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所以科恩先生最近刚跳槽到一个新公司,上来就能适应,那真是非常优秀的工作能力了。”
点完单,拿着属于自己的餐品找座位坐在之后,高月悠熟练的开始了话题。
她语气轻快态度自然,就好像在跟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聊天,而不是几分钟前刚认识的陌生人。
“没什么。”
大概是她表现得太过自然,再加上也确实是因为对方,自己才能进到这家店里,科恩也简单的回了几句。
“都是一样的工作。”
都是狙击手的活,单干还是给组织干没什么区别。
不如说给组织干还省心一点,至少不用费心接活了。
也许是因为干狙击这行必须耐得住性子忍得住寂寞,大部分狙击手都比较沉默寡言。
活越好的,就越是这样。
所以对他们来说,接单其实是个很麻烦的的事情。
因此现在这样挺好,省却中间商和要跟人打交道的部分,执行命令,然后拿钱。
“但工作环境不一样吧,能迅速适应并开始工作就是个人能力优秀的提现了。”
虽然科恩觉得这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夸奖的事情,但人在突然意识到自己有过去没察觉到的优点的时候,还是会开心的。
再加上还进入到了一直很感兴趣,但从来没机会进的店铺,科恩的话也跟着稍微多了一点。
“你说怀疑认识的人进了……黑心企业?”
“是啊。”高月悠游想起弹幕说的,降谷零日后还要打好几份工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他也没有说,只是似乎对这个组织十分信服。”
高月悠长叹一声,活灵活现的表演了个担心人被骗误入歧途的朋友A的形象。
“只是我作为外人看来,那完全就是钱少(打多分工)事多(一天天不知道做什么不着家)离家还远(都跑福冈了!那可是一千公里啊!),实在不是个好工作啊。”
科恩:……不是很懂这样的工作做来干什么。
不挣钱事儿又多的活,谁会干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人)灾的狙击手无法理解。
“对啊!”
科恩的回答正中高月悠下怀。
“我也不明白啊,到底那个组织有什么魅力,才能让人倒贴钱替他干活!”
相同的认知本就是人类寻找同类的一个要素,两人之间的沟通自然更加顺畅。
不进高月悠觉得这个朋友认识的不亏,科恩也难得的找到了表达自己看法的机会,少见的,主动的给人出了主意。
“实在不行,把人关起来吧。”
科恩本就不善言辞,这种时候能做的,就只有以(物)理服人了。
关个几天不给饭吃,人没有力气了,自然也没法再去为某个公司(组织)效力了。
而这种高强度用人的公司(组织)也不会给人长期旷工的机会。
比如自己现在效力的这个组织。
科恩想到了自己很尊敬的那位同僚的做派。
像这样无缘无故失踪的人,若是死了那还好。
没死的话,就得迎来他的一发子弹了。
这种情况下,人当然不会想着再回来效力。
不,应该说为了活命,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姓埋名,低调度日吧。
科恩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虽然这个方法怎么看都不在常识范围内。
当然更不知道面前这位‘好心女孩’说的‘疑似被洗脑的朋友,是哪个组织里最新拿到代号的‘波本’。
而高月悠作为一个朋友遍布各个行业、人脉走遍黑白两道,还有个当黑手党首领的前继父的人,自然也不会拘泥‘常识’这个条条框框。
她觉得科恩这个新朋友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干不掉问题,那干掉搞出问题的人,何尝不是一种解决方案呢?
于是她思考起怎么才能把派降谷零去外面鬼混的公安的领导干掉的事情了。
当然不是嘎脖子的那种干掉,这不合法不说,还不符合高月悠的处事准则。
只要不是说为了保守秘密,那活人肯定比死人有用的多。
所以高月悠的想法是。
得想个办法把他调职,或者降职。
虽然两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但在这一刻。
他们却都对面前的谈话对象感到十分满意,并且感觉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共识。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给组织打工,好不容易得到代号他还不想被抛弃然后成为琴酒枪下的亡魂,科恩都想跟高月悠说要不你花钱我去帮你把那个组织的领导层干掉算了。
领导层没了,组织自然也会分崩离析。
那她的担心也不复存在
至于对方会不会因为被洗脑过度而要跟组织共存亡……
那不就还是上面的办法,把人打晕关起来,几天不给饭吃没力气了,自然不会再想这么多了。
两人一同享用了一顿丰盛又可爱的下午茶。
临走前作为给自己咨询的谢礼,高月悠把自己那份联名赠品也都留给了科恩。
本来她就是想着提新朋友排忧解难才主动搭话的。这些都算是附赠品,既然朋友喜欢,都给他又如何?
科恩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脸微微泛红却又因为不善言辞而不知该如何致谢。
毕竟他擅长的是狙击……总不能说,作为报酬,我帮你干掉一个仇人吧?
他再怎么没有正常社会的常识也不会提出这种建议。
他能做的,就只有在高月悠提出交换一下邮箱,好在日后再有相关联动活动的时候,可以约着一起参加。
只是邮箱又不会暴露什么,科恩也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圆满告别。
只有踩完点半天没找到搭档,在街上生生逛了三圈的基安蒂发了火。
“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啊。
因为时光过得太快了而完全忘了还有这一茬的科恩从快乐中回归了现实。
果然,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基安蒂看着呆呆的像个柱子一样的科恩,更火大了——
这家伙,连道歉都不会么!?
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跟要面对基安蒂的怒火的科恩不同,高月悠是真的带着满满的收获喜悦踏上了归途。
先是拿到了怪盗醋王的联系方式,在接着又拿到一个不善言辞但看起来很懂,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很不拘小节的新朋友的邮箱。
今天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果然,交朋友真的会让人身心愉悦。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认识新人。
比如基安蒂。
先是踩点的时候搭档不见,现在提供情报的又是个才来不久就拿到称号,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关系户的年轻人。
这一天,真是一丁点好事都没有。
“这小子真的没问题么。”
她满脸不高兴的看着皮肤黝黑的“新人”。
她和科恩可是辛辛苦苦好几年,枪都报废了好几支才得到的代号,凭什么这小子这么快就拿到了?
输给黑麦那家伙是他们技不如人,但这小子凭什么!?
“他单枪匹马解决了福冈的事。”
科恩言简意赅的回答。
基安蒂:“啧。”
如果是福冈……那他们确实没法比。
虽然她和科恩是狙击手。原则上并不负责组织势力扩张的事情,但因为当初福冈的事情实在是闹得很大,连他们也都有所耳闻。甚至听说琴酒还差点就被命令去干掉那个什么市长了。
只是后面匹斯可说自己有办法才被叫停……结果匹斯可最后也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丢了大人。
因此能解决福冈这边的问题,就相当于解决了组织扩张的自然色难题。如果是凭借这样的功劳得到代号的话……确实无话可说。
可恶,更气了。
基安蒂没好气的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所以,情报准确么,那家伙真的会在这里出没?”
降谷零看着基安蒂骂骂咧咧的表现,回忆了一下高月悠的表现——经过跟琴酒的对话之后他越来越觉得小悠说的有道理。
有能力的情报商人,确实不需要做过多的解释。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你现在这么说,不会是怕任务失败想给自己的失败提前找借口吧。”
基安蒂:?你小子找死是吧。
就在基安蒂火大准备跟这个新来的家伙好好交流一下,让他知道谁才是前辈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科恩突然就架枪了。
“来了。”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进行说明。
竟然真来了!?
基安蒂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多厉害的,只是像老鼠一样会钻会躲,几次都让他们扑了个空。气的基安蒂差点一枪崩了提供情报的组织情报员,才把情报工作交给了这个刚刚得到代号,还有“朗姆”的青睐的小子。
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就拿到了情报,并且还百分百准确。
基安蒂咬咬牙,也将枪架了起来并瞄准。
这小子的话气人归气人,但有一点却没错。如果他的情报准确无误,任务仍然失败。那就是她和科恩的责任了。
她可一点不想面对琴酒的杀意满满的死人脸。
来吧,老鼠,你死定了!
任务圆满收工,降谷零……长长的舒了口气。
果然,还是用这种傲气的态度更容易混入其中。
比起战战兢兢干活,生怕自己不够努力被组织筛掉,甚至自掏腰包打工。
倒不如恃才傲物,开工之前就先要支援要预算,甚至拿着预算去搞自己的事情。反正现在代号已经到手了,只要他能一直完成组织的任务,不怕接触不到核心。
拿组织的钱,完成公安那边的活。
爽。
*
诸伏景光今天格外的紧张。
应该说,从昨天起,他就一直处在一种紧张状态,比如犯了不应该犯的错,或者不小心忘了拿东西。
“这是怎么了?”
诸伏景光平时都是更加细心稳重的那个,因此这些异样,也就显得格外明显。
要问原因的话。
那当然是……
“小悠的开学典礼就在明天了。”
没错,从明天开始,高月悠就要成为帝丹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高中生了。
虽然工藤新一是主角,但就算是主角,在‘剧情’真正开始之前,似乎也没有额外的光环——至少他们那个‘侦探社’,一直到毕业为止,都没能正式行动一次。
不甘心的工藤新一干脆强行把之前在游乐园发生抓捕犯炸弹犯的事情当成了他们侦探社的高光活动。
“我、小兰还有高月三个侦探社成员都在现场并且都行动起来帮助了警察们安全逮捕犯人,这怎么就不是侦探社的大成功呢!”
对他这种行为,两个女生只好耸耸肩。
算了,他高兴就好。
看把孩子委屈的,要是再哭了怎么办。(当然不会的)
不过工藤新一却是十分重视这件事。
不仅专门写了‘侦探社活动日记’,还拜托隔壁的阿笠博士制造了纪念品。
“铛铛,侦探社徽章。”
“……哈?”
毛利兰拿起一个徽章,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上次我们沟通不够顺畅,所以能做的很少,因此我拜托阿笠博士只做了这款隐蔽的通讯工具。”
“只要按这里,我们就可以跟其他徽章的拥有者通话了!”
工藤新一显然很满意这个‘纪念品’。
而且大概是为了‘纪念第一次活动’,徽章图样的背景里都有一个代表了乐园的‘摩天轮’。
毛利兰:“可我们不是有手机么……”
有什么是手机不能沟通的呢!
“不不不,我们侦探社今后肯定还会面临各种委托,手机就不够隐蔽了,难免有些地方不让带手机或者会遇到手机没电的情况不是么?”
工藤新一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可是,你不是已经答应前辈,到了高中就加入足球社么。”
毛利兰眨眨眼。
“再说了,新一也真的非常喜欢足球吧。”
工藤新一:“这……”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不,不对。
他可是要成为新世纪福尔摩斯的人这么能因为这点事就放弃呢。
“我可以兼任的,毕竟侦探社也不需要每天活动啊,有侦探社的任务的时候,跟足球社请假就好啦。”
高月悠觉得如此努力的工藤新一有点可爱,于是她道:
“可是工藤,帝丹高中也没有侦探社哦。”
言下之意,你还是得重新申请。
并且按照初中的情况来看,能不能申请的到又是另一回事。
工藤新一:“……”
毛利兰:“哇,新一你还好么?新一你怎么石化了。”
工藤新一这样不在状态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开学日。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日本,但毕竟是儿子的开学日,工藤夫妇还是踩着点回来参加儿子的开学典礼了。
开学典礼正式开始之前,两人还跟好久没见的妃英理和铃木夫妇聊了起来。
除了说了说在国外的见闻和最近发生的事情,难免也说起孩子的变化交友情况之类的传统话题。
这点就算是长期自由奔放生活在国外的工藤夫妇也无法避免。
不过……
“怎么了有希子?”
