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收养“恩惠”第二步
伏黑家,一名黑色长发的女子在烦躁的拨打丈夫的电话。
伏黑甚尔又失联了。
自从两人结婚,男方自愿入赘她家,她才知道自己受骗,这个外表给人强悍感觉的男人一点也不宜家宜室,就是把她当照顾小孩的保姆!
“以前一个星期最少接一次电话。”
“甚尔这家伙,连儿子的幼稚园入学也不打算管了吗?”
伏黑亚纪子听见无人接听的忙音,对丈夫的不满一天比一天强烈。
现在好了,一个月联系不上人,伏黑亚纪子无可奈何,自己看走了眼,二婚失利,从单身母亲变成了带两个小孩的丧偶式家庭全职母亲。
伏黑亚纪子起身,不得不照顾家里的两个孩子。
晚饭时间,伏黑亚纪子端来简易的料理,用微波炉叮一下就好的类型。
听见母亲/继母的声音,两个孩子走出房门,爬上餐桌的座位。作为继姐的伏黑津美纪要比出生于2002年冬天的伏黑惠大一岁,个头也稍高一点,小小年纪就学会帮母亲摆放碗筷,学会看人脸色,不敢刺激到心情不好的母亲。
一家三口的吃饭时间没有聊天的声音。
饭后,伏黑津美纪把电视遥控器给弟弟,前往厨房,女人在洗盘子。
伏黑津美纪小声问道:“妈妈,惠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
伏黑亚纪子漠视:“今年入学手续没办完,甚尔月初就不见人影,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总不能指望我一个人,明年再说吧。”
日本幼稚园要求3~5岁的儿童入学,享受学前教育,一般需要家长提前做准备,竞争好的幼稚园的入学名额。伏黑甚尔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伏黑亚纪子也不打算提醒对方,万万没料到今年三月到四月期间联系不上这个人。
伏黑惠今年三岁多,错过四月份,无法入学,必须等待明年的入学考试。
伏黑亚纪子只觉得父子两人活该。
客厅里,有着一个小海胆头的男孩跳下沙发,来到厨房边,听见自己明年才能读书,也没有发出抗议,而是安静的回到沙发,握着遥控器随便翻台。
伏黑惠视线并没有集中在电视机上。
他年幼,但早熟,知道自己在每一个女人的家庭里都没有发言权。
从伏黑惠有模糊的记忆起,他便没有见过亲生母亲,别人都有的,他没有,亲生父亲带着他碾转于不同女人的家里,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偶尔,伏黑惠印象中有几次被女人扫地出门,对方辱骂着他们,说他们是只会花钱的赌鬼父子。
看到《蜡笔小新》的时候,伏黑惠的视线还是忍不住模糊一秒,揉了揉眼睛,故事里打打闹闹的温馨家庭与他无缘,他努力忍住那一丝丝淹没身心的恐慌与迷茫。
不上幼稚园的小孩子是什么样的人?
伏黑惠想象不出来,可是他没有疼爱自己的母亲,唯一的父亲也不管他了。
等继母走出厨房,他面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两人,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外人。不到半年的共同生活让他产生不了安全感,他让出宽敞的沙发,逃避式的回卧室。
“我去睡觉了。”
既没有喊姐姐,也没有喊妈妈,没有人教伏黑惠这一点。
他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作拖油瓶,被人讨厌,被人嫌弃也是正常的事情。
晚上23点,伏黑惠睡在儿童床上,身边连一个玩偶熊也没有,短小的四肢微微蜷缩,没有安全感的抱着被子睡觉,稚嫩的面孔有着父亲伏黑甚尔的轮廓。
他的窗户边被人从外面拉开一部分窗帘。
两名少年跳窗而入。
麻生秋也轻手轻脚来到床边,通过微亮的月光注视小海胆头的脸。
禅院直哉定睛一看,果然是堂哥甚尔的孩子!
父子俩的血缘关系抹不掉,伏黑惠有着酷似伏黑甚尔的五官,嘴角无疤,发型则随了双亲的另一方——早已亡故的母亲。崇拜伏黑甚尔的禅院直哉没有爱屋及乌,反而对伏黑惠目露狠辣,顾忌着麻生秋也才没有下杀手。
禅院直哉见麻生秋也坐在床边给小孩子盖被子,只觉得虚伪!可笑!
他打量一圈卧室,发觉这个家庭有够贫穷,内心的求生欲制止了讽刺之语。
【“我带你去见他,见到你侄子的时候不许发出声音,跟在我的身边。”】
【“做不到?你就死在伏黑惠的房间里吧。”】
“……”
禅院直哉有满腔牢骚想发泄,然而被提前下了严厉的禁言命令。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的卧室收入眼底。
随后,麻生秋也寻找伏黑惠的上学书包,没有找到,多少明白了对方的处境。日本幼稚园四月份开学,伏黑惠已经达到入学年龄,然而重组家庭对此不关心,四月份?伏黑甚尔还在外面沉迷赌博呢,哪里记得儿子的入学日期?
禅院直哉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东西,无声的催促对方:【我们去见甚尔的老婆。】
麻生秋也翻了个白眼。
大半夜,两名少年非法入室,偷窥一位已婚妇女?
麻生秋也干不出这种毁声誉的事情,通过伏黑惠的卧室,以小见大,分析出伏黑惠的情况,目前为止,卧室里没有男孩子用品以外的东西。
家庭关系一般,父亲长期不回家,继母照顾继子的生活起居,但是没有把继子视作亲生儿子,不缺文具,没有书包……麻生秋也打开衣橱,查看儿童衣服,基本上是黑白灰三色,唯一的亮色是黄色短衫,其次是一件灰蓝色的长袖T恤。
麻生秋也的胃部隐隐不适,立刻设下小型的[帐],阻绝儿童床与四周的声音。
他捂住嘴,干呕两声,吐出一个湿乎乎的、暗紫色带毛的肉球。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脸色一言难尽,倒退三步:“加茂?你有把吃咒灵的爱好?”
天呐,加茂家的嫡子已经变态到这种级别了吗?!
麻生秋也懒的理他,取出湿纸巾,擦拭干净嘴角 ,再让丑宝变大体型,从丑宝的嘴里取出一瓶酒精消毒液,对准丑宝的全身就是一顿狂喷。
把丑宝在物理层面消完毒,麻生秋也才允许丑宝爬到自己的身上。
“惠——惠——”
丑宝第一次无意识的重复除了“妈妈”之外的词汇。
伏黑甚尔的训狗手段比麻生秋也厉害多了,硬生生教会了咒灵认识小主人。
丑宝感应到伏黑惠的存在,在麻生秋也的胃里躁动,被麻生秋也放出来之后,丑宝委委屈屈的趴在麻生秋也的肩头,虫状身躯缠绕住十六岁少年纤细、肌肉不发达的身体,丑陋的金鱼眼、婴儿脸朝着伏黑惠的方向:“惠——”
禅院直哉更加恶心:“他认识甚尔的儿子?”
麻生秋也拍了拍丑宝的脑袋,带它凑近去看伏黑惠:“它叫丑宝,是甚尔驯养的咒灵,以前帮忙照顾过伏黑惠。”
禅院直哉的目光一闪,一点就通:“空间系咒灵?甚尔的武器库?”
麻生秋也对他阐述事实:“现在归我了。”
禅院直哉:“……”可恶。
禅院直哉猛然记起一件特级咒具:“那件特级咒具‘天逆鉾’在谁手上?”
麻生秋也否认:“在五条那里。”丑宝肚子里藏了一堆碎片。
禅院直哉觉得不对劲,收走武器的人是对方,对方为何要给悟君?
“你当初为何不杀……”
“打住,你确定要在这里聊这种事情?”
麻生秋也制止过度的追问。
禅院直哉沉默,心理失衡,莫非悟君和自己的待遇不一样?
在伏黑惠的房间里待了片刻,麻生秋也没有满足丑宝与伏黑惠贴贴的需求,把丑宝重新搓回肉丸子,吞下喉咙,没有味道,不用承受夏油杰调服咒灵的痛苦。
他们行走于凌晨的街道上,打车回东京,禅院直哉失去反对的欲望。
麻生秋也堵死了他对伏黑惠下黑手的机会。
命令要多苛刻有多苛刻。
不仅如此,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到了东京之后,马不停蹄的寻找合适的租房地点和幼稚园,下达新的命令:“我允许你控制不住杀意,要适可而止,你是他的叔叔,这五年的‘束缚’时间之内,你也只能是他的叔叔。”
麻生秋也完全不在乎五年的期限,五年之后,自己想续约有的是办法。
现阶段,他要让禅院直哉认清现实。
“伏黑惠死了,你就跟着他一起陪葬,伏黑惠残疾,你就跟他一起残疾。”
“我是公平的人,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麻生秋也的说法令禅院直哉倍感屈辱,然后下面的话又令他大吃一惊。
“这五年时间,我希望你们和平共处,当叔叔的人能对侄子庇佑一二,所以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伏黑惠并不会比你地位更高,你们是平等的人。”
“你若死亡,伏黑惠也跟着一起死。”
“你若残疾,伏黑惠也跟着一起残疾。”
“在我看来,废掉大招的‘十影’与‘投射咒法’没有区别。”
麻生秋也把禅院直哉的心理拿捏住:“来吧,我们定下新的‘束缚’。”
这是禅院家祖传的“十种影法术”……谁拥有,谁就是板上钉钉的少主。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原本做好五年里阳奉阴违的心理准备,撑不下去就自杀,加茂竟然把伏黑惠的性命与自己绑定在一起,使得他的生命价值与“十影”同等。
“你没开玩笑?”禅院直哉动摇三观了,没有立刻定下“束缚”,而是渴望知道加茂的真实想法,获得顶尖智者的认同,“你真的这么认为?御三家公认‘十影’与‘六眼’是同一种地位的人,‘投射咒法’仅仅是近现代出现的新术式,并非禅院家的祖传术式,潜力与上限已经被锁死了。”
麻生秋也竖起食指:“首先,我们讲究历史依据,同一种地位的说法来源是数百年前两族族长同归于尽之事,那件事有多少水分,你我一清二楚。”
禅院直哉迫不及待:“是历史上无人调服成功的异域魔神‘魔虚罗’导致的!”
麻生秋也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十种影法术’非常依赖咒力总量,咒力弱,式神弱,伏黑惠的咒力总量预估不会太夸张,与你同时期的水平差不多。”
禅院直哉没有注意到侄子的咒力总量,回忆后说道:“好像……是吧……?”
麻生秋也放下手指,禅院直哉抓了回去:“你再说下去啊!”
麻生秋也戏谑的提醒:“直哉,你最厌恶被人俯视,定下‘束缚’的时候一脸生不如死,我可是在用俯视你的角度谈论这件事哦。”
禅院直哉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你!说!吧!”
“伏黑惠没有继承到‘天与暴君’的身体素质,骨骼偏瘦小,体术天赋有限,与其说你畏惧的是‘十影’的成长性,不如说——你畏惧的是有五条悟天赋的‘十影’,一个出生即为神子,战斗天赋强大、咒力零损耗、能觉醒反转术式的‘十影’。”
麻生秋也点破禅院直哉的一叶障目:“本质上,你畏惧的是五条悟。”
麻生秋也:“我可以保证,世间只有一个五条悟。”
麻生秋也:“最显著的证据,三年前,伏黑惠出生,咒术界没有发生失衡的现象。”
禅院直哉的眼神发愣,混乱地说道:“我畏惧的不是‘十影’,本质上是畏惧悟君?废掉大招、咒力总量不强的‘十影’在你看来是如此不堪吗?”
麻生秋也坦然点头:“一般情况下是如此。”
麻生秋也补充:“如果‘十影’是甚尔,另当别论。”
麻生秋也感慨:“强者心性,再匹配强大的术式,那才是极度恐怖的组合。”
禅院直哉脑补“十影”甚尔,一股鸡皮疙瘩的颤栗就冒出来。
麻生秋也不再跟他畅想未来:“既然你不想定‘束缚’——”“谁说的!我要定!”“行,赶紧定完。”麻生秋也快刀斩乱麻:“我们明天上门接人,速度快一点,还能赶上今年的幼稚园入学,但我们要找到合适的学校和住处。”
麻生秋也收服了甚尔的空间系咒灵,又准备收养甚尔的儿子,这令禅院直哉深刻怀疑堂哥是不是得罪过对方,导致人财两空,比冤大头还冤大头。
最后,麻生秋也亮出自己不怀好意的地方。
“直哉,把你的银行卡交出来。”
“……?”
“你的黑卡呢?”
“……”
有一种迷茫,叫做禅院直哉没有见过“黑卡”这种现代化东西。
麻生秋也看在对方十五岁的份上,不去深究,而是抢走了禅院直哉的银行卡。
凌晨,某家银行的ATM机前。
禅院直哉支支吾吾地站在旁边,眼神躲闪,麻生秋也看清楚禅院直哉的卡上余额,脸色陡然发黑,预感本月要负担起许多额外的开支。
麻生秋也说出一句残忍的话:“啧,没用的禅院。”
四月份还没过完,禅院直哉竟然能花光家里给的零花钱!
难怪这只彩云猪猪不敢来上学!
穷鬼!
在售卖文具的便利店里,麻生秋也亲自给禅院直哉写好欠条:“你周一回来上学,从下个月开始,你欠我多少钱,十倍还我。”
禅院直哉灰溜溜地签字,强撑着说道:“随便,区区金钱。”
签完字,禅院直哉还嘴贱的多问一句话:“悟君的卡在你这里,你为什么不花悟君的钱?”
麻生秋也笑出背后大片的黑百合:“你要让五条家知道五条悟在外面养孩子?你知道甚尔以前的职业是什么吗?卖身的小白脸!你是想对御三家坐实了他们有一腿的事实吗?”
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震声:“这是你们禅院家的种!”
只要夏油杰不叛逃,五条悟就不会有养孩子、寻找强大同伴的想法。
三年以上的时间,五条悟都不会记起伏黑惠这个人,当然是禅院直哉承担伏黑惠的开支!
……
御三家第二位少主的钱包,沦落到别人的手中。
第182章 收养“恩惠”第三步
4月23日,周日,一个特殊的日子。
麻生秋也为了收养伏黑惠,专门翻阅大洋彼岸的黄道吉日。
今年是2006年,丙戌年,农历上是三月廿六,黄道吉日宜结婚,会亲友,出行,打扫,合婚订婚,交易,订盟,安床,收养子女,求子。
麻生秋也:“忌开业,动土,祈福,修造,破土,谢土。”
麻生秋也:“没问题,完美避开~。”
两人熬了一个通宵,找好了隐藏在商圈附近、居民楼里的老房子,三室一厅,位置距离麻生秋也经常乘坐的公交车车站很近,前往东京高专只需要半个小时。
麻生秋也调查清楚房屋产权后,交钱很爽快,这里生活设施齐全,交通便利,附近有一所公立幼稚园和一所私立贵族幼稚园。
不过综合考虑之后,麻生秋也没有选择私立幼稚园,而是选择公立幼稚园。
禅院直哉接受即将抚养侄子的现实之后,不满起来:“惠要和平民一起上学?”
禅院直哉觉得资金不是问题:“我再讨厌他,也不至于让他这么落魄。”
麻生秋也发出灵魂提问:“他会英文吗?”
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他有英文名,看得懂英文原版动画片吗?”
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他从小接触过马术、高尔夫、茶道、花道、国际旅游吗?”
