    老太太的丧事办得隆重。


    畅畅送走外婆后马上回去上班，程沫和虞晏多留两天，回家后安静过日子。


    年下腊月二十七，潇潇回家过春节，程沫和虞晏每年都去看她，姐妹俩却实打实几年没有见过面了。


    畅畅下班回到家就抱着潇潇叫：“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虽然她们几乎天天在企鹅上说话，但见面不一样。


    潇潇浅笑应：“嗯，我也想你们。”


    “我跟你说……”畅畅快活跟潇潇说家里情况。


    潇潇已经在企鹅上听姐姐说话，嘴角依然挂着微笑倾听。


    畅畅说着说着看着潇潇说：“哎，你变了，感觉没有那么清冷了，谈恋爱了？”


    程沫在厨房里听到谈恋爱三个敏感字探出头问：“谁谈恋爱了？”


    畅畅：“妈，潇潇没有那么清冷了，我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潇潇不知道自己变了：“没有，我真变了？”


    畅畅：“一点点。”


    程沫：“是一点点。”


    潇潇：“那我真不知道为啥变。”


    程沫：“也许是工作环境影响。”她说完缩回厨房。


    畅畅：“可能是。”


    姐俩继续说话。


    晚一些，一家四口坐下吃饭，这一幕许久不见了，四人都很高兴。


    饭后收拾好，虞晏给壁炉添柴，四口在客厅聊到十一点多。


    爷奶过逝的时候潇潇没能回来奔丧，因此第二天程沫准备祭品，跟潇潇回老家祭拜二老，潇潇也见一见几年不见的叔伯姑姑兄姐们，当然不免被他们问有没有对象。


    潇潇以前很不喜欢这种问题，现在能平静以对。


    第372章 碰见


    虞家人都知道潇潇性子清冷， 加上她的工作令大家敬佩，问的话并不多，午饭后程沫便和潇潇跟大家道别回西京。


    潇潇开车， 进城后跟妈妈说：“妈， 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两年前梁姨来西京玩， 她每天在企鹅上听姐姐报告妈妈和方姨梁姨去哪儿玩，她们玩得有多开心，还跟年轻人一样去酒吧。


    姐说她们去酒吧时老爸在家坐立不安， 担心老妈看年轻俊俏小伙子（这点姐姐纯属瞎扯）。


    那时妈妈每天也在企鹅上跟她简略说去哪玩了，从文字上可以看出妈妈当时很开心。


    妈妈和方姨都很有小资情调，那时她想有机会回家就跟妈妈去咖啡店喝一杯咖啡。


    至于老爸， 他有妈妈就够了。


    程沫笑应：“好，今天二十八了，不知道咖啡店还开不开？”


    潇


    潇：“我们去看看。”如果不开，年后再约妈妈出来喝咖啡，她几年没有回家，假期到元宵节后。


    “好。”


    咖啡店还营业， 母女俩进去各点一杯咖啡和一份小蛋糕。


    潇潇和妈妈边一起喝咖啡吃小蛋糕， 边闲谈， 嘴角一直高高翘着，眼里的笑意溢出， 肉眼可见的开心。


    程沫知道潇潇平时也喝咖啡， 见她高兴， 劝她：“咖啡每天不要喝超过三杯， 超过了对身体不好。”


    潇潇：“我平时喝不多，我高兴是因为跟你在咖啡店一起喝咖啡。”


    原来是这样，程沫听了高兴， 笑道：“你这么说我就高兴了，回去跟你爸说，他指定吃醋。”


    潇潇了解老爸：“他才不会，等会我们去看花店有没有开，我买花送你。”


    孩子爱自己的心意，程沫开心接收：“好。”


    ……


    母女俩喝完咖啡后去找花店，找了好几家找到一家营业的，潇潇买两束花，一束当场给妈妈，一束带回家给爸爸，省得老爸吃醋。


    回到家，潇潇把花递给爸爸：“爸，送你。”


    虞晏看老婆手里的花，道谢接过花束，眼神在潇潇脸上探究几秒，按她的性格，不会有这个行为，是悄悄谈恋爱了？


    潇潇坦然迎着老爸探究的眼神，解释：“之前姐给妈妈买花就跟我得瑟。”


    原来是这样，虞晏：“……哦。”


    程沫“噗呲”笑，这俩孩子，有趣的好胜心。


    十几分钟后，畅畅回来换衣服后姐妹俩去九寰酒店跟朋友们聚会，晚上住在酒店，第二天早上潇潇一个人回来，畅畅直接去上班。


    程沫等潇潇坐下问她：“昨晚玩得开心吗？”


    潇潇：“还行，大家多多少少都变了。”


    程沫：“正常啊，踏进社会后会受到环境影响，你都变了一点，畅畅也变了，你发现没？”


    潇潇点头：“姐的控场能力更强了，有很强的掌控力。”


    程沫笑道：“她工作后经历事多，遇到的奇葩事也很多，处事经验丰富，并且她越挫越勇，掌控能力可不就变强了。”


    潇潇：“姐的工作刺激，我工作单一。”


    程沫：“你的工作需要很专注，没啥可比。”


    “嗯。”潇潇：“喝茶吗？我来泡。”


    程沫：“喝，你冲木头罐里的绿茶。”


    “好。”潇潇看向爸爸问：“爸，你喝茶吗？”


    虞晏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喝，跟你妈一样。”


    潇潇：“好。”


    潇潇冲茶后继续跟妈妈闲谈，老爸在一边敲着电脑，她非常喜欢这一幕。


    下午，潇潇和爸妈炸了不少丸子，边炸边吃，潇潇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这个春节程沫一家过得比较平静，畅畅初一初二轮值，初三他们回老家。


    潇潇没事不出门，不是陪妈妈看电影，就是跟爸爸下棋，晚上跟姐姐一起睡，珍惜在家的时光。


    温馨的时光过得很快，元宵节过后，潇潇跟依依不舍跟爸妈姐姐分别回单位。


    每个人生活都有重心，离别的伤感很快消逝。


    启梦基金运转良好，三月初程沫和虞晏开着房车去杭州桃子坞溪畔山庄，没两天方红玲从上海过来，她边观看山庄边赞叹不已，看完后笑和程沫说：“你们这才是真正的富！”


    方红玲说不羡慕程沫是假的，但她很清楚什么人能承受什么样的财富。


    程沫知道她暗指某些爆发户，道：“其他富也是富，我们去掰春笋，晚上吃时令的腌笃鲜。”


    方红玲雀跃：“好，等会我跟梁玉珍说，馋一馋她。”


    “她明天就到了，明天也做腌笃鲜。”


    “先馋她！”


    ……


    梁玉珍到溪畔山庄游览后也赞叹不已，开心跟程沫方红玲捣鼓春天的美食。


    虞晏整天抱着他的电脑。


    黄和平还没有退休，到周六，带老婆来溪畔山庄跟程沫他们相聚，周日再回城。


    梁玉珍以前很向往烟雨濛濛的美丽，但置身于烟雨濛濛四五天后快受不了，因为太潮湿了，她感觉自己要长蘑菇了。


    离溪畔山庄四十多分钟车程的华逸度假山庄已经开业一年多。


    程沫托人预定到一栋别墅，这天过午，程沫夫妻和方红玲梁玉珍住进别墅。


    华逸度假山庄的风格是江南园林，北边的东西两头有两个小湖，两个小湖之间有蜿蜒的小溪相通。


    小桥流水，假山，亭子，湖边和溪边杨柳青青，粉红桃花盛放，白墙黛瓦的小别墅在其中。


    这些要素加上濛濛烟雨，白雾杳杳，景色绝了，比溪畔山庄还要美两分。


    梁玉珍虎驱一震，不嫌弃潮湿了，拿着相机“咔咔”拍照。


    度假山庄有两个餐厅，分别在别墅区和普通区，也有配送食材、厨师上门做饭服务。


    程沫四人走路去别墅区的餐厅吃饭，餐厅是栋三层古香古色的建筑，到三楼包间坐下后梁玉珍笑说：“这个山庄真嚎！我进来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她去过京城的华萃度假山庄，华萃度假山庄哪方面都不如华逸度假山庄，自然，华逸度假山庄收费比较高。


    鸣涧度假山庄是不同的美。


    方红玲笑：“我也是。”


    程沫眨眨眼：“你们知道的，江南自古繁华富裕，文风盛行。”


    华字头度假山庄主要是赚富人的钱，除了灵气浓，人文风景也很重要。


    梁玉珍点头：“确实。”


    服务员敲门进来点菜，她们停止讨论。


    这个餐厅面向富人，用的食材顶尖，饭菜很美味，价格也美丽就是。


    吃完饭后吃水果，梁玉珍放低声音说：“我听说以前鸣涧、华萃、华悦三个度假山庄开业的时候抓了不少间/谍，不知道华逸度假山庄开业的时候有没有抓到间/谍？”


    程沫回道：“不知道啊，那时我们又不在这边。”


    方红玲压低声音：“我感觉警察知道哪个是间谍，但没有全抓起来。”


    海青周边有很多间谍，他都不知道遭遇多少次美人计了，明里暗里试探更多，跟他看似很好的人也被收买了，海青还要装做不知道的样子跟人家来往。


    这些年跟她套近乎的人无数，还有人想设计文庭，还好被文庭识破。


    这些年，他们一家过得可真不容易，要不是有人暗中照应他们，他们家的人得出事。


    梁玉珍语气变兴奋，压低声音问：“是传假消息给他们吗？”


    程沫：“也有这个可能。”


    据她所知，他们一家很多年前在鸣涧山庄认识的外国友人艾米莉就是间谍，畅畅还跟她做过笔友，但是国安局一直没有抓她，让她在华国工作生活好多年，七八年前安全回她的国家。


    方红玲道：“这个话题敏感，咱们还是别谈这个了。”


    沈海青的位置敏感，梁玉珍从善如流：“好，天气预报说明天雨停，希望真的停。”


    程沫：“天气预报多数时候是准的。”


    吃完水果，虞晏结账后四人离开，他们到大门口只见迎面走来很有气势的五个人。


    程沫和虞晏看后面其中一人的脸心里惊讶，对方看到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正常，跟他们擦肩而过。


    程沫和虞晏没有回头看他，隐晦相看一眼，心里猜测畅畅是不是就在附近。


    四人走出去一段路后梁玉珍低声说：“那几个人走路好有气势。”


