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商殉注意到对方话里的戏谑, 只觉得愈发厌恶。
商殉注视着简蚀的眼神显得散漫,愈发带着俯视者的轻蔑和压迫感。他懒懒地道:“医生眼里无性别,你在我眼里跟其他标本没区别。”
简蚀冷笑一声:“哦。”
背对着两人的助手, 吃瓜吃得正是劲,边打扫着头也不抬地问:“商医生,你还没说那怀孕偷情的小O是不是该被处死啊?”
简蚀一甩尾巴, 掀起一阵风把助手给掀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商医生, 我得赶紧走了。我奶要生我爸了, 我回去看看男的女的。”助手感觉气氛不对,怕惨遭毒手赶紧爬起来跑了。
实验室只剩两人。简蚀顿觉神清气爽, 他干脆直接把抑制贴摘了。
信息素迅速蔓延开来。那股酸涩中带着甜味的梅子酒味,充斥着整个实验室时, 仿佛连空气间都能攥出香甜的酒水, 很是甜腻。
商殉:“你是有什么病吗?”
在ABO世界里,掀了抑制贴跟当众把衣服脱了, 勾引, 有什么区别。
“我没病。只是告诉你我跟其他标本的区别。”简蚀将鱼尾缠上商殉的腰,鱼尾极其冰凉且有力,冰得商殉像是被鬼缠住一般。简蚀的声音绞进商殉的耳膜,“——那些标本是死的,我是活的。我有易感期会发情, 还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折手段呀。”
他的声音很轻, 且甜腻, 却透着种说不出的占有欲。
简蚀边说着, 又折断一片浸血的鱼鳞:“我还会拔自己的鱼鳞,抽鱼筋, 以死来威胁你。我跟那些标本不一样。”
商殉陷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烟,垂眸懒懒地注视着简蚀。而简蚀被铁链铐在地上,地上全是阴暗潮湿的水液,本就是上下位的关系。
简蚀也回视着他,但在视线交集的那一刻,简蚀的大脑却“嗡”地一声空白,明明商殉的视线很轻很平淡,什么都没做,但简蚀就是觉得那道视线像是蛰伏的狮子,在好整以暇地观察着猎物,仿佛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情绪变化,但越是这样的人,愈是心思藏得深极其可怕。
在看见商殉眼中的自己时,简蚀心底还漫起些偷情的可耻,一时间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只是眼神中还下意识带着些野生动物似的刺。
商殉很轻地笑了一下,这只人鱼确实够大胆,狠戾,很独特。但不影响他讨厌被威胁。
商殉干脆掏出手机,当着人鱼的面,给江炀野弹了个语音:“在哪?”
“这个点我除了在锻炼还能在干啥?怎么,舍得给你爹打电话啦?”江炀野的声音大喇喇地响起,听背景音像是正在体育馆跑步,还有些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像是想到什么,他擦着汗忽然警惕问道,“等等?!你不会还要说之前那个话题吧。”
系统:【宿主居然会主动联系原文受做任务了!快表白!】
商殉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攻略江炀野算在做任务,还能借这个机会打击简蚀和他划清界限。商殉现在很厌恶简蚀,人类和人鱼本就是死敌开局,简蚀易感期不代表他现在也不清醒。
商殉咬着烟,眼神轻佻地俯视着简蚀:“我喜欢你。”话却是对着手机里的人说的。
简蚀眼神幽怨地盯着商殉,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炀野:“要借多少钱,我转给你。”
商殉:“…………”他想用烟头顺手把系统烫死,怎么就找了个直男。
但凡换一个,现在早就攻略成了且虐虐简蚀了。还不如直接电击训狗。
但谁知,简蚀像是甩不掉一般,竟直接用鱼尾缠住商殉,眼神又低丧又病态,像是故意要跟电话那头的人宣誓主权:“姐夫,你怎么跟他表白~你不要我跟你的孩子了吗?我有点涨奶了能不能帮我拿个挤乳器。”