发现老婆转头盯着一个方向有一会儿没理会自己的工藤优作碰了碰妻子的肩膀。
“啊,就是感觉……好像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工藤有希子抱着手臂努力回想了会儿,然后放弃的摇了摇头。
“……不行,完全想不起来。”
“认识的人?”
“不,不算认识,就是感觉好像有些眼熟……”
其实说‘眼熟’也不是很准确。
只能说感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但是想到这里是日本,来到这里的又基本都是在这里居住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们。
也许是曾经在哪个家长会或者活动中见过吧。
工藤有希子很快放弃了回忆。
而另一边,跟有熟人一起聊天的家长们不同。
第一次不是作为当事人,而是作为陪同人参加‘开学典礼’的诸伏景光就紧张多了。
哪怕萩原研二一直在电话里安慰他,也不能让他放松下来。
毕竟这可是人生只有一次的高中开学典礼,真要在他这里出了什么问题让小悠有了不愉快的回忆,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甚至冷酷的拒绝了萩原研二想要一起来的请求。
——毕竟他之前的经历实在是太‘波澜壮阔’了,让人不得不忌惮。
除此之外,再排除掉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的降谷零,以及被叫走支援的松田阵平。
能有空来帮忙照相的,就只有伊达班长,还有……
正好来出差的织田作之助了。
茫然的看着正在校门口拍照的几人,织田作之助其实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学生和家长们,还有正在光明中拍照的人们。织田作之助不自在的走到了树下的角落,半藏起身形。相比之下,伊达航就积极多了,他不仅拍照积极,话也积极。
甚至还发出感慨:“有女儿这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想到自己日后也会像这样参加女儿的开学典礼……不,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要猛男落泪了!
“……哈。”看着如此多戏的班长,诸伏景光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就是有谈婚论嫁对象的男人么。不止想好了婚礼学区房,连送孩子上学的场景都出来了。
老实说,有点可怕。
但这也正是他跟女友发展顺利,生活幸福的表现吧。
“什么时候喝喜酒?”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一瞬间还以为自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但低头一看,就看到一脸好奇的看着伊达班长的小悠。
“我们都想再相处一阵。”
谈到对象,伊达航的脸微微泛红。
“我懂我懂,享受没有负担的快乐恋爱嘛。结婚之后难免牵扯到责任还有孩子之类的事情,总归是没有恋爱阶段那么轻松。”
伊达航一脸“没错,遇到知音”的表情。诸伏景光就难免心情复杂了——小悠你,未免懂得太多了吧。
在福冈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到底是从哪里了解到的这些的!?
而此时的伊达航也像是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不由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脑勺——他怎么能跟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说这些事呢?
左右张望一番之后,他找到了缓解此时尴尬的方法。
“那个……”
“是织田作之助啦。”
高月悠小声提醒。
“那个织田君,可以麻烦帮我们拍个照么。”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有合照对吧。
绝不是他觉得尴尬才想着转移话题。
红发男人非常好说话的点点头走了过来。
然后生疏的拿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没有什么照相技术可言,就只是简单的把人都照进去——以他对照相的认知,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还有手机。”
看他按完快门,高月悠又把手机塞到织田作之助手里。
“手长的人来照。”
拿手机的难免显脸大,所以她是不可能拿的——不如说,如果她这个最矮的拿,可能几个人都没法塞进镜头里。
“哦对了,美颜功能记得开一下。”
织田作之助:话他听到了,但是怎么就听不懂呢?
总觉得他们用的不是同一个日语。
看出织田作之助的迟疑,高月悠干脆自己三下五除二把手机调整好再塞回去。
“就这么拍就ok了!”
“来三、二、一,拍!”
这就简单了,织田作之助根据高月悠的指示咔咔按快门。
老实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来吧。”
哪儿有抓着一个人当照相机器的嘛。
于是织田作之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拉进了照相风波里。
没一会儿,就连他的手机,也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照片。
有他单人的,也有根本没他在的。
高月悠还当场下了个软件给他搞了一些‘美颜特效’。
这让虽然身为年轻人,但生活方式活像上世纪人的织田作之助大开了眼界。
什么猫耳,狗脸,什么带飘洒的花瓣。
真是闻所未闻。
——现在孩子们的生活,可真是奇妙。
一个照相都玩儿出这么多花来。
因为沉迷照相,高月悠一行人几乎是踩着点进入的大礼堂。
“我……我也去么?”
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帮忙照照相的织田作之助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当然啊,来都来了。”
高月悠拽着人一路狂奔,嘴上的话却一点不模糊。
“当然要来体验一把时髦东京的高中开学典礼啊,这可是横滨感觉不到的哦。”
从没参加过开学典礼,也不知道到底意义何在的织田作之助严肃起来。
听起来,好像真的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啊。
也对,横滨已经那么多危险了,东京作为更大的城市,应危险更多吧。
他在这里的话,要是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把帮忙应对一下。
作为真·家庭成员参与而站在织田作之助旁边的诸伏景光。
“……”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总归应该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就对了。
不过……
他看着在人群中并不显得特别的红发男人,微微一笑。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可以让他更多的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并觉得这样更好的话。
或许他也能脱离那样的生活吧。
诸伏景光不知道这个名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过去经历过什么。
只是作为一个警察,或者只是作为一个‘朋友’。
他希望他能离开组织,有朝一日,也能微笑的走在光明的世界。
*
“好——慢——啊!”
才从东京回来,织田作之助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趴在桌子上冲着自己喊。
“不是说只是一点小事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害他想吐槽都找不到人。
“去参加了开学典礼。”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怎么总结才好,只能一五一十的说自己去了哪儿。
“开学典礼?”
听到这个跟他还有织田作之助格格不入的词,一身黑衣的绷带怪人——太宰治立刻支棱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因此要猜出让他做出这个特别的事的人,并不难。
或者说会因为对方刚好在东京,就做出邀请织田作之助这个身为港口黑手党成员的‘朋友’去参加自己开学典礼的事情的。
怎么想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是高月酱的开学典礼吧……真好啊,可以参加高月酱的开学典礼。”
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羡慕的意思,显然对事情本身兴趣不大。
就算都是‘朋友’,对朋友和朋友感兴趣的事情也是不一样的,比如太宰治就是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的那种朋友……就算高月酱主动提起,他大概也不会去参加。
这时候他就会觉得高月酱真的是个非常贴心的人——从来不会做没有分寸又无聊的事。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
很快,他就眼睛一亮,活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小学男生。
“既然是开学典礼,那应该有照片吧?我看看我看看。”
他一点不见外的伸手讨要,接着熟练的按开织田作之助的手机,精心挑选了几张照片发给自己,然后编写了一封短信发了出去。
看着镜头上笑的开心的少女,太宰治的嘴角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森先生作为‘继父’怎么能不知道呢?
这可是‘心爱’的女儿的开学典礼呢!
哦哦?是前任的啊,那难怪不被邀请了。
毕竟是前任,不被当做正经父亲……也是没办法的嘛。
满身绷带的少年收起手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什么?你说这是报复?
怎么会呢?他当然不会因为森先生不让他参加福冈的事情就生气啦。
这只是身为‘部下’,对首领的关切嘛。
第37章
做完这一切的太宰治晃了晃手机。
感觉还是不太满足。
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他搞一下的事情了——毕竟在织田作面前,做的太过也不好。
而要是搞的动静太大,安吾那边又会念叨自己给他增加了多少工作……
太宰治抬手弹了一下面前的玻璃杯。
有了。
组织内部不方便搞,那就动动外面嘛。
之前蛞蝓在福冈遇到的那个想跟港口黑手党抢地盘的人是什么组织来着?
据说成员也都是一身黑衣……
少年眼珠一转,快乐的决定了下一个目标。
就你了。
琴酒一直以来都是个无神论者。
或者说他是那种,如果真的有神存在,就用枪指着他完成自己的愿望,或者直接一枪打爆防止他干扰自己的行动的那种人。
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往一些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思考。
比如日本这片土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或者……组织里是不是混进了什么瘟神。
不然怎么会诸事不顺。
先是那个外围的情报商被朗姆截了胡,不仅提前给了他代号,还卡了自己的情报,浪费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时间不说,还被一伙不知名势力按着打。
等他们从现场撤退回去再联系匹斯可等明面上的组织成员时,又赶上那老东西拿乔。
嘴上答应的好好地,转身就去搞他自己的事情。
而等他动身的时候,却发现福冈那边对方的专家已经跟各方面的势力都谈妥了。
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顺利完成了势力的更迭。
等匹斯可终于收拾好准备展开活动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们完全是起了大早赶了晚集,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接着太早给那个情报商代号的弊端也暴露了。
拿到代号之后,那家伙就开始桀骜不驯消极怠工了。
什么‘这种小活不要找他。’
什么‘这种事你们都搞不定?’
遇到必须他行动的工作的时候,他倒是会干,就是时不时拿福冈的惨败说事。
过去,琴酒向来只关心成员能不能完成任务而不管性格。
但现在……
或许是该在选择新成员的时候,把‘性格’也列入参考项了。
琴酒都火大,作为小弟的伏特加的日子自然就更难过了。
毕竟大哥还能休息休息,他作为司机可是一丁点休息不了。
而且最近任务接连受阻或者失败,大哥身上也越来越低气压,他除了点灯熬夜的忙来忙去,还要不停直面大哥的杀气。
那几个狙击手还整天抱怨日子不好过,工作变难了……再难,能有他难么?
如果会所琴酒只是有往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思考的想法。
那伏特加就真是觉得最近是邪门了。
明明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组织获取炸弹的难度直线降低了。
福冈那个讨人厌的市长也没了。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实际上却是,组织是能更容易获得爆炸物了,但同样的其他人也更容易了。
为此组织还损失了几处安全屋——那些没有底子的人就不能不要乱买爆炸物么!真是,明明不会用还非要买,受损失的可是他们啊。
然后就是福冈。
明明他们那么早就到了(那可是他一点没耽搁,通宵驱车1000多公里啊),结果最后只落得一点小打小闹的成果。
而最近一些日子更是。
要么活被人抢先一步。
要么原本不会出意外的地方莫名其妙就出了意外。
……简直就好像这片土地都在跟他们对着干。
光是跟本土势力的交恶,都莫名其妙发生好几会了。
本来组织好好地隐藏于黑暗之中默默发展,现在倒好,都快成了明面上的靶子。
真是,朗姆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这家伙作为组织情报的总负责人,有什么问题,不是应该他第一个发现么!
然而朗姆此时也正忙的焦头烂额。
跟琴酒他们这些执行组不同。
在情报的海洋中纵横数十年的他对‘危险’和‘意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嗅觉。
这一系列的事情固然看起来都是‘巧合’。
但他相信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更不要说连在一起发生了。
所以这其中绝对有什么问题。
或者说,绝对有什么人在其中针对他们。
不行,不能继续下去了。
“波本,是我。”
他决定充分利用那个新来的小子的能量。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一边嗯嗯嗯没问题交给我,一边在心里给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点了个赞。
他和朗姆一样,也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哪怕他其实已经借助公安的力量翻来覆去查了几次了。
但因为吃瘪的受伤的都是黑恶势力。
所以他只想说……
干得好!