    方红玲低声道：“最前面那人就是青木集团的方总。”


    青木集团是生产化工日用品起家，牌子从八十年代末到现在都很有名，现在发展成大集团，集团涉足房地产，建材，厨具，生物医药。


    厨具的牌子也很有名。


    每次有灾，青木集团是最先捐款的一批企业，在全国相当有名。


    梁玉珍“啊”一声：“怪不得那么有气势。”


    方红玲含糊“嗯”一声。


    程沫和虞晏感觉方红玲听说过青木集团什么，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们认出的那人是三年前他们被人试图绑架的时候，跟畅畅一起去山谷的人之一，姓叶，他看着比三年前成熟了许多。


    很明显，他现在是方总的保镖。


    他不太可能是辞职去当保镖，那么就是别的可能。


    第二天雨果然停了，太阳出来驱去阴冷，不过空气还是相当潮湿。


    梁玉珍高兴坏了，直挺挺站在阳光下，她真没办法习惯潮湿的天气。


    方红玲拿椅子出来坐着，高兴晒太阳，她在西北呆了几十年，也不适应老家的潮湿天气了。


    半个多小时后程沫问她们：“要不要去钓鱼？可以边钓鱼边晒太阳。”


    梁玉珍和方红玲同意。


    于是三人去渔具店买钓鱼工具和一个水桶到湖边钓鱼，湖边已经有几个人在钓鱼了。


    其中一个就是方总，几个保镖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


    第373章 借手机


    梁玉珍好奇看了方总几人几秒， 程沫和方红玲看他们一眼便转开目光，对方也看她们，她们向没人的地方走去。


    负责这片区的工作人员给她们提供欧式钓椅， 她们挂上买的饵料钓鱼。


    工作人员问程沫三人喝什么后很快给她们送来。


    梁玉珍喝着热乎乎的奶茶赞叹：“这里服务真好， 享受！”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随后她压低声音说：“方总那个最高的保镖又高又帅， 身板倍儿直。”


    方红玲昨天就留意到了，赞同：“是蛮帅的，跟明星差不多了， 他去做演员肯定红。”


    梁玉珍说的是正是姓叶的小伙子，程沫干巴巴说：“确实。”


    梁玉珍说那个保镖帅只是随口说说，转话：“估计这湖里的鱼跟鸣涧山庄水库里的鱼一样好吃， 一样难钓。”


    “估计是。”


    程沫和梁玉珍同感，程沫：“下午我们去镇上买些小鱼回来，我做点鱼饵。”


    这湖里的鱼谁钓起来归谁，别墅的厨房配置齐全，她们可以做鱼吃。


    “好啊。”


    “好啊。”


    梁玉珍和方红玲在鸣涧山庄用程沫做的鱼饵钓鱼，钓得过瘾， 这会听她说做鱼饵忙不迭赞成。


    三人晒着太阳， 边看鱼竿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小会程沫注意方总身边多一个带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两人看着相谈甚欢。


    大半个小时过去，程沫三人的鱼竿动也不动， 她们也不在意。


    水和饮料喝多了容易上厕所， 湖边隔段距离便有片小竹林， 小竹林旁边修着干净雅致的厕所， 方便钓鱼的人解手。


    阳光渐变暖和，还是没有鱼咬钩，程沫第二次去解手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姓叶的小伙子站在不远处竹林边上。


    程沫直觉他是在等自己， 不动声色观察四周见没有人，装不认识的样子走过去。


    小伙子没有跟她打招呼，低声直接问她：“阿姨，能借一下手机吗？”


    “可以。”程沫见小伙子身体有点紧绷，有点紧张，不加思索从手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谢谢。”叶昭平低声道谢接过编辑短信发出，删掉记录后递给回程沫又道谢：“阿姨，谢谢你。”


    程沫笑了笑接过手机：“不客气。”


    “再见。”叶昭平低声说再见后便转身大步离开。


    程沫把手机放进手包后慢悠悠走回湖边，坐下说：“快十一点了，我们回去吧。”


    梁玉珍和方红玲同意，三人收拾东西回别墅，他们还是去餐厅吃饭，不过不再碰见方总。


    中午回房休息的时候程沫跟虞晏说姓叶的小伙子跟自己借手机的事，然后说：“也不知道畅畅有没有参与调查？”


    畅畅虽然活泼话多，但从来不跟他们说是否经常加入调查组办重案，从来不跟他们提三年前韩队长那几个人。


    虞晏当然不知道：“不好说，她不会有危险。”


    确实，程沫不再纠结：“等下我和红玲玉珍去镇上买小鱼回来做鱼饵。”


    虞晏由她们：“好。”


    下午，程沫几人买回小鱼回来做鱼饵，忙完打牌，来这里就是休闲，怎么喜欢怎么过。


    次日上午，程沫四人去湖边钓鱼，这回鱼咬钩很勤快，引起旁边的钓鱼人注意，来问啥情况，包括青木集团方总，这些人的态度很不错。


    程沫跟他们说自己做的鱼饵，并送他们每人一小把，程沫应对的同时借机用灵气覆眼看方总的脸上，他头顶的气机呈黑灰色，边上有少量浅金光，这人有功德但不多。


    她只能看出这点，如果是徐霖开眼，能看到人家一生和祖上三代有什么大事。


    这些人高兴拿了鱼饵跟程沫道谢回去钓鱼，很快钓起鱼。


    湖里的鱼是上好食材，在外面跟本买不到，山庄里的餐厅偶尔才供应，因此钓到鱼的人都很高兴，来这里度假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能看出程沫和她丈夫不简单，他们虽然很想再问她要鱼饵，但都忍住了。


    程沫四人共钓了六条鱼，中午做三条，晚上做三条，吃个过瘾。


    晚上吃完饭梁玉珍意犹未尽说：“我们明天还去钓鱼。”


    程沫笑道：“不能去了，再去钓，山庄的人该来找我们了。”


    梁玉珍嘟囔：“又不是用网捞，凭本事钓鱼。”


    程沫：“话是这么说，只是好处占一回就够了。”


    方红玲赞同程沫这话。


    梁玉珍：“好吧。”


    ……


    程沫还想留意方总一行，看能不能帮上忙，但第二天就碰不到他们了，接连几天也没有碰见，看样子已经走了。


    有些案子要调查很长时间，程沫便把这事放下，他们在别墅呆了一个来月，在梅雨季来到之前离开。


    方红玲和梁玉珍各自回家，程沫和虞晏开房车去云省吃菌子，到瑞丽买几块翡翠原石，慢游到贵省避暑，沿途顺便出手解决一些毒贩和人贩子。


    到九月初，程沫和虞晏在网上看到青木集团方总被捕的新闻，罪名是二十三年前跟人勾结，用极低的价格买国有资产，指使混混暴力拆迁致一人死亡，一人残疾，偷税漏税，用非法手段获取心脏给儿子换心脏…


    罪名有二十几项。


    同他一起被抓的还有二十几个人，是个大案。


    程沫的目光定在非法获取心脏上面，微微叹一口气，不管什么事只要有利益便没法杜绝，当年亚纪医院被官方关注，有无数个“亚纪”医院/小诊所在暗中营业，而经不起诱堵到最后卖肾的大把人在，政府宣传和做思想工作不能令所有人认真对待。


    黑暗面一直存在，做刑警如果不会隔离情感会很痛苦。


    所幸畅畅在这方面觉悟相当不错。


    夫妻俩看到这条新闻便启程回家，两天后中午回到家。


    晚上畅畅按时下班回家，回到家就抱着妈妈喊：“妈，我好想你们。”


    程沫笑回：“我们也想你，忙不忙？”


    畅畅：“不算忙。”她抽抽鼻子：“好香。”


    程沫拍她手臂：“洗手吃饭吧。”


    畅畅：“好。”


    畅畅很久没有吃爸妈做的饭菜，吃得特别香，吃完筷子一摞大大咧咧说：“我谈男朋友了，叫叶昭平。”


    程沫幸好喝完汤，要不然得喷出来，等等，姓叶？


    该不会是他们见过的那个吧？


    虞晏眼里惊讶。


    程沫：“……那挺好，刚谈的？”


    畅畅大方说：“谈三个月了，我感觉不错。”


    虞晏问：“刚认识的？”


    畅畅：“认识三年了，也是警察，市局的，你们见过他，以前你们差点被绑架的时候他也去了，最高的那个。”


    真是他，程沫和虞晏对那个小伙子印象不错，他们觉得畅畅谈男朋友三个月时间短，追问男方的家庭情况不礼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场面变安静。


    畅畅见爸妈无话可说的样子，笑问他们：“你们不问啊  ？”


    程沫觉得没啥可问：“问啥？”


    畅畅：“问我男朋友人品好不好，啥性格，他家啥情况，我们牵手了没，有没有接吻啊。”


    程沫虞晏：“……”，他们好像把孩子养得太生猛。


    程沫：“我们相信你的判断和眼光。”


    虞晏点头。


    畅畅脸上失望：“我准备了很多台词，等着你们问呢。”


    程沫和虞晏又无语了，这家伙好像期待家庭大战，是不是处理家庭事件多了，想太多？


    程沫：“你以为是写剧本啊，还是你期待狗血剧情在我们家上演？”


    畅畅“嘿嘿”笑：“你们太开明了。”


    程沫没好气道：“你工作还不够累？还有精力想这些有的没的。”


    畅畅：“最近不累。”


    虞晏觉得让她们母女单独谈更好，收碗筷说：“你们去客厅聊。”


    程沫和畅畅到客厅坐下，程沫还是关心畅畅谈恋爱情况，问她：“你对你男朋友有没有心动的感觉？跟他相处有没有耳赤心跳加快的情况？”


    畅畅头靠在妈妈的肩上：“有，目前没有发现他有啥不良习惯。”


    畅畅是个理智的人，程沫不给她什么恋爱建议，只说：“你喜欢就好。”


    畅畅：“嗯，你就不怕我头脑发热，看人不准吗？”


    程沫：“谈恋爱头脑没有发热就不是谈恋爱了，你头脑发热看人不准也没关系，还有我们。”


    程沫觉得畅畅跟他们说这个问题冷静得过分，怀疑看着她：“你真是在谈恋爱？”


    畅畅脸上露出小女儿姿态：“是，我和他虽然没有像一般情侣一样腻腻歪歪，但也有感觉。”