禅院直哉得意:“我接触过。”
麻生秋也不给面子:“闭嘴,你是禅院家不计成本养出来的少主,他是被他老爸放养长大,以他的情况去私立幼稚园,大概率会遭到有钱同学的排挤。”
禅院直哉不喜欢自己的优秀被认为是禅院家的功劳,可是两人关系没深交到那一步,他也懒得吐槽家里的一群废物兄长,冷硬地说道:“现在学也来得及,咒术师幼崽的身体发育比普通人好多了,完全跟得上同龄人的学习进度。”
麻生秋也:“先读公立幼稚园,根据学习进度,再考虑私立小学。”
麻生秋也:“你把你学过的贵族技能教给惠。”
麻生秋也不是快乐教育的支持者,而是一个实打实支持卷死别人的家长。
禅院直哉心道:大不了花钱请人来教。
禅院直哉一下子找到挖苦点:“不会吧,加茂,你把这件事交给我,而不是自己来做,莫非你小时候没有学过这些技能?”
麻生秋也微微一笑,坦然承认自身的不足之处:“没有呀,我只会多国语言和钢琴、钢笔字,比不上你和五条的优渥条件。”
上辈子,他出身于中产家庭,家境也没有好到能跟富家子弟相提并论。
这辈子,他出门在外,身份全靠瞎编乱造。
禅院直哉被他的直爽打了个猝不及防,盯着对方,诡异地安静片刻。
多国语言?御三家必学的课程。
钢琴?这个可学可不学,一般是御三家的女性被要求学习音乐。
钢笔字?御三家偏向教导毛笔字,令他们写钢笔字的时候会有古韵出现。
禅院直哉讽刺道:“你们加茂家执着于血统和术式,自视甚高,认为家族是平安京时代阴阳师的正统后裔,嫡母向来择优选取,怎么对嫡子的教育如此逊色,还不如一个普通社会的三流家族,至少他们会尊重后代血脉的纯净性……”
麻生秋也无视禅院直哉对加茂家的辱骂,表情淡定地看向手机时间:“上午9点整,我租了一辆商务保姆车,我们换上正装,准备出发。”
他们两人身高相仿,体型相似。
所谓的“正装”,实际上就是他借了一套禅院直哉没穿过的和服。
禅院家的仆人随叫随到,负责送东西,不会询问直哉少爷为何要两套新衣服。他们在高级洗浴中心里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就是文质彬彬的贵公子。
麻生秋也的“好脾气”让禅院直哉无语了,只要骂加茂家,对方就不生气。
合着自己骂错对象了?
禅院直哉罕见地学会反省,争取以后骂人破防。
禅院直哉偷窥到麻生秋也的手机备忘录,账单+1+1+1……
禅院直哉:“……”
埼玉县,伏黑家是街坊邻里都知道的重组家庭,双亲各带一个孩子,组成了新的二婚家庭,男方入赘女方家后经常消失,把儿子丢给了老婆看管。
麻生秋也收集到第一手的情报,顺便让禅院直哉多了解一下情况。
禅院直哉表情不屑,金发更为他增长了欠揍的特性:“不是原配夫人啊,我本来还想看看什么女人能把甚尔迷住,让甚尔不惜留下一个有禅院家血脉的后代。”
屑少主问道:“我们怎么收养小孩?按照程序,我们之中要有人娶那个女人吗?”
屑少主为自己的婚事考虑周全,嘴臭地说道:“如果是甚尔的原配,一个生下过‘十影’的女人还有资格当我的侧室,这个二婚的女人明显是甚尔选择的保姆,我可不会让她进禅院家的门半步。”
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词:“滚。”
这封建味,忒足了。
你想当伏黑惠的继爸,伏黑惠还不乐意呢,轮得到你想东想西?
禅院直哉自然不会为一句话就气跑,甚至扛压能力有极大的提升,东张西望,跟在麻生秋也的屁股后面走进一家连锁的水果店。
众所周知,外国人对日本人的刻板印象之一:日本水果贵,日本人舍不得吃西瓜。
麻生秋也买好上门的礼品,西瓜、龙眼、葡萄礼盒装。
“搞定。”
麻生秋也记好账单,不遗漏自己的支出,同时让禅院直哉提好收银台上摆放的礼盒,禅院直哉反对无效,郁闷地当了一回加茂家的随从。
走出水果店,麻生秋也对禅院直哉说道:“你负责以叔叔的身份通知伏黑甚尔的死讯,我们联手把伏黑惠接走,户口的问题由我来解决,你能做到吗?”
禅院直哉恹恹不乐:“能。”
上午11点30,精准地卡在午饭时间之前,禅院直哉和麻生秋也上门拜访伏黑家,通知伏黑甚尔的死讯,得到伏黑一家三口的错愕。
进门前,以麻生秋也为主。
进门后,麻生秋也接过礼盒,退居身后,让禅院直哉走在前面。
客厅的气氛压抑下来,伏黑亚纪子来不及赶走女儿和继子,导致他们也听见了伏黑甚尔的死讯,伏黑惠大脑嗡嗡,稚气地说道:“甚尔……甚尔死了?”
禅院直哉冷淡地说道:“我亲手为他操办的后事,骨灰撒入大海。”
“我是禅院直哉,甚尔的堂弟。”禅院直哉没有跟他们提咒术界的背景,目光落在伏黑惠的小脸上,言简意赅,“他与人为敌,被杀,禅院家为他的这件事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我需要带走惠,让他能重新生活。”
长期不在家的丈夫死于打架斗殴?
伏黑亚纪子心中一悲,随后感到解脱,竟然有人愿意接手伏黑惠。
“请问……这是甚尔的遗言吗?”
在与伏黑甚尔结婚之前,伏黑亚纪子知道丈夫本名禅院甚尔。
她见眼前的金发少年气势不凡,倨傲如世家子弟,本能地退缩一分,而后注意到禅院直哉有一双与甚尔相似的绿眸,其中泛起的冷酷令人胆寒。
“不是。”禅院直哉有着御三家少主的通病:理不直气也壮。
禅院直哉:“甚尔快死的时候,我刚赶到现场,他没有对我交代遗言就去世了,我是惠的亲叔叔,比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更适合抚养惠。”
伏黑亚纪子已经是离过婚一次的女人,冷静起来:“有死亡赔偿金吗?”
禅院直哉:“没有。”
禅院直哉嘲笑:“如果你想要,你可以试试报警。”
在禅院直哉拉满仇恨值的时候,麻生秋也避开前面的争锋,来到伏黑惠的面前,慢慢蹲下,对被争夺抚养权的无助儿童说道:“还记得吗?你以前的姓氏。”
伏黑惠点了点头,眉毛不自觉地拧成一团,畏惧接下来的对话。
“你本名姓禅院,全名禅院惠。”麻生秋也没有把三岁小孩当傻子糊弄,以尊重的态度说道,“你父亲的这位堂弟脾气不好,被家里娇惯着长大,但是他没有说谎,也不会在涉及甚尔的事情上撒谎,他从小就很喜欢甚尔,我们是来接你的人,甚尔在我这里留了一笔抚养金,用来照顾你长大成人。”
麻生秋也从口袋里拿出缩小版的丑宝,放到伏黑惠的面前。
麻生秋也:“能看到它吗?”
麻生秋也:“我们都能看得到,我们是同一类人。”
伏黑惠的视线紧紧地黏在咒灵的身上,外面有很多怪物,其他人都看不见。
在伏黑惠的浅薄记忆里只有父亲不在乎自己的反应。
麻生秋也以此为切入点:“你父亲也能看到。”
顶级的零咒力“天与咒缚”能看到咒灵的存在,早早知晓儿子拥有咒术师的天赋,才会迫不及待地想把对方送回禅院家那个垃圾堆。
“大哥哥,你在给惠看什么?”一个小女孩鼓起勇气走过来。
“没有。”麻生秋也温和笑道,“我在给他变魔术,对不对?惠。”
伏黑惠配合道:“嗯。”
麻生秋也摸了摸伏黑惠的小海胆头,很快收回手,说了一句:“抱歉,我是觉得你的发型很像你的亲生母亲,才想要摸一摸你的脑袋。”
亲生母亲?
伏黑惠的绿眸浮现一丝亮光。
麻生秋也哄道:“你小的时候,它一直陪伴着你,你还记得丑宝吗?”
随着麻生秋也的命令,丑宝变大,盘绕在伏黑惠的身边,不停地说道:“惠——惠——”怪物的声音引发伏黑惠的应激反应,瞳孔缩成针尖。
麻生秋也却告诉他:“惠,静下心,感知它,是不是感觉到熟悉?”
伏黑惠的脸色煞白,猛然看向家里的另外两人,伏黑津美纪一脸茫然。
姐姐看不到。
伏黑惠在咒灵的天然威胁下屏住呼吸,努力静下心。
而后,他的害怕一点点消失,因为丑宝没有伤害他,而是唤着他的名字,比人类的言语更具威力的是来自于怪物的呼唤。
“它曾经跟随在你的父亲身上,你的父亲是它的主人。”
麻生秋也一步步唤醒伏黑惠的记忆。
伏黑甚尔随身携带丑宝,伏黑惠一定见过,此时还有机会回忆起来。
麻生秋也:“别怕,你是它的小主人。”
伏黑惠突然多出莫名的亲近感,大着胆子触碰丑宝,软软的皮肤,阴冷的手感,无不说明这只怪物的温顺与服从,与外面会攻击人的怪物完全不一样!
伏黑津美纪看不明白弟弟在干什么,只觉得被两人隔离开来。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津美纪是一个好女孩,看不见就能幸福一辈子。”
伏黑惠抬头:“为什么我能看见?”
麻生秋也解答:“这份力量是老天爷送你的礼物,你出生的那一日,你的母亲让父亲为你取名,甚尔把你视作上天赐予他的‘恩惠’。”
听见父亲死讯也不掉一滴眼泪的伏黑惠重复道:“恩惠?我是他的恩惠?”
麻生秋也:“是的,你是甚尔此生最大的‘恩惠’。”
麻生秋也:“他临死前都记挂你。”
麻生秋也:“他养的宠物也记得你的名字,你叫‘惠’,‘恩惠’的惠。”
总是被邻居误认为女孩名字的伏黑惠一下子情绪溃败了。
他没有被亲生父母取错名字!
他的名字源自于父亲的“恩惠”,出生后有被父亲记住性别!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抱入怀里:“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现实,一直认为甚尔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父亲,我不否认这一点,他不懂得如何做父亲,除了你的母亲,这辈子没有人真正地爱过他,他爱你,只是用的方法太烂,烂透了!”
甚尔做的垃圾事太多,夸甚尔是得不到认同的。
麻生秋也深知伏黑惠的心结所在,用帮忙骂甚尔的方式得到对方的颤动。
伏黑惠还小,缺乏正确的教导,没承受过父亲和继母一前一后遗弃自己的痛苦,心防也就没有原著里六岁后见到五条悟那么严重。
一切来得及,这孩子三岁,性格没有彻底定型。
麻生秋也轻抚伏黑惠的后背,伏黑惠听见父亲挨骂,不曾开心,而是啪嗒啪嗒地掉落珍贵的眼泪珠子,对给予亲切感的一人一宠说道:“我讨厌甚尔,但是甚尔回不来了吗?我想听见甚尔亲口说我是他的‘恩惠’。”
麻生秋也在伏黑惠的耳边低语:“心怀希望,这个世界或许不会让你失望。”
麻生秋也与伏黑惠拉钩:“我们立下‘束缚’,一起寻找实现愿望的办法,一起把甚尔干过的坏事罗列出来,让他给你道歉,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伏黑惠尚未觉醒术式,空有咒力和少许天赋带来的本能。
他感知不到“束缚”的成立。
然而,麻生秋也与伏黑惠的咒力形成一份承诺的缔结,属于咒术师幼儿的野生直觉让伏黑惠进一步相信了麻生秋也的言语。
禅院直哉震惊地看着两个人,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你们缔结“束缚”了?
伏黑惠抽泣起来。
一位失去亲生父母的孤儿面对新家庭的选择题。
留在重组家庭,遭到继母的冷眼对待,亦或者前往同一类人的血缘亲人那里。
毫无疑问,伏黑惠在内心被温柔打开后投入了麻生秋也的怀里。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抱起来,顺利地得到一个孩子的信任:“我带你去上学好吗?你会认识很多的朋友,得到漂亮的书包和课本,你会得到你亲叔叔的照顾,直哉会马术,会英语,平时还喜欢看动画片和电影。”
禅院直哉反射性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看动画片?”
麻生秋也无奈地瞥他一眼:“你父亲是禅院家资深的二次元爱好者,热爱打游戏和逛漫展,你敢说你小时候不看动画片?”
禅院直哉唾弃:“老爸真丢人,我绝对不看《美少女战士》这类动画片!”
麻生秋也觉得禅院父子都丢人,家庭亲情扭曲,低声为伏黑惠介绍:“直哉的父亲,也是你的叔伯祖父,以后有缘会见到那个老头子的。”
“好。”伏黑惠埋头在麻生秋也的肩膀上,逃避继母和继姐的诧异目光。
他不想被留下来再当一个没有用的拖油瓶了。
他选择……亲人。
……
麻生秋也付出半年的抚养费,为甚尔的崽赎身,成功拐跑小海胆。
与之对应,禅院直哉负债累累,上车后关心起另一件事:“甚尔给了你抚养费?”
商务保姆车很宽敞,伏黑惠坐在后排偷听。
麻生秋也直接从丑宝肚子里取钱,丢到后座位上,证明有这笔钱,鄙视禅院直哉这个穷鬼。
“5000万日元,我从甚尔的宠物那里找到的遗产。”
“——只归惠继承。”
禅院直哉的经济压力一消。
这一刻,在漫天的万元大钞下,伏黑惠觉得自己好像摆脱了贫穷。
前方,是新的家庭。
第183章 收养“恩惠”第四步
作为庆祝收养一事,三人中午吃了“大餐”:KFC。
禅院直哉斜睨:“……”垃圾食品。
麻生秋也帮忙照顾伏黑惠,自己只吃了三个汉堡。
伏黑惠埋头吃着KFC最新推出的儿童套餐,满嘴碎屑,对鸡翅特别感兴趣。饭后,麻生秋也戴着伏黑惠排队,抱起伏黑惠的腋下,教导孩子在水龙头前搓泡泡,洗手,每一个步骤一丝不苟,轻声诉说着爱干净的重要性。
在他们的旁边,许多家长也做着同样的事情。
伏黑惠偷偷去看旁边,有一个小女孩把搓出来的泡沫吹开,惹来妈妈的笑声。
他记得伏黑津美纪与伏黑夫人就是这样的关系,而自己一直是站在背后看的那个人,而不是双脚悬空,被大人抱起来的孩子。
对着正前方的镜子,麻生秋也的目光看透伏黑惠的内心:“惠想要吹泡泡吗?”
伏黑惠盯着双手,故作成熟的孩子:“不想!太幼稚了。”
麻生秋也笑而不语。
下午,麻生秋也用手推车装着伏黑惠,带着小孩逛大型母婴超市。
第一站是儿童居家服。
麻生秋也要为伏黑惠购买能正常出门、也能上床入睡的款式,布料柔软透气,嘱咐禅院直哉去帮忙挑选:“按照我的要求,惠的短袖、短裤各拿七件,长袖长裤各拿三件,儿童外套买两件,一件尺码大一个号,一件尺码贴身一点。”
禅院直哉嘀咕:“这么点?抠门。”
禅院直哉的衣品不算差,为麻生秋也节约了挑选的时间。
麻生秋也推着伏黑惠去下一站,温声解释:“不要学习你叔叔大手大脚的行为,小孩子身体发育得快,再加上马上入夏,短袖适合穿在校服里面。”
伏黑惠抱膝坐在手推车,听着滚轮不断滑动向前的声音。
闻言,伏黑惠仰着头去看对于他而言很高大、很稳重的黑发少年。
“别人都去上学了,我什么时候能上学?”