只要不影响无辜市民,他巴不得他们厮杀的再凶一点才好呢。
*
如果要问东京人今天什么讨论度最高。
那一定就是怪盗基德的事情了。
人们十分好奇这位时隔多年重新复出的怪盗究竟是否能再创曾经的辉煌。
毕竟这可是是八年啊——放到个别项目的运动员身上,都能直接从出道到退役了。
哪怕是当年盯着他的那些警察里,搞不好都有退休的了。
不管是相关的工作人员、准备报道的新闻媒体,还是跟这件事完全无关的上班族和学生们。都陷入了热议狂欢。
这一天只要你人在东京,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听到相关的讨论。
好像不讨论就不配当东京人似的。
仿佛体内自带帅哥雷达的铃木园子更是一大早就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基德一定是大帅哥啦!”
“我调查了过去关于怪盗1412的所有报道,虽然照片都很模糊,但就算这么模糊都能让人觉得帅的人,本来的面目一定会更帅!”
工藤新一:“……”
不是很懂这个逻辑怎么成立的。
话又说回来。
“搞得再怎么花里胡哨的,不也就是个小偷么。”
工藤新一对人们竟然这么热议甚至崇拜一个小偷感到不满。
怪盗说的再好听,也是小偷啊。
铃木园子闻言哼了一声。
“你就是不懂大人的魅力,活该你只是个侦探小子。”
……那个怪盗可是跟你说的侦探小子同龄哦。
哪怕有点差距误差应该也不超过1岁。(大概)
虽说‘时隔八年的重现’,确实让人很容易以为是大叔啦。
“你说对吧小悠,当然还是成年帅哥更有魅力对不对!”
高月悠没想到自己会被拉进战局,但作为远近闻名的社交能手,她当然是丝滑的接上。
“考虑到怪盗基德当年可能就三十来岁了,八年过后的现在,可能就是四十多甚至五十的大叔了哦。”
铃木园子:“这……这个……”
再怎么说,五十岁的话还是有点……
“不过往好处想想,时隔这么多年才又有动作,也可能并不是怪盗基德复出,而是他儿子或者女儿的‘子承父业’嘛。”
“诶?”
青梅竹马三人组全都变成了豆豆眼。
“还、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你想啊,那可是八年——八年,就算当年是小学生,现在也能一路到大学了吧,大学生,风华正茂的年纪,出来子承父业当怪盗基德不正是最好的时候?”虽然实际上是高中生啦。
高月悠这话有真有假,莫名的有说服力。然而就在三人快要被她说服的时候,她又继续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圣少女才是最厉害的怪盗,那可是小学生耶。”
“拜托,圣少女都是什么时候的作品了,小悠你也太古老……不对,那可是动画耶。”
铃木园子反应过来了。
虽然小学时候圣少女曾经风靡一时——毕竟主角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学生们无比憧憬的出高中生,而是跟他们一样的小学生,属实很亲切很有共鸣。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谁说动画不能成为现实呢。”
高月悠意有所指的道。
毕竟她能看到弹幕呢——那他们所处的世界,又怎么不能是一部,或者几部作品呢?
她是真的这么猜测的,但听者无心,几人显然只认为她在开玩笑。
“所以呢?小悠要去看基德么?”
“我就不……我还是去吧。”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几天了,还是去基德那边刷刷存在感吧。
这样以后有事才好说话——因为猜忌而产生的联系,又怎么不是一种联系呢!
于是这天放学之后,除了需要社团活动的一对青梅竹马,其他几个同学就着伴去看基德了。
今天要偷的宝石是目前全日本最大的粉色蓝宝石。
没错,虽然它是粉色,但却叫做蓝宝石。
这就给很多原本不了解宝石,甚至刻板印象觉得红宝石、蓝宝石就应该是红色和蓝色的人涨了知识。
“蓝宝石,其实是刚玉宝石中除红色之外,其它颜色刚玉宝石的通称。其成主要是分氧化铝,但也会夹杂一些其他的成分——其他颜色的蓝宝石也就是这么来的。”
“竟然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小悠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同学发出好奇的声音。
是啊。
混在人群当中的怪盗基德也不由看向这边。
老实说,这个年龄喜欢宝石的不少,但对宝石真的有了解的人却不多。
“我谷歌的啊。”
高月悠掏出手机晃了晃。
【笑死,你们看到基德的表情了么!我猜他之前绝对在想遇到懂行的人了!】
【乐,谷歌,这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让我想到某电影的花絮,演员吐槽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就在谷歌。】
【不过说话的妹妹可真是好清新脱俗好不做作啊,一般人这时候都得不懂装懂吧。】
【是啊是啊,不过谁刚刚看到那个说话的妹妹了?】
【你们怎么这么肯定是妹妹,我就不一样了,我‘嗨姐姐’~】
【跑题了跑题了,基德这时候在这里是提前踩点么?】
【也可能是提前寻找等会儿易容的对象吧。】
【毕竟不少学生呢,到时候易容了也好脱身。】
【说到脱身我就想到他被工藤新一坐着警视厅的直升机开枪把钟塔上的幕布打断一根被揭秘手法,差点完蛋那次。】
【哦哦那次真的,如果不是基德急中生智把所有幕布绳子都打断一起掉下去易容逃跑,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高中生侦探vs高中生怪盗,侦探先下一城!】
【啊说起来新一这个时候应该高中了吧,搓手手期待了。】
高月悠:哦吼,感谢弹幕的提醒,这可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
不过话说回来,坐警视厅的直升机,新一可真有排面……
要不要提醒基德一声呢……好歹也是(未来的)朋友。
高月悠心里计划着,却没有耽误嘴上说话:
“听说怪盗基德很擅长易容,尤其擅长易容成女孩子们,大家可要当心哦,上厕所之类的记得结伴去——要是能再约定个暗号就更好了。”
“什么啊。”
“噫,易容成女孩子,是变态么。”
周围的同学只觉得高月悠是气氛到这里了来点乐子。
但刚刚准备拍下那些人的照片当易容参考的基德就:“……”
最近他是不是也走霉运啊。
怎么感觉做什么都不顺。
先是青梅竹马找的那个奇怪的占卜师神神秘秘的发言让他好几天辗转难眠。
半夜都要一掀被子坐起来:
“不是,那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
……的气闷一阵子。
现在又来个他刚准备动手就提前解密他的想法的家伙。
虽然大概率只是说笑,但既然已经被人点破。
……那至少这群人是不能选了。
换换吧。
反正这里人多的是。
这一天,基德再次上演了精彩的逃脱秀,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宝石,赢得了满堂喝彩。
只是当他变装准备从角落溜走的时候,却看到路口有个不知是中学生还是高中生的女生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
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当时基德笑笑糊弄过去了,但这件事却一直被他惦记在心里。
他找的撤离路线非常隐蔽,他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周围也没有别的人——所以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儿看错了,就是她真的在跟‘自己’打招呼。
而且基德的第六感告诉他,后者的可能性,远比前者要高得多。
基德沉默了。
不会吧。
他的伪装有这么差么?
怎么前有占卜师,后有女学生,好像谁都看得出来呢!
这合理么!?
老爸,不会是你教我的易容术,其实有瑕疵吧!
怪盗基德离开,聚集起来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高月悠混在人群当中慢悠悠的往回走。
虽说使用的不能算是顶级,但易容、变身还有手速却都相当不错。
高月悠上次看到这种高端的易容术,还是在她妈……该说是前·后妈身上么。
等等,正常来说,同性婚姻里妈妈的结婚对象,应该怎么叫来着?
因为一直跟着她亲妈的叫法叫‘女士’,偶尔叫叫‘妈’,所以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常规叫法应该怎么叫。
……算了。
高月悠只花了两秒就决定放弃思考。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毕竟不管怎么叫,妈始终是妈。
总之,以后有什么真·需要变装潜入的,完全可以拜托这位醋王朋友。
相比之下,让景光女装什么的,还是太为难人了——女模特的借口可以用一次两次,却不能一直用。
高月悠摸着下巴盘算起来。
“哟。小悠回来了啊。”
高月悠才走进家门,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一个已经瘫在沙发上的身影。
“身为警察,这么悠闲真的没问题么?”
高月悠见怪不怪的放下书包,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布丁。
“什么话,我可是刚值完一个四十八小时的班耶。”
作为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他们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也应该是正常的社会人上下班时间。但犯人和犯人携带的爆炸物可是不会管现在是不是休息时间。
尤其排爆工作开始的时候,从待命到开工再到下一处,二十四小时轮轴转都是常态。四十八小时甚至七十二小时也不是没有——比如上次在福冈拆的那一仓库。
虽说为了保证安全他们也会轮班休息啦,但那种情况下,就算睡也不会真的睡踏实。休息一下保证脑子不会犯错,就差不多该再开工了。
这次的情况也差不多。
忙忙活活四十八小时,累到最后反而没有了睡意,他干脆就跑来景光家了。
比起自己一个人在家发呆,当然还是在这边更好些。
有人做饭有人陪聊,还有好玩的游戏。
这不,看到高月悠手里的布丁,松田阵平丝毫没有身为成年人的包袱直接伸手讨要。
“……”
高月悠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布丁。
说实话不是很想给。
“都叫你小姨母了耶。”
松田阵平抖抖手。
高月悠长叹一声,把布丁放到了松田阵平手上。
——她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做个合格的长辈把他原谅。
于是她转身又去冰箱里拿了个布丁出来
“什么啊,还有第二个啊。”
松田阵平叼着勺子含含糊糊的道。
“看你那么不舍的样子我还以为就只有一个了。”
“当然不是,但是喜欢的东西怎么都不嫌多吧。”
其实是买了一打十二个,不过这就不必跟他说了。
“真是小孩子的做法。”
“错了,‘我全都要’可是大人才能做的决定。”
小孩子只能拿一两个,而她,可以包圆。
高月悠说话间看向手里只有‘一个’的松田阵平。
谁大谁小,立分高下。
松田阵平:“……”可恶,怎么总感觉真的被占便宜了?
就在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哈欠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之前仿佛失踪的困意突然之间袭来。
没等回话,人就睡过去了。
高月悠见状,拿开了他手中的布丁杯,然后翻出薄毯给他盖上。
“守护和平辛苦了,警察先生。”
做完这一切,她才乔装打扮,准备出去赴约。
*
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高月悠这样的情报商人接单都是采用无接触的安全模式。
但就像前面说过的,情报这东西,很多时候还是要用最传统的人与人的接触——别小看只是‘见面’。
见面、交流,这些事本身也是一种对情报的获取。
高月悠来到提前约好的地点——一家风格轻松,窗明几净但并不起眼,随处可见的家庭餐厅。
高月悠按了按脑袋上的棒球帽,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开始点单。
虽然主要是为了工作,但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尝试一下呢。
正好她伪装成了男中学生的样子,点一桌子零食也不奇怪。
不如说,都到家庭餐厅这种地方反而不吃不喝才更引人注目。
——当她的接头对象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桌子小吃冷饮。
“……”
虽说确实是需要掩护,但倒也不用这么真实吧。
至于高月悠……
她再次被弹幕糊了脸。
【狙神!】
【千米外开枪都能打中扔出去的手榴弹的牛人啊!】
【猫哥!是还在组织样子的猫哥!】
【秀一———】
【原来秀一这么早就在日本了么?】
【应该说好像就没怎么见过他在国外活动过?】
【笑死,明明是FBI,结果活动最多的地方却是日本。】
【不不,应该说正因为是FBI,所以才会一直在外国活动吧。】
【真·世界警察是吧笑死。】
好了,这位自称‘诸星大’的交易对象,原来是个FBI啊。
不过高月悠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FBI就歧视他,反而热情招待这位同样被过于热情的弹幕糊住脸的客人坐下。
“吃什么随便,我请。”
她大方的挥了挥手。
作为成年人,还颇具绅士风度所以更多的作为付款方的赤井秀一(诸星大):“……”
多少心情有点复杂。
“所以呢,你要卖什么情报?”