    她靠近妈妈的耳朵说：“有时像火花带闪电。”


    母女俩平时会聊私密的话，畅畅跟妈妈说这话没觉得不好意思。


    那挺热烈的，程沫问她：“你会跟他撒娇吗？”


    畅畅：“会。”


    那说明畅畅能在那个小伙子面前放下心防，表现出真实的自己，


    程沫侧头摸摸她脸，孩子够强大理智，不是一味的强势，真没啥需要担心的。


    畅畅冲妈妈一笑：“等我感觉可以了，带他回来见你们。”


    程沫：“好。”


    ……


    畅畅跟爸妈说了谈男朋友的事，便不会瞒着潇潇，在企鹅上跟她说了。


    潇潇并不惊讶，以姐姐的个人魅力，追求者无数，姐姐现在才有男朋友她还觉得晚了。


    第374章 出名


    程沫和虞晏回家， 畅畅的幸福指数直升，早上有早饭，吃完早饭带一盒肉菜去上班中午吃， 晚上多晚回家都有热乎乎的东西吃， 不用惦记着搞卫生。


    畅畅心想要不是了解爸妈不喜热闹， 不喜被打扰，她都想娶老公，一想结婚后搬走， 谈恋爱的甜蜜都谈去几分。


    程沫回来查看启梦基金半年来情况，没有啥大事，有件事在处理中， 工作人员孙进东核实求助姓何的一家，何家有钱，达不到援助条件，他拒绝援助何家后被何家兄弟打致受伤，基金请的律师向法院提告打人者。


    两年前随着启梦基金名气传出，来基金求助的人越来越多， 全职工作人员扩大到十六人， 兼职有二十多人。


    求助的人当中也有条件好， 不需要帮助却来求助的人，基金核实后拒绝援助， 对方不满怒骂， 甚至动手打工作人员。


    程沫不惯着那些人， 明文列出一条规定：只要工作人员被打， 马上报警，受伤的去医院验伤，请律师告打人者。


    打人者害怕上法庭， 老实请求和解并道歉，需要赔偿医药费的，赔偿医药费。


    孙进东是第五个被打的人，他的手被打断，是被打最严重的人。


    程沫了解事件始末后问李国华：“距离开庭还有三天，何家那边还没反应吗？”


    李国华：“还没有，何家好像没有和解的意思。”


    程沫：“那就真上法庭。”


    李国华脸上担忧：“我感觉何家在憋着坏。”


    程沫不解：“孙进东被何家兄弟打断手是事实，难不成他们还敢杀人？”


    李国华也不知道。


    当晚他们就知道何家人想干啥，他们在本地电视新闻上看到何家瘫痪的老太太跟记者哭穷，说家里欠着债，说开始孙进东答应帮助她，她很高兴，后来不知道孙进东为啥说不帮她了，她两个儿情急推了他一把，他自己摔倒摔断手，基金就把她两儿子告上法院，坏心肠。


    随后何家兄弟出现在屏幕上诉苦，说他们做生意亏钱，欠了债才会跟启梦基金求助，但孙进东不相信他们，啥啥的。


    程沫看到新闻脸上惊讶：“何家人还真敢？”


    同时她很不解，何家跟记者说诉苦，在电视新闻播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想道德绑架基金？


    让基金付何家老太太的治疗费？


    程沫没有跟虞晏说孙进东被打的事，虞晏见电视上提到启梦基金，问程沫：“什么情况？”


    程沫跟他简单说何家情况，孙进东被何家打致断手。


    同时电视屏幕上画面转到记者采访孙进东，孙进东说何家两兄弟做沙石生意，住新房子，有小车，何家不是贫困家庭，不在基金援助范围内，说自己怎么被何家兄弟打断手。


    虞晏听程沫说后说：“看面相，何家兄弟不是善茬，他们可能觉得启梦基金背后不是大企业，不是名人，可以咬一口。”


    程沫：“……”，这个理由可以。


    “铃铃”


    程沫拿起手机按键：“喂。”


    方红玲着急的声音传来：“启梦基金上电视新闻了，怎么回事？”


    程沫跟她说何家情况和孙进东被打实际情况，然后说：“何家兄弟可能觉得我们基金背后不是大企业，也不是名人，好拿捏。”


    方红玲知道做沙石生意有多挣钱，何家明显是在污蔑启梦基金，愤愤：“何家人怎么那么坏？”


    程沫语气很平静：“世上什么人都有，用不着生气，我们能应付，不用担心。”


    方红玲还是担忧：“要是现场目击者收钱做伪证说孙进东自己摔倒，怎么办？”


    程沫刚刚看新闻就想到这个可能，如果情况对孙进东不利，法官判何家无需道歉和赔偿医药费，医药费是小事，但孙进东会难受，到时候就让大家开解开解他。


    这口气她和虞晏当然不会忍，等风声过后，他们会好好教训何家兄弟一顿，比起文斗，他们更喜欢动手。


    于是回道：“那只能接受，启梦基金不是企业，名声受到影响也无所谓，我们只是在有余力之下做慈善，不是当成事业做，基金的善款主要来源是我和虞晏，我娘家人捐赠，港城盛和集团张家捐赠，微澜公寓租金，社会捐赠占的比例很少，实际不会受到影响。”


    方红玲想想也是，两人又说几句后挂上电话。


    随后程沫的手机被打爆了，先是李国华打给她，然后是亲戚朋友打电话关心问情况，她不断跟关心他们的人解释事件始末。


    虞晏也接到虞帆和几个侄子的关心电话，因为虞晏一惯冷淡，虞帆他们打不通程沫的电话才打给他。


    畅畅九点多回来程沫还在接电话，今晚畅畅加班，没有看新闻，她在回家路上接到朋友的电话才知道启梦基金上新闻了，不知道事件来龙去脉，在老爸身边坐下低声问：“爸，启梦基金上新闻了，啥情况？”


    虞晏低声跟她说事件始末。


    畅畅听了并没有气愤，觉得是小事，说：“不是大事。”


    虞晏当然不认为这是大事：“嗯，厨房有红烧牛腩，要吃宵夜吗？”


    畅畅肚子是饿了：“吃，我自己去下点挂面拌牛腩吃。”


    虞晏：“去吧。”


    他们觉得是小事，虞帆和高红虞萍虞桃他们觉得这是天大的事，为虞晏程沫愤愤不平，做好事还做错了？


    程沫在电话里跟他们解释了他们还是担心，高红跟虞帆说：“要不咱去西京帮忙？”


    虞帆不赞成：“咱去能帮啥忙？”


    高红匪气道：“去揍何家兄弟，叫上虞萍虞桃，打架的时候你趁机装病倒下。”


    虞帆没有文化但不是无知：“这方法不行，去医院我就穿帮了，反而帮倒忙，给老二他们惹麻烦。”


    高红闻言打消去西京帮忙的念头：“我打电话问燕子。”


    虞燕接到老妈的电话询问，回道：“不是啥大事，二婶做了这么多年慈善，帮助过的人无数，知道感恩的人居多，基金和他们的名声都不会受到影响，而且二叔和二婶很厉害，他们不会有事。”


    高红不解：“你二叔已经退休，你二婶又不开大公司，只是在家开个工作室，能行吗？”


    虞燕：“行，二婶的中医医术很厉害，特别是针灸，想找她治病非常难……人脉很广，我叫张瑞留意了。”


    高红听虞燕的话后放下心：“那就好。”


    次日早上，程沫出门买肉受到街坊邻居的热心问候，程沫微笑感激大家的关心。


    魏淑芬跟程沫建议：“这么多年，你们帮了那么多人，我们找你们帮过的人找记者澄清。”


    没必要，程沫忙说：“不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基金不会受到影响，你跟大家说一声，说我们不在意，基金不会受到影响。”


    魏淑芬见程沫不赞成自己的提议有些失望：“好吧。”


    程沫回到家把肉放进冰箱，洗手出来，虞晏刚好煮好两杯咖啡，放在餐桌上。


    程沫走近餐桌端起一杯喝一口咖啡说：“街坊邻居们挺关心我们，都在替我们担忧。”


    虞晏坐下：“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网上已经有相关报导了。”


    虞晏虽然淡漠，跟街坊邻居们的关系几十年如一日的冷淡，但知道绝大部人温良，邻里相互帮助，部分人天生热心助人，这个社区的人总体上很不错。


    “我看看。”程沫说着放下咖啡，边坐下边打开手提电脑边笑说：“这得亏去基金做志愿者的人平时说基金的好话，要不然大家也没那么相信基金，相信我们。”


    她不爱串门，不爱跟妇女们唠嗑，跟街坊邻居们交情不是很深，还不如畅畅跟邻居们熟稔。


    也有这个原因，虞晏：“嗯。”


    程沫点开新闻网，果然看到启梦基金的相关报导，报导客观，没有偏向。


    程沫：“这下启梦基金在全国出名了。”


    她刚说完便接到程立行的电话询问，程沫跟二哥说事件始末。


    程立行听后觉得是小事，问程沫：“下半年你们还出去玩吗？”


    下半年他们不打算出去了，程沫回：“不打算出去了。”


    程立行：“那我和老婆去西京，去鸣涧山庄住几个月，你给我们做好吃的接风。”


    程沫笑：“没问题，大哥和大嫂要不要来？”


    程立行：“我问问他们。”


    程沫：“好。”


    兄妹俩又说几句后挂下电话。


    程立行来电话像个开关，之后程沫相继接到大嫂侄子侄女们的关心电话，程沫跟他们说没事。


    程沫挂下程文婕的电话后笑和虞晏说：“不知不觉间，我们和大家的关系这么密切，人缘不错。”


    虞晏抬眼看她：“是你，不是我们。”


    程沫：“你和文凯不是在企鹅上很聊得来吗？”


    虞晏：“我跟他聊的是技术问题。”


    程沫：“程家青年一代都尊敬你这个姑父。”


    虞晏：“尊敬和关切密切不是一个概念。”


    好吧，确实不是一个概念。


    “铃铃…”


    程沫拿起手机见是基金的电话号码按下：“喂。”


    李国华的声音传来：“程姐，省电视台的记者来基金探访，记者同志想采访你。”


    程沫下意识要拒绝，念头一转拒绝的话咽回肚子，答应：“可以，我现在就过去。”