“马上,不会让你等太久。”
麻生秋也垂眸回视,落下的阴影庇佑住少许感到害羞的三岁儿童。
第二站是儿童生活用品。
麻生秋也见禅院直哉磨磨蹭蹭,只能把手推车放在安全位置,快速问答伏黑惠。
“惠,不用考虑太多,三秒钟内回答我即可。”
麻生秋也开始大采购模式。
“牙膏喜欢什么味道?草莓还是荔枝?”
“……草莓。”
“牙刷的手柄有小狗、小熊、小猫,你喜欢哪一种图案?”
“小狗。”
“洗脸毛巾两条,洗澡毛巾两条,多层网纱浴巾两条,洗脚毛巾一条,洗屁股毛巾一条……黑色、白色、灰色,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
“蓝色,黄色,褐色,夏季遮阳帽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拖鞋喜欢穿哪一种款式?包住脚趾的类型还是清凉的夹脚拖鞋?”
“这个!”
伏黑惠从木楞的坐在那里,逐渐变成爬起来看货架。
麻生秋也用自己的大数据筛选方式,确认伏黑惠的个人爱好,一个不嗜甜、喜欢可爱动物(最好是犬科)、颜色偏好干净清新类型的儿童。
“儿童雨伞来一把,儿童雨衣来一件,儿童水壶来一瓶,儿童电子闹钟来一个,儿童洗发露、沐浴露、润肤乳各来一大瓶,分装瓶多来几个……”
“差点忘了,还要针线包。”
麻生秋也速度搞定伏黑惠的所需物品。
伏黑惠瞪大眼睛,发现对方购物极其利索,不曾在一件物品上犹豫超过一分钟。
第三站是儿童鞋包区。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抱到了矮凳上,为对方搭配上学的双肩包。
日本的书包有便宜的,也有防地震的昂贵款,麻生秋也没有选择最贵的,只是为对方挑选了重量合适、容量适中、不影响对方奔跑活动的书包。
随后,麻生秋也蹲下身,亲手为对方试穿鞋子。
有运动鞋,有凉鞋,有雨靴,有布鞋,有室内鞋,共计五双日常用鞋。
禅院直哉抱着一堆儿童衣服跑过来,丢入手推车,瞬间淹没了伏黑惠原本坐着的区域。伏黑惠倏然扭头,看向堆满东西的手推车,一言不发的生闷气。
麻生秋也让服务员打包好鞋盒,把五个鞋盒叠放在第二个手推车。
“惠,过来。”
伏黑惠的心情阴转晴。
“直哉,你推那个,跟在我后面。”
麻生秋也让伏黑惠坐在堆积的鞋盒上,更加防震,有了儿童专属宝座的感觉。
第四站是儿童益智游戏区,第五站是儿童玩具区,第六站是儿童食品区,第七站是儿童运动区……麻生秋也和伏黑惠的组合在母婴超市里成为了异类。
面容温柔,颜值极高的男高中生悉心照料一名三岁儿童,宛若父子。
至于禅院直哉——
此人被多辆手推车挡住了脸和身体。
一直到结账回去,麻生秋也租用的商用保姆车派上用场,内部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伏黑惠趴在玩偶堆里,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在租房地点的门口,麻生秋也教导着伏黑惠认识门牌号:“记住门牌号,然后记住我们的名字和手机号,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和直哉会请保姆照顾你,也会经常来看你。等你入学幼稚园之后,学校会给你午休的地方,晚上放学让直哉接你回家。”
“我是麻生秋也,我姓麻生,没有特殊的含义。”
“他叫禅院直哉,姓禅院,但是他的来历特殊,不能随便告诉其他人。”
“除了我们,不要相信其他陌生人,若是有人绑架你,或者企图带你走,你就尽量保护自己的安全,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下落。”
麻生秋也牵着伏黑惠的手,灌输有关于他们的常识。
禅院直哉撇嘴。
麻生?没有特殊的含义?这人对小孩都不敢说自己姓加茂。
三室一厅的房子,使得伏黑惠有独立生活的空间,儿童房比在伏黑家要宽敞明亮得多,麻生秋也把采光最好的位置改造成了伏黑惠的房间。
伏黑惠初步接受了新家,被询问是否开心的时候,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第一天相识,伏黑惠还是有一些沉默寡言。
麻生秋也:“惠,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伏黑惠:“?”
禅院直哉又累又渴,还不被关注,自己找矿泉水来喝,暗笑有人在骗小孩。
麻生秋也与伏黑惠平视:“你叔叔是一个不懂得关心小孩的人,出身太好,被家里人宠坏了,但是出于安全性考虑,他会是你明面上的监护人。”
伏黑惠迟疑:“监护人是什么?是父亲的意思吗?”
禅院直哉:“喂喂!”
麻生秋也和伏黑惠默契的忽略禅院直哉,继续刚才的对话:“不是父亲,他顶了天就是你的叔叔,你可以把他当作半个长辈来看待,真正抚养你的人是我,我会尽量给予你一个正常的生活,让你能够顺利读书,顺利长大成人。”
伏黑惠点头,不懂遮掩的松了一口气。
禅院直哉感觉被一个三岁小孩嘲讽到了,大步流星走过来,反而不爽地说道:“当我的儿子有什么不好的?未来我成为禅院家主,你就是下一任少主!”
麻生秋也没有插嘴,含笑看着伏黑惠,给予伏黑惠无形的勇气。
伏黑惠倔强地回答:“我有父亲。”
他的父亲是甚尔,经常不回家,经常被女人辱骂,但是他想要看见对方回来。
禅院直哉语塞,换作其他人,他早就怼过去,偏偏惠的父亲是甚尔,禅院直哉再自负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顶替甚尔的位置。
“甚尔的儿子还算有些良心,没有白被生下来。”禅院直哉奇妙的原谅了侄子。
“……”麻生秋也见识到毒唯的存在。
“……”伏黑惠满头问号,吃亏在没搞懂叔叔的脑回路。
客厅里,伏黑惠与麻生秋也聊久了,小孩子体力不支,逛了一天累了,麻生秋也把对方临时放在沙发上睡觉,身上盖着一张小毯子。
禅院直哉戳着伏黑惠的海胆头,恶意满满,有了一种过家家的古怪感觉。
“喂,加茂!你在做什么——?!”
禅院直哉忽然大惊失色。
麻生秋也拿出针线包,把属于伏黑惠的毛巾、玩偶、书包全部绣上“伏黑惠”的名字,划分所有权,帮助伏黑惠建立一份家庭的安全感。
目前为止,惠的“伏黑”姓氏相对安全,不会惹来麻烦。
禅院直哉近距离看绣字:“仆人教你的?”
御三家的禅院少主处于咒术世家“蕴体”的阶段,一心一意提高身体素质和战力,对家族的管理事务停留在表面上,不擅长阴谋诡计,但是天生就心黑手辣,在大家族的明争暗斗内活得极其滋润,这也导致他是另一个不接地气的小少爷。
这只染了金毛的十五岁少年有副好皮囊,上挑眼,高鼻梁,薄嘴唇,一副傲慢自我的姿态,也就骗一骗外面不知道禅院直哉底细的人。
“我妈妈教我的,让我能独立生活。”
麻生秋也咬住线头,对禅院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皮囊免疫良好。
“女人擅长的技能,亏你还愿意学,有这个时间不如学一学御三家的秘传。”
禅院直哉瞧不起麻生秋也把精力花费在琐事上。
“我只会新·阴流·简易领域。”麻生秋也低头笑了笑,“御三家的秘传与我无关。”
禅院直哉迅速反应,大声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泄露秘传!”
麻生秋也轻描淡写的答道:“小点声,惠在睡觉,我本来就没有指望过你,这个世界早就教会我自力更生的道理。”他被屡次打扰,缝完针线就直面禅院直哉,“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在学校里,你不能欺负女生,做东京高专任务的时候必须拉一把咒术师同伴,偶尔做我的陪练,帮我锻炼一下。”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就这些要求?”
禅院直哉自负以禅院少主的身份,任何人都会在他身上榨取利益。大家族的内斗向来残酷,他作为继承权的胜利者,也习惯了践踏失败者的尊严。
“你以为很简单?”麻生秋也不会惯着他,讽刺一笑,“对于你这样的人,收敛脾气比登天还难,记住你的话,违背我的命令,你将会无法使用咒力。”
一听违背命令的下场,禅院直哉敢怒不敢言。
收拾好客厅的东西,麻生秋也抱起年幼的伏黑惠,送入房间。
再次出来,麻生秋也看见禅院直哉在对一个小保姆训话,对方也是倒多了霉,听说这家主人聘请照顾小孩子的保姆,不要求住家,薪酬又不错,谁知道对方有一个龟毛属性的叔叔,满口封建味,疑似从大正年代跑出来的富家少爷。
麻生秋也接过话语权,把禅院直哉赶走,“回去,明天记得来上学。”
禅院直哉气呼呼的走了,走到一半,发现口袋里没钱坐新干线回京都,仆人又不能来这里接自己。
“本少爷没钱了。”他又厚着脸皮去借钱。
麻生秋也戴上一秒钟的痛苦面具,这些御三家的人,没有一个靠谱的!!!
……
禅院家,夜不归宿的禅院直哉回到家,一亮相就引发小地震。
“染成金发,成何体统!”
金发少年脚步一顿,依旧高傲的走入自家地盘,横冲直撞,无视家族前辈的说教。
二级咒术师的实力,一级咒术师的未来就是他的底气。
何况,他是禅院直毘人最看重的嫡幼子!
当代家主的弟弟,禅院扇一直对禅院直哉无比挑剔,认为大哥就是生了一个有“投射咒法”的儿子才坐稳家主之位。禅院扇见到禅院直哉就吐出毒汁:“打耳洞?还戴这种廉价的耳钉?禅院直哉,你记得自己是‘禅院’吗!”
禅院直哉掏了掏耳朵:“老狗,叫什么叫,我老爸都没有意见。”
禅院扇被一句“老狗”弄得破防,手搭在剑柄上,煞气一触即发。
禅院直毘人从身后的家主房间里走出来,对幼子的“叛逆”眼前一亮,笑哈哈的说道:“直哉,你这副模样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
禅院直哉下意识说道:“发廊杂志。”
禅院直毘人对此接受良好,开明地说道:“还不错,像个外国的混血儿。”
禅院直哉皱眉,以血统为傲,怎么乐意当一个混血儿。然而他的脑海里浮现加茂的情况,表情收敛少许:“不要这么说,我仍然以‘禅院’为荣。”
论血统的正统性,咒术界以御三家之加茂家为首。
他以前还瞧得上加茂家的血统,认为对方的嫡女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正妻,可是事实上一团糟,加茂家不把嫡子放在眼里,混淆血统的尊卑,让庶子充作嫡子,堂堂阴阳师正统后裔身份的麻生秋也连御三家的秘传也不会。
垃圾加茂!
以后找机会去嘲笑那个庶子出身的加茂少主!
禅院直哉摆脱胡思乱想,自恋地问道:“老爸,我比悟君的外表如何?是不是更时髦?”
禅院直毘人表情怪异,看了他一会儿。
“你还是洗洗睡吧。”
不提御三家黑发黑眼的传统审美,在二次元里金毛也是比不过白毛的啊!
你怕是少挨了五条悟的一顿打,直哉。
第184章 收养“恩惠”第五步
4月24日,周一,五条悟见到消失两天的某人。
他坐在床上,盘膝,审视麻生秋也,而对方面不改色地帮忙叠被子。
“五条,盯着我眼睛不酸吗?快去洗漱吧。”
“七道。”
五条悟吐出这个数字,不得不对麻生秋也“刮目相看”,自己一个周末没盯住人,对方就又多了两道“束缚”!
“你是‘束缚’狂魔吗?”五条悟耿直地发问,“杰喜欢收集咒灵,你喜欢收集‘束缚’?老子是不是也要找一个独特的爱好?”
“不论多少道,我都不会背叛你,我永远是你的同伴,当然——如果你想要有独特的爱好,我建议你去收集硬币,塞满你的存钱罐,每一枚硬币全是我们对你的喜欢。”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甜言蜜语,态度极好,什么家务都亲力亲为,连送来的早餐也是五条悟最爱的口味,不放一丁点辣椒,仿佛周末不是去偷偷摸摸干坏事,而是进修了一次语言课程回来。
五条悟对朋友吃软不吃硬,褪下冷漠之色,被秋也推了推肩膀就下床去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五条悟突然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老子要升级学校的信号基站!”
“……你加油。”
上午10点,五条家的人来东京高专商量无偿赞助的事宜。
没过多久,整个学校的人都听说五条悟豪掷千金,为东京高专升级信号基站,无线网全面覆盖整座山林,争取让东京高专成为全日本信号最好的学校。
一年级的教室里,灰原雄举双手赞同:“五条学长太有钱,太给力了!”
七海建人坐在座位上支着脑袋:“即使不升级基站,手机网络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灰原雄:“听五条学长抱怨,老是在打电话的时候信号不好。”
七海建人:“……我觉得是人的问题。”
比如说老师要七海建人联系禅院直哉的时候,七海建人也希望通话快点结束。
七海建人用眼角余光去看灰原雄的同桌。
一年级就三名男生,大家并排坐,不存在谁排挤谁的情况,禅院直哉坐在最里侧,灰原雄坐中间,七海建人躲得最远,免受封建荼毒。
“禅院,你的金发好帅气。”一眨眼的功夫,七海建人就听见灰原雄主动招惹禅院直哉,大力夸奖对方的形象改变,“是在哪一家美发店染的颜色?贵不贵呀?你现在好像是海报上的男明星,御三家的人都是俊男美女吗?”
禅院直哉高看灰原雄一眼,矜持地说道:“眼光不错,要不要考虑成为我的仆人?至于染发的价格,我不清楚,应该比正常价格要贵十倍。”
因为是加茂付的钱,他以后要还十倍偿还而已。
灰原雄选择性忽略不动听的内容,兴致勃勃问他:“你是独生子吗?”
禅院直哉摇头:“不是,我前面有一些废物兄长。”
灰原雄擅长挖掘出同学的优点:“你是家里最努力的人吗?好厉害!我在家里也不是独生子,有妹妹,以后争取当一个好榜样!”
禅院直哉听出灰原雄是真心实意地夸奖,随口问道:“你妹妹漂亮吗?”
灰原雄竖起大拇指:“当然漂亮!”
禅院直哉对女生的兴趣比男生大:“有照片吗?”
七海建人来不及阻止,灰原雄就把妹妹的照片送给禅院直哉看。
禅院直哉毒舌:“丑。”
灰原雄:“……”
七海建人:“灰原,你不要生气……”
灰原雄的表情垮下来:“没有生气,在任何哥哥眼中妹妹都是最漂亮的吧。”
灰原雄把手机照片珍藏起来:“不能再给禅院看照片了。”
七海建人佩服,这心够大,怪不得敢跟禅院直哉搭话。
灰原雄振作起来:“你们现在都是金发,长得像混血儿,我以后也要染金发!我觉得金发对咒术师学生们的颜值有提高!”