诸星大看着这个在日本整个业界都很有名的情报商人——虽然对方肯定是经过了伪装,但怎么看,都还是个未成年。
他一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这个工作交给对方。
高月悠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就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或者觉得有危险不应该跟孩子说呗。
她眼珠一转,决定来点刺激的。
“所以呢,这位FBI先生来日本有什么事?”
杀气。
几乎是一瞬间,高月悠就被杀气所笼罩,整个座位附近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去。
“对我没用的。”面前的‘少年’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继续吃着面前的薯条。“作为情报商人,到处都有点自己的人脉,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合理吧?”
那是挺合理的,也是有能力的证明——前提是这个被揭露身份的,不是自己。
“你……”
“这是秘密。”
高月悠举起一根薯条挡在两人之间。
“这位先生,不会这么不识趣吧。”
“……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举手示意他不会多嘴——这次是他调查不够详细,小看了对方才导致老底被掀,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要查一个银色长发,一身黑衣的男人和他同样一身黑衣,身材壮硕话不多的同伴的消息。”
“哦,他们啊。”
关于这个描述,高月悠印象还是挺深的。因此没等对方说出他们的‘代号’,高月悠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对待弹幕热门角色,她还是很大方的。
毕竟现在她给出去的情报,绝对会以更多更大的形式返还给他。
“他们之前去了人鱼岛,再后来应该是去过福冈。”
高月悠掰着手指算了算。
“再多就不知道了。”
但这也已经足够对面的FBI变了脸色。
也让弹幕再次尖叫起来。
【卧槽槽槽,这个接头人太牛逼了吧!】
【谁记得有这么一号角色的!?】
【是谁是谁是谁,红方?黑方?】
【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啊——难道是原创角色?】
【原创角色不应该开这么大的挂吧,去人鱼岛这种事都知道!】
【已经会影响红黑平衡了吧。】
【老实说我希望是黑方,毕竟整个酒厂还在正经干活并且有效干活的就只剩下琴酒一个了吧。】
【琴酒:这个组织没我得散。】
【小时候害怕琴酒,再大点理解琴酒,毕业后心疼琴酒。】
【楼上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猫嘛。】
【但也没错啊,社会人真的心疼琴酒,组织里的人要么摸鱼要么干脆就是二五仔,太惨了。】
【最牛逼的狙击手是眼前的这个FBI,最会易容的是个混子,最活跃的是日本公安……小弟老实是老实,但只会开车和‘大哥大哥’,太惨了。】
……那听起来是挺惨的。
高月悠本来以为自己大外甥日后自带干粮(打工)上班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惨的。
但话又说回来,怎么越看这个组织,越不靠谱啊。
“我脸上有什么吗?”
注意到对方有一阵子没说话,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化名诸星大的赤井秀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有什么不对?
“不,只是突然想到一点在意的事情。”
“什么事?”
赤井秀一本就是个路子野心也大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当年也不会孤身一人跑去加入FBI,然后跑来组织卧底。
所以面对这个一口道出自己身份的‘情报商’,他虽然感到紧张,但同时也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也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FBI应该也有国际杀手的数据库吧,帮我查查‘普罗米亚’的消息。”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要查他?”
“因为被炸够了啊。”
高月悠一声叹气。
“自从这家伙来了日本,遇到爆炸案的几率就成几何比例上升……这谁受得了啊。”
“……”这个理由可真是真实到让人挑不出一点理由。
赤井秀一看着唉声叹气的少年,倒是十分能理解他的感觉。
对正常人来说——哪怕是情报商人,炸弹也不应该是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东西,谁会想出个门就可能会被炸上天呢。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么……”该怎么联系呢?
这次是动用了只能使用一次的秘密邮箱。
“噢,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高月悠掏出手机。
“一起吃过饭也是熟人了,以后可以多联系——先声明,情报可以打折但是不会免费,不过要是恰好赶上活动或者有福利也不是不可以给你。”
赤井秀一:……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作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狙击手。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见过的人算是多了。
但面前这个情报商这样。
……他真没见过!
第38章
【一起吃过饭就算熟人,这是什么品种的自来熟啊。】
【笑死,总觉得这个操作好像在哪儿见过。】
【?大家生活中有这种可怕的社交牛逼症患者么?I人要窒息了!】
【不不,大家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个社牛。】
好在弹幕闪的足够快,高月悠没有看到被叠起来的最后一条,不然她可能真的要考虑暂停一下扩列活动了。
毕竟她只想吃瓜,但不想当瓜。
面对高月悠如此自然的行动,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像这样‘吃一顿饭’就算熟人的……那还真没见过。
日本人不是应该很含蓄对陌生人很警惕的么?
怎么会蹦出来这么个怪胎……还是说。
他其实别有目的?
赤井秀一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比如试探他,或者……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赤井秀一到不觉得对方是组织的人。
一方面是他先前也调查过这个情报商人的事情。
最早出现是在横滨,然后在福冈有的名气——如果要说他背后有什么势力的话那也应该是横滨的势力,而那里,却是组织少数难以干涉的地方。
不是说一点人都没有,但却一直发展不起来。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只能收买一点外围……再加上组织又不想曝光自己走到明面。
或者说,如果组织真的能打通那边的情报,拥有这种级别的情报人员。
那也不会因为有个新来的人能机缘巧合在第一时间那倒福冈的情报就直接得到代号了。
所以这方面他还是放心的。
而若是地方代表的是横滨那边的势力的话……那就更简单了。
他跟那边完全没有交恶的理由,合作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也掏出手机:“我明白了,那就来交换吧。”
然后就看到那个莫名其妙的ID:AAA蝌蚪。
他竟一时不知该问为什么是蝌蚪,还是先奇怪前面的AAA。
但ID这种个人兴趣的问题始终是小事。
他才来日本,要是能有当地势力拿情报,也是好事。
至少比真让FBI的人行动要方便的多。
这件事对他来说,总归是利大于弊——所以他其实还真该感谢对方的坦诚。
如果不是对方上来就揭穿了他的身份,自己恐怕还不会有这么个接触地方势力的机会。
在日本这个土地上,只靠FBI的力量还是差了点。
于是他郑重的承诺:
“普拉米亚的事情,我也会从FBI的资料库里调取相关信息的,尽早让你有个安全的环境。”
高月悠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误会了——安全的环境当然重要。
但主要还是为了她的大外甥们。
一个两个的天天轮轴转,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看着面前活生生的FBI,高月悠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们FBI,真的会踹门然后大喊‘FBI’么?”
真·FBI:“……”
这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说他们不仅会踹门,还会一边大喊FBI一边开枪?
就在赤井秀一思考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哭叫吸引了全餐厅人的注意。
“香织!香织你还好么?醒醒啊!”
“让人躺平,别这样抱着她,会阻碍气道。”
比高月悠还先一步动起来的,是赤井秀一。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出事人身边。
“其他人不要靠的太近,留出足够的空气呼吸。”
做完这一切,他才摸向年轻女孩儿的颈部。
……还活着,真是个人高兴的消息。
而且看不出中毒的迹象,也许是某种疾病?
“怎么回事?你是她什么人?”
他看向身旁还一脸惊慌的男人。
“我、我是她哥哥……妹妹、妹妹突然就倒下了。”
“有过往病史么?”
“不……不知道。”
年轻男生像是吓坏了,只会呆呆的回答。
“打急救电话……”
“急救电话我已经打了,不过现在可能会过不来。”
打完电话的高月悠走了过来。
“你是开车来的吧?能帮忙送去医院么?”
“没问题。”
赤井秀一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一行人于是转战到赤井秀一的车上。
“别紧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你叫什么?”
为了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是为了让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冷静下来,高月悠开始提问。
大概是因为有人了明确的要回答的内容。青年的脑子开始重新跟着转动。
“我叫田所俊哉,这是我妹妹田所香织……本来我们说好一起来这里吃新出的限定菜单,结果妹妹就突然倒下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就只有香织一个亲人了……怎么办……”
“冷静点,你也说了,香织小姐是你唯一的亲人,那反过来,你也是香织小姐唯一的亲人了,这个时候如果你冷静不下来,香织小姐还能依靠谁呢。”
不得不说,这小子安慰人是有一套的。
察觉到后排的青年冷静下来,赤井秀一撇了说话的高月悠一眼。
……是搞情报的都擅长,还是说他比较特别?
因为车上有昏迷的人,赤井秀一车开的相当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高月悠抬头一看。
嚯,还是她东京梦开始的地方。
帮都帮了,再多搭把手也不是什么问题。
看着在急诊室外紧张转来转去的田所俊哉,高月悠主动开口。
“我在这边有认识的人,已经联系她了——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多少忙,但有个熟人总归更安心一些。”
没想到偶然遇到的路人竟然会帮助这么多,田所俊哉这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垂死之人遇到了救命稻草。
他眼眶一红,隔了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道谢:
“谢、谢谢。”
“如果没有两位好心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旦开了口,接下来的交流自然就顺畅了。
于是等停好车又去缴了费的赤井秀一找过来的时候,就见那青年正跟那个有这奇怪ID的情报商人说的热烈——活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原来你擅长写作啊,那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一份兼职,虽然挣得可能不会很多,但毕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也方便你照顾妹妹。”
“真的么?”
田所俊哉哭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么……已经麻烦您这么多了。”
“顺手的事,不过面试还得靠你自己加油,能不能通过还要看你自己。”
高月悠说自己能帮忙介绍工作也是真的——这事还得从之前银行抢劫案时认识的新朋友墩子说起。
那天墩子觉得死里逃生不能留下遗憾,于是光速去重写了稿件然后不等给人看就去投了稿。
结果还就真的拿了最佳新人剧本奖。
然后又一鼓作气接了不少工作,现在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新人编辑了。
当时她说一定会报答高月悠也不是说说而已,后面还真是又找到了高月悠,还请她去银座吃了顿七万多日元的法餐。
当然这不是报恩,只是说庆祝一下她顺利开始了编辑工作。
……虽然高月悠对法餐的评价是不如小景的料理,但跟墩子的关系是维持下来了。正好之前对方说要找个助理,田所俊哉这不就是现成的么。
不过高月悠也只是给拉个线,能不能成还得看田所俊哉自己的实力。
但只是给这么个机会,田所俊哉也很感谢了。
不管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治疗费和营养费都是肯定要有的。
田所俊哉并不排斥打工,但要是真的能拿到这样一个自己更擅长的文字助手的工作,那么他确实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妹妹。
他是碰到神明大人了吧。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一切都如此顺利呢。
看着田所俊哉用如此眼神看向那个奇怪情报商的赤井秀一:“……”
莫名觉得自己很多余是怎么回事?
很快赤井秀一就发现并不只是两人‘聊了起来’,而是高月悠已经把对方的情况打探的七七八八了。
姓名年龄这些都不说了。
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家庭情况如何家在哪里,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擅长……这些也都被打听出来了。
这就很恐怖了。
“你们之前认识?”