    第375章 害怕


    程沫跟梁记者寒暄几句后采访正式开始， 梁记者：“程女士，我们走访后得知您从九十年代中期就开始资助贫困生，给孤儿院捐善款， 一直坚持到现在， 并设立了启梦慈善基金， 令我们敬佩，当时您这么做的时候是什么想法？”


    程沫脸上严肃，回答：“当时有不少工人下岗， 工厂补偿不到位，令我们这周围的很多家庭陷入困境，一些孩子面临辍学， 而我有余钱，就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


    梁记者又问程沫几个问题后问：“何家人说你们基金的孙进东同志先答应援助何家老太太，后来又拒绝，是在耍他们，您是什么看法？”


    程沫：“我们基金援助有严格标准的审核流程，据我了解， 孙进东同志对何家核实过程中没有出纰漏。”


    梁记者继续提问， 也许梁记者先走访了受程沫资助过的贫困生和孤儿院， 也许程沫的严肃脸有作用，梁记者问的问题比较友好。


    梁记者采访完和摄影师刚离开， 程沫便接到凌旭阳的电话， 凌旭阳担忧问她：“程姐， 你怎么接受记者采访了？”


    国内还潜伏着十几、二十年， 甚至更长时间，隐藏很深的间谍，凌旭阳担忧那些老间谍通过收集到的蛛丝马迹分析， 怀疑上她。


    凌旭阳还想问程沫接受记者采访怎么不先跟自己说一声，但话到嘴边没有问出口。


    程沫微笑回：“记者来采访，我接受采访才正常，你说是吧？”


    程沫自然知道凌旭阳的担忧，随即又说：“新闻热点消得很快，两三天就消失，我不会再接受媒体采访。”


    凌旭阳承认她说得对，干巴巴说：“你和虞哥小心些。”


    程沫：“好，还有其他事吗？”


    凌旭阳：“没了。”


    程沫：“那就这样。”


    梁记者和摄影师走出启梦慈善基金二十几米后被一个男青年拦住：“你们好，我叫刘明瑞”，然后看向梁记者说：“你就是梁记者吧，我听朋友说你采访程同志资助过的贫困生，我是第一批被程同志资助的贫困生，我在她资助下考上大学……”


    刘明瑞昨晚看新闻见启梦慈善基金相关新闻，气愤不已，如果当年不是程同志资助，他为生活所忧不能专心学习，很可能考不上大学，便没有在大学校园里跟妻子认识，没有现在的好工作，也没有媳妇，可爱的孩子，爷爷不能安享晚年。


    因着有心事，上班的时候刘明瑞开小差，发小给他打电话说有电视记者来他们这片区采访受启梦基金资助的人，他便马上请假赶来找记者。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刘明瑞跟梁记者分别，在路上买个肉夹馍吃后回家，回到家后打开电脑，写一篇小作文，在热门的论坛上发帖子，帖子内容是自己在哪年开始受启梦慈善基金负责人程同志资助，才有如今的好日子。


    他发好贴子后点开跟启梦慈善基金相关的帖子，只要帖子和下面回复质疑启梦慈善基金，他便怼人家，之后跟人吵起来，在网上跟人大战了一个下午。


    同一个下午，何家兄弟打孙进东的几个目击者相继受到便衣警察询问。


    约五点，王二柱大大咧咧来到何家，和何家兄弟进房间后跟他们说：“下午有两个便衣来找我问那天情况，那两人身上的气势很强，我当时都腿软了，不敢对他们说谎，那两人问我之后也去找其他人（其他目击者）了。”


    何家兄弟听了脸色难看，当天在场的人，数王二柱的胆子最大，他都不敢跟便衣警察说谎，其他人更不用说。


    这些人还怎么去法庭上帮他们做证？


    王二柱瞧何家兄弟难看的脸色，肉疼从兜里掏出钱，搁在桌上又说：“你们也知道我从小胆子就大，鬼都不怕，但我下午面对那两人的时候啥念头都生不出来，他们问啥，我都老实地回答，那两人不是一般警察。”


    王二柱说完也不等何家兄弟回话，转身离开何家，他胆子再大，面对真正的厉害的人也会心怯，更何况那两人是厉害的公家人，这钱他挣不了了。


    何家兄弟的脸色更难看了，没有怀疑王二柱的话，因为他们跟王二柱一起长大，太知道他是啥样的人，普通警察还不能令他腿软，令他乖乖说实话，那只能说明那两人不是普通警察。


    他们知道害怕了。


    快六点，程沫接到凌旭阳的电话，凌旭阳告诉她，孙进东被打的当时情况已经调查清楚，明天开庭目击证人不会做伪证。


    这样也好，程沫跟凌旭阳道谢。


    程沫上午接受梁记者采访十几分钟，晚上在电视新闻上播出来的时候只有几秒，就是她回答基金审核流程的那几秒，之后的画面是受她资助过的人受访。


    受访的几个人都跟记者说很感激程沫在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向他们伸出援手，并说现在他们在有余力情况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传递温暖，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让社会变得越来越好。


    程沫看完笑和虞晏说：“听这几个孩子这么说，很值得，不是吗？”


    虞晏感触平平，顺着她应：“嗯。”


    程沫当然知道虞晏对此感触不深，这么多年了，他没有怎么融入这个社会，生活面很窄，程沫也不劝他，他舒服就好，再说，他喜欢网络，喜欢玩游戏，有他自己的精神世界。


    何家兄弟看关于启梦慈善基金的相关报导后浑身散发出低气压，这样报导内容影响正面，会有人骂他们。


    王二柱几个不帮他们在法庭上做证已经够糟糕，还有更糟糕的。


    当晚，潇潇和虞家堂（表）兄弟姐妹们在各个论坛流转，看到对启梦慈善基金不好的言论，便跟人争辩和怼起来。


    畅畅回家吃宵夜后也加入，这一晚，网上各大论坛可热闹了。


    隔天早上，何家兄弟联系律师请求和解，愿意跟孙进东道歉并赔偿医药费，孙进东也不为难他们，爽快接受和解。


    这波闹剧了结。


    正常人都不理解何家兄弟的脑回路，就算他们真的欠了债，但他们还有新盖的房子和车，兄弟俩和他们的老婆都是身体健康的壮年人，可以挣钱，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干啥要打慈善基金的主意？


    这事之后，外地来西京找启梦基金求助的人更多了，程沫继续找凌旭阳帮忙介绍人，增加员工数量。


    这件事因为网上有刘明瑞这样的人发帖自述，有w城孤儿院的员工发帖讲他们孤儿院一个男孩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启梦慈善基金资助下，去京城动手术后变成健康的孩子。


    各大论坛都有匿名发帖叙述自己受启梦慈善基金程沫资助，走出困境，或改变命运的帖子。


    这一桩桩在网上扩散，很多人看了大受感动，查找启梦慈善基金的捐赠账户，给启梦慈善基金捐钱。


    社会对启梦慈善基金的捐赠一时大幅增加。


    这件事程家人也关注，事件了结后相继给启梦慈善基金捐些钱，这回他们捐的数额不大。


    程沫一一给他们打电话跟道谢。


    电视台一个节目组找上程沫，邀请她做个专访，被她拒绝。


    程立言程立行两对公婆来西京，程沫和虞晏做了丰盛的接风宴给他们接风。


    当晚畅畅怎么都要按时下班，回家给舅舅舅妈们接风。


    程家几人很久没有吃到程沫和虞晏做的饭菜，吃得很开心，边吃边聊天。


    程立行笑问畅畅：“畅畅，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来给我们看看？”


    畅畅“嘿嘿”笑：“还不是时候。”


    程立行：“感情不够稳定？”


    并不是，畅畅和叶昭平虽然约会时间不多，但是有空就在企鹅上聊天，每天晚上在网上聊得很晚，感情日增，只是她觉得见双方家长后离结婚不远了，她还不想结婚搬离家，离开爸妈。


    畅畅眨眼，含糊应：“嗯。”


    畅畅的眼睛微动作被程立行看在眼里，说她：“你心虚了，你说谎了。”


    畅畅的语气变甜腻腻，跟二舅撒娇：“二舅，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舅甥！”


    畅畅撒娇，程立行很受用，乐滋滋说：“你不是喜欢直来直去吗？”


    畅畅：“我也要面子的。”


    程立行：“你经常说你脸皮厚。”


    畅畅脸上变正经：“我自黑可以，可别人不能说我。”


    程立行：“嘿，霸道！我跟你妈妈告状，让她训你。”


    “就霸道，你告啊，我妈更爱我。”


    “你在单位也这么不讲理？”


    “想也知道不可能。”


    “你就欺负看你长大的二舅我呗。”


    “嘿嘿。”


    “……”


    程立言跟畅畅的关系不如程立行跟她的关系亲近，谈话不像他们那么亲近自然，安静听他们说话，心里琢磨要给畅畅潇潇准备的结婚礼物合不合适。


    傅燕华和陆婉婷跟程沫低声讲程家后辈们的最近情况，后面谈衣服首饰，还边竖起耳朵听程立行和畅畅你来我往地说笑。


    虞晏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


    接风宴过后，程沫夫妻和兄嫂们一起去鸣涧山庄住。


    第376章 针灸保健


    程立行提前让人预租两套别墅， 他们还带来厨师和员工，一行人每天爬山钓鱼，到时间就回别墅吃饭， 过得舒心。


    休闲中， 程沫花些许时间分别给兄嫂们做针灸保健， 给他们活络经脉，提高新陈代谢。


    针灸过后，程立行四人马上觉得身体轻快不少， 几年前他们就发现了，妹妹（小姑子）的针灸保健效果太好了，他们没有碰见过针灸这么好的中医大夫， 后来也明白了她这一手针灸世间难得，是属于玄医。


    陆婉婷有兄弟姐妹，曾经委婉试探程沫，让她帮兄弟针灸，被程沫拒绝。


    小姑子不是普通人，待自己儿女们很好， 陆婉婷不敢心生不满。


    傅燕华早年跟娘家嫂子不和， 娘家侄子侄女们很早就移民去国外了， 兄长病逝后她跟娘家人几乎没有联系，因此没有那方面的烦恼。


    程沫第三次给兄嫂们针灸后跟他们说：“这回可以了， 两年后再给你们做保健。”


    程立行他们平时很注重养生， 隔两年给他们做一回针灸保健就可以。


    程立行笑跟妹妹道谢后说：“张刚每次见到我都问我是不是吃了龙肉， 气色这么好。”