七海建人:“……”
禅院直哉:“……”
并不,颜值是天生的,不是靠染发就能获得改变!
禅院直哉对粗神经的灰原雄不算多么讨厌,倒是对七海建人给了挑衅的眼神。
【你天生金发又如何,反正没有我帅!】
七海建人:“???”
【这人的眼神怎么跟说脏话一样,怎么看都令人浑身不适。】
交流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人,神奇地没有闹出矛盾。
下课时,禅院直哉忽而侧头,听见外面教室外传来其他人打打闹闹的动静。
灰原雄惊喜,拉开窗户去看外面:“是夏油学长和五条学长!”
五条悟和夏油杰长期打架,但是低年级的学生们头一次围观两位学长斗殴。
今天事情起因是五条悟把存钱罐带去了上课的教室。
五条悟的同学们很给面子,把身上的硬币贡献出来,然而五条悟不知足,课间单独堵住了授课的辅助监督,笑容灿烂得吓哭了辅助监督。夏油杰为了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就夺走存钱罐,直冲下一节体术课的操场,五条悟一路狂奔追赶夏油杰:“杰!你小心一点!你这只大猩猩——不要捏碎老子的存钱罐!”
夏油杰回头笑话对方:“你才猩猩!还是能用笑容吓哭别人的猩猩!”
五条悟:“混蛋!”
操场上,家入硝子习以为常地在旁边做拉伸运动,围观尘土飞扬地打架。
麻生秋也想要躲避纷争,却被五条悟的高抬腿踢灰一招卷了进去。随即,夏油杰煽风点火地说道:“秋也!你还不发火吗?你对他越好,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麻生秋也吃灰。
麻生秋也恼了,夏油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夜蛾正道姗姗来迟,没有阻止夏油杰和五条悟打架,但是不允许他们打着打着就莫名其妙联手欺负麻生秋也,最后被两名人渣DK吐槽:“夜蛾偏心眼。”“夜蛾老师简直是秋也的爸爸桑。”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的反应不在意,诧异地看向夏油杰:“杰,你知道了?”
夏油杰没能接住话,又或许是灵机一动,太震惊了,露出豆子眼。
麻生秋也及时拉走夏油杰,不让夜蛾正道收养自己的事情提前曝光:“不打了,杰,我找你讨教一下驯养咒灵的技巧,我得到一只有空间术式的低级咒灵,想要让它平时变得听话一点。”
夏油杰迟钝:“哦,好啊。”
五条悟被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在状况外的表情。
家入硝子见他可怜,不存在的良心疼了一下,走上前说道:“陪我练练手。”
五条悟:“硝子太弱了,随便对老子打吧,老子尽量不让你手疼。”
白发少年浑身写满“老子第一”的强大。
家入硝子莫名心酸,拳头发痒,这家伙终于懂得体谅女同学了!
下午放学,麻生秋也没有让五条悟值日,承担起对方的打扫工作,作为交换,五条悟要陪夏油杰去薨星宫打扫卫生,两人每天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借着两人不在的空档,麻生秋也把值日的工作丢给了禅院直哉。
“我要去见夜蛾老师,这里交给你了。”
“切,偷懒的家伙。”
禅院直哉愤愤不平地拿起扫把,给二年级的教室打扫卫生,家入硝子与麻生秋也一起离开教室,见状笑了一声,打心底佩服麻生秋也的本事。
“班长,管住了这位学弟?”
“只是抓住了约束他的锁链,还没有管住。”
“我不用对他绕道走了?”
“不用,他若是在学校对你不敬,你揍回去,他不敢动用咒力反击。”
“厉害!我下次试试!”
家入硝子染上夏油杰的恶习,无事喊名字,有事喊班长,得到麻生秋也无奈地回视。
东京高专的地底下,深邃的通道连接着一千扇门。
神秘安静的薨星宫,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到来一度变成闹腾的地方。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打扫卫生,从4月17日开始,到今天晚上就满一周的时间。期间,五条悟看见了夏油杰当初的战斗痕迹和血水,沿着咒力残秽推测出夏油杰的咒灵库损失惨重,弄得夏油杰惭愧不已,承认自己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
五条悟从未责怪过夏油杰战败一事,夏油杰却觉得自己太弱了,连报仇也没有成功。
“悟,你变得更强了,我还在原地踏步。”
主殿的台阶前,夏油杰丢开扫把,坐在那里与五条悟聊天。
“秋也不是说过嘛,老子强大了,咒灵也会随之强大,然后杰就能唰唰升级了!老子和你,合则无敌!分则两败!”
五条悟非常乐观,认定了他们都是“最强”的人。
夏油杰不太想欠人情,尤其是被自己前不久“欺凌”过一次的天元大人:“明天开始,我就不会过来打扫卫生了,所以我在考虑什么时候去见天元大人,跟她询问上一任‘咒灵操使’的事情……”
五条悟起哄:“有老子在,你怕什么老女人?”
夏油杰瞪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老女人,你怕是忘记这里是谁的地盘了:“悟,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可是全世界第二位特级咒术师,不是你这样可以乱来的准特级咒术师。”
五条悟阴阳怪气:“是啊,夏油特级,喜欢抢同学存钱罐的穷光蛋。”
夏油杰不怕被看穿没多少现金的事实,反正卡上余额没人知道。
“走吧。”
夏油杰懒得讨论下去,该找人商议的对象是秋也。
“悟,秋也驯服的咒灵是甚尔身上的那一只咒灵吗?他一个人守得住武器库吗?”走在学校林间的碎石路上,夏油杰担忧起麻生秋也最近的情况。
“有老子在,谁敢抢他的东西。”五条悟说道,“当时除了禅院,看见伏黑甚尔随身携带一只低级咒灵的人没有了吧。”
夏油杰做出一个封喉的玩笑手势:“是的,只有他,要让禅院闭嘴吗?”
五条悟想了想,懒得动脑筋:“下次见面问禅院。”
夏油杰疑惑:“问禅院干什么?”
五条悟发出一声笑,含含糊糊地说道:“禅院和秋也定下了‘束缚’。”
一个能让禅院直哉痛不欲生的主仆“束缚”。
“等下,秋也不在宿舍?”
五条悟的开心戛然而止,“六眼”扩大范围,没找到麻生秋也的下落。
“他最近也好忙啊。”夏油杰感慨,五条悟臭着脸说道:“秋也是和夜蛾、禅院一起走的,三个人背着老子,不知道想做什么事情,老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油杰思索,稀奇了,禅院怎么会插足夜蛾老师的私事?
【夜蛾秋也?】
夏油杰偷偷瞥向一无所知的五条悟,不好的预感?恐怕要成真了。
【咦——不好听,希望秋也不会改姓氏。】
校外,夜蛾正道开车带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去办理伏黑惠的户籍,在夜蛾正道的特权开路之下,他们顺利地帮有咒术师天赋的伏黑甚尔遗孤更改户籍,监护人的身份暂时修改成十五岁的禅院直哉。
这件事不符合日本收养法,但是咒术界不同,咒术界有义务抚养野生的咒术师幼儿。
夜蛾正道叮嘱两人:“禅院,你要跟你老爸说一声。秋也,你要跟五条悟说一声,这件事非同小可。”
麻生秋也与禅院直哉对视一眼,齐齐选择不可言说的沉默。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不会吧,你们想隐瞒?!”
夜蛾正道:“秋也,伏黑甚尔可是险些杀了悟的人,你们不要忽略悟的意见!”
麻生秋也心虚,奈何禅院直哉在旁边,他只能装作智珠在握地说道:“夜蛾老师,五条已经放下此事,不会迁怒于一个三岁孩子,等孩子再大一点,我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托盘说出。”
夜蛾正道得到还能接受的解释,转头去看另一个不吭声的禅院少主:“你呢?什么情况?”现在的小鬼怎么回事,十五岁就想要养孩子?
禅院直哉腹诽:【问个屁,又不是我想养的“十影”,你问加茂啊。】
夜蛾正道不知道伏黑惠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
在术式不发动、不公开的情况下,咒术界很少有人能一眼看穿术式。
禅院直哉猜测加茂是在帮侄子躲着“六眼”,明面上说道:“星浆体事件结束之后,五条家也在追责禅院家,禅院家和伏黑甚尔划开关系,不承认对方的身份,我的侄子如今无依无靠,作为他的叔叔,我决定帮忙养几年。”
夜蛾正道狐疑,禅院直哉说的这一通话太干巴巴,缺乏真情实感。
麻生秋也轻声补全漏洞:“直哉这辈子最崇拜的人是甚尔,其次是五条悟,在甚尔去世之后,我们都希望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牵扯到下一代。”
禅院直哉的脸皮涨红:“我只崇拜甚尔!才不崇拜五条家的人!”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情况就是这样了。”
夜蛾正道突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居然没问清楚就帮忙改了伏黑惠的户籍。
没办法,秋也就是这样善良又理性的好孩子。
夜蛾正道看待麻生秋也自带滤镜,有着好爸爸的宽容:“秋也,没有下次!你可不能再乱帮忙了!”
“是!”麻生秋也站得笔直,答得坚定。
禅院直哉心道:算计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在老师眼中是乱帮忙的好学生?!
总而言之,麻生秋也避开禅院家、五条家、加茂家,通过夜蛾正道搞定了抚养手续,再把禅院直哉放在前面当挡箭牌,达成一次性规避御三家、保护我方“十影”不暴露在咒术界面前的金色成就。
“十影”改造计划正式启动。
“六眼”与“十影”的见面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与友善的桥梁。
毕竟——
他骗得了直哉,骗不了“六眼”。
伏黑惠现在三岁半,咒力总量低,连“十种影法术”的术式都没有觉醒啊!
第185章 收养“恩惠”第六步
4月底,东京,老式居民楼的租房处。
“秋也叔叔,直哉叔叔。”
伏黑惠背着小书包,站在玄关处等着要送自己去上学的家长。
他身量不足,穿着新校服和干净的小白鞋,戴着黄色帽子,短帽檐没能遮住那张“天与暴君”年幼版的脸,就像是酷哥版本的野原新之助。
伏黑惠对幼稚园的向往,大部分来源于邻居小孩和继姐的口中。在幼稚园里,他们能认识同龄人,大家不在乎他们是什么样的家庭,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午休,只有脏兮兮的小孩会被排挤,大家喜欢干净漂亮的好孩子。
小部分幻想,则是来源于他看过的动画片,那个外向到爆炸的野原新之助。
伏黑惠产生压力:希望学校里没有这种活泼的同学。
“直哉,你学会了吗?下次就按照这样的步骤给惠做早餐。”麻生秋也从厨房里走出来,用三角巾包住便当盒子,装入手提的保温袋里。
“这不是女人的义务吗?保姆呢?!”禅院直哉有些愤懑地随后走出来。
“你不学会下厨,下个月准备吃空气去吧。”麻生秋也微笑地说出狠言,“一百万日元的零花钱,我只会给你留下基础生活费,你欠我的钱一分钱也别想拖下去。”
“惠!”禅院直哉惹不起麻生秋也,扭头就想撒气到小孩子头上。
“又干嘛……”伏黑惠小声嘀咕。
“没事,别理他。”麻生秋也走上前,准备换鞋出门,为了送伏黑惠去幼稚园,今天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把在男生宿舍里睡懒觉的禅院直哉给电话Call了出去。
“惠不是富家少爷,只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所以不用听直哉的生活经验。”麻生秋也不给面子地说道,“他就是一个没断奶的家伙。”
“加茂!”禅院直哉狂怒。
“这里没有人姓‘加茂’,你再喊错,这张臭嘴就不用说话了。”麻生秋也牵起伏黑惠的手,冷冷地警告禅院直哉不要乱说话。
“……”禅院直哉含恨,短短数日喜提各种禁言。
禁言内容一,不允许在伏黑惠面前提及“六眼”和“十种影法术”。
禁言内容二,不允许在伏黑惠面前提及御三家的事情。
禁言内容三,不允许在伏黑惠面前提及伏黑甚尔的杀手职业。
如今,禅院直哉不能说的内容又多了第四条,不允许喊麻生秋也为加茂。
事实上麻生秋也可没有冤枉禅院直哉,在原著里禅院直哉有特级咒术师的潜力,够狠够偏执,然而悟性不达标,至死都是一级咒术师的实力。28岁死亡后的禅院直哉凭借被普通女人补刀杀死的怨气化身特级咒灵,领域展开的画面犹如女人的子宫,仿佛映射着禅院直哉这辈子都依赖女人、鄙夷女人的内心。
公立的“繁星幼稚园”距离居民楼不远,仅仅两百米的距离,麻生秋也牵着伏黑惠的手带他走过人生最短、最充满转折点的道路。
这一路没有阴暗的巷子,没有闲言碎语,没有不知未来的迷茫。
麻生秋也为伏黑惠挑选的是一条阳光大道,而在他们的背后,禅院直哉朝空气挥去一个手刀,清理四处乱飞的蝇头,使得空气中浑浊的气息变得清澈起来。
伏黑惠忍不住回头。
禅院直哉收回手,垂于身侧,一双上挑眼泛着冷光,倒映咒术师的世界。
御三家少主见伏黑惠好奇,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你太弱了!”
伏黑惠:“……”
麻生秋也目不斜视,无视耳边的犬吠。
伏黑惠潜移默化地学习秋也叔叔的姿态,不让自己记住对方说了什么。
繁星幼稚园的园长对于麻生秋也塞入一个插班生没有异议,被上面的人打过招呼,知晓这个孩子是失孤的儿童,没有父母,监护人是伏黑惠的亲叔叔,一个十五岁还在读书的男高中生,明眼人都看得出背后必然不是普通人家庭。
“惠就拜托园长了,有不足之处打电话给我就可以了。”
麻生秋也说得不是客套话,伏黑惠的学前教育很差,认得字不多,胜在头脑聪明,花费一定的时间就能追赶上同龄人的进度。
“好。”
园长收下麻生秋也的电话号码。
从这一天开始,伏黑惠就有了正规托管的地方,早上在家里吃完饭,去上学,中午在幼稚园里吃饭和午休,下午继续上学,傍晚放学回家。
他有绣了名字的毛巾,有整洁的服装,在老师的带领下融入幼稚园。
伏黑惠对一切都懵懂又新奇,但不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初入学比较内向,当他被同学问及为什么晚大家的时间入学,他流利地说出麻生秋也交代的发言稿:“我太想来幼稚园了,入学前生了一场大病,康复后才能来读书,终于能认识大家了。”
对比一群幼稚园里脱离家长后的爱哭鬼,伏黑惠坚强又友善的形象被确立下来。
伏黑惠不懂这些发言的影响,连带老师看待他的目光都和蔼起来。
老师心想:【重点关注,要注意伏黑同学会不会生病。】
前往东京高专的公交车上,麻生秋也搞定这些事情的难度不大,但胜在繁琐,还要顾忌小孩子脆弱的心理问题,干脆在回去的时候靠着座椅休息。
麻生秋也对禅院直哉的实力有信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高速型,刺杀和逃跑一流,处于二级咒术师里顶尖的水准。
麻生秋也:“我睡着的时候,你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新上任的护卫·禅院直哉:“……”
——我管你去死。
虽然麻生秋也试图补眠,但是内心对禅院直哉的忌惮仍在,不受主观意识的影响,他闭着眼聊起天:“日本大部分学校都会放‘咒物’驱邪吗?”