趁着田所俊哉去跟医生的时间,赤井秀一问一旁的情报商。
“不认识啊。”
高月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认识你们能聊的那么熟……”
“都一起待这么久了,不熟悉才奇怪吧。”
赤井秀一:我第一次对‘久’的定义产生了质疑。
他甚至没忍住看了眼窗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恍惚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然而外面昏黄的天空却告诉他,自己没有搞错。
从他去停车到缴费回来……也就过去了半小时左右?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确实已经解决了,而且基本向着好的方向在走。
哪怕这是跟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但看着一个可能的惨剧在自己眼前转为大团圆结局,总归是好事。
他礼貌的问高月悠:“需要送你一段么?”
虽然出于礼貌问了,但其实赤井秀一并没不觉得对方会答应。
毕竟搞情报的总是很隐蔽也很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越是掌握大量情报的资深情报商人就越是如此。
然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人不仅给自己送钱送情报(FBI的情报库呢!)还开车送自己而不用去挤公共交通或者打昂贵的出租……
还有这种好事!
赤井秀一:“……嗯?”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难道他只是客气一下?
不能吧。
FBI诶,总不至于这点油钱都舍不得?
“当然不是。”
赤井秀一只是觉得面前之人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你好像怎么也无法预判他下一步的行动。
“那我去跟田所君告个别。”
高月悠说完也不等赤井秀一回答,就三两步跑到跟医生沟通完的田所俊哉身边——田所俊哉此时已经得知了妹妹的情况。
老实说不容乐观,但因为之前高月悠又是帮他安排熟人,又是安排工作的机会,所以现在的情况倒也没有到绝望的程度。
或者说,其实各方面都是很有希望的。
所以当高月悠来跟他告别的时候,他的情绪其实相当稳定。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但我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绝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田所俊哉说的无比认真。
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救了妹妹,就是救了他的世界。
所以无论什么事,他都愿意替恩人做。
“说不定以后是你功成名就呢——到时候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就好。”高月悠笑了下,这时候如果说‘不要放在心上’,对方也只会更不安更愧疚。
倒不如留下个美好的祝福。
“怎么会——不管我今后变成什么样子,您是我的恩人这点都不会变的。”
田所俊哉郑重承诺。
“我发誓!”
“我相信你——那今后的事情,就今后再说吧,香织还需要你的陪伴呢。”
高月悠摆了摆手。
“有什么事,再联系。”
交代完这里,她重新走回赤井秀一身边。
“啊对了,我们再去一下之前的餐厅。”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调出诺亚帮她搞定的导航。
“然后沿着导航走就行了。”
虽然对方主动提出要送她,但对于FBI来说,日本的街道肯定还是陌生的。这时候准备一个清晰又不拥堵的导航,就很重要了。
连导航都准备了?
赤井秀一瞪大了眼睛。
不知该说对方是准备全面,还是行动体贴。
但如果是这样的人。
……真不奇怪她这么短时间就能突破先前那小子的心防,成为‘朋友’。
赤井秀一先是载着高月悠回到了先前的餐厅,没过多久,就见他提着一包打包盒走了出来。
“这是?”
“噢,先前点的要带走的饭。”
……你什么时候点的?
为了不让车上都是餐点的味道,高月悠特地让店家多拿了几个袋子套结实。放好之后她才又坐上车。
“好,出发吧!”
等到了地方,赤井秀一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放心大胆的让自己送他而不担心暴露了。
因为他们到达的目的地……
是日本公安大楼。
赤井秀一感觉今天他不知该用什么表示去哪个面对的次数,可能比过去几年都多。
……不过也侧面证明了对方的能力。
“多谢,那我们以后再联系。”
高月悠熟练的道别,然后拎着打包的餐点走向公安大楼。
另一边,赤井秀一在目送他走进去之后,缓缓开车离开了这里。
这种地方都能给他混进来,知道自己FBI的身份,那真是不奇怪了。
这位不管人还是ID都很奇怪的情报商人,确实是有一手。
晚上——
赤井秀一回到了FBI在这边的安全屋,准备汇报一下自己得到的关于琴酒的近期动向。
结果才一开门,就……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注意到FBI的同事们都盯着自己,赤井秀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见到自己来了看过来不奇怪,但这些人的眼神……
“那个啊。”
其中一个人迟疑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愿意相信。
可亲眼所见又做不得假……
想到在餐厅门口看到的,两人隔着车窗亲昵交谈,接着少年坐上车的那一幕。
探员忍不住闭上了眼。
最后还是临时被调过来的卡迈尔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秀一,就算你……也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吧。”
还是个男孩子。
赤井秀一:“……”
他该怎么说?
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其实那是个情报商人,而且还是可以出入日本公安大楼,并且知晓了自己真实身份的厉害角色?
考虑到自己多重身份的情况,他觉得这时候自己要是为了解释把对方的情况也都透出去的话……那他们日后的合作估计就不会再有继续了。
所以他只能丢下一句‘不是那回事’,就匆匆去汇报……然后准备走人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十分敏感,不宜久留。
至于日后FBI流传的传言……那就是后来的事了。
而搭着顺风车给亲爱的大外甥送了爱心晚餐(虽然是买的)之后,高月悠也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高中生活。
是的,虽然福冈时不时蹦出点连环杀手按啦,横滨那边也有点势力地位更替之类的动作。
但高月悠的高中生涯,还是相当平静的。
至于出次门就要遇到一次高空坠物啦、电视上播报一些银行/珠宝店抢劫啦、时不时听到一些爆炸声或者枪声……嗨,这都是东京日常,基操。
不过相比于其他人,有一连串警察外甥的高月悠对各种事情的了解要更多一些。
比如炸弹事件频发大概率跟未被找到的普罗米亚有关,再比如说之前差点炸死高月悠和萩原研二的那个爆炸犯到现在仍然没有落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外甥是警察而方便得到的关于案件的消息。
其实也不算是泄密,只是五个人从警校毕业之后隶属不同部门,而每个部门都或多或少有些陈年旧案的事情。
有时候他们会讨论一些不涉密的部分。
——当警察的嘛,就没有不对棘手案件不感兴趣的。
尤其像他们这样高分从警校毕业的年轻精英警察,更是‘不服气’的阶段。
高月悠作为诸伏景光的同居人,也没少跟着吃消息。
要是别人或者放在别的地方,那这些可能听了也就听了。
但这里可是东京,还是东京中事故率最高的米花。
那就不一样了。
谁知道哪个案件背后就会连着时隔多年的又一次爱恨情仇或者杀戮报复呢。
尽管还是东京的新居民,但高月悠已经通过亲身体验和弹幕提醒,充分感受到了这里人民的‘淳朴’和‘执著’了。
配合着大外甥们的消息和弹幕的剧透,再加上泽田弘树和‘诺亚’超高的整合能力和情报收集能力。
短短一个月的事件,高月悠就解决了六七件日后可能会造成惨案的事件。
高月悠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东京当情报商和占卜师,而应该当个情感分析大师。
唉,大城市的人,可真是拧巴。
虽说这么兜了一圈,情报网是更好展开了……但是忙也是真的忙,再加上还要上学。
同时经营‘学生’、‘情报商人’、‘占卜大师’三个身份的高月悠,多少是有点分身乏术了。
而跟高月悠不同的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这两人最近的日子,都是忙且滋润。
难得在本部遇到的两人刚好走了个迎面。
“零,还好么?”
“嗯……倒是景光你,听说现在很风光啊。”
降谷零锤了景光的肩膀一下。
看到好友有好前途,他比自己升职加薪还高兴。
“哪有。”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真要说起来,哪里是自己‘能干’呢?
不管是面子还是人脉……
“都是托了小悠的福啊。”诸伏景光感慨。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照顾人的那个,没想到现在反倒是自己在工作上颇受小悠的照顾。
现在福冈那边,港口黑手党的势力正如日中天,看在小悠的份上,也会给自己一点面子。
而福冈警察那边,也因为有重松警官的周旋而不那么排斥诸伏景光这个‘东京精英’——而造成的结果就是,诸伏景光反而成了唯一一个东京能够伸手到福冈去的人选。
“那也是景光做得好,那边才认可嘛。”
这到不是单纯的安慰,而是降谷零在当了卧底之后的感慨。
机会固然是一回事。
但能不能把机会稳稳地拿住,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本事,再多的机会放到眼前也完蛋。
“只希望我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吧。”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接着犹豫了一下,用带着歉意的语气拜托道:
“对了,这段时间我可能又要出差……零如果方便的话,就帮我照顾一下小悠吧。”
虽然也可以拜托其他人。
但班长在一课本就很忙,还要腾出时间跟女朋友约会,怎么想都不方便打扰。
至于松田和萩……先不说这两人的工作有多危险,只说他们忙起来的时候可是全日本的跑,就让人安心不下。
别说照顾人了,不替他们提心吊胆都是好事。
再加上之前发生在萩身上的丰功伟绩……
倒不是诸伏景光迷信。
实在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前科太多了。
又是遇到银行抢劫,又是在路上遇到各种交通意外。
思来想去,诸伏景光还是抛弃了这个原本‘最靠谱’的第一人选,选择了零。
尤其对方不仅各方面能力都强,人也谨慎……应该不会那么‘不小心’卷入各种事件吧。
就是对方现在还有潜入任务,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又开口补充。
“要是那边……的话,还是忙那边。”
“没关系的。”
本就有心再探探对方底的降谷零一口应了下来。
他现在拿到了代号,情况本就比之前好。
再加上之前得罪了琴酒那边,相信如果不是必须的任务,也不会带他。
朗姆这边就更好说了。
那人足够谨慎,有任务也不会亲自见面,只会单向联系,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什么都不会说。
“那我先去汇报了。”
简短的聊了几句后,两人匆匆分开各自忙碌。
因为先前的功劳,诸伏景光虽然没有直接升职,但却入了公安上层的眼。
公安虽然权利更大,但一直以来都不大受各方的待见。
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各个方面人缘都还不错的,那还不赶紧顶上去?
再加上跟福冈黑白两边的关系都还不错,人脉结实。于是被分配了更多跟福冈对接的工作。
至于先前让他跟降谷零一起去卧底的工作……基本可以说是彻底搁置了。
开玩笑,这种人才就应该留在他们公安本部啊,拿去当卧底岂不是暴殄天物。
尤其降谷零那边独自一人进展也相当不错,这时候再送人进去,除了可能会帮倒忙之外,还可能会有抢功劳的嫌疑……
哪怕……不,应该说正因为两人是好友,才更要避嫌。
没办法,这就是日本的常态。
公安也不可避免。
所以就算要再送人进去,也不会是现在……并且人选,大概率也不会是已经在各个工作中露了脸的诸伏景光了。
而这其实也合了降谷零的意。
一方面是这个组织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干的活也又狠又黑,对景光来说,想必是会对良心的拷问。
因为得到了代号,降谷零也得以更进一步接近组织的权利中心——而大概是想要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朗姆更是‘不经意’的透了些消息给他。
包括朗姆自己过去的丰功伟业,还有他接下来的一些布局。
当然,话肯定是半真半假。
朗姆这种就算在组织里都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形象的人,当然不会上来就对一个新人推心置腹。
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组织二把手’的地位和能力,让新来的人知道。跟着自己干,前途光明!