    张家每年给启梦慈善基金捐一千万， 程沫心念一转说：“张家每年给我们基金捐不少钱，我可以给张刚和他太太做针灸保健，他们这个年纪身上多少有点毛病， 我也一起给他们调理了。”


    程立行脸上变正经，问：“真的？”


    程沫点头：“真的，他儿子张启文人品也可以，如果张启文也想调理身体和针灸保健，给启梦慈善基金捐五百万。”


    用五百万调理身体和针灸保健对普通人来说是天价，对富豪来说不算贵，对富豪来说，身体健康是钱买不来的。


    给三个人调理身体和做针灸保健对程沫来说轻而易举，不费多少时间和功夫。


    程立行听妹妹的话后先是为老朋友高兴，但转头想玄门特殊，讲究因果，问妹妹：“给他们治疗和做保健，对你有影响吗？”


    程沫回：“不会，只是给人治病和调理身体，不是用手段强行给人延寿，这个我也不会，再说，张刚夫妻和张启文人品可以。”


    程立行放心：“那就好。”


    程立言开口问程沫：“你之前治的病人都是什么人？”


    程沫：“为公受伤，有功德之人。”


    陆婉婷本想开口让程沫帮娘家兄弟做针灸保健，听到有功德之人迟疑，她娘家兄弟是纯粹的商人，手段狠辣，很少做慈善，不用说没多少功德，小姑子一看就知道。


    如果用亲情勉强小姑子会令她不快，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儿女，比起感情一般的兄弟，儿女更重要。


    陆婉婷把到嘴边的话收回，转问：“有很多人找你针灸吧？”


    程沫回道：“只有少数人知道我针灸出色，知道我做针灸保健效果很好的人更少，你们不要特意帮我宣扬。”


    其实知道程沫做针灸保健效果很好的只有程家人和梁玉珍方红玲等几个她亲近的亲朋好友。


    凌旭阳几人可能猜到了。


    程立行四人很快明白程沫的意思，不特意宣扬的意思是可以跟关系好的人说，她以后想用这个方法为基金募捐。


    程立言：“我们知道怎么做，不过时间长了消息会传出去。”


    另三人点头。


    这个程沫当然知道，并心下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只要不在明面上传得人尽皆知就行，消息透露出去后会有很多人找你们帮忙牵线，你们只管说每年十二月，我给三个人调理身体和针灸保健，每人给启梦基金捐五百万，我要照片看面相后才定下谁可以来。”


    “好。”程立言四人应。


    虞晏对程沫的所做所为没什么意见，她不像自己一样可以安静呆很长时间，太闲了她呆不住。


    当晚，程沫在家人群里跟畅畅潇潇说自己为启梦基金募捐的新方法。


    畅畅：哎呦喂，一个保健疗程五百万，我的妈妈，您可真厉害！我要去考医师资格证，精进针灸技术，以后我也可以这么挣钱。


    程沫：可以啊。


    潇潇：妈，你好厉害。


    潇潇@姐姐：我不行。


    畅畅：你嫌跟人打交道麻烦呗，等你真正没钱的时候就不觉得麻烦了。


    潇潇：我花钱不多，银行卡里的钱够我花一辈子。


    畅畅：哈哈，银行卡里的钱增加是种快乐。


    ……


    张刚接到程立行的电话，听他说完后喜出望外，他早猜程家人身体好不仅仅是吃程沫做的药丸，还跟她的医术有关。


    但他平时没有跟程沫来往，给启梦慈善基金捐钱是他自愿的，也是为自家积德，所以跟程沫称不上有交情，也就不好开口请她帮忙调理身体。


    这次程沫愿意帮他们治疗和针灸保健，可不就喜出望外了，连忙安排事宜，带老婆和生活助理去西京鸣涧山庄。


    张启文管着公司，等父母调理回来再换他去。


    张刚夫妻是临时来鸣涧山庄，订不到别墅，住在宾馆，安置好后，程沫给他们把脉，果不其然，他们身上都有些小毛病。


    程沫给他们开药方后针灸，刚拔了银针，张刚夫妻便感觉身体变轻快舒畅，忙不迭跟程沫道谢，程沫回话，真诚感谢他们对启梦慈善基金的支持。


    当晚，张刚夫妻沉沉睡到天亮，他们很多年没有睡这么好的觉了，夫妻俩对程沫的针灸技术赞叹不已。


    五六天后，张刚夫妻脸色变红润了许多，身体变松快，腿脚比之前有劲，两人高兴不已，张刚给大儿子打电话跟他说他们身体调理情况，然后叫他给启梦慈善基金捐赠一千万。


    程沫不费多少时间和功夫就为启梦慈善基金募捐来一千万，之后张启文还会来，还将会有五百万，用这个方法为基金募捐很轻松。


    在程沫边度假边做点活的时候，启梦慈善基金迎来外地更多求助者，李国华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核实后一笔笔善款如流水一样用出去。


    员工们见基金用出去的钱如流水，忍不住担心，照这样下去，基金还能坚持多久？


    之后听会计说有一千万善款到账后才宽心。


    张刚夫妻在鸣涧山庄住一个月后精神抖擞回家，换张启文来，张启文也在鸣涧山庄住了一个月后精神抖擞回去。


    张启文离开几天后，程立言程立行两对夫妻先后离开，程立言夫妻去京城游玩，程立行夫妻要去上海探望程文熙一家四口。


    程沫和虞晏又重新呆在家里，令畅畅开心不已，爸妈在家就是幸福！


    程沫夫妻回来两天后凌旭阳上门，三人寒暄几句后凌旭阳和程沫说：“程姐，你在鸣涧山庄给人做调理身体和针灸保健一些人听说了，想找你治病和调理身体。”


    这事程沫早已料到，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人，坦白道：“你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就不想太忙，现在已经过了退休年龄，还管着基金，我给张先生几个调理身体是为了给基金募捐。”


    凌旭阳当然知道程沫不喜欢太忙，也知道来跟她谈这个问题是在为难她，但又不得不来，听后说：“我会如实上报，但那些人不知道你另外的身份，可能找其他人来当说客，不会太客气。”


    他顿一下又说：“或在某些方面为难畅畅和潇潇。”


    虞晏闻言看向凌旭阳，凌旭阳马上感觉到如山倒海的压力，苦笑道：“革命队伍中不是所有人都大公无私，通情达理。”


    确实，这事跟他无关，虞晏转开目光，凌旭阳心里狠狠松一口气。


    程沫不在意说：“没事，我们一向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再说还有徐霖陶静他们。”


    身份再高的人对上特殊管理局的两个大佬也有顾忌。


    凌旭阳很多年没有碰见徐霖和陶静了，此刻还真想不起他们，听程沫的话放下心。


    这事说完，程沫主动跟凌旭阳说：“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你可以安排来三四个特殊病人。”


    找凌旭阳帮忙牵线，想让程沫帮忙治病的人很多，都是因公受伤，凌旭阳正不知道怎么跟程沫提起，见她自动提起，平时看不出情绪的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好，谢谢程姐！”


    程沫微笑：“你们不觉得我有能力有时间，却没有尽心尽力给人治疗就好。”


    凌旭阳当然没有这样的想法：“怎么会？给人治病不是您的工作，您没有这个责任。”


    程沫听了心里舒坦，所以说，他们能跟凌旭阳几人共事合作几十年是有道理的。


    天气越来越冷，这天傍晚，畅畅按时下班，回到家进屋脱了大衣，抱着妈妈撒娇：“妈～，有点烦。”


    畅畅从没跟爸妈抱怨工作烦，她说烦大概率跟工作无关。


    程沫关心问她：“和男朋友吵架了？”


    畅畅“哼哼”小声撒娇两声：“没有吵架，昭平想让我们见双方家长。”


    程沫知道畅畅不想结婚搬离家里的心思，她和虞晏也不舍她搬走，但她有男朋友，已经考虑结婚的问题了，总会搬离家的一天，心里微叹气，道：“你自己好好考虑。”


    畅畅撇嘴：“石叔叔和朱叔说我：你都二十七岁了，是大龄女青年了，磨蹭啥呢？”


    程沫：“他们的思想比较守旧，他们说的话你过耳就吹走，不用放在心上。”


    畅畅：“嗯。”


    “准备吃饭。”


    “好，哎，有咸鱼焖肉，好久没有吃这个菜了。”


    ……


    进腊月了，程立言程立行两对夫妻才先后回到港城，之后程沫收到二哥发来想调理身体和针灸保健的人的资料和照片，她筛选出三个人，定下明年调理身体和针灸保健的名额。


    程沫考虑到兄嫂们因为自己受人打扰，分别给他们找合适的礼物，跟年礼一起交给九寰酒店的魏总经理，魏总经理有安全快速的渠道，把年礼和礼物送到程家。


    第377章 见家长


    凌旭阳来找程沫夫妻之后， 程沫等着人上门，不知道什么原因，到过年也没有人来找他们， 没有更好。


    今年过年潇潇不能回家。


    畅畅是个利落之人， 在跟男朋友见不见双方家长上纠结的时间很长了， 烦恼不已，除夕晚上吃完年夜饭后她跟爸妈说：“要是我结婚了，以后年夜饭就你俩吃， 多冷清。”


    程沫听畅畅说这话就知道她想结婚了，道：“是冷清，不过我和你爸结婚十二年才生你们， 回老家过年次数少，多数时候过年就我俩。”


    畅畅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爸爸当年未满十八岁就去当兵，妈妈十七岁就下乡当知青，那时候他们都没有家人关爱， 是自己太贪恋爸妈的温暖了， 她从来不是胆小的人， 瞬间下决心：“这几天我带昭平来见你们。”


    她说完便感觉浑身轻松，没有纠结就是舒坦。


    程沫和虞晏见畅畅决定要结婚心里不免有失落， 畅畅贪恋家里的温暖， 他们又何尝不喜欢她在身边的幸福， 但他们很快调整好心态。


    程沫笑：“行啊。”


    既然畅畅想结婚了， 程沫便问她叶家情况：“叶家是什么情况？”


    虞晏看向畅畅，准备倾听。


    畅畅跟爸妈说叶家情况：“昭平的爸妈以前在部队，都已经退休， 现住在洛县一个干休所里，他爸是师长退休，他妈妈是军医外科主任退休，他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他大哥是军人，大姐是军医，二姐在京城铁路局，他有两个叔叔一个姑姑，两个舅舅三个姨。”