“繁星幼稚园”有咒物的存在,这是夜蛾正道告诉他的事情。
附近没有乘客,禅院直哉冷漠道:“视情况而定,‘咒物’有等级区分,特级‘咒物’数量有限,普通‘咒物’也起不到很强的驱赶作用。”
麻生秋也记起自己为了觉醒咒力去过的地方,确实是这样的情况。
原著里虎杖悠仁的高中学校能放一根宿傩的手指头就显得很奢侈了,看来羂索也担心虎杖悠仁在成长起来之前被“看不见”的咒灵弄死。
麻生秋也吸取御三家内部公开的珍贵情报:“选择什么等级的‘咒物’、多久的放置时间,是根据哪些条例?”
禅院直哉:“看学校的名气、升学率、人数,利益。”
禅院直哉想起一件事,坏心眼地多嘴道:“也看总监部的心情。”
一个得罪咒术界的学校就别指望有好待遇了。
麻生秋也倏然打开眼帘,侧着头,碎发遮挡少许眉宇,漆黑的瞳孔折射着窗外绿荫葱葱的森林,“那倒是办了一件好事。”
禅院直哉:“???”
不再闲聊,禅院直哉专心玩手机,搜索网上最新款的耳钉。
他把看中的耳钉图片发给自家老爸,让对方买,威胁老爸不买就找老妈。
渐渐地,禅院直哉听见了麻生秋也的呼吸声低沉下来,陷入假寐状态,但是他相信自己要是敢对麻生秋也有危险举动,对方会瞬间睁开眼睛。
【听从我的命令。】
【保守我的秘密。】
【保护我的安全。】
围绕着这三条最核心的要求,禅院直哉要小心不踩到“束缚”的雷区。
禅院直哉有查过家族解除“束缚”的办法,不是没有,而是难度太高了,古往今来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强行解除“束缚”的咒术师少之又少,一般要掌握“反转术式”,卡住“束缚”的BUG,置之死地而后生。
禅院直哉对濒死体验心有余悸,毫无对“反转术式”的领悟,只能暗暗发愁。
他无意识地盯着麻生秋也细长的脖颈看,代表生命线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与近乎凌厉可怖的智慧不同,麻生秋也有弱小的身躯,容易疲倦,身份不能见光,以及咒术师成长潜力被锁死的未来。
禅院直哉心底的恶意流动,脸上反而多出一层玩味的假笑。
【等我熬到毕业,你就完了。】
星浆体事件,麻生秋也本来可以杀死所有人,却让五条悟,夏油杰和他都活了下来。
他赌麻生秋也没有口头上那么疯狂,不敢杀死御三家少主……
【等下,赌?】
禅院直哉掐灭自己松懈下来后的狂妄念头。
【我他妈的再也不赌了!】
禅院直哉愤愤不平地捏住手机,幸好老爸同意买单的回复给了他点安慰。
红色公交车缓缓停下,终点站——【筵山麓】。
司机冈本雄次郎又完成了一次送私立宗教学校的两名学生返校的义务,坐在驾驶室吃起早餐,光明正大地看着坐在后排的两名少年下车,每次见到新人,他都忍不住多给几分视线,想看看这所学校的入学条件究竟是什么。
硬性条件之一:年龄。
硬性条件之二:颜值?
硬性条件之三:气场?
冈本雄次郎已经不止一次吃惊学生们的容貌,近距离接触久了,他发现这些人不只是高颜值,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即使是外表最弱不禁风的麻生秋也,偶尔一个眼神也能威慑住成年人。这些人的神秘特性和胸前的金色漩涡纽扣让人想要深入了解,而自成一个圈子的疏离态度仿佛排斥着所有陌生人。
“这是第二年了。”冈本雄次郎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学生上车,东京高专的校门口冷冷清清,他便发动公交车,沿着日复一日的路线回去,心里想到金发绿眼睛的美少年那盛气凌人的面孔。
“去年的四名新生变成学长,今年的三名新生里,两个金发的小鬼都不好惹,跟长了刺一样。”
不知不觉,七海建人也被司机连带着划入“不好惹”的范畴。
“不过外表最突出的还是白发DK,家境优渥,对同学的态度好转很多,在公交车上还学会了讨食和撒娇,我看了他这么久了,他也不瞪我了,头发不像是染发,眼睛漂亮得惊人,真是一个纯天然的梦幻美少年啊,不知道上学期间会不会谈恋爱,要是我侄女交往的男朋友是这样的水准,她的父母肯定不骂人……”
冈本雄次郎乐呵呵地笑着开车,偷偷比较完这些学生们,遗憾自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青春。
嘶,招收的学生没有一个丑。
这所不对外公开招生的私立宗教学校,果然是看脸的吧!
第186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一步
5月初,日本的黄金周再次到来,社畜们的假期不断,促销连连。
——日本离入夏不远了。
麻生秋也趁着这段时间采购了一大堆东西,而他与夏油杰相连的空宿舍,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仓库,24小时开空调,保持干燥低温,堆放了接下来用得上的物资。
趁着麻生秋也行色匆匆,出门签收物品,夏油杰和五条悟偷偷跑去看情况。
“薄荷糖?香烟?打火机?”夏油杰清点货架上的物品,“是给硝子准备的?”
“这么多盒速溶咖啡,辣椒酱……”五条悟露出被辣到的表情。
“一次性内裤?三种尺码?”夏油杰又翻出奇怪的东西,“还有一次性袜子、一次性毛巾、一次性浴巾、一次性牙刷、一次性床上四件套?”
“不同尺寸的行李箱、背包,上面居然贴着出差过夜日期的使用标志,是担心太匆忙会拿错东西吗……”夏油杰仗着个头高,专门翻最顶层的东西。
“杰,快看!”五条悟的“六眼”快速扫描,蹲下身,从底部翻出东西。
“什么?翻到了好玩的吗?”夏油杰怪笑。
五条悟拆开真空包装袋,瘪瘪的东西马上变成“问号形状”的大抱枕:“呜哇!”五条悟抱住这个超适合坐车靠着睡觉的大抱枕,把脖子套进去,鼻尖蹭着已经消杀过的丝滑面料,“杰,这个进口的抱枕好柔软,是冰冰凉凉的面料耶!”
夏油杰无语,区区一个抱枕而已,弄得跟发现大彩蛋一样。
“悟,成熟一点。”
夏油杰找到更适合五条悟的抱枕,自带眼罩、小披肩、可以把脑袋完全遮光的黑色抱枕,然后把“问号形状”的大抱枕抢了过来:“它适合我。”
五条悟和夏油杰各种拆包试用之后,货架前面一地狼藉。
回来之后的麻生秋也:“……”
讲真,你们就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大龄儿童。
“谁拆的谁拿走,别放在这里,容易沾灰。”麻生秋也整理地面的塑料袋,夏油杰深深地觉得他们有这样充当后勤的朋友太棒了,出差的幸福指数突飞猛进,“秋也,我和悟迫不及待地想要过上夏天的生活了!”
五条悟跟着一起赞同:“老子也这么觉得。”
麻生秋也闻言,对两个不知道入夏后会忙成狗的DK怜悯一笑。
麻生秋也从货架上拿出一支录音笔:“来,再说一遍‘我喜欢夏天出差’。”
五条悟:“?”
夏油杰浑然不惧,反正自己要靠夏天补充咒灵库存:“我喜欢夏天出差!”
听见杰信誓旦旦的声音,五条悟犹豫了,左顾右盼道:“夏天……还是待在宿舍里吹空调最爽,老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出差……”
夏油杰勾住五条悟的脖子:“快说,一起说!”
五条悟改口道:“老子喜欢夏天和杰、秋也一起出差!”
麻生秋也微微怔愣。
夏油杰沉吟:“秋也如今是准二级咒术师,足以自保,再加上我提供咒灵进行防护,悟的这个想法……也不是不能实现。”
三人组队打咒灵=三人一起出差旅游。
五条悟眼前一亮:“秋也,你去跟夜蛾提一提,我们以后组队!老子打咒灵,杰调服咒灵,要是碰到实力合适的咒灵就交给秋也来练手。”
“秋也,怎么样?我们有十成十的把握保护你,帮你变强,任务结束就能去海边玩水,吃沙冰,如果天气太热还可以让悟用‘无下限’术式隔绝温度。”夏油杰颇为心动,同样看向麻生秋也,只要对方说动夜蛾老师就可以!
这与麻生秋也的预计截然不同,却充满了两个朋友的拳拳爱护之意。
麻生秋也甚至能想象到夜蛾老师一脸欣慰同意的画面。
那是以2006年之前的情况而论。
但是,他知道今年夏季不行,明年夏季不行,可能后年夏季也不行……
“好,我试试。”麻生秋也最终没能打击两人。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麻生秋也把两人的意见向夜蛾正道反馈,听得夜蛾正道哭笑不得:“这样玩游戏的心态可不行,你们把咒术师的任务当作儿戏吗?”
麻生秋也的目光飘向旁边:“这不是我的建议。”
夜蛾正道思考:“如果他们端正态度,确实能帮助你成长起来……”
麻生秋也轻声回应:“我希望您拒绝。”
夜蛾正道:“啊?”
麻生秋也叹气:“本来不想打扰您的,但是我怕他们私底下去烦您,事实上我不同意这样‘保送通关’的行为,我已经有一个搭档人选了。”
夜蛾正道想不通为何拒绝五条悟和夏油杰:“你的搭档选择谁?”
麻生秋也平淡地说出人名:“禅院直哉。”
夜蛾正道黑线:“遇到危险,我怕他丢下你先跑了。”
麻生秋也心道:【您看人真准。】
没有“束缚”的情况下,禅院直哉就是这样缺德的人,根本不会救同伴。
麻生秋也嘴上说道:“不会,我有这个信心让他拼命救我。”
麻生秋也简单地形容目前的情况:“二年级共四名学生,硝子要留守高专,五条和杰偶尔可以组队,但平时更适合单独执行任务,一年级共三名学生,七海学弟和灰原学弟性格互补,只有禅院学弟被排挤在外,我和禅院学弟一起执行任务比较合适,否则东京高专容易传出亏待禅院少主的消息。”
夜蛾正道还是想不明白放弃三人组队的原因,难得劝导对方:“秋也,有的时候多为你自己考虑一二,你真的不想和他们一起出差?”
麻生秋也走到窗户边,拉开少许窗帘,看到外面的山林:“想,当然想。”
夜蛾正道沉着脸:“那为什么轻言放弃?”
麻生秋也:“唯有每年夏季不可以,我不能成为拖后腿的人。”
麻生秋也在微光与浮尘中变得朦胧起来:“夜蛾老师,五条自出生起打破咒术界的平衡,在学会术式反转‘赫’之后,咒灵短暂地爆发过一次,而今年四月——他学会了反转术式和威力更强的‘茈’,我预感咒术界又要面临失衡了。”
夜蛾正道:“这不是传言吗?!!”
麻生秋也的眼中有着笃定:“今年夏季就能见分晓。”
麻生秋也提醒道:“夜蛾爸爸,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夏季会很忙。”
咒术界的平衡不是立刻能被打破,有缓冲期,他计算过五条悟每一次实力激增后的任务变化情况,而春季过渡到夏季的时间,便是最后的悠闲时光。
“不过有坏处就有好处,我脱离您无微不至的保护,在高强度任务刺激下能积攒更多的战斗经验,不用担心自己是一个水货咒术师。”
“夏季结束之后,五条晋升特级,杰补充完咒灵库,您也差不多能当校长了。”
“啊,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完成。”
麻生秋也抚摸下巴,思索三秒钟,找出遗忘的重要事项。
——杰见了天元大人吗?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您先忙,这个月多留出时间回家,不要让师母对您产生误会。”麻生秋也抛下目瞪口呆的夜蛾正道,火速跑去找夏油杰。
门被关上,黑发少年跑得不见踪影。
夜蛾正道一脸“我不想知道这么多”的沧桑表情。
这就是智慧的威力吗?
今年春天还没有结束,夏季还没到来,秋天就仿佛已经过完了。
此时此刻,夜蛾正道有一种已经当上校长,但是自己不知道的奇幻感觉。
待在男生宿舍里的夏油杰被麻生秋也抓了个正着。
“什么?你还没有去见天元大人?”麻生秋也服了夏油杰的拖延病,说好了是行动派,结果为了一点儿面子就死撑着不想见天元大人。
“不是单纯为了面子。”夏油杰强调,“我有考虑到代价!”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说说看,你怕什么代价?”
夏油杰不正经地说道:“薨星宫太大了,万一要我打扫卫生一年呢?”
“杰!”麻生秋也顿时火大。
夏油杰打开冰箱,递饮料给秋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查了那么多古籍,悟也帮了我,我不觉得天元大人能给我提供很大的帮助。”
麻生秋也的火气丝毫没有降低,笑眯眯地盯着他:“说,接着说。”
夏油杰扭头:“天元大人的实力一般般。”
强者向弱者请教、而且要付出代价的事情,他打心底里不太乐意,唯一例外的人只有麻生秋也,麻生秋也用头脑和手段证明了自己是另一条跑道上的智者。
麻生秋也语气森冷问道:“哪个傻子说的?”
夏油杰诧异,果断出卖好兄弟:“是悟说的,我们都相信他有一双好眼睛。”
麻生秋也倏然拔高声音,接近于震怒:“你俩管一个活了上千年、结界术顶尖、绝对会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的老妖怪叫弱?去你妈的夏油杰!”
麻生秋也走出宿舍喊道:“五条悟!你也给我过来!”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走出宿舍,手抓了抓脖子,仿佛有蚊子叮了一口。
“杰,你迟早遭报应的。”
“悟,我只是实话实说,哪里来的报应呢。”
夏油杰眯起眼,早就想咨询秋也了,正好拿五条悟顶缸,挡住秋也的火力输出。
麻生秋也炮轰五条悟:“你先说!”
五条悟懒洋洋:“说就说,老子不觉得天元大人很强啊。”
五条悟用胳膊捅了捅夏油杰:“对吧,杰?老子和你联手天下无敌!”
夏油杰干咳,企图让麻生秋也不要怒视自己。
麻生秋也极力顺气,不能发疯,要理智对待两个人:“五条,你家里有大量珍贵的咒术界古籍没错,但是上一任咒灵操使出现的时间更早,你们五条家在平安京时代的地位还不够高,能收藏到的古籍不多,天元大人是难得的知情人。”
五条悟觉得挺有道理的,轻松跳反:“老子可以带杰去见天元大人。”
夏油杰咳得更厉害了。
麻生秋也冷冽的目光刺向夏油杰:“杰,我实话告诉你,五条或许打得过天元大人,但是现阶段的你绝对不是天元大人的对手,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夏油杰被真话干内伤,表示沉默,眼神向五条悟释放信号。
五条悟接收不良:“杰,你再努力变强,早点掌握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呗。”
夏油杰:“……”草。
麻生秋也恨其不争地骂道:“杰,你还要被五条忽悠多久!我告诉了你多少遍,他满嘴‘我们是最强’,你还真的相信他的鬼话?他把你放在火架上烤了一年,又往你体内注水,你还没有被烤出外焦里嫩的疼痛感吗?”
夏油杰:“……”救命。
五条悟扭扭腰,双手撑过头顶,一副没脸看杰出糗的模样。
麻生秋也:“你想知道代价?问我不就好了吗?”