可就算是这样,也够让降谷零心口一凉的了。
……组织做的事情,还有对各个地方的渗入。
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疯狂,而接下来,他也将成为这些疯子中的一员。
降谷零已经知道这其中的苦楚了,自然不会想让朋友也来体验一遍。
再一个就是考虑到高月悠了——虽然她算是自己的拿到代号的恩人,但同时也是个不稳定因素。
这当然不是说降谷零警惕或者觉得她有问题。
只是她的行动着实让人想不通摸不透……还是有景光盯着,也让人放心点。
不然哪天到处跑的时候跟组织的人撞上就不好了。
降谷零看着左边擦枪的黑麦,还有右边正在整理什么的科恩和一脸不高兴的基安蒂。
作为‘队友’,这几人无疑是可靠地。
可作为一个好人去看这三人……
那就只能说是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了。
更何况这边还有琴酒这个真作恶多端的人。
再加上东京这个地方说大也不大,谁也不敢保证他们真的不会遇到。
完全不知道高月悠不仅跟人碰到,并已经跟其中两个建立友好联系的关系的降谷零深深感到忧虑。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照顾’(或者该说被照顾?)高月悠的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那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大外甥正在替自己的安危发愁的高月悠正快乐的在宴会上吃瓜。
第39章
要说事情的开始。
还得从铃木朋子女士在家长会上认出高月悠之后说起。
作为明美关系最好(自认)的老朋友之一,那她的孩子那不就跟自己的没什么区别了么。
于是铃木朋子一边抱怨园子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这事。(园子:明明是你们一直国内国外跑根本见不到人)
一边觉得老朋友不在,自己怎么也得多照顾点孩子。
——于是这就带人来参加宴会了。
西多摩市新市长准备重新建设都市。
而为了建设新城市,那自然少不了花钱。
所以这种找个名义将有钱人聚起来的活动自然也少不了。
“没多少人,就是出来玩儿顺便见见人。”
高月悠肯定当时朋子阿姨肯定是这么说的。
然而现在……
和会场中往来不断的人,高月悠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定位一下‘见见人’的意思了。
这是见人么?
她感觉自己简直像是来到了上野动物园的熊猫馆。
只不过这里没有熊猫,只有她。
然而就算这样,铃木朋子仍然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场子还是小了点。”
不不不,一点都不小了。
光是吃瓜都吃不过来了,这弹幕闪的,都要以为自己失明了。
啊,那个好像是个电脑人才?
等会儿去看看。
咦?那个女明星喜欢另一个男明星,日后还会为此差点杀了自己曾经的队友?
尤其当宴会的主人特地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
“我就说今天的宴会怎么显得格外明亮,原来是朋子女士来了啊。”
穿着传统服饰,留着长发和特别的上翘胡须的主人笑着走了下来。
他先是表达了对铃木朋子的欢迎,接着就用友善但带着些探究的目光看向她身旁的高月悠。
“这位是朋子女士的……”
“是我朋友的女儿,也是像女儿一样的孩子。”
铃木朋子说话间揽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才回来不久,请各位多多照顾。”
这话说的就很有技术。
只说‘回来’而没说之前在哪儿,就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所以哪怕他们日后发现完全想不到有哪个姓‘高月’的豪门,也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家里或者亲戚家的孩子出国求学或者在外生活本就是一种非常常见的事情。
觉得那边更合适自己就落户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只会觉得高月悠也是这种情况。
而高月悠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微笑似乎在寒暄,实际上早就吃瓜吃的飞起。
【哦哦?这不是那个死在自己最看不起的外孙手上的簱本豪藏嘛!】
【对对,我想起来,好像他这个外孙还喜欢他孙女来着?】
等等?
这什么关系?这么刺激的么!
高月悠呆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来东京这么久已经见多识广了,没想到啊……
但你要说这个,那我可精神了。
而眼前的弹幕也没有让她失望。
【有这一出么?】
【当然啊,就是麻醉手表第一次登场的那个游轮啊,这可是造就了筛子后颈的第一针!】
【草,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凶手因为喜欢表姐向外公求婚被拒,自己喜爱的绘画也被外公贬的一文不值然后就激情杀了外公的那个?】
【对对,就是那个,但要我说,这家真正刺激的还是那个贵圈真乱的关系。】
【老刺激了!不仅他外孙喜欢孙女,这个被喜欢的孙女的丈夫还是当初被豪藏吞并公司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
哇哦!
【这个老头讨厌西餐,二儿子还去学了法餐厨师 】
【另一个孙女婿是搞音乐的,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能凑出这一对卧龙凤雏的孙女婿也没谁了吧。】
【所以今天是啥剧情?】
【好像没什么啊,就是参加个宴会?】
【我看到另一个全家死光光的富豪了!】
【哪个啊,柯南里全家死光光的富豪可太多了。】
【铃木财团:拔剑四顾心茫然】
【铃木财团:不是我太强,是我的竞争对手一个个都没了啊。】
【不是主角的剧情啊,那我先走了。】
【等等,那边那个男人,是不是皮斯可啊。】
【哪儿呢哪儿呢?】
【皮斯可?就是那个组织摆在外面的富豪成员?】
【就是他吧,那个在女神像旁边喝酒的。】
高月悠的注意力也随着弹幕而转移到女神像旁边。
在那边,确实有个上了年纪,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喝酒。
从表面上看,他就像是个普通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当然大概是因为常年处尊养优,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并且气质也很富贵。
但这种程度的老富帅太多了,放到平时,高月悠也就看两眼——但要说到组织,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忽悠大外甥带薪做白工的地方啊,可不得多找点线索。
最好是能让大外甥认清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如果不在公安升职加薪……那好歹找个钱多事少的干。
【皮斯可是谁啊,柯南里有这个人么?】
【有啊,不过他不太重要就是了,虽然是组织的元老,但是倚老卖老,所以组织早就对他不满了,后面因为暗杀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败露,就被琴酒嘎了。】
【又是琴酒,琴酒可真是劳模啊。】
【不过虽然皮斯可没啥用,但他却带出来一个爱尔兰差点让柯南翻车呢。那可是第一个意识到柯南真实身份的人。】
【不止呢!他可是还差点暴露了雪莉啊。】
【啊,雪~莉~】
【23333然后在暴露之前就被琴酒嘎了,琴酒!你知不知道你错失了知道雪莉身份的机会!】
【这么说来,匹斯可和爱尔兰不愧是联系在一起的啊,剧情都这么像,都是少数组织里长了脑子发现某人‘变小’的真相的人,但又都在告知之前被嘎了。】
【这就是上帝都站在主角一边吧。】
【上帝站那边不好说,但作者肯定是站主角的啦。】
皮斯可?爱尔兰?
柯南?
高月悠迅速提取了这三个名字。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是谁。
但说道主角。
……不是应该是工藤新一么?
难道还是双主角?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虽然这次的弹幕来的突然,但透露的消息可是一点也不少。
除了自己一直在琢磨的组织的事情,还有另一个‘主角’的事情。
就在这时,慵懒的女声响起:
“哎呀,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么?”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时尚的陌生女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高月悠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张脸,但是……
“哦吼,今天又是女装啊。”
高月悠笑眯眯的跟面前穿着时尚的女士打了个招呼,并满意的看到对方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一边汗流浃背还一边要努力保持表情不变的样子。
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能怪我跟你打招呼了。
你说是不是吧,怪盗醋王。
黑羽快斗是真的汗流浃背——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他主动打的招呼——但他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毕竟上次就是她在街道上跟自己挥手,疑似认出了自己……这次他还特地伪装成了完全不同的女性,怎么才一打照面就又被认出来了?
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从老爸那里学来的易容术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缺陷了。
不然怎么连续几次都被认出来。
还是说面前的女生也是个精通易容的魔术高手?
但不像啊。
少女的手上没有茧子,身上也看不出有易容的痕迹……难道说,这其实是她易容出来的样子?
高月悠看着在自己面前僵住的怪盗基德:“身为怪盗这么没有危机感真的好……”
高月悠话没说完,就被怪盗基德突然捂住了嘴巴。
“嘘、嘘!小声点啦!”
大庭广众之下提怪盗,难免会被谁听到。
高月悠却是一把拽下他的手。
“你这样才更引人瞩目嘛。”
果不其然,这种突然的捂嘴行为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唉、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到嘴上了,啊哈哈哈哈。”
黑羽快斗急中生智,赶忙假装是帮她擦了擦嘴。
看在是熟人的份上,高月悠并没有揭穿他。
只是好奇的问:
“你怎么跑过来了?”
今天这宴会应该没有宝石吧?
也不能说没有宝石,而是没有会成为怪盗基德目标的大宝石。
众所周知,怪盗基德是看不上那种零点几或者一两克拉的小宝石的。
“有些事情要调查啦。”
虽然黑羽快斗的直觉告诉自己就算他说谎对方也不会真的举报他。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说真话。
“倒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出其不意准备反将一军,你问了我,那我也得问问你啊。
你这家伙混进来想干嘛。
然而高月悠完全不虚,甚至理直气壮:“我是宾客啊。”
黑羽快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失敬,原来是大小姐。
高月悠刚想说点什么,就发现先前还在女神雕像边喝酒的匹斯可不见了,再仔细一看,发现他正往外面走。
“拜托你个事。”
她一点也不见外的拽住了黑羽快斗的手臂。
“那个老富帅,帮我盯一下。”
“哈?”
黑羽快斗脑袋上冒出问号。
等下,我们什么关系啊就要帮你盯人?
高月悠也不含糊:“怪……”
黑羽快斗:!?
你这家伙……
“知道了知道了,帮你盯就是了。”
“好的,谢谢。”
其实高月悠本来是想自己去的。
但她看到朋子阿姨已经看到自己并往自己这边走了……只好作罢。
见黑羽快斗迅速离开去追踪,她也迅速笑着走向了铃木朋子。
“朋子阿姨,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
还说介绍点人给她认识呢。
虽然铃木朋子不觉得明美的女儿会被欺负,但还是那句话。
不被欺负不代表会被优待,而好友的女儿,能被优待的话,为什么不呢?
“啊啊,就是稍微着急吃了点瓜。”
“吃了点瓜?”
会场有西瓜?还是蜜瓜?
大忙人铃木朋子当然不向他们这些高速冲浪的年轻人,知道那么多网络用语。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把‘瓜’当成了实际上吃的水果。
高月悠看她这样,就知道朋子阿姨误会了,她左看右看。
一边,簱本家大孙女和她丈夫……也就是那个没天赋还欠钱的音乐人。
另一个跟男伴手挽手都脸红的,应该就是二孙女和那个被豪藏吞并公司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
但不管哪一个,都没有靠近这边。
于是高月悠小心的拽了下铃木朋子的袖子,然后凑到她耳边说。
“您知道么,这家的二孙女的对象,其实是当初被豪藏吞并公司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诶。”
还有这事儿!?
铃木朋子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虽然她十分震惊,但毕竟是多年豪门贵妇,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十分到家的。
除了眼睛微微睁大,表情愣是一点变化都没看出来。
她拿了杯酒,借着这个功夫转头看向高月悠。
‘还有么。’
她没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用眼神询问。
这么刺激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一句带过了吧。
当然有啊。
然而没等高月悠开口,就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道: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语气亲昵,一听就跟朋子女士有亲密关系。
在她旁边,还站着三两个年龄不一但都气质出众且有自信的女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子女士的朋友,自然不会是什么养在家里的菟丝子。
铃木朋子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道:
“就是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小悠,介意让阿姨和姐姐们也听听么?”
都是八卦,一个人是八,十个也是八……为什么不同乐一下呢?