还是个爱用自虐手段威胁、爱“演戏”的病娇。
幸好商殉挂断电话比较快,没有被江炀野知道,免得影响任务进度。
商殉似笑非笑地盯着简蚀:“出幻觉了?我没有杀了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跟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商殉陷靠在椅内,手指陷入简蚀的头发里,如同看狗一般继续道:“听懂了吗?演也要适可而止。”
“滴滴。”就在这时,商殉的手机响起。
但在看到手机屏幕时,商殉却微怔了一下。
是江炀野发的:【你刚才说那样的话……我怎么有点不放心你,你小子千万不要给我有事。】
【我们这些在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爱你关心你,好好吃药积极治病知道吗?是缺钱还是出什么事了?】
【对方向你转账20286.86元。】
【别灰心,无论生活中有什么困难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如果过得不开心,爹回头给你带肉蟹煲吃。我一直在。/拳头.jpg】
商殉没有家人朋友,却在某一瞬间里,感觉像是时常紧绷胃疼的人,突然不疼了一样轻松。
但也只是很短的感觉,他还是不习惯任何亲近的关系。
系统提醒道:【宿主,原文受老家不在这座城市,最近降温了。你象征性回几句关心的,说不定就能提高攻略值了。】
商殉不懂关心,但是他曾是影帝多少演过几幕,于是表情淡淡地随手套用几句:【那你带肉蟹煲的时候,多穿几件。】
【叮!】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2,小世界进度为5%。】
商殉咬着烟,眼尾微挑。
居然显示攻略值涨了2点。
似乎江炀野还没意识到这点,顺手就回复道:【好的呢你也是/大拇指.jpg】
明明记得江炀野是大直男大暖男,跟所有人都玩得很好。但攻略值居然上升了。一个不缺爱的人,居然也会因为一句关心而温暖触动。
*
“你们还要聊多久,我是死的吗?再聊会不如直接把我杀了,鱼肉捣碎,给你做聊天的下酒菜好不好呢?”一旁的简蚀已经盯着商殉,眼神都直了,眼尾脸颊也泛起红晕,但是浑身依旧浸着那股黑暗病态的气质。
等商殉注意到时,实验内的梅子酒信息素味已经又浓了几个度。
显然是简蚀的易感期到了。
商殉无动于衷轻笑:“那就捣碎。我会命人把鱼腥味洗净,吃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是你。”
言外之意,不想跟你沾染半分关系。
简蚀身体上虽然想和商殉贴贴,浑身都烫得厉害,但还是被狠狠气到了,眼神凶得像要杀人,他用鱼尾扫起实验台上的烧杯就朝商殉砸去!
但商殉反应很快地稍一偏头,便躲过了简蚀的攻击。但实验室的很多东西还是被简蚀砸碎了。
“嘭!嘭!嘭!”
最后一人一鱼径自打了起来,商殉给简蚀的嘴角都揍肿了,简蚀偏爱用东西砸商殉还有咬他。最后两个都受了伤。
简蚀气得厉害,但打了十几分钟,渐渐还是被易感期的发/情感占了上风,有些打不过了。他舔了舔唇角的血,喘着气,眼神还有些凶,声音却染着甜腻的病态感:“不想打了。让我咬一口你的腺体。”
“让我咬咬。好难受,我想标记你。”鱼尾不停地往商殉身上蹭着,简蚀继续道,“给你咬得血肉模糊,烙上我的印记好不好?”
商殉:“?”
系统:【原来他是想标记你,我差点忘了他是个Alpha。】
“呲呲呲呲呲——”
商殉愈发觉得被冒犯,虽然面上变化不大,心里却更加厌恶简蚀,干脆按下简蚀颈环的按钮。惩罚的电击令简蚀浑身都冒出冷汗,嘴里赌气似的咒骂商殉。
商殉只是咬着烟,垂眸看着简蚀挣扎。
实验室内的梅子酒味却愈来愈浓烈,简蚀渐渐没了什么力气,只觉得浑身滚热竟愈发想要靠近商殉。
就在这时——
商殉竟将烟咬在唇间,毫不费力地给鱼拎了起来,扛在单肩上。
正在骂他的简蚀愣了一下:“?”