麻生秋也:“你要是真傻了,我也懒得捞你,问题是你不傻!!!”
麻生秋也设下[帐],既是隔绝声音,也是为了让天元大人留意此地。
在场只有三个人,麻生秋也抬头对空气说道:“天元大人,您在不在?我替杰这个笨蛋向您道歉,您是一位知识渊博的老者,咒术界的‘活化石’,我能猜到您想要他付出什么代价,我也知道他抗拒见您的原因,不如我们折中一下。”
“过去的种种皆为过去。”
“只要您没有危害到咒术界的行为,杰就永远不能成为您的敌人。”
“违背者,唾面自干。”
“杰的善良,您亲眼所见,杰的高傲,您也看得清清楚楚,他若唾面自干,我们集体拍照。受到整个咒术界尊敬的天元大人——您敢不敢定下这个‘束缚’?”
“同意的话,请您释放咒力,在我们的见证下与杰定下‘束缚’。”
“杰明天就去见您。”
这一刻,麻生秋也用道德和利益绑架了两个人。
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天元大人是有私心的人,仅仅是咒术界的其他人不知道罢了。
对于夏油杰——
麻生秋也愿意给对方的叛逃增加无限难度。
……
同意,即为咒术界的圣人。
不同意,即为卑鄙无耻、危害咒术界的老妖怪。
天元别无选择,为了未来的人身安全,只能远程定下“束缚”,与夏油杰完成一场利益交换。
“特级咒术师就不该有脑子,明天见就明天见吧。”
随后,天元闭上四只眼干了一件事:吐口唾沫,弄到自己的脸上,等待发干。
她钻漏洞,立刻完成违背者的行为,担心自己隐瞒羂索的事情也被规划入“危害咒术界”的范畴。
反正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只要她永远不说,没人知道她隐瞒了什么事,“束缚”就永远约束着爱面子的咒灵操使。
自从“同化”失败之后,天元在研究自身的变化,骇然发现最大的敌人不是羂索,而是未来的夏油杰。
她见证过咒术界最辉煌的时期,知道“咒灵操术”真正的威力,也知道这一代咒灵操使年轻稚嫩,还没有掌握术式的真谛——咒灵操使可以提取已调服的咒灵的术式。她对此心惊胆战,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进化失控,变成类似于“咒灵”的存在后,咒术界会让夏油杰对自己出手,把自己调服成一颗无法反抗的咒灵玉。
天元默默地把这笔账记在咒灵操使的头上。
一点询问的小事,让你拖拖拉拉,弄得麻生秋也出手帮忙!
第187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二步
“小理子?”
“我没有地方住……学校放假,要求住宿的学生也回家。”
刚经历挨骂的事情,一通电话把夏油杰又喊回了需要金钱的物质世界。
“五条,我们出去吧,我稍后去你那边。”麻生秋也扫视夏油杰的房间完毕,表面是看上去很清爽整洁的男生宿舍,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推着后背出去,“嘭”地关上大门,两人隔绝电话声。
没过多久,夏油杰马不停蹄地离开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站在窗户边看驮着他升空的粉色蝙蝠状咒灵,拉上窗帘,而后前往洗手台,熟练地抠舌根,把藏在胃里的咒灵给吐出来。
他清洗干净咒灵,握着它,前往五条悟的宿舍,需要尽快弄清楚各种咒具。
别人要一点点实验出来,而他不用那么麻烦。
——“六眼”鉴定法。
丑宝在地上盘绕,怂怂的,不敢靠近气息恐怖的五条悟。
在五条悟平时堆放零食和光碟、游戏卡带的地毯上,倾倒了一堆特殊的冷兵器,全是伏黑甚尔生前用卖身钱、血汗钱买来、抢来的高级咒具。
第一件咒具。
麻生秋也与五条悟随意坐地,率先递去一把有毛边点缀的长刀:“五条,这把长刀是什么级别,什么术式?”
五条悟看了一眼,战斗的时候见过它:“特级咒具,术式是无视硬度,攻击灵魂。”
麻生秋也从记忆里找到它的信息,对攻击灵魂这一点尤为在意,而后他在便签上写好术式,贴到它的刀刃上,备注名字:【特级咒具,释魂刀】。
第二件咒具。
麻生秋也把价值五亿日元以上的三节棍递去:“它呢?”
五条悟多观察了一会儿,伏黑甚尔打他的时候没有用过这把特级咒具。
“无术式。”
在“六眼”对咒力的观测角度,三节棍有咒力,无术式。
五条悟觉得它没那么简单,握住它的一头,往空气中抽动出去,麻生秋也及时躲闪,玩双节棍的人容易打伤自己,玩三节棍的人容易把别人一起打死。
五条悟用注入咒力和不注入咒力的两种方式实验,轻松抽爆了沙发,得出结论:“特级咒具,它的威力与主人的力气挂钩,适合体术高手。”
麻生秋也给它贴上便签,备注名字:【特级咒具,游云。】
五条悟去看便签:“你认识?”
麻生秋也解释:“高级咒具的数量不多,各个都有名字流传下来,我顶多听说过它的一些模糊信息,但是不太准确,要靠你判断它的级别和术式。”
第三件咒具。
麻生秋也拿起一根金属手感的锁链,五条悟深恶痛绝,站起身猛踩它几脚。
“这玩意和那把破刀组合过!”
破刀指的不是“释魂刀”,而是五条悟亲手毁掉才放心的“天逆鉾”。
“一级咒具,术式是不看见根部就能无限延长!对空类型!”
伏黑甚尔曾经搭配丑宝的空间储物能力,把锁链的一端与能强制解除“无下限”术式的短刀绑在一起,专门对付能飞的五条悟,导致五条悟脱离神性状态就记仇起来。
麻生秋也思考:“无限延长,这有点概念化了,不知道硬度如何……”
若是硬度够高,分分钟能cos“天之锁”。
麻生秋也写好便签,备注名字:【一级咒具,万里锁。】
在麻生秋也准备贴上去的时候,“万里锁”被五条悟捣蛋的打了数个结。
这么对待高级咒具,换作任何一个咒术师看见已经生气了,麻生秋也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贴好后,把这堆锁链推到五条悟的面前,让对方随便玩。
五条悟低头玩咒具,以“六眼”独特的角度偷看麻生秋也。
黑发少年的咒力稳定,面色淡然。
【不生气?】
【是因为不够珍贵吗?】
五条悟拉起旁边有无视硬度效果的“释魂刀”,装作要在“游云”上砍两刀。
麻生秋也嘴角轻微抽搐一下,仍然狠心无视五条悟的举动。
“‘游云’是准备送给杰的礼物。”
五条悟立刻丢开没有用的“释魂刀”,把“游云”挂在脖子上,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说道:“你都没有送老子礼物!”
麻生秋也把各种咒具并列一排,甚尔收藏的咒具里数量最多的属于刀剑。
“你喜欢什么,全部拿去就好了。”
“才不要牛郎的东西!”
“伏黑甚尔不是牛郎,牛郎需要上班打卡,他可干不来这个工作,仅仅一个典型的无业游民,我上次拍照是和你开玩笑的。”
“可是他当过小白脸,被女人用金钱包养过,太差劲了。”
“……五条家调查的?”
“对呀,老子让他们查了伏黑甚尔的事情,花了点时间。”
五条悟对琳琅满目的咒具失去兴趣,把目光锁定在专心整理咒具的人身上。
“什么嘛,你果然知道。”五条悟趴在地毯上,屈起手指,弹着整理好的咒具,“对偶像这么关注,连私生活都一清二楚,你怎么没有阻止他接任务?”
麻生秋也啼笑皆非:“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
麻生秋也:“我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而且我见过他一面,在那霸机场,也许是他一直在检查机场的人,他认出我是东京高专的学生,对我动了杀意,我差点就要死在那里,幸好我及时拨通了禅院直哉的电话,知道他不想接触禅院家的人……”
五条悟玩闹的动作停止,万万没料到伏黑甚尔想要杀麻生秋也?
“秋也,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老子?”
“有传言顶级的‘天与咒缚’能打破咒术界的因果与命运,是异类中的异类,被上天诅咒的人。若他能介入这场事件,有概率打破天元与‘六眼’、‘星浆体’之间的纠葛,彻底结束千百年来悲惨的‘同化’事件。”
麻生秋也答非所问,用另一种角度告诉五条悟:我做好了你们放弃任务的准备,我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为你们筹备后路。
五条悟忽然有一点懊恼,出发去见“星浆体”的路上,他问了夏油杰的意见,唯独没有问麻生秋也的意见,而对方主动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
五条悟问道:“你不让杰给老子拍照,是猜到老子会放松警惕?”
“是啊。”麻生秋也对好奇宝宝的五条悟自带滤镜,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我了解伏黑甚尔,自然也了解你。”麻生秋也的指尖按了按五条悟的额头,那里是落疤的位置,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你们必有一战,角逐‘最强’。”
五条悟毫不犹豫道:“你赌老子赢。”
麻生秋也自然而然的开心:“嗯,赌得太大了,我也考虑过失败的后果。”
【“我说过。”】
【“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第二双‘六眼’的出现。”】
五条悟猜到“后果”就是让所有凶手为自己陪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麻生秋也甚至不惜让五条家引以为傲的“六眼”彻底灭绝。
一场激烈的战斗,一场盛大的落幕。
家里的老橘子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差一点就失去御三家的地位了。
伏黑甚尔能斩断天元大人带来的因果!
无论胜败——爽!
五条悟为取得胜利而得意,为独一无二的地位而欢欣,为五条家不再强盛的未来哈哈大笑,活像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叛逆子弟。
“秋也,虽然你许诺了老子不会孤身死去,但是老子不同意。”
“这种事情,轮不到你同不同意。”
“可恶!一票否决权吗?”
“跟投票无关。”
麻生秋也教会了五条悟许多以前不关心的事情,“这世上,唯有死亡是自由的,对于不自由的弱者而言,也唯有死亡是可以凭心选择的结果。”
“若有朝一日,连死亡也不能选择,才是我眼中真正的地狱。”
“五条,我不允许你让我坠入地狱。”
小橘子的要求真多。
既不能让坏人靠近你,也不能让你坠入地狱吗?
五条悟托腮,饶有兴趣地陪着麻生秋也整理咒具,“六眼”把看到的术式原原本本的记录下来,再如实告知,大脑自动演示出对战这些咒具的方法。
宿舍的窗户外吹来清新的山风,纱帘飘动,飞舞的是一段安逸的人生。
“秋也,你要学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吗?”
“不学。”
“老子是你最好的五条老师!”
“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学到,若是我学不到,说明我与此无缘。”
“……又是禅院?”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不要瞎猜了。”
“御三家不就三家吗?学校里只有老子和禅院直哉是御三家的人,你还想骗老子,老子已经进化了!反转术式可以一直刷新脑细胞!”
五条悟用手敲着头部,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人。
“噗。”
麻生秋也对付精力旺盛想拆家的五条悟,只用了一句话:“五条仍然是五条,不会改变,等下我们一起去挑选新的沙发和地毯。”
五条悟马上把贴了便签的咒具塞入丑宝嘴里:“我们快点出门!”
麻生秋也不疾不徐地整理家产:“好。”
自己的家产+1+1+1+1……
丑宝听见要出门,本能地攀爬上麻生秋也,缠绕一圈,蹭了蹭胸肌和腹肌,企图感受到如同前主人一样广阔的胸怀。
失望.jpg
五条悟瞧见后夸张地说道:“秋也,它在占你便宜!”
麻生秋也瞥过五条悟,身材照样是少年类型,腰细腿细,趴着的时候屁股瘪,他不以为然道:“没事,我们下次出门,我让杰帮我养一会儿,它会喜欢杰的身材。”
这可是他的好大儿,随身数十亿价值的武器库。
……
半夜,回来休息的夏油杰总觉得外面有人喊“妈妈”,叫得特别可怜。
他诈尸般地坐起身,喃喃自语:“错觉吧。”
第188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三步
薨星宫,夏油杰顺利见到了天元大人。
天元站在树下,一身宽大白袍地笑道:“又见面了,咒灵操使。”
针对夏油杰的来意,天元给了夏油杰一本书,在上面写了一些经验之谈。
“看完后,由你自己决定是否销毁。”
“好。”
夏油杰接过书籍,翻开几页,顿时把内容视若秘籍。
对咒术界保持警惕的夏油杰说道:“我想在您这里看完了再出去,可以吗?”
天元回答:“可以。”
而后,天元就慢悠悠地走远,把空旷的区域留给对方。
在天元大人记录的内容里,夏油杰首次看到了“术式的终极奥义——漩涡”的内容,其中完完整整地包含了前一任咒灵操使的能力。一瞬间,夏油杰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少走了无数的弯路,对麻生秋也决定的正确性不再动摇。
漩涡,领域展开,反转术式,扩张术式。
对于特级咒术师需要的东西,天元大人竟然大方地全写了下来。
“融合咒灵的咒力,一次性释放出来?”
“提取咒灵的术式,由自己施展出来?”
“假如有咒灵会反转术式,我岂不是可以通过咒灵领悟到反转术式?”
“不对,反转术式是咒力‘负x负’带来的正向力量,咒灵由负面能量组成,学会反转术式不亚于自杀,而且高级咒灵的自我恢复能力极强……”夏油杰看得如痴如醉,浮想联翩,即使暂时掌握不了,自己也不用对前路感到迷茫。
【悟,我一定会追赶上来的!】
天元感知到咒力的变化,疑惑地眺望一下热血沸腾的咒灵操使。
“咒灵操使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哪怕天内理子身无分文,也会提供金钱支援,还把公寓借出去的男高中生。
天元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夏油杰会黑化,放下心来。
这个“束缚”交易是值得了!
……
五条悟的宿舍又换了大品牌的云朵沙发。
五条悟踩在上面,试了试脚感,能承受自己重压的沙发才是好沙发。
铺在客厅区域的地毯是彩色格子拼接而成,绚丽若童话,打破了日式家居风的性冷淡色彩。麻生秋也用吸尘器把地毯上的浮尘吸走,嗡嗡作响的噪音有点响亮,听得五条悟快速跑到了电视机前,插入光盘,大声播放电影原声。
二年级咒术师学生的课业轻松,只要不接任务,平时能自由支配的时间更多,不用担心每天上午和下午全是文化课。
麻生秋也一开始没有太在意,直到听见电影里传出的是狮子王的主题曲。
随后,麻生秋也轻哼了几声曲调,快速干完保洁的工作。
正当麻生秋也要走,五条悟急忙拦住了他,亮出手机屏幕:“老子发信息给了硝子和杰,我们翘课去KTV唱歌吧!”
“他们同意了吗?”麻生秋也还没看清楚内容。
“肯定的呀!”五条悟信誓旦旦,因为他发的信息是秋也提议去KTV。
“请客的钱谁出?用你存钱罐里的钱?”麻生秋也反问。
“没问题,平时也是你们投的钱。”五条悟跑去把存钱罐带上,揣进麻生秋也的怀里,然后说道:“老子去把慢吞吞的杰拉出来。”
过了半个小时,麻生秋也把三名学弟一起喊来了。
五条悟对禅院直哉有意见,但是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感官不错。
——七人一起逃课。
辅助监督收到麻生秋也发的信息,默默收拾东西,离开教室,不等这些人了。
东京的一家KTV包厢里,听说五条悟花钱请客,本来大家没有想法,然而麻生秋也举起存钱罐说:“猜猜五条这些日子里存了多少钱?够不够请客?”