高月悠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她的瓜,于是她十分大方的继续道。
“他家那个外孙子,其实喜欢二孙女呢。”
“她家大孙女那个玩音乐的丈夫好像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竟然真的还有。
冷不丁差点吃瓜吃撑的再看向眼前的一家人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仅是她,其他几人看向簱本豪藏的眼神也都变了。
除了万万没想到之外,更因为她们大多还有一个共同特点。
那就是,她们家或多或少跟簱本家有合作。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些豪门阴私。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可能影响到自己家族生意的大事了。
要知道家族成员,尤其是继承人这一代出了问题,那影响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搞不好整个家族产业都要因此溃败完蛋。
她们作为合作方,肯定也要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她们再看向高月悠的眼神都变了。
铃木朋子带来的这个孩子,有点本事啊。
豪门阴私多么?
当然多,但是像这样连人家是复仇者的身份这样的消息都能搞得到的,那就得是专业渠道了。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儿拿的消息,但现在能知道,她们就能占据主动权。
“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
而趁着其他人交谈的功夫,铃木朋子也小声叮嘱起高月悠。
虽然是八卦,但涉及到利益,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了。
听这个八卦之前,铃木朋子也没想到会这么劲爆,基本把旗本家的下一代全都一网打尽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凡事都有个度,点到即止就是最好的。
高月悠当然也明白——作为情报贩子,什么时候该守口如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之所以透这个瓜除了真的是十分震撼之外,也是为了应对朋子小姐……这样她才好再去找基德。
或者说追寻匹斯可的踪迹。
刚刚她甚至还拜托诺亚帮忙调查今天参加宴会的人的身份,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身份。
啊,有了。
走出大厅的高月悠才掏出手机,就看到诺亚整理来的信息。
“原来他叫枡山宪三啊。”
哇哦,竟然还是某知名汽车公司的董事长。
高月悠觉得自己要对组织改观了。
能有这种规模的企业的董事长作为成员,那应该经济实力也不算太差啊。
那为什么还要靠尝试传说这种……玄学手段实现目标呢。
果然还是什么洗脑邪教吧。
虽然改观了,但不多。
毕竟不是组织没钱,但目标却基本只为boss服务,下面的基层还得给花钱给他干活。
这种模式。
不是传销,就是邪教。
这两个都是出了名的以洗脑的方式吸纳成员的……团体。
考虑到对方的隐秘和多元化,传销……传销哪怕是有,应该也只是诸多项目的一部分。
而排除掉不可能的答案,那么最后剩下的就是真相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匹斯可要干嘛。
高月悠跟着基德一路留下的小记号(插在缝里的扑克牌)来到了位于宴会厅上面的楼层。
跟下面觥筹交错轻歌曼舞的热闹不同,楼上就十分安静了,除了播放的轻柔隐约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人也很少——除了一些会客室里能看到些在聊天的人外,高月悠就几乎再没看到宾客了。
尤其离开大概是休息室和客房的走廊区域,一直到后半的位置。
就只剩下偶尔走过的服务人员了。
“这边。”
就在高月悠躲在墙角探头观察的时候,细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高月悠转头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就看到一个不起眼的男侍应生正对着她招手。
这个时候在这里还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基德?”
“是我啦。”
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的侍应生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高月悠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啊啊。”
黑羽快斗挠了挠脸。
“该说是有发现呢,还是太大了呢。”
一脸他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茫然,然后抬手指了指上面。
“你知道上面是什么吗?”
“赌场,还是拍卖会?”
本想震撼对方一下的黑羽快斗:“……”
“不是,你都知道那还让我跟踪那老爷子干什么。”
你这不是都知道么?
“我只是猜的。”高月悠眨了眨眼。“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啊。”
黑羽快斗却不信。
“猜的能猜这么准?”
高月悠看了看黑羽快斗,然后叹了口气。
这位怪盗二代虽然对魔术和珠宝鉴定都有一手。
但对道上的活,还是完全的萌新啊。
“楼下是大型宴会,来的都是名流富豪——再不济也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
“所以呢?”
黑羽快斗还是没明白。
“而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很有钱。”
黑羽快斗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的表情看着高月悠,显然不觉得她特地说这点有什么意义。
“换言之来说,就是这是一场将有地位有声望有钱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的大场合。”高月悠比了个钱的手势。
“场地有了,有钱的客人也聚集起来了,接下来能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面对这么多有凑到一起的钱人,会想赚点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别人想不想赚点我不知道,但你这个手势怎么这么熟练……不对,你怎么这么懂啊。
所以就是说,有人利用这个有钱人云集的场合,还有有钱人们喜欢追求刺激的特点,专门布置了上面的这些‘里活动’。
“那为什么不猜是涩……”
酒色财气。
那色不是也有可能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
“色平时哪儿不能搞,再说了,激烈竞争,不到最后一秒不知道花落谁家的拍卖会,还有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赌桌,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日元的牌局……哪个不比找个漂亮妹妹刺激。”
黑羽快斗:“……”
对不起,是我见识少了。
“所以呢,上面是什么?”
“应该说是两个都有吧。”
黑羽快斗甩掉奇怪的脑补,转而说起正事。
“我就是听说某个粉钻会在这里,才来打探的。”
然后他也确实在上面看到了那个粉钻——说到这里,他或许真的得感谢一下这个不知名的女生。
如果不是她摆脱自己跟踪那个老爷子,他也不会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地方,更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但是……”
“是假的?”
高月悠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既然能看到,应该也能判定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颗——她是知道的,怪盗基德偷宝石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在找‘某个珠宝’。
也就是会所他偷宝石,除了耍帅之外,就是鉴定一下——如果不是自己要的那个,就会系数奉还。
这种情况下他是这个表情,那就只能说明,那个宝石是假的。
“而且还有什么猫腻?”
黑羽快斗:……
话都让你说完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所以说,你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的啊。
黑羽快斗一个没忍住。
“楼上真不是你家开的?”
“怎么可能。”高月悠表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要是我家开的,我还用你帮忙追踪么。”
……那倒是。
黑羽快斗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虽然黑羽快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嗯,好吧,是达到了一部分。
既然知道那颗原本被他当做目标的粉钻是假的,他总不能当做不知道。
“这个嘛……”
高月悠才开口,黑羽快斗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背后。
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也挺想知道的,能告诉我这个答案……么。”
第40章
什么人!?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黑羽快斗满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他之前怎么完全没有意识到?
才开始怪盗基德的生活,跟警察以及各种奇怪人物和反派实力斗智斗勇的经验条还没拉满的黑羽快斗一瞬间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过来的。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了多少,只知道自己的后背正背枪抵着。
不是有一节距离的指着,而是牢牢地贴着。
这个距离,就算他使用烟雾弹来逃脱,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更何况还有身边这个小姐。
他自己想跑还简单点,要是再带一个就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了。
然而……
“不要吓唬小孩子啊。”
他听到身边少女的声音。
很熟悉的语气,就好像认识……
认识……
认识!?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原本抵在他背后的东西挪开了。
易容成服务生的少年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跟他穿着相同制服,金发褐肤的青年。
此时对方嘴角勾着漂亮的弧度,但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然而等男人视线移开,转到少女身上的时候,就像是融化一般,变成了无奈。
“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听到他语气中的叹息。
“……还跟这个人在一起。”
喂喂,这什么差别待遇啊。
看姑娘就是无奈,看自己就变成杀意。
这合适么?
真要计较起来,也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
而是她对我做了什么吧!
“看到一些可疑的……倒是你。”
高月悠打量了一下对方此时的打扮,一个不太好的预感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不会,真的就像弹幕说的那样……
“在打工?”
正披着为组织行动的皮作为公安追踪珠宝造假案的降谷零沉默了一秒。
他能怎么说呢?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真·陌生人面前告知自己的真正目的吧。
只能点头应下了‘打工’这个说法。
高月悠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打工不是几年后,而是现在就开始的么?
高月悠大脑开始高速转动,脑海中不断闪过弹幕里他又是当私家侦探,又是在咖啡厅打工,同时还要又干公安又要给组织卖命的未来。
不行,还是得看看能不能从匹斯可这个地方找到突破口。
不,要不还是直接找给他命令的上司,想办法把人调走换个人上来吧。
看着明显开始思考什么……并且大概率是在想什么鬼主意的高月悠,降谷零叹了口气。
总之还是先把人送走吧,然后他再想办法混进去。
虽然他成功混入侍应生的队伍里,但这种秘密场所,却不是所有侍应生都能好好进去的。
思考的时候,降谷零的视线扫过明显还没搞明白情况的黑羽快斗。
如果他是这里的熟面孔的话,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人……
就在几人各自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声音。
有人走了进来。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房间很小,想让三个人都躲开肯定是不行的。
在场两个男士下意识的就挡住了高月悠——至少不能让她遇到危险。
那个突然开门的侍应生眯眼看向里面。
一个是他的熟面孔(基德易容的),另一个虽然穿着侍应生的衣服,但却是生面孔。
“你是……”
“他……”
基德赶忙想糊弄过去,但因为太着急了反而卡壳了。
“是跟我一起来的。”
这时候,人后的高月悠突然开口了。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几乎同时提起心脏。
“哦,我是新来的荷官,刚刚衣服破了就叫他们帮我挡一挡——对了你,有空的话去帮我拿身衣服来。”
高月悠说的是那么理直气壮,让人生不起怀疑。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疑心。
那侍应生眯眼。
“新来的荷官,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怎么知道,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呢。”
高月悠在后面用不耐烦地声音回应。
“我下了夜班刚到家就一个电话过来,说要我到这里来当荷官,快点给我拿身衣服过来,耽误那些有钱人的玩乐时间,你赔得起么。”
……那肯定是赔不起的。
男人闻言悻悻地撇了撇嘴,到也没问更多。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对了。
他们这些人,就是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才对。
当然,如果给他时间去深思熟虑,他也不是不能找出破绽。
但现在高月悠用可能耽误工作威胁他,他哪里还敢细想,只得赶忙去帮她拿衣服。
跟出来摸鱼一会儿的侍应生不一样,荷官那可是必须随时待命时刻准备上桌的。
没过多久,那人就拿了衣服来。
还不忘叮嘱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你们让她快点啊。”
确认男人离去,黑羽快斗和降谷零才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接着又看向高月悠。
“完蛋你怎么就说自己是荷官了啊。”
黑羽快斗焦躁的抓了抓头发。
“那岂不是你必须要去了?”
不然的话那个侍应生肯定会起疑的吧。
“要不我易容成荷官,然后这位……这位易容成我现在易容的人的样子?”
他现在也顾不得保密自己易容的事情了。
谁想到就这么寸,突然就有侍应生跑进来啊。
但是……
黑羽快斗又看向深色皮肤的降谷零。
……哇,这肤色差的有点多啊,也不知道剩下的材料够不够。
“嗯,可以。”
降谷零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眉:
“荷官是有技术在手上的,你会么?”
啊这。
黑羽快斗眨眨眼:“如果只是扑克的话,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得了,那就是不会荷官的工作。
降谷零眉头拧到了一起。
这下就麻烦了。
他倒是会一些,但是之前让人知道是‘女’荷官了,由他来易容的话,声音就是很大的问题。
……失策了。
一方面是没想到这地方会藏的这么深这么麻烦。
另一方面……
当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高月悠。
话又说回来。
她到底都在干什么。
怎么好像什么事都会遇到她。
上次在福冈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不用啊。”
高月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明白两人为什么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自己上就行了。”
“这不是说你交际能力好就行的,当荷官必须会……”
“我会啊。”
高月悠打断了降谷零没说完的话。
“……哈?”
在场的两位男士都愣住了。
“你说你会什么?”