他好歹是个Alpha,没想到商殉直接就将他拎起来了。失重感传来时,简蚀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眼神幽暗,龇牙咧嘴地想咬商殉,叫道:“你xx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我等会咬死你我一定要标记你!难受呜呜……”
但渐渐,简蚀安静了些,他微妙地意识到青年肩宽腰窄,190cm,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有一刻里力量的悬殊让简蚀慕强般地想离商殉更近。
虽然被挂着商殉肩膀上,简蚀下意识地一只手臂搂住商殉的脖子,另只手揪住商殉后背的衣服,鱼尾勾住商殉的腰。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觉到商殉温烫的体温。简蚀骂不出来,在易感期的影响下,只觉得心跳也快了些。
贴到后简蚀的心情变好了,手指缓缓划过商殉的手背,声音甜腻得像是融化的蜜糖:“嘻嘻,你扛我做什么?扛到哪里去呀,身型这么好,真是让人家心跳加速呢,感觉更喜欢你了怎么办?将你锁起来抱着你做好不好?”
商殉:“……”他没想到人鱼这么黏糊糊黏着他,愈发觉得厌恶。
商殉直接将简蚀,扔在了实验室的台子上。
商殉狠狠禁锢住简蚀的手腕,语气加重了听不出情绪:“易感期发情了是吧?很好。”
商殉垂眸看了眼简蚀发肿发胀的腺体。
指腹很轻地,在颤抖的腺体处一扫而过——
被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蚀忍不住身体都哆嗦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板,一时间脊柱发麻,喉咙都干渴难耐。最敏感的部位暴露在外,他眼皮一跳惊觉不好,该不会是商殉想要标记他吧。
简蚀将鱼尾甩在手术台上,虽然内心跃跃欲试,又忍不住有些惧怕疼,有些挣扎道:“不行不行不行。是我标记你,你要做什么?!不行你敢标记我就给你剁碎分/尸,我是Alpha我不服!啊啊啊啊……”
下一秒,简蚀却只觉得腺体一凉。
商殉竟将一支针管刺进简蚀的腺体,抽出半针管的信息素液。
——原来只是趁着易感期,取点信息素做实验。
商殉银发垂着,声音懒懒地却似浓焰灌下:“醒了吗?我为什么要碰一个易感期发情的泰迪。我只是在想,从哪里开始研究你。从信息素液、还是脊椎液——”
当意识到,自己完全想偏了时,简蚀跟被拔了气门芯似的气噔噔地看着商殉,眼神也有些幽怨。
简蚀还在咬牙切齿瞪着商殉,却微妙地愣了一下,他感觉鱼尾端涌出一股热流。似乎是预产期快到……见红了。
有湿哒哒的血,顺着手术台往下滴流。
他现在去死来不来得及?
商殉垂眸看了一眼,却见着人鱼的鱼尾下方,明明没有受伤,却还是流出些血。
怎么会流血?
商殉:“?”
商殉:“???????”
第32章
简蚀也愣了一下。
简蚀:“……”
肚子里涨涨的, 鱼尾下方洇开一片血色。他见过族里的其他鱼生孕,距离生育两周左右就会有见红症状,类似假性宫缩, 生娃炸胡。
预兆着那一天快要到了。
商殉眉间微皱了下:“你……?”
“有没有纸,我擦擦。”简蚀强迫自己冷静,眼睛凶凶地盯着商殉, 像是带着警惕和幽怨,“——看什么?我们人鱼离开水太久就会这样。离水太久鱼尾就会蜕变成两条腿。流血也很正常。”
然而他的心脏跳得飞快, 生怕鱼卵被发现。
商殉若有所思懒懒笑着:“不要耍花样。”
他不确定这种现象是不是正常, 保持着怀疑态度。
很快,商殉联系医院的工作人员, 在实验室内摆了一张白色的浴缸。
商殉找了湿巾给简蚀擦干净后,将简蚀抱进盛满水的浴缸里。
明明只是很小的事情, 然而商殉的手掌托起简蚀的腰时。温烫的触感传来, 简蚀登时就把刚才的幽怨恨意都忘到脑后了。易感期还没熬过去,简蚀觉得肚子里有些微弱的胎动, 商殉抱他时, 已为他人妻的羞耻感便更重了。
简蚀喷出的呼吸,潮湿地撒在商殉的颈侧。
简蚀还在四处看着,鬼鬼祟祟偷感很重,怕鱼卵被发现,怕偷情被抓, 又怕刚走的工作人员会回来, 视线还忍不住瞟了瞟实验室的监控, 手指捂着肚子, 心脏跳动飞快,耳根红得像染了红颜料。
商殉毫不知情, 只感觉他绷得很紧:“你偷了什么?实验室每个角落都被你看了个遍。”
“偷情呀。”简蚀注意到实验室没人了,手指绕着蓝色的长发玩弄,眼神阴湿,吐出的话语也变得甜腻大胆,尾音拔高,“你怎么总是抱我呀,易感期真的受不了一点触碰呢。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以前还没有被抱过,这种贴贴的感觉我很喜欢,感觉心脏像跳跳糖一样都要跳到爆炸了。要不要凑近点,我把心脏挖给你,听一听它的跳动?”