禅院直哉困惑:“这是什么?”
灰原雄为他解释道:“是存钱罐,我小时候用过!”
七海建人:“我觉得不会少,里面的钱也有我的一份……”
五条悟笑得格外张狂:“老子辛苦赚来的!”
在场大部分人被五条悟打劫过,夏油杰有点意外禅院直哉居然不知道。
麻生秋也定制的墨镜小白猫存钱罐没有开盖的地方,五条悟用微型“苍”把硬币一枚枚地吸出来,不到片刻堆出一个由硬币组成的小山堆。
“见者有份,快拿。”夏油杰心情很好,拿走一枚硬币,塞入口袋。
“五条,攒得挺多的嘛。”家入硝子也拿走一枚硬币。
“真的吗?”天然呆的灰原雄朝着硬币伸出手。
“咦,可以吗?谢谢夏油学长的提醒。”七海建人对五条悟的不满在可以偷钱的时候消失了,没有人能抗拒金钱的诱惑,尤其是五条学长在东京高专里的卖笑钱。
“……”禅院直哉拉不下这个脸,手指蠢蠢欲动。
“还回来!这是老子存的钱,万一不够结账怎么办!”五条悟顿时炸了,扑过去,用双臂护住自己的钱币,龇着牙骂这些无耻之徒。
“悟君,你就存这点钱吗?”禅院直哉一脸不可思议。
“他家里给的零花钱都在我这里,被我保管,所以他真的就这些钱了。”麻生秋也护着五条悟说道,“好啦,把钱还过来。”麻生秋也第一个对夏油杰要钱,夏油杰不得不给,夏油杰假惺惺地说道:“大家别欺负悟了,小心他明天堵在你们宿舍门口,不交钱不能出门。”
这种事情他还真的干得出来。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老老实实地归还给了五条悟。
小小的闹剧过去,轮到点歌唱歌的环节,麻生秋也对日语歌的熟悉度不如在场的人高,把点播的机会给了夏油杰,夏油杰算是在场比较正常的人,点了一曲今年大火的新歌《SAKURA》。
《SAKURA》的旋律一出,哪怕是麻生秋也都感觉到满满的怀念。
这是“生物股长”的出道成名曲。
出道即封神。
除了第一次来KTV的五条悟和禅院直哉,其他人手里都有一个话筒,非常熟练地试音,等到《SAKURA》进入第二遍播放的时候,大家已经记住了基本的歌词。
大家唱着各自爱唱的歌词,不抢麦,也不鬼哭狼嚎。
麻生秋也没有唱歌,轻哼伴奏,主要是倾听夏油杰带头唱出的主旋律。
他听得出来,夏油杰今天真的很高兴,犹如春天盛开的樱花。
“樱花一晃一晃飞舞飘落下来。”
“紧紧抱住了我摇动的衷情。”
灰原雄握住话筒,以健气十足的声音接道:“与你在春天里许下的那个梦,现在依然可见啊樱花飞舞散开……”
七海建人不是很熟练地唱道:“从电车里看到的风景,是何时的……”
歌曲唱的是春天,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歌词里描绘的是毕业后,是自己渐渐长大成人的未来。
家入硝子在后面轻声唱道:“你的声音,在我心里,渐渐地传开来了啊。”
麻生秋也感受到家入硝子的视线,对视后发现对方满是笑意。
成长的人生中有友情相伴。
有了夏油杰的狭促和家入硝子的期待,麻生秋也为了他们才开口唱道:“在书写了一半的信中,写着 「现在我很好啊」小小的谎言,会被你看透吧,我们往返的这条街也,接受了今年的春天……”
夏油杰想到自己毕生难忘的16岁生日,唱道:“翻越着没有你在的每一天,我也渐渐地变成了大人……这次要做的是渐渐忘记全部是吧。”
下一段歌词,无人去唱,只有音乐背景里清亮的女声。
“真的真的是喜欢过你的。”
对于初恋无感觉的众人享受音乐,不用深入考虑歌词与未来。
麻生秋也的嘴唇微动,如同跟着旋律情不自禁地默念。
他不去看任何人。
他的眸子里倒映着桌子上数瓶开启的波子汽水。
第三遍唱的时候,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挤进来,抢走夏油杰的话筒,禅院直哉紧随其后地抢走了七海建人的话筒,封建家族的两位少主也想展示才艺了。
麻生秋也同情七海建人,把自己的话筒塞到对方的手里。
七海建人摇头:“麻生学长,您唱吧。”
日本人不轻易说“爱”,也很少说“喜欢”。
谁都不敢唱的歌词,五条悟不仅能高声唱出来,还能压住禅院直哉的声音。
他直言的“喜欢”透着波子汽水的清爽与简单。
麻生秋也想要笑。
听着歌,谁能猜得出来?
这个白发DK内心坦坦荡荡,根本就没有开启恋爱线的机会。
无论歌曲单曲循环多少遍,五条悟一个人能唱完全部,节奏精准,唱功从生疏到麦霸只需要短短的几次重复,逼得逊色一筹的禅院直哉只能小声唱出结尾:“把和你在春天里发誓的这个梦坚强的……抱在心里樱花飞舞飘散。”
禅院直哉惊讶地发现自己唱得不如悟君,麻生秋也还是鼓掌了,惹来悟君的撇嘴。之后,KTV包厢里又换了几首歌,但是大家都找不回第一首歌的感觉了。
数个小时后,麻生秋也提议:“北海道的晚樱刚开,我们去看樱花吧。”
五月是日本晚樱的时节,今年最后能看见樱花的时间。
在麻生学长带领之下,东京高专的DK和JK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们乘坐咒灵赶去羽田机场,转程飞机,前往北海道,走得痛痛快快,沿路上的咒灵被消除一空,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有好好的“工作”。
麻生秋也拍了许多张照片。
有合照,有单人照,更多的是大家脸上的笑容。
“直哉,学习怎么像一个正常人融入学校,你也能像五条悟一样开心。”麻生秋也拽了一把试图走在最前面的禅院直哉,让对方乖乖跟学弟们走在一起。
白天疯玩了一天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北海道的温泉酒店过夜。
灰原雄:“泡温泉,高中生的日常生活!”
七海建人狐疑:“是吗?”
夏油杰想了一下,配合地点头:“大家应该不会害羞吧。”
五条悟昂首,找茬道:“禅院,你没问题吧?”
禅院直哉咬牙说道:“我当然没问题,一个人在家里泡温泉也有仆人围着。”
虽然围着他的是侍女,但是……为了不输掉面子,也能忍受。
麻生秋也:“……”
你们的牛逼吹得一个比一个震天响。
家入硝子远离这些DK:“我一个人泡单人温泉,你们自己玩吧。”
等真正到了泡温泉的时候——
温泉里,只有最开始发言的夏油杰、七海建人、灰原雄三个人。
夏油杰叹气:“不出所料,那几个人怂了。”
夏油杰鄙夷起来。
什么脑力派,什么御三家少主,垃圾!你们的身体羞于见光吗?
七海建人有点尴尬,灰原雄羡慕地看着夏油杰的好身材:“夏油学长,你怎么锻炼身体的啊。”“就是正常锻炼的那样。”“夏油学长,我和七海平时也有训练,我们比一比腕力?”“好啊。”“噗通——”灰原雄被掀翻了。
夏油杰笑吟吟地看向七海建人:“七海学弟,要试试学长的力气吗?”
“我不比。”七海建人把自己挪远一点,防止殃及池鱼。
夏油杰泡了一会儿,与两名学弟之间的话题不太多,便出主意道:“等下我们去袭击那三个人,你们负责把他们惊恐的样子拍下来,怎么样?”
七海建人发出灵魂颤抖的答案:“会被弄死的吧?”
夏油学长,您醒一醒,袭击对象里有五条学长和麻生学长!
“算了,你们玩,我去找他们。”
夏油杰遗憾学弟们的勇气不高,释放咒灵,去寻找那三人的下落。
……
“啊!咒灵操使,你是变态吗!!!”
第一声尖叫出自于禅院直哉的口中,夏油杰拍照完毕,掉头就走。
“滚!杰,不许拍照啊啊啊——!”
第二声尖叫出自于五条悟的口中,“六眼”稍微放松一下,自己就遭到朋友不要脸地袭击。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拍照,留下五条悟惊慌失措寻找遮挡物的画面,
“……”
第三个被掀帘子的麻生秋也没有大惊小怪,身体往温泉里蹲去,默默伸手,往漂浮在水面的丑宝嘴里掏出一把长刀,往夏油杰的方向狠狠地投掷而去。
夏油杰往后跳开,手还不忘记拍照,遗憾手机拍不出一人一咒灵泡温泉的画面。
一个晚上,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愉快地得罪三个人。
于是翻车了。
酒店房间里,夏油杰头顶大包,唉声叹气地跪坐在麻生秋也和五条悟的面前,藏蓝色的成年男士款浴衣穿在他的身上十分合适,他上个月刚买的手机被上缴,大量照片被遭到整蛊的五条悟翻出来。
五条悟翻看禅院直哉牌白斩鸡的照片,大声嘲笑。
等看到自己的照片,五条悟立刻删除,得到麻生秋也的白眼:“请把我的照片也删掉。”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的温泉照片指指点点:“你居然一点也不害羞,好镇定啊。”
麻生秋也:“废话,我就只露出肩膀。”
麻生秋也笑话他们:“哪里像你和禅院学弟,白得发光,不愧是御三家的小少爷。”
夏油杰忍俊不禁。
五条悟无法下手打人,选择挠痒痒的方式对付麻生秋也。
一开始是五条悟单独戏耍麻生秋也,而后夏油杰按耐不住地加入进来,麻生秋也发出哭腔的时候,五条悟又立刻把帮凶夏油杰踹开,义愤填膺地说道:“不许欺负老子的人。”
夏油杰送给他一个亲切的中指。
最终,受害者照片里剩下他们的学弟——十五岁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含怒而来,萎靡不振地答应了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的一堆条件,包括且不限于每天对学长问好、帮助同学了解咒术界、陪同麻生秋也训练体术等等,换取年底再删除黑历史照片的机会。
禅院直哉对三个人的滤镜破碎。
悟君,曾经高冷的“六眼”少主,如今的沙雕白发少年。
杰君,曾经不畏堂哥的咒灵操使,如今的腹黑神经病少年。
加茂……秋也君,曾经谋算一切的智者,如今靠照片来威胁自己的恶趣味少年。
“你们都是变态吗?”
“对啊!(x3)”
在让禅院学弟洗心革面的问题上,三名学长站在统一战线。
第189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四步
夜晚入睡之前,麻生秋也避开两人,去打了二十分钟的电话。
他把伏黑惠哄睡觉后,回来就碰到夏油杰用来看守四周的咒灵,咒灵如同没有看到他,毫无攻击欲,漫无目的地在套房附近游走,守卫三个人的住所。
麻生秋也敲响夏油杰的房门,结果隔壁房间里传来对方的声音。
“秋也,我在悟这边聊天!”
“……”
麻生秋也眼神死了两秒,抚摸肩头的丑宝,把对方吐出半截的三节棍塞回去,今晚果断不想找夏油杰了,明天再给对方“游云”吧。
“泡完澡舒服多了。”
麻生秋也无视呼唤,返回自己的房间,扑倒在一张绵软的双人床上。
当然,他没有忘记关灯、反锁房门。
丑宝从他的身上爬下来,占据床的一小部分:“妈妈——妈妈——”
麻生秋也半阖着眼睛,享受短暂的休假:“别吵了,等下再给你找一个身材好的后妈。”
夏油杰出去一趟,无功而返,麻生秋也完全不想参与三人的夜晚聚会,房门紧锁,防备的就是他们。夏油杰对在玩游戏机的五条悟说道:“你想要联机打游戏的梦想破灭了。”五条悟没有困意,活力四射地说道:“无所谓啦,杰陪老子一起玩。”
夏油杰没空的时候,五条悟就找麻生秋也,麻生秋也没空的时候,五条悟就找夏油杰,要是两人都没有空的时候,五条悟就一个人玩!
“悟。你好像就没有过烦恼。”夏油杰探究起五条悟的脑回路。
“烦恼是什么,能吃吗?不能吃要它做什么?”五条悟顺口说出想法。
“挺不错的。”夏油杰在想如何学习一下。
“太认真的话,会被其他人回避的。”五条悟打着消消乐,沉迷于简单的快乐之中,一心二用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生活嘛。”
“学会尊重他人的生活了?”夏油杰稀奇,翻找自己的游戏机。
“学不会的是杰。”五条悟嘟囔一声。
“……”夏油杰想要反驳的话咽下去,想起天内理子的事情,自觉理亏。
面对脾气比去年好了不止一倍的五条悟,夏油杰的压力莫名变大。
这家伙再进化下去,秋也没准更加欣赏对方了。
不行!
秋也已经偏心眼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夏油杰拿起游戏机:“联机,开战吧。”
五条悟比了一个“OK”,果断乱点,快速结束这一盘的游戏。
两人奋战到深夜的时候,麻生秋也已经抱着丑宝睡着了,两人各自洗漱去的时候,麻生秋也在浴衣下的一条腿压在丑宝的身上,丑宝换了一个与主人贴贴的方式,身体缠在主人的大腿上,再把脑袋挤到胸口,勉强找到点温暖。
一片黑暗之中,门口的锁被悄悄打开。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钻进来,目标明确,直奔床上。
“这是什么东西?”夏油杰被丑宝的手感吓了一跳,五条悟提前挑选好了位置,扯开秋也身上的丑宝,丢入杰的怀里:“秋也领养的小宠物。”
丑宝接触到夏油杰后,诡异的兴奋与黏人:“妈妈——!”
夏油杰:“???”
什么鬼!这个以前在甚尔身上的咒灵叫他妈妈?!
麻生秋也被吵醒,实在无法忽视周围的动静:“你们小点声。”
五条悟帮忙捂住秋也的双耳:“杰,你快点让它闭嘴,太吵了。”
“小咒灵,安分一点,不然把你吞了。”夏油杰手忙脚乱的控制住忽然热情四溢的丑宝,浴衣领口大开,丑宝幸福的靠在对方的身上,两只硕大的金鱼眼眯成一条缝,香肠嘴在笑,感受到了属于妈妈的胸怀。
夏油杰没发现丑宝的初衷,在对方不吵不闹后松口气。
熬夜打游戏的“最强”二人组爬上麻生秋也的床,一人占据一边,不容许麻生秋也忘记自己的存在感,强拖着半醒半睡的黑发少年一起同床共寝。
不到一会儿,三人互相影响,困意传染开来,麻生秋也再次陷入沉睡。
这一个晚上麻生秋也开始做乱七八糟的梦境。
一会儿是两颗太阳围绕地球转,一会儿是猫科动物和犬科动物大战三百回合,更离谱的还有雾气朦胧的温泉世界,他出现在数百年前的江户时代,另类的牛郎织女故事上演,他无意中闯入五条家的汤池,一道白色长发的美丽身影害羞地看着他,似天空、群星、冰川的“六眼”倒映着闯入者,浑身都是深闺养成的古典气质。
麻生秋也感到迷茫,在对方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时候忘记了逃跑。
随着雾气遮掩的部分越来越少。
对方仙人之貌,神人之姿将要暴露的时候……
等下?没有穿衣服?
麻生秋也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吼出来:“你的羞耻心去哪里了!五条悟!”