    听着叶昭平的家境相当不错，就是亲戚太多了，不过他们这边亲戚也很多。


    叶昭平的爸妈和兄姐应该是通情达理之人，亲戚不用在意。


    虽说畅畅的自身能力强，社交强悍，有什么样的婆家她都能应付（除非是爱男人爱到没脑子了），但有个省心的婆家更好。


    程沫和虞晏之前从叶昭平身上气势猜他的家境不错，但下意识认为他是独生子，是他们理所当然了，他比畅畅大三岁，是在全国强制计划生育之前出生，有兄姐很正常。


    如果当年他们刚结婚就要孩子，也是可以生好几个。


    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是他们安逸太久变自大自负了。


    程沫和虞晏相视一眼，他们短时间内想了许多，其实他们很久前就变自大自负了，被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


    夫妻俩在心里反省，现在的社会环境虽然没有危险，但也不能任由自大自负扩大。


    程沫定定神道：“叶家听着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性情如何，好不好相处。”


    畅畅：“昭平说他爸妈是严父严母，这没什么，如果我跟昭平结婚了，不用跟婆家人住，能减少许多矛盾。”


    畅畅没有工作前对婆媳矛盾只是听人说和字面上的描述，工作后办过由婆媳矛盾引的几桩刑事案件，对婆媳矛盾有具体的认知。


    自己结婚后不跟婆家人住在一起，矛盾也就减少，能省许多事。


    程沫和虞晏觉得叶家父母是严父严母不是大事，以叶父叶母退休前的职位，他们也是讲理之人。


    再说畅畅结婚后又不跟公婆一起住，而且她是受不了委屈的人，他们不担心她在婚姻中受委屈。


    至于他们结婚后住哪里，由他们自己决定。


    虞晏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带叶昭平来？”


    “他初一初二值班，我问问。”畅畅拿起手机给男朋友发短信。


    小会后畅畅说：“昭平初四有时间，我初二初三值班，初四休息，初四那天怎么样？”


    程沫：“行，就那天。”


    畅畅：“那我跟他说。”


    且不说叶昭平收到畅畅发来的信息有多么紧张。


    程沫和虞晏跟普通父母一样，开始商量初四那天做什么菜招待初次上门的未来女婿，要提前泡发啥食材。


    畅畅边听爸妈讨论，边在企鹅上跟潇潇说自己要带男朋友回家给爸妈看了，催她找男朋友。


    潇潇见姐姐决定带男朋友回家见爸妈，没说啥，对她催婚回：没有碰到合适的，可能缘分没到。


    畅畅觉得潇潇的社交太窄，认识的人少，才碰不到合适的男人，可她的工作真没办法。


    初四上午，程沫和虞晏把家里稍为收拾一下。


    下午快两点，畅畅去门外等叶昭平，稍会领着提礼物的叶昭平进来。


    叶昭平穿着黑色西装，比穿便衣更帅气，眼神清正，气宇轩昂，气场干净且稳，恭敬叫阿姨叔叔。


    程沫和虞晏对他颇为满意，客气回应。


    双方打招呼后程沫跟叶昭平道谢收下礼物，请他到客厅坐下，畅畅给大家冲茶。


    程沫主导话题，不问叶昭平家里情况，微笑看着他随意问：“你有啥休闲爱好？”


    叶昭平几年前第一次见未来岳父岳母后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跟畅畅谈对象后又知道他们有个慈善基金，知道未来岳母医术高超，特别是针灸，治愈了多个瘫痪和受伤后的手残脚残之人，是真正的治愈。


    因此面对他们表面上正常，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相当紧张，听未来岳母问话恭敬回答：“有小空的时候上网浏览新闻，玩游戏，休假的时候畅畅有空就跟她去玩，畅畅没空的时候去看我爸妈，偶尔去爬山。”


    程沫顺势问：“你爸妈身体好吧？”


    叶昭平：“挺好的，他们退休后住在洛县一个干休所，种地种菜，比退休前还健朗。”


    程沫：“退休后在洛县干休所住的人都喜欢种地种菜，多年前老一辈们还养羊养鸡，现在不能零养了。”


    叶昭平：“我听说过。”


    畅畅笑接话：“我有跟叶爷爷江奶奶养的羊合照照片，那时我刚会走路。”


    叶昭平听畅畅的话马上看她：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畅畅回看他：有机会给你看。


    叶昭平眼里的笑意快溢出：好。


    虞晏见他们眉来眼去心里不得劲，“咳”一声。


    畅畅转头看着爸爸一脸正经问：“爸，你着凉了？”


    虞晏不信她看不出自己的心思，瞪着宝贝女儿。


    程沫吃吃笑，虞晏虽然平时跟畅畅潇潇交流比较少，但爱孩子的心并不比自己少，见畅畅和叶昭平在眼前眉来眼去自然看不惯。


    畅畅嘻嘻笑道：“爸，当年你真幸运，娶我妈的时候我二舅还没找到我妈。”


    虞晏：“你嘴就是利索。”


    畅畅：“我天生就是这样，你又不是刚知道。”


    叶昭平见状心里忽然不紧张了。


    程沫不管父女俩较量，微笑看着叶昭平说：“小叶，我们家畅畅很优秀，我不是自夸，认识她的人都说她优秀，只是她从小比较霸道，长大后收敛了，但有时在自己人面前还是有些霸道，她在你面前霸道的时候你担待些。”


    叶昭平看畅畅一眼，眼里充满情意，他很快敛起情意，目光转回，回应：“畅畅霸道的时候很可爱。”


    程沫笑了笑，转跟叶昭平谈起社会问题，谈及启梦慈善基金。


    畅畅笑吟吟听妈妈跟男朋友聊天。


    过四点，程沫和虞晏进厨房做饭，畅畅低声笑问叶昭平：“很紧张？”


    叶昭平低声回：“现在没有刚来的时候紧张。”


    畅畅：“我去拿我小时候的照片来给你看。”


    叶昭平：“好。”


    程沫上午提前腌制肉，该泡发的食材已经提前泡发好，因此她和虞晏一个小时出头就做好八个菜。


    这顿饭宾主尽欢，饭后虞晏叫叶昭平跟自己下棋，快九点才停。


    叶昭平跟未来岳父岳母道谢招待后道别离去。


    畅畅送男朋友回来笑问爸妈：“叶昭平怎么样？你们满意吗？”


    程沫笑回：“人不错，你喜欢就好。”


    虞晏点头，表示跟老婆观点一样。


    畅畅在妈妈身边坐下：“这几天我跟昭平商量好了，我和他各出一半钱在懿园全款买一套三居室，装修好后我们住那里，他家在西京给他买了一套两居室婚房，结婚后我们先住在那里。”


    懿园是个开建不久的新楼盘，还没有公开发售，离畅畅的单位比较近，离这里十几分车程，楼盘刚开建，要住进去起码得两年后。


    程沫：“你们决定就好。”


    她犹豫一下问：“叶家能出那么多钱吗？”


    叶家不是本地人，没有老宅，且他家已经给他买了一套房子。


    程沫还没有见叶昭平的父母，但从叶昭平身上可以推断他父母大概率是清正之人，他们养四个孩子，以前可能还接济牺牲的战友家里（这是部队里很多人会做的事），估计存不了多少钱。


    他们有钱，畅畅自己有钱，但要顾及男人的自尊。


    畅畅：“昭平有，他比我早工作三年，家里没有负担，他的工资除去平时开支，余下的钱都投进股票，


    前年股市大涨的时候他挣了不少，幸运避过去年的大跌。”


    那就好，程沫：“那不错。”


    畅畅：“嗯，初九他爸妈来西京，晚上我去见他们。”


    程沫问她：“要我帮你准备伴手礼吗？”


    畅畅：“不用，我自己准备。”


    ……


    初九晚上，畅畅去叶家给叶昭平买的房子见了叶家父母和兄嫂一家三口，双方印象良好。


    元宵节过几天傍晚，程沫和虞晏在九寰酒店餐厅跟叶昭平的父母会面，叶昭平父母初见程沫虞晏吃一惊：他们太年轻了。


    叶父叫叶海川，跟虞晏同年生，叶母叫周玲，比程沫大两岁。


    大家介绍打招呼后坐下交谈，刚开始双方父母有些拘谨，程沫夫妻跟叶家父母毕竟是同辈，又同是从艰苦年代走过来，三观差别不是很大，聊一会就熟悉了。


    畅畅和叶昭平已经商量好买房子的事，这不用谈，彩礼是象征性的，这个也不用谈，谈的是结婚时间。


    商谈后畅畅和叶昭平决定在五月结婚，由程沫找徐霖帮忙看结婚日期。


    畅畅结婚的时间大致定下，程沫和畅畅便跟亲友们说，亲友们都知道畅畅有男朋友，得知她准备结婚并没有吃惊，许多人甚至早给她准备了结婚礼物。


    虞燕在家族群里@畅畅：啥时候带男朋友跟我们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虞婷冒头：时间定在周末，我们去西京。


    任家乐：对，定在周末，我也带男人孩子去。


    虞飞：时间定了跟我说一声，有时间我就去。


    ……


    堂表兄姐们要聚集见男朋友，畅畅脸上苦恼：我和昭平休息不定，不像你们有固定双休。


    虞燕：不用管她们，你们有时间就给我和你姐夫电话。


    虞婷发个生气的表情：你是大姐也不能这样。


    一时间，虞燕在群里被讨伐，畅畅乐得旁观。


    第378章 热闹


    梁玉珍和方红玲得知畅畅准备结婚， 不用说都很高兴。


    在虞家和程家，畅畅和潇潇是她们这一代年纪最小，所以两边亲戚都很关心她们是否有男朋友， 啥时候结婚。


    虞家这边还有另一层原因， 虞飞他们结婚生孩子的时候， 程沫和虞晏都送了厚礼，高红虞萍虞桃陶玉梅她们心里挂记着还礼，盼着畅畅潇潇结婚生孩子， 她们好还礼，了结心事。


    程家就不太一样，程立言程立行傅燕华是真心疼畅畅潇潇两个外甥女， 喜爱/关心她们是纯粹的，很早就用心给她们准备结婚贺礼。


    程立行接到程沫的电话，问叶家的情况后问：“畅畅和叶昭平不订婚吗？”