运气好的话,离得近还能听到胎动。但他觉得商殉听不出来。
商殉:“……”
没想到自己随意的、搬移标本的动作,在某只鱼眼里就是偷情。
但心情实在称不上好,因为商殉并不想跟一只鱼有感情纠缠,只觉得烦躁。
商殉将人鱼放进了浴缸,打算离开。
“你是腺体有病吗?”简蚀摇着尾巴问。
得到触碰后,他已经原谅了商殉刚才提取他信息素的事。但商殉一而再的态度,还是让简蚀受到了极大的羞辱,简蚀的信息素都快在空气间爆浆了。
实验室的空气里全是梅子酒爆浆般的甜腻味,不像是水果店里的梅子,反倒像野山间野性的青梅,与酒精锋芒冲撞,带着戾气而野蛮的甜甘。
商殉没反应。就像男人看着他却不举一样。
简蚀本就有伤,撑不了一点易感期,只觉得难受和燥热感几乎将他完全吞噬。他舔了舔唇角的黏腻的血,歪着头,语调透着病态的勾引:“——不然的话,为什么你没反应?”
商殉本不想搭理简蚀,在他看来发情期里的所有生物都是失去理智而不清醒的,没有人性只有交/配。加上他本就厌恶简蚀,更加不想理在发情期的简蚀。
但现在,在同为Alpha的商殉看来,人鱼的话、信息素不加节制的释放无疑是更上一层的挑衅。
商殉眼底暗了几分,忽然想要惩罚简蚀。
“欲求不满?”商殉回过身时,语气懒懒的,尾音却加重了。
青年银发垂着,他熄灭了烟,镜片后的双眼却眯起来,视线落在简蚀胀红的脸上。
逆着光时,俯视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毫不在意的物品。眼神里,似是浸着慵懒随意的笑,却染上了几分……攻击、毁坏欲。
简蚀:“!”意识到不对劲后,简蚀几乎一瞬间绷紧心脏,身体颤抖。
商殉没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抬手掐住简蚀的下巴,强迫他偏了一些头。
青年的手指禁锢得简蚀下颚骨都开始发痛,压下来的阴影如同重山,压迫感拉满。简蚀痛得要流泪,吃痛地狠狠瞪着商殉。
但商殉拿起一个口枷,暴力地塞进简蚀的口腔里,堵住了简蚀叭叭的嘴巴。简蚀像是被捏住的待崽的羊羔般,被人拿捏在股掌之间。
指腹在腺体处摩挲时,两人之间离得很近。
气氛绷到极致。
“唔唔……”简蚀开始挣扎,鱼尾不停地拍打着浴缸里的水,水液四溅。
“控制一下——”
商殉手上施加了力度,光线为他的银发渡上一层冷调的边。商殉声音慵懒,浸着低笑,却不可抗拒地狠狠灌进简蚀的耳膜里,“既然这么想要,把你当成发/情的狗也不是不可以。很想被玩坏?”
下一秒简蚀就无法挣扎了,嘴巴被堵住,鱼尾也被商殉的大手牢牢禁锢。
简蚀想后退,鱼脊竟直接抵到坚硬的鱼缸壁。
他被完全掌控了,失控的危险感狠狠笼罩着他。
“唔唔……!”