梦破碎。
麻生秋也在心脏的高频率震颤下醒来。
正对面,麻生秋也愕然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五条悟两眼懵逼,表情空白,残留着被吼醒的困惑,反射性地解释道:“老子没有干坏事。”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你为什么睡在我这里?”
五条悟委委屈屈:“杰也在啊,你怎么不骂他?”五条悟松开搂住腰的手,举报另一个人,“杰和你的咒灵缠在一起,太辣眼睛了!”
夏油杰闭着双眼的睡颜上多出一个青筋。
这个叫“丑宝”的咒灵非要缠着他,导致他与两名好友隔开距离。
“悟,你不要乱说话。”
“……杰,胸肌好大哦,上面全是口水。”
“什么??!!!”
夏油杰惊得原地跳起,把丑宝撕下来,砸到五条悟的头上。
夏油杰一溜烟离开,跑去冲澡。
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弹开丑宝,没有被碰到,麻生秋也接过面露惊恐的丑宝,放到安全的地方,五条悟立刻笑出两排牙齿,亲昵地说道:“秋也,老子帮你及时赶走了杰,没有让杰欺负你,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麻生秋也的背脊发麻,嘴角弧度下滑,不高兴自己的大脑胡思乱想。
五条悟没有距离感的贴着他,热度让人想到梦里的两个小太阳之一,永远精力旺盛,永远散发自己的能量。
“没有梦到你。”麻生秋也矢口否认,在那个混乱的梦境里出现的人与其说是五条悟,不如说是自己胡乱想象出来的一个古代版“深闺六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承认自己对白色长发的大美人没有抗拒力。
然而——
那人不是五条悟,便失去回味的价值。
麻生秋也捏了捏眉心:“你能自己下床,礼貌的离开房间吗?”
五条悟咧嘴一笑,故作没有发现对方的尴尬,“老子和你拉平了一回。”
麻生秋也把枕头丢过去:“快走。”
五条悟背对着他往门口走去,然而麻生秋也一动不敢动的坐在床上,死死盯着对方,不彻底关门,就信不过这个后脑勺长眼睛的家伙。
在门关上的刹那,五条悟的揶揄声传入:“声音小一点,杰会偷听的。”
麻生秋也:“……”
另一边,夏油杰意识到五条悟赶走自己的原因,还有一点怀疑猜错了,本着收集秋也黑历史的想法,他洗完澡跑回去一探究竟,发现五条悟把自己拦住了,“杰,你不要乱来。”
夏油杰找回优等生的自我修养,勉强不放飞自我:“哟,这是谁啊?悟少爷?”
五条悟瞬间入戏:“老子不和私生活混乱的人说话。”
夏油杰检查皮肤,确定没有留下痕迹:“直说吧,你最近在看什么奇怪的电影?”
五条悟不纯洁地回答:“2000年上映的科幻电影《透明人魔》。”
夏油杰:“……”
五条悟如同发现新大陆:“哇,你也看过!”
夏油杰绷着一张脸,往回走去,嘴上说道:“没看过,不知道,我去收拾房间,等下要返回东京高专了。”
五条悟脚步欢快地跟上去:“杰,下次再一起看电影嘛。”
五条悟努力勾搭:“什么类型的电影,五条家都能帮老子找到片源。”
夏油杰羡慕,但不说!
上午,翘课一天的二年级学生与一年级学生们回到东京高专,集体挨到夜蛾正道的批评。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学校了!敢翘课?你们还敢带着学弟翘课!”
夜蛾正道的主要炮轰对象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谁出的主意?!”
原本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要犹豫如何保住麻生学长,谁料家入学姐、夏油学长一起指向五条悟:“他。”
五条悟骄傲的扛起所有人的黑锅:“是老子没错啦,但是玩的很开心。”
麻生秋也出声反驳:“不是五条,是我。”
夜蛾正道恼火:“到底是谁?!”
想到这些人互相遮掩,夜蛾正道的心底燃起熊熊怒火,对抓住罪魁祸首的念头无比强烈。
“禅院直哉,你最不会偏帮他人,由你来说!”
“……”
禅院直哉愣住,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
在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下,禅院直哉的鸡皮疙瘩泛起,女人的目光对他没有效果,然而另外三人……全是变态啊。
不过禅院直哉是什么人?某种意义上自我意识强到可怕的存在。
他如夜蛾正道所愿道出真相,幸灾乐祸道:“昨天邀请我出门的是秋也君,不是悟君。”
翘课一日游,唯一没有融入学校集体的人就是禅院直哉。
……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禅院,你找死。】
七海建人+灰原雄:【完了,麻生学长要被夜蛾老师的铁拳制裁。】
第190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五步
事后。
麻生秋也被夜蛾正道单独拎去批评教育。
五条悟和夏油杰堵住禅院直哉,两位学长犹如门神,没有让人跑掉。
夏油杰的大拇指指向自己:“禅院学弟,我们聊聊。”
禅院直哉立刻发动术式,神速在五条悟的面前被完克,五条悟利用瞬间移动打断术式,导致禅院直哉被术式反噬,身体和表情定格为一张照片。
正如五条悟曾经评价的那样,对于他而言,“投影咒法”不咋样。
夏油杰亲眼见证被完克的下场,暗暗心惊。
五条悟抓着一张“禅院直哉”的照片,笑得眼神冰冷:“撕了照片会怎样呢?”五条悟跃跃欲试起来,如玩弄猎物般残忍,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头皮发麻。
灰原雄求情道:“五条学长,我们还是学生,禅院同学不敢对老师撒谎而已。”
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七海建人勉为其难开口:“禅院同学的性格如此,夜蛾老师会选择他为切入点,便是明白禅院同学不爱撒谎。”
“不爱撒谎?”五条悟停止撕扯的动作,问夏油杰,“杰,你信吗?”
“我以前不认识尊贵的御三家少主,哪里知道他爱不爱撒谎呢。”夏油杰慢悠悠的说完,反而给予了禅院直哉一条生路:没有让对方缺胳膊断腿。
太残忍了,那不好。
夏油杰对待学弟的风格要友善不少。
禅院直哉熬过度秒如年的术式反噬,心惊胆战的看向两个人。
五条悟:“老子准备指点你术式,杰准备指点你体术,该开心了吧。”
夏油杰:“去操场吧。”
禅院直哉岂是乐意跳进火坑的人:“我不去!”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架起禅院直哉就往操场冲刺而去。家入硝子横跨一步,挡住两名学弟的视线:“别担心,只要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他救回来。”
这句话在灰原雄听来安心不少:“辛苦家入学姐了!”
七海建人的眼神漂移,家入学姐的意思分明是可以往死里揍啊。
一路走好,禅院直哉。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麻生秋也没有出事,而是被罚写东京高专的校规一百遍。魁梧的中年男人瞪着他,最不该犯错的学生却成为带头大哥!
“你不是想给总监部留下好印象吗?你怎么回事!逃学一天一夜?”
“悟敢乱来,是他背后有五条家能扛下事!”
“你以为你是谁!”
夜蛾正道把麻生秋也骂的狗血淋头。
麻生秋也不敢抬头,虚心接受所有批评,快速默写,对校规倒背如流。
骂累了,夜蛾正道休息片刻,有空打量起麻生秋也。十六岁的黑发少年双肩削瘦,背脊挺拔,训练量逐渐加大,肌肉量缓慢增长,不同于五条悟、夏油杰这样发育快的青少年,对方的变化常常在细微之间,不熟悉的人看不出来,熟悉的人则会被对方展望整个咒术界的大局观蒙蔽双眼,忽略了青涩的外表。
“秋也,今年多攒一点钱,我可以帮你租借忌库的咒具。”
“啊……不需要了。”
“不要任性,这件事涉及你的安全。”
“对不起,我忘记告诉您了,我身上有咒具。”
麻生秋也弱弱的开口,令对秋也停留在贫苦儿童印象的夜蛾正道一怔。
夜蛾正道下意识问道:“是悟送的?不……我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麻生秋也正色:“不是,我靠自己捡到的。”
夜蛾正道满脸不相信:“只要是咒具就贵的要命,我怎么没捡到过?”
夜蛾正道犹豫,压低声音:“黑吃黑?”
麻生秋也摇头:“就是捡到的。”
夜蛾正道一连三问:“什么级别的咒具,外形如何?术式如何?”
麻生秋也笑道:“特级咒具,长刀状,术式有无视硬度、攻击灵魂的效果。”
夜蛾正道呢喃:“灵魂……”
一切涉及灵魂的东西,在咒术界都十分罕见。
夜蛾正道明显感兴趣,但是顾忌着什么,麻生秋也干脆道:“我先罚抄,稍后给老师看咒具,另外我想问一件事,老师清楚治疗类型的特级咒具吗?”
夜蛾正道疑惑:“基本没听说过。”
“这群臭小子!”
随后,夜蛾正道接听了一个电话,气冲冲地去操场上救人了。
中午的午休时间,禅院直哉趴在床上躺尸,外表看上去恢复健康,实际上疼得根本动弹不得,这就是得罪了家入硝子的下场。
麻生秋也来探望禅院直哉,得到禅院直哉暴跳如雷的反应:“你是来看笑话的吧!”“没有呀。”“因为我出卖你,他们就揍我!悟君和杰君就是被你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欺骗,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麻生秋也打开冰箱,检查有无食材:“停一停,别满口牢骚了。”
麻生秋也不悦:“我让你买菜下厨,你当作耳旁风?”
被困在狭小的宿舍房间里、吃不到高级料理、还要被人欺负的禅院直哉眼角发红,气得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骂道:“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下厨!”
“丑宝。”麻生秋也放弃与他纠缠这件事,召唤丑宝。
一条虫状的紫色人脸咒灵从门口爬进来。
“我想让你鉴定一件特级咒具。”麻生秋也有事找禅院直哉帮忙,“你看看是不是五条家忌库里珍藏的特级咒具。”
禅院直哉把被子罩住头,不想理麻生秋也:“不看。”
麻生秋也利以诱之:“如果你帮忙鉴定,我负责你的中午饭。”
禅院直哉赌气:“我不饿!”
麻生秋也:“给你脸还不要脸了?坐起身,看完再休息!”
禅院直哉:“……”
在“束缚”的命令下,禅院直哉疼得脸颊抽搐的坐起身。
麻生秋也从丑宝的肚子里取出了一件烛台造型的特级咒具,非攻击类型,由五条悟用游戏术语判断过——治疗类型的特级咒具,术式效果是让被刺中的目标进入锁血状态,免疫咒力攻击,强行续命一到三天,代价是必须学会反转术式才能拔出咒具,不然只能等着特级咒具的治疗力量耗尽,令身体灰飞烟灭。
这件特级咒具不符合伏黑甚尔的性格,麻生秋也觉得是外来咒具。
“特级咒具,逆命烛。”
禅院直哉一眼就认出了御三家忌库里的“稀罕货”:黑色烛台造型的特级咒具。
“与其说是治疗类型,不如说是一次性续命道具。”
禅院直哉对咒具信息知之甚详,避开烛台的尖刺部分,十分忌讳地说道:“利用反转术式拥有者尸体制作的咒具,无论在哪个家族都是压箱底的咒具之一,‘逆命烛’的术式效果差异不大,以人体为烛,以正向能量的反转术式为咒力来源,古代咒术家族常用它来保护自身的传承,防止重要成员突发性死亡。”
麻生秋也听完他的述说,心头发热,脱口而出:“不止是如此吧,古代咒术界比现代咒术界更危机重重,‘逆命烛’有‘逆命’之称,显然不是简单的咒具,它是不是可以提高使用者觉醒反转术式的概率?”
禅院直哉嫌弃万分:“拿命赌概率?疯子才会这么做。”
禅院直哉:“堂哥怎么会收藏这种咒具,御三家里都没有人用这玩意了。”
禅院直哉:“不用它也许有一口气,用了它就等着灰飞烟灭,顶多保护尸体不流落诅咒师的手里。”
以死亡为学习反转术式的压迫力,使用者被这件特级咒具刺中之后会被正向能量连续灌注三天三夜,感悟反转术式,任何人都会被提高觉醒反转术式的概率。
这是非常危险,极度危机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东西!
完美符合麻生秋也的愿望之一:死后火葬,尸骨无存最好。
麻生秋也情绪激荡:“难怪……”难怪五条悟会送给他这件咒具,五条悟知道他渴望掌握一切无术式者能掌握的力量,知道他弱小,容易碰到生死危机,知道他不甘心重伤濒死、一定会牢牢抓住每一个逆命翻盘的生机。
即使无法觉醒反转术式,这件特级咒具也能让他有见友人最后一面的机会,免疫咒力攻击,意味着他能从特级咒灵的手底下逃走。
这世上,最懂他的人居然是五条悟!
禅院直哉瞧见麻生秋也眼中的希翼,忽而改口:“你可以试试。”
禅院直哉恶意的鼓动对方:“没准你运气好就成功了。”
麻生秋也得到答案,小心翼翼的把“逆命烛”存放入丑宝的最深处,防止被划伤,平静之中略带高昂地说道:“我会用的,在未来走投无路的那一天。”
他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有,他又希望这一天能真正的逆天改命。
“这是我得到的最棒的礼物。”
麻生秋也笑容灿烂,月牙弯弯,笑得看不见幽深的黑瞳。
禅院直哉听见后瞪圆了眼睛,现代咒术界多少人认为是催命符的特级咒具“逆命烛”,在麻生秋也看来是最棒的礼物,对方当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
“你……”禅院直哉欲言欲止,憋出一句话,“古代就有人实验过了,除了使用者觉醒反转术式,达成解除的条件,暂时没有任何外力可以抵消这件特级咒具的使用代价。”
禅院直哉突然脸色铁青:“‘天逆鉾’在悟君手里。”
“逆命烛”搭配“天逆鉾”,一个强行续命三天,一个强行解除术式。
这是什么可怕的无限保命道具?
禅院直哉觉得一丝好意的提醒都喂了狗,气愤的背过身,捶床,“甚尔就不该把这么珍贵的道具留下来啊啊啊啊!”
麻生秋也被他幼稚的举动逗笑,看对方都忍不住眉清目秀起来。
他捂住嘴,轻快的笑声挡也挡不住。
没办法。
彩云猪猪太好笑了。
虽然早已没有“天逆鉾”,但是不妨碍他笑话对方,笑话这人以为有捷径可以走。
“咒术师在生死边缘的时候,能靠的只有自己,身为御三家之人,你应该明白敌人有的时候不是咒灵,而是那些擅长使用各种武器的人类。”
麻生秋也留下这句预言原著里禅院家灭亡的警示之言,出门了。
“……”
禅院直哉久久不能回神。
加茂在指点自己?加茂这个贱人不会真的有朝一日能觉醒反转术式吧?
禅院直哉对未来最大的目标是当上禅院家主,继承家业,让禅院家能撑过五条家一家独大的时代,可是对比加茂不断往上爬的梦想,自己反而像是一个偷懒的人了?
被卷生卷死的禅院直哉抱头痛苦:“不,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他只配一辈子原地踏步!”
不是有“束缚”在嘛!
他绝不会让加茂有用上“逆命烛”的时候!
五年之内,他会拼命变强,东京高专别想出现下一个反转术式的拥有者!
……
麻生秋也送上午餐回礼:亲手制作的一大锅皮蛋瘦肉稀饭。
禅院直哉气饱了,不肯吃,等下午养完伤,晚上不得不委屈的加热吃掉了。
——疯子,变态,抠门鬼!
——好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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