    程沫知道二哥是传统的人，跟他解释：“他们工作都忙，就不办订婚了，时代在发展， 没那么讲究。”


    程立行想到妹妹当年很虞晏结婚很简单， 沉默几秒后说：“畅畅结婚， 我们会送她比较贵重的结婚贺礼。”


    程立行提前跟程沫说他们送礼比较贵重，是因为当年畅畅潇潇出生后， 他们只要送俩孩子比较贵重的东西， 妹妹妹夫便找机会回比较贵重的礼， 之后他们只能送普通的东西， 但妹妹妹夫也送他们和孩子们不少普通的东西。


    妹妹和妹夫一点便宜都不想占他们，令他和大哥大嫂颇为无奈。


    畅畅潇潇成年那年，他们才借那个机会给她们分别送港城一套房子， 但不久后妹妹送他们很珍贵的药材。


    他们能理解妹妹妹夫的想法和做法，但怎么说呢，他们就对他们好，有什么好东西就想送给他们。


    程沫：“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畅畅在体制内工作，她现在还很喜欢工作，你们别太过了。”


    程立行：“我们知道分寸，不会给她不好的影响。”


    那就行，程沫笑：“我先替畅畅谢谢你们。”


    程立行笑：“跟我们还客气？”


    程沫笑：“礼貌道谢。”


    兄妹俩又说一会话后才挂电话。


    在见叶昭平父母两天后，程沫接到沈海青的电话，沈海青先问畅畅结婚事宜，然后说谁谁找上他，想请他帮忙牵线，让程沫帮忙诊治。


    程沫拒绝，并告诉他：“不管谁找你，就说我不是医院的医生，不随便接诊。”


    “好。”这是沈海青要的回话，他提醒程沫：“现在有很多人知道你医术针灸高超，以后会传得更广，找你求医的人更多，可能有人直接去找你。”


    程沫道：“这事我们预料到了，等畅畅结婚了，我们就去旅游。”


    沈海青前一天刚提醒程沫，第二天便有一个中年男人直接上门找程沫，请她去给他老领导治病，这人态度还不错。


    程沫的态度也就软和，委婉拒绝，来人见程沫拒绝便说他老领导为国家和人民做了啥大贡献。


    程沫便回：你说你老领导住在特殊干休所，在特殊干休所住的人都为国家做过大贡献，不只你老领导一个，他们住的特殊干休所不仅环境特殊，医疗配备还很齐全，而且免费供应的一日三餐都是好食材做的。


    这个养老条件在全世界属于顶极了。


    我们国家还有无数默默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比如一辈子下井工作的油田老工人，在高温炼钢炉旁边工作几十年的老工人，他们身上都有职业病，但他们退休后达不到住进特殊干休所的条件，享受不到舒适的环境，没有好食材做的一日三餐，更没有好的医疗条件。


    你老领导是做过大贡献，但在特殊干休所得到优待还不够吗？


    男人语塞，又随便说几句挽尊后便道别离去。


    这个男人算客气和要脸，次日又有一个中年男人上门找程沫去给人治病，这人被程沫拒绝后说话很不客气，程沫对待他也就不客气，把特管局的工作证摆出来后把人赶走。


    程沫把人赶走后思索，叶家也是那个圈层的人，畅畅准备跟叶昭平结婚的消息传出去，会有人找叶家人牵线，让自己给人治病或者调理身体，自己肯定是要拒绝的。


    自己拒绝，叶家人也就拒绝，自己不怕得罪人，叶家人就不一定。


    当晚，程沫等畅畅回来跟她说：“今天又有人直接上门来找我去给人治病，态度强硬，我亮出工作证赶走人，我拒绝多了，会有人找叶昭平父母兄姐或他本人帮忙牵线。”


    还真有可能，畅畅不会为任何人勉强爸妈，不加思索说：“我现在就给昭平打电话跟他说，让他跟他爸妈说。”


    程沫：“嗯。”


    畅畅给男朋友打电话后思索：自己要不要去考针灸资格证？有空的时候帮叶家的亲友针灸，让叶家人不那么难做，给妈妈挡住一些纷扰。


    畅畅发呆小会回神，从果盘里抄起一个苹果咬一口说：“妈，我要去考针灸资格证。”


    虞晏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惊讶看向畅畅。


    程沫很快明白她的意思，道：“你不用为难自己。”


    畅畅脸上很自然，冲爸妈笑了笑，回道：“我没有觉得为难，我不是在深山里隐居，遗世而独立，可以跟社会切割开，我生活在现实里，便跟周边的人有切割不断的关系，做不到完全洒脱，而且，有时我会想，如果碰到紧急情况，有针灸资格证是不是更好？”


    “爸，妈，我做你们的女儿，已经赢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同龄人，有足够的底气，一直过得比绝大多人舒服洒脱。”


    人不能只顾享受不顾责任，就算是面对爸妈也一样。


    程沫和虞晏听畅畅一席话发愣，他们听畅畅这话应该高兴的，但心里却有一股微涩。


    畅畅见爸妈罕见的发愣心里有少许内疚，自己这么大了才想为爸妈分担纷扰，笑着热烈表白：“爸，妈，我很爱你们！”


    爱说口的感受不一样，程沫笑容变灿烂：“我们知道。”


    虞晏也有不一样的感受，嘴角高翘，点点头。


    畅畅靠近妈妈在她脸上亲一口，母女俩亲热说话。


    虞晏脸上挂着微笑，低头看


    向电脑屏幕。


    徐霖帮畅畅叶昭平看结婚日期是农历四月初六，阳历五月十九号。


    结婚日期定了，两家又敲定在九寰酒店办婚礼，两边的亲戚多，朋友多，还有新郎新娘的同事，两家统计后要办九十二桌，最后敲定跟酒店预定九十八桌。


    傅燕华和陆婉婷跟程沫畅畅联系，把畅畅的结婚礼服任务要去。


    程沫和虞晏开始给畅畅准备一些床上用品和生活用品，做为明面上的陪嫁。


    程立言和程立行程文熙飞来西京看要跟畅畅结婚的男人，他们见叶昭平后颇为满意。


    畅畅和叶昭平也抽出时间跟虞燕虞飞他们，好朋友们吃个饭，认识认识，畅畅也被叶昭平带去跟朋友吃饭，进入他的朋友圈。


    婚礼前五天，程立言程立行两对夫妻到达西京，提前给畅畅结婚贺礼：两套金饰，一套紫罗兰翡翠首饰，一颗粉钻，西京的一栋别墅，一辆高档越野车，一对名牌经典手表。


    畅畅看舅舅舅妈们拿出的结婚贺礼惊呼：“这么多？”


    程沫和虞晏看这些东西就知道兄嫂们已经克制了。


    程立言看妹妹妹夫一眼说：“哪里多，这已经是我们减了又减的结果，我们还想给你上海和深圳的房产，更多珠宝首饰，但知道你肯定不会收才做罢。”


    程立行接着说：“我跟你妈妈说过。”


    畅畅看向妈妈询问，程沫跟她点点头。


    畅畅便开心笑道谢：“谢谢大舅二舅，谢谢大舅妈二舅妈！我结婚就变大富婆了，哈哈～”


    程立行四人见畅畅爽快收下贺礼很高兴，傅燕华拉畅畅的手笑说：“要不是有顾忌，你大舅二舅能给你一亿陪嫁。”


    她说着看程沫一眼继续说：“当年你二舅找到你妈妈，你外婆大舅二舅想给你妈妈钱和好东西，你妈妈怎么都不要，他们可难受了。”


    畅畅嘻嘻笑：“等我啥时不工作了，我跟你们要钱。”


    大家都知道畅畅就算不工作了也不会张口跟舅舅舅妈们要钱。


    程立行还是说：“说定了。”


    畅畅笑：“说定了。”


    陆婉婷笑问：“畅畅，试一下礼服？”


    畅畅：“好。”


    傅燕华和陆婉婷给畅畅准备了整整六套结婚礼服，畅畅一一试过后挑出一套白色婚纱和一套禾服，没挑的礼服傅燕华陆婉婷会处理，她们保证不会浪费。


    婚礼前一天，程家人几乎都来了，梁玉珍秦卫华和黄和平两口子也相继到来，住在九寰酒店。


    潇潇也回到家，晚上姐妹俩一起睡。


    次日早上才过六点，伴娘们便就来了，畅畅的好朋友们都结婚了，这里风俗是结婚的人不能做伴娘伴郎，因此伴娘都是附近的年轻姑娘，这些姑娘很喜欢畅畅这个邻家姐姐，来了叽叽喳喳说话，很是热闹。


    程诗韵是个大姑娘了，来做表姑的伴娘，她说普通话口音不重，很快跟伴娘们熟悉。


    畅畅洗澡后由傅燕华和陆婉婷给她穿婚服打扮，畅畅个子高并不壮，穿上白色婚纱礼服，化妆，戴首饰后非常漂亮。


    在场的女人们纷纷大赞她漂亮。


    畅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满面笑容跟大家道谢。


    叶洁琼看着漂亮无比的畅畅，实在不能理解她的选择，她觉得以畅畅的能力和外形气质，嫁港城豪门或高官之子完全不是问题，她这个公公已经退休……


    程沫不知道大侄子老婆的想法，看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畅畅心里有点难受，同时又为她高兴。


    当年自己跟虞晏结婚也很高兴和期待。


    畅畅即将走进新的人生阶段，她和虞晏自然为她高兴。


    十一点，新郎带着迎亲团来迎亲，新娘新郎拜了程沫和虞晏，潇潇背姐姐出去上婚车。


    程沫和虞晏之前不舍畅畅，此刻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夫妻俩目送迎亲车队离开后转回屋里收拾收拾，跟亲戚朋友们去九寰酒店。


    下午三点，程沫和虞晏，叶家父母，程文熙在酒店大堂迎宾客，邀请的宾客陆续到来。


    徐霖亲自来了，他也很显年轻，气质比以前更好，有仙气飘飘之感。


    程沫跟徐霖有两三年没有见面了，多跟他寒暄几句。


    程文熙领徐霖去电梯，回到大堂忍不住低声跟姑姑说：“姑姑，刚刚那位徐先生气质真好！”


    程沫低声告诉他：“他是大师。”