陌生的犬齿陷进敏感的腺体里时,简蚀攥紧了浴缸壁,骨节发白,颈侧都流下了汗。
清楚的感觉到犬齿的尖端是如何刺破表皮,简蚀腺体又疼又涨,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银发青年刺进了他的腺体里。
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在商殉滚烫的视线下一览无余,商殉咬得极其用力,简蚀感觉自己要被蹂躏到咬坏掉了。含糊不清的呻/吟从湿透的口枷里溢出。
商殉手掌按在鱼尾上,掌心能感觉底下鳞片的起伏,湿滑的触感倒是新鲜。是同样强势的Alpha,倒是刺激得他更想完全压制住对方。
“哒。哒。哒。”
门外不时有脚步声,简蚀脑门全是汗,视线紧张着盯着门口,担心有任何人破门而入。
好刺激,但是好怕被生气的商殉弄死。简蚀竟有些后悔玩火了,如同在走钢丝般,在商殉身边竟心脏也高高悬起,慌乱如麻——
商殉的漫不经心与之形成强烈对比。商殉只是倾身,强势地咬开了简蚀的腺体。但也只是咬,他想让他疼。
系统:【卧槽宿主……】
简蚀在剧疼的同时,却微怔了下,他感觉到了独属于Alpha的犬齿嵌入腺体,却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注入。
没有,任何信息素!
……
商殉咬完,便松开了简蚀。仿佛刚才的贴近都是错觉。
商殉掏出打火机,靠在椅子上点起一根烟,指尖烟雾缭绕。他垂眸懒懒地看着简蚀,指尖在浴缸壁上轻点:“明白了吗,我对你,彻底没感觉。”
简蚀还在心惊肉跳、极端的爽感中尚未回神,下颚骨还有后颈仍余刚才的温烫,给他一种似乎温存过的错觉。
但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羞辱涌上心头。饶是再迟钝,简蚀也感觉到被戏弄了。
他还想背德找商殉做“老公”,心底都快羞耻、纠结成麻花了。但商殉却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将他放在眼底。
比起被Alpha标记,更气的是他费心半天。
对方咬进他的腺体,都拒绝注入信息素。
无异于对他没兴趣,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简蚀硬生生熬过易感期,后背都是热汗,头发也湿漉漉黏在白皙的脖颈。简蚀恨不得杀了商殉,眼神幽森道:“等着,要是没有带电的颈环和铁链……就会把你,杀掉呢。等我有天我挣脱开铁链,就囚/禁你天天咬。标记你,逼你在生殖腔成结,给你做到死掉——”
商殉甚至无所谓地:“……嗯。”
简蚀:“……”
商殉垂着眸,注意到简蚀下颚处染了些灰。
商殉强迫症似的,用带着手套的指腹,给简蚀狠狠擦去了。如同例行公事。简蚀:“…………”有种放狠话但被当成龇牙的小野狗的感觉。
商殉将用完的手套扔掉了。
虽说人鱼的信息素极其美味,远胜任何一个人类,对标记者来说,是尝到了ABO世界里的顶配。
但商殉靠在椅子上,盯着简蚀轻笑,毫不在乎地评价道:“梅子酒的味道,也就那样——难闻。”
*
商殉并没有在实验室停留很久。最近是夏季雷雨涨潮季,人鱼频出,被咬伤的病人很多,医院的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
刚好除了必要的系统任务外,他并不想和人鱼待在一起。
远离人鱼的工作反而令商殉的心情变好了很多。
科长将商殉叫去病房,隔着隔离玻璃给商殉指了位病人。科长的表情严肃似乎有些愁:“商医生,刚才医院里送来了一位病人,是个8岁的Omega男孩。他的腿被人鱼咬伤了,伤口化脓了可能得锯腿——但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商殉掀起眼皮,随意问了句:“运动员,还是舞蹈生?不能锯腿?”