就连黑羽快斗都没忍住。
“当荷官啊。”
高月悠说的一脸淡定。
“我妈当初在拉斯维加斯结的婚,在那边生活的时候有好心的荷官哥哥姐姐们教过我。”
拉斯维加斯啊。
那不奇怪了。
等等。
不对劲。
拉斯维加斯……那不是更奇怪了么。
就算是拉斯维加斯,也不能无缘无故教小孩子怎么当荷官吧。
听过教育从娃娃抓起的,没听过当荷官也要从小孩子开始啊。
“总之,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高月悠摆了摆手。
“再说了,有我在里面接应你们,也好行动嘛。”
话是这么说。
但是两人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高月悠却不会给他们细想的机会。
“总之我要换衣服了,你们出去吧。”
“哦对了,帮他也化一下,刚刚光线暗看不清,但他这个深色的皮肤太显眼了。”
真是的,潜入也不知道好好变个装。
就你这么明显的肤色,谁看了不都得留下点印象啊。
高月悠开始给太实在的外甥发愁。
他们这些搞情报的,最忌讳的就是‘显眼’。
因为显眼就代表可能会被人一眼记住。
而这个显眼包括但不限于特别的长相(特别不好看或者特别好看或者脸上有辨识度高的胎记痕迹等),特立独行的穿着打扮和行李。
当然也包括了大外甥这种显眼的肤色。
又不是国际豪华游轮之类的地方,上面到处都是外籍船员,所以不显得特别。
黑羽快斗看了看面前全身肤色都褐的很均匀的降谷零:“……”
不是,他们平时易容主要是变脸——只要做个面具就好,但肤色基本是不用改动的啊。
换言之就是说。
“我……没那么多可以给他改色的材料。”
黑羽快斗感觉到了屈辱——他觉得这是他人生(易容术)的滑铁卢。
高月悠:“你们怪……”
你们都不准备备份的便装材料的么。
“别说了,再反思了。”
黑羽快斗面色沉重的打断了高月悠的话。
不是怕她暴露自己怪盗的身份,而是觉得自己不能再接受一点打击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带一袋子易容道具!
全身上下都能改个三五次的那种!
“拿去。”
倒是高月悠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个圆盒抛给了对方。
黑羽快斗看到圆盒上的那个面具笑脸,一瞬间以为这是什么新品种的嘲讽方式。
然后才意识到,这是……
“歌O魅影三色遮瑕,传说中一盒传三代的巨量好物。”
黑羽快斗:“……”
随身带遮瑕不奇怪,但怎么会有人随身带这种分量的遮瑕啊?
大概看出了黑羽快斗的惊讶,高月悠冷不丁的开口:
“未雨绸缪是好习惯——比如现在。”
少年闭上了嘴。
……无可反驳。
“哦对了,还有等下也帮我改一下身形。”
就在黑羽快斗开始给降谷零露在外面的皮肤改色的时候,又听到了高月悠的声音。
“……改身形?”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都看了过去。
易容不就够了,怎么还要特地改身形?
要知道改身形可是需要增加各种填充物的,然而不管是垫高还是垫宽,都会增加身上的负担,导致影响行动。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影响日常行动,可他们这是潜入,搞不好就要逃跑的诶。
然而高月悠更理直气壮:“赌场里,怎么能少了性感荷官呢!”
那不正宗!
但那是正宗的问题么!?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的想法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致。
都准备拒绝她的这个意见。
……然而就像过去他们没有一次能在跟高月悠的交谈中占据上风一样。
这次他们也被高月悠一番‘时间紧任务重,就得整点能吸引人能帮助他们的角色登场’的话术说服了。
但也只是说服,而不是信服。
因此黑羽快斗最后也只是帮她调整成了正常成年女性的体型,而不是什么‘性感女荷官’。
“啧。”
利用现场道具临时加工垫高了一些身高和胸部的高月悠啧了一声。
其实倒也不是她追求什么大长腿和波涛汹涌,只是来都来了,没准备全套总让人有点不尽兴的欠缺感。
“姑奶奶你就别折腾了,动起来吧。”
那边用三色遮瑕调整出适合安室透的肤色并涂抹完成的黑羽快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这是造什么孽啊。
他干嘛非要选今天来一探究竟呢?
但凡他换一天,都不会有这些事!
“知道啦。”
高月悠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真的没问题么?”
虽然知道高月悠身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秘密,但这可不是那些她朋友满地走的地方。包括荷官的事也是。
尽管她说了是在拉斯维加斯学的,但会一点跟能冒充熟练荷官也是有察觉的。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
面对他的担忧,高月悠只是自信一笑——面对担心的人,你说的再多也不如一个证明。
所以她准备用证明来让人安心。
……而事实也证明了。
她真的行,而且还非常行。
两人跟高月悠一起走进赌场内部,接着就见她一点不怯场的站到了一个空着的桌子上。
上来就是熟练的洗牌切牌还有展牌。
尽管比不上扑克魔术那样花里胡哨,但那一手将扑克牌在桌子上呈扇形展开,接着再保持这个状态流畅的将牌全都反过来的姿势,就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了。
只看她的操作而不看人的话,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熟练地资深荷官。
……而想不到她不仅未成年,甚至还只是高一。
“她……”
黑羽快斗没忍住看向身旁她的‘熟人’。
“我也不知道。”
降谷零这次到真不是有意隐瞒。
他是真不知道。
他之前只觉得小悠在福冈或许有过一段比较特别的经历,再加上从事情报行业,人脉也会比一般人多一些。
……但他真不知道对方竟然还能当荷官啊。
尤其看她跟那些做过来的赌客谈笑风生还不耽误邀请人插垫片分牌的样子,这没几周或者几个月以上的实战经验,做不到吧。
“这位客人Hit?真是有魄力啊。”
“哪里,热热身而已。”
客人显然对这份夸赞十分满意。
——看看,手势和术语都如此熟练。
两个男生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被在场的领班责备。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忙。”
他手上拿着一瓶酒,显然是正要给客人送过去。
“是的。”
“抱歉。”
两人迎了上去。
“你去那边,你去给小拍卖场的客人服务。”
大概是领班的男人忙的要命——因为他们这是‘特别会场’,侍应生的筛选就十分重要。
换言之就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处于人手不够用的状态。
注意那两人之前看的桌子,他皱了皱眉——因为那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但看她漂亮的手法和应对方式,又放下心来。
大概是从别处抽调来的老手吧。
就像福冈的杀手们能靠着直接分辨‘警察’一样。
他们这样长期在du场等地工作的人,看人也是有一套的。
生手或者不适应这样场合的卧底们难免会展露出不自然或者生疏的一面。
但面前这个荷官一看就是老手……哪怕是不熟悉的面孔,也让人放心。
他自然的就放过了高月悠这个‘老手荷官’,继续去工作了。
而高月悠则是一边当着荷官,一边观察着那个代号为‘匹斯可’的老富帅的行踪。
毕竟这才是她特地跑来的真正目标。
当然左手怪盗基德右手大外甥的,能多碰点情节或者弹幕的剧透就更好了。
不过没有也不亏就是了。
难得见到东京这边的场子……应该有它的独特之处吧。
大概是因为高月悠手法漂亮又能说会道,没一会儿她这边的桌子就成了人气场。
除了玩家之外,还有不少来围观的。
又没过多久,匹斯可……也就是枡山宪三也跟同伴一起走了过来。
赌不奇怪。
但这边凑了这么多人,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毕竟看热闹的是刻在大部分人的基因里的东西。
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年近70已经是要退休或者已经退休的年龄了。
但对枡山宪三来说,却是他人生走向新高度的起点。
毕竟现在组织重新重视了日本这边的业务。
那他这个‘帮’组织打通政经界各个环节的名流就是必不可缺的,这种建立人脉,经营渠道的事情,哪个不是需要长时间去钻研去燃烧心血……那群拿到代号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头们做得到么!
自己有代号的时候,那些人还没出生呢!
现在一个个的就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才是组织不可缺的主干,甚至还命令道自己头上。
啧。
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枡山宪三就忍不住火大。
琴酒那家伙,只是立了点功劳就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还把福冈失败的事情怪罪到自己头上。
想到琴酒,匹斯可就忍不住握拳。
一点不知道尊重前辈,尊重功勋的狂妄小子。
一直关注他的高月悠见状立刻趁着其中一名玩家离席去做别的的时候对他发出了邀请。
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这个表情明显是不满啊。
而考虑到他的年龄和身份——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不顺心。
再怎么说背后也有个邪教兜底呢,应该不至于让摆在明面上的‘展牌’出事。
而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也不像是陷入经济或者感情纠纷……
那她大胆猜测,应该就是‘内部’问题了。
“您这样劳苦功高的人平日多辛苦啊,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尽情快乐呢。”
这话说的枡山宪三就十分满意。
没错,他平时可是为组织为公司操碎了心,一句劳苦功高,不是说他还能说谁?
哪怕是跟朗姆那家伙相比,他也绝不逊色。
谁都喜欢把话说到自己心坎的人,于是枡山宪三就这么坐了下来。
“那就给小姐一个面子,玩儿一会吧。”
不是贪图享乐,而是看这位荷官是个年轻小姐,想必收入并不高,所以他才来给她送点业绩。
五十、一百万日元这些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比不小的收益,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只是九牛一毛。
“那就谢谢您了。”
高月悠立刻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旁边一直坐在她这边玩儿的客人闻言还有点吃醋:
“荷官小姐,我才是第一个坐在这边的客人呐。”
“当然同样也感谢您,如果没有您,我现在可能还在做冷板凳呢。”
高月悠迅速给自己捏了个新人坐冷板凳的身世。
因为非常符合日本这个凡是讲资历的社会,所以没有人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对。
更是在高月悠的话术下,还产生了点微妙的‘自己当了英雄,拯救了一个年轻人的未来’的成就感。
本来到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和快乐。
这样一下,就更愿意待在高月悠这桌了,
如果不是BlackJack最多三人玩,恐怕整个桌子都要坐满了。
输赢当然也重要,但就像是枡山宪三一样,他们同样不觉得几十、一百万日元算什么事。
花这点小钱买快乐,不亏。
要是所有荷官都手法这么漂亮,又会说话,那他们肯定愿意多来几次啊。
尤其枡山宪三,他本来就是高月悠的首要目标。
在这种纸醉金迷的情况下,更是被高月悠那一句句‘白手起家,真是了不起’、‘怎么会呢?您可是老当益壮一点也不老’、‘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可是公司的定海神针啊’的吹捧中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哈,我算什么定海神针,下面那些人巴不得我早点退位让贤了。”
他没忍住把不满说了出来——不过他没有指名道姓,因此人们也只觉得他说的是汽车公司里的年轻人。
而不会联想到组织……尤其是琴酒。
“有能力的年轻人,多少都会有点‘下克上’的想法吧,所以他也可能不是想让您退位,而是想要向您证明自己呢?”
其实应该是前者。
高月悠结合了一下弹幕对琴酒的描述,还有未来会发生在匹斯可身上的事情。
觉得琴酒应该是真的觉得他在倚老卖老,对人不满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
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她顺着对方的心思,一个劲儿的说好话。
枡山宪三大概也是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和自己心意的人了——虽然只是一个陌生的荷官。
但陌生反而是好事。
陌生多好,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反而能痛快几句。
毕竟功绩这东西。
如果没有人夸,那不就如锦衣夜行么?
而一想到这么一个陌生人都能认同并真诚的敬仰自己。
而组织里那些‘同伴’却只会指责他老了他办事不力……
枡山宪三更不满了。
琴酒,不行啊!
……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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