    程文熙已经猜到，脸上果然如此的表情。


    五点正婚礼正式开始，婚礼司仪是畅畅的死党江思琪，江思琪风趣幽默，说起新郎新娘的成长趣事，引发阵阵笑声。


    第379章 大包小包


    随着司仪介绍新娘， 叶家的亲友圈羡慕叶昭平羡慕坏了，叶昭平真是好运气，娶的媳妇漂亮， 性格爽朗大方， 通情达理， 仗义，工作能力强，据说家里很有钱， 两个舅舅是大富豪，这个酒店就是她舅的。


    谁不想娶这样的媳妇啊？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年轻宾客们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气氛烘到顶点，新郎新娘从善如流，在台上大大方方亲一个，台下发出善意的笑声。


    之后新郎和新娘说认识相知相爱的过程，说完后便开席，新郎新娘吃些菜后便开始敬酒， 从前面一排开始， 从左到右。


    两边家长带领一对新人敬酒， 敬完前面两排酒席后两边家长回到座位。


    畅畅可以用运功化去酒精，喝多少酒都没问题， 但新人敬酒到第四排酒席的时候潇潇还是出面帮姐姐姐夫挡酒。


    潇潇个子高， 清冷疏离， 但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高傲， 而是让人觉得她天生就是如此，帮新娘新郎挡酒喝酒从从容容，举止投足优雅大方。


    在场的未婚男青年萌动， 就连有未婚男后辈的大爷大妈们也动了心思，跟旁人打听潇潇的信息。


    叶昭平大姐的同桌人问叶大姐：“新娘的妹妹做什么工作？”


    叶大姐脸上自豪：“空军飞行员。”虽然那姑娘是弟媳的妹妹，她也感到自豪。


    桌上听到的人皆敬佩，无他，空军大学招生很严格，考上的人无不是万里挑一，考上了并不是稳妥了，学习和试飞过程中不合格就被涮下来，培养一个空军飞行员非常难，空军飞行员很珍贵，可见叶昭平的小姨子有多出色。


    问话的人息鼓，新娘的妹妹太出色了，自家表弟配不上，配不上。


    周玲笑和程沫说：“畅畅性格外向，比较像你，潇潇像她们爸爸，挺有意思。”


    程沫笑回：“是啊，很公平，是吧？”


    周玲笑：“是，是，确实很公平。”随后看着潇潇感叹：“你们真会教孩子！”


    空军飞行员啊，真是令人羡慕。


    程沫笑：“你们家孩子也很不错。”


    两个亲家母相互称恭维，叶海川跟旁边酒桌上的老友喝酒闲谈，周玲偶尔悄悄瞪丈夫，叶海川便放下酒杯，程沫看了感觉他们挺有意思。


    虞晏到隔壁桌跟徐霖、程立言程立行虞帆几人喝酒说话，他就算不喜欢应酬，在宝贝女儿的婚礼上也不能端着架子。


    周玲很喜欢畅畅这个儿媳妇，不是她嫌贫爱富，为人父母都不希望儿子太辛苦，他们一个老友的儿子娶了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岳家有点事就找老友儿子，老友儿子为帮岳家解决问题费去太多精力，没有足够的精力放在工作上，工作上表现平平，人还很疲惫，锐气和意气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她自然不希望儿子变成老友儿子那样。


    程沫跟亲家母说一会话后去跟梁玉珍方红玲，大嫂小姑子们说话。


    周玲去跟两个女儿和老姐妹们说话，有个老姐妹的女儿看一个方向问周玲：“周伯母，那边那个气质特别好的是什么人？”


    周玲看过去见是徐霖，回答：“徐先生，昭平岳父岳母的朋友。”


    程沫只给她和丈夫介绍徐霖先生，之前她和丈夫听一个老朋友说过特殊管理局几个很厉害的大师，叫徐霖的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徐霖先生九成就是那个徐霖。


    老姐妹的女儿惊叹：“啊，他们是同辈啊，他们怎么都这么年轻？”


    周玲笑说：“徐先生我不知道，昭平的岳父岳母从小练武，显年轻。”


    随后周玲的老姐妹们问周玲一些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围绕着程沫一家，被周玲轻描淡写带过。


    宾客太多，新郎新娘要敬酒很久，八点多了还没有敬完酒，已经有不少人道别离去。


    徐霖跟程沫和虞晏敬酒，跟他们说几句吉祥话后上楼休息，他也住在九寰酒店。


    徐霖走后程立行低声和程沫说：“徐先生年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那时见他没多少感觉，现在他虽然跟以前一样和气，但我感觉他深不可测。”


    程沫低声回：“你看武侠小说，高手也是从小练出来的，是吧？”


    程立行马上领会，笑：“是。”


    过九点新郎新娘才敬完酒，宾客已离开大半，叶昭平喝醉了，畅畅微微醉，眼神有点迷朦，潇潇也喝了很多酒，还清醒着。


    程沫和畅畅潇潇去洗手间，程沫用灵力先后帮她们化去酒精，小会畅畅潇潇眼睛便变回清澈。


    畅畅边洗手边跟妈妈说：“妈，结婚是件体力活，你和我爸结婚的时候很轻松。”


    程沫笑回道：“也不是很轻松，那时买什么都要票，我们跟人预借各种票，提前好几月准备。”


    畅畅：“每个时代都有优缺点，我还是喜欢现在，啥都不缺，潇潇，累不累？”


    “不累。”潇潇声音变低：“刚才我感觉自己像块肥肉。”不仅有许多男青年热切看自己，还有不少大娘问她想找啥样的男朋友。


    畅畅笑道：“你这么优秀，未婚男青年不心动才怪。”


    参加他们婚礼的未婚男青年没有很出色的，因此畅畅问都不问潇潇有没有看顺眼的，她也不跟亲亲妹妹说“今晚辛苦你了”生疏的客套话。


    母女俩三个洗手后便出去。


    新郎那边，虞晏也帮新上任女婿化去体内酒精，叶昭平早知道畅畅有内力，岳父非凡，还是觉得神奇。


    程立行让人给新郎新娘准备两碗阳春面和几样菜，畅畅和叶昭平出来重新吃饭。


    程立行也让人给潇潇和还在的伴娘伴郎们准备一份，安排相当周到。


    两家亲戚朋友送的礼金分开登记，程沫清点他们这边的礼金没有错，等畅畅吃完东西后把礼金交给她。


    畅畅不跟妈妈客气，乐滋滋收下。


    程沫和虞晏潇潇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三人在客厅坐下舒一口气。


    潇潇开口：“爸妈，结婚好麻烦，如果我将来遇到想结婚的人，我不想办婚礼。”


    程沫和虞晏当然不会强求她办婚礼，程沫：“办不办由你自己决定，你觉得舒心就好。”


    虞晏点头附和。


    潇潇不是不懂人情世故，道：“大伯娘，三婶，大姑小姑她们等着我结婚生孩子好还礼。”


    程沫告诉她：“这个问题你不用考虑，我以后找机会跟她们谈不用掂记还礼的问题。”


    潇潇犹豫一下问：“会让你为难吗？”


    程沫语气肯定：“不会！”


    潇潇高兴，脸上露出微笑。


    三人又说一会话便去休息，隔天早上，程沫和虞晏潇潇去九寰酒店送要离开回家的亲友，忙到下午。


    畅畅新婚幸福。


    潇潇在家呆了五天后跟爸妈告别，带着爸妈做的美食回单位。


    程沫和虞晏送走潇潇第二天便开房车直奔杭州桃子坞，他们离开家并不能避开所有人，程沫相继接到不少电话，帮忙问求医的电话她一律拒绝，并告诉一两个人，她和虞晏在特管局还没有退休，还在工作中。


    特殊管理局这个单位特殊，没有人敢问他们的行踪。


    程沫夫妻在桃子坞溪畔山庄过起宁静的田园生活。


    畅畅工作之余过起没羞没臊的新婚生活，还有精力备考针灸资格证，她医学知识基础打得好，不用费太多精力。


    畅畅有时在家人群里跟妈妈交流针灸行针技巧。


    潇潇看了她们交流的内容，将内容保存到硬盘文档，打算将来年纪大不能飞了，也考针灸资格证。


    他们单位不能飞了的前辈要么去学校做教官，要么转行政，要么转去民航公司当机长，不能飞后她不想再上班，年轻时实现梦想，等年纪大了她想跟爸妈一样开房车游览山河。


    小儿子结婚后叶海川和周玲有些烦恼，不少熟人请他们帮忙跟程沫说情求医调理身体，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跟程沫开口，请她帮有病的亲戚治病，帮他们调理身体，自然都拒绝，哪个说话不好听就挂掉电话。


    到梅雨季，程沫和虞晏开房车去东北，在某个山里小镇停留，偶尔进深山呆两三天，碰见人参没挖，十月初离开东北，去沙漠边缘设聚灵阵，十月底回到家。


    他们回到家第二天便叫畅畅和昭平来家里吃饭。


    畅畅容光焕发，可见婚姻生活美满，她已考取针灸资格证，并给她公公婆婆针灸，令她公公婆婆身体松快不少。


    程沫夹一个鸡腿放进她碗里说：“你公公婆婆挺信任你，你刚考到资格证，他们就敢让你针灸。”


    畅畅开心拿起鸡腿：“我学针灸好多年了，又不是刚学。”


    叶昭平补充：“畅畅会武，对身体穴位了如指掌，我爸妈相信她不会扎错位置。”


    虞晏看着畅畅问：“你工作忙又给人针灸，能忙得过来吗？”


    畅畅咬一口鸡腿：“好香，能，我们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忙了，因为公共场所装了很多摄像头，破案很快，今年犯罪率下降了许多，我们工作量大减。”


    那就好。


    畅畅吃饱后说：“爸，妈，还是你们做的饭最好吃，你们有没有卤牛肉和卤猪肚，有没有做蘑菇酱，牛肉酱？我们带一些回去。”


    连吃带拿，叶昭平听畅畅的话不好意思，拉一下她衣袖。


    畅畅：“拉我干嘛，我跟爸妈有啥不好意思？”


    程沫笑了笑，道：“没有做蘑菇酱，其他都有，昭平，不用跟我们客气。”


    叶昭平不好意思笑笑：“谢谢妈，谢谢爸。”


    程沫：“客气啥。”


    虞晏微点头回应。


    畅畅和叶昭平利索收拾碗筷并洗好，畅畅和妈妈亲热聊天，虞晏和叶昭平下棋，最后小两口提着大包小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