科长:“这个身份跟锯腿没关系。周末的鱼卵标本竞拍知道吗?发起竞拍的那个企业家,是这个男孩他爸。”
商殉陷入沉思。
他听祁夜提到过鱼卵竞拍的事,没想到会是这个病人的父亲发起的。
鱼卵标本,是所有在做医学研究的人都想得到且研究的东西,但……一颗难求。
如果能得到一粒鱼卵标本研究,付出什么都值得。
他想争取得到鱼卵标本实验的机会。到时候攻略9999人,再继续完成小世界任务就好。
商殉莫名地想到实验室里的那只人鱼。
别人的人鱼就有鱼卵,自己实验的这只只剩脑子有病,一旦商殉离开实验室超过12小时,简蚀就会拔鱼鳞、撕鱼鳍威胁要见他。
科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鱼卵价格太高,你我这辈子都得不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孩子在这里治病。如果我们将他治得很好,运气好的话说不准可以跟他提一下,就借鱼卵做一下实验研究,然后再还回去,应该也行嘛。”
可以借着给小男孩治病,获得他家长的好感找机会试试借鱼卵实验。
科长:“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本身我们就是为了救他,如果有机会借到鱼卵实验,那就是救更多的人。”
“说不定以后所有的新闻、杂志上面都会刊登你的名字。”
科长一面说着,打算拍拍商殉的肩膀。
商殉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他有洁癖,微妙地侧身避开了这一下拍一拍。
商殉看了眼玻璃里面的病人。他继承了原主大量的医学记忆,加上自己这几天也在实验学习,很快想到新的方案。
商殉神情自若:“他这个病不用锯腿,我们可以准备一套方案在手术时保住他的腿,医学上叫’灭活再植’。就是先将腿骨拿出来刮掉腐肉后煮一煮杀菌,再用捣碎的鱼鳞湿敷骨头半小时后,将骨头放回体内。”
在商殉离开后,科长出神地盯着他渐远的背影,身旁路过的其他医生喊了下他:“怎么了科长?”
科长收回视线,翻看着商殉这两天的实验报告,若有所思地和身边的医生道:“商医生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只觉得他很稳。但刚才他提到用鱼鳞治病,这是以前从未有人实验过的。而他居然还给我拿出了这几天他用小白鼠、和用自己做的实验,证明他的思路没问题。”
科长满意而欣慰地点点头:“商医生进步很快啊。”
*
商殉在忙着手术的事情,好几天没有回过实验室。
但他的手机上,可以监视简蚀的一切,塞在简蚀齿间的监视器,可以监听简蚀的心率、血压……各项生理指数。
简蚀试过强行将监视器摘下来,然而并没有成功,就像是锁在手腕、脚踝的铁链一样,商殉的控制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怎么也挣扎不开。
商殉为了人鱼实验,还命人给简蚀贴上了难以撕下来的抑制贴,连吃饭睡觉时间都被严格控制,更是没收了实验室内一切锋利的东西,以防简蚀再用自/残威胁商殉同他见面。
简蚀就像是被困在实验室里的笼中鸟。
但简蚀在怨恨商殉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亢奋,毕竟他跟其他人鱼不熟,在海里的时候他没有亲人漂泊无根。
但现在不同了,有人会观看他的一切。被掌控的感觉就像是获得了关注和关心。
想到这里,简蚀就忍不住摇一摇挂在浴缸壁上的尾巴。感觉自己的心境也变得很复杂、扭曲而病态。
他喜欢商殉的触碰,想要商殉做他的“新老公”,跟商殉偷情,但又时不时被商殉气得想杀了他,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天天打架。
商殉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简蚀除了吵着要见商殉以外,对实验室里的环境还是挺满意的,他似乎很喜欢被控制。
商殉:“……”有病。
但他没什么时间去管简蚀的事,换了身无菌手术服便去了手术室。手术室灯亮起时,商殉戴上了医用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完全包缠起来,愈发显得修长。紧接着,他拿起止血钳和手术刀。
下午的时候,简蚀正泡在浴缸里睡觉时,忽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路过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几名护士的交谈——
“卧槽出事了!你们听说没?!”
“商殉医生手术时好像出问题了,病人到现在都没醒,病人家属还超级不好惹,现在在闹了,说手术有问题就砸了医院给他孩子陪葬!”
“可是商医生倒是一点都不慌,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还坐在那里悠闲地喝茶!”
“就是这次换了个手术方案应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听说还保了腿,许愿病人快快醒过来。”
“但抛开别的不谈,商医生真的好帅,好奇这样的人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听着听着,简蚀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
但反应了一下刚才听到了什么对话,简蚀忽然就清醒了,且微妙地愣了一下。
他对手术倒是不敢兴趣,但商殉的信息素……
哪怕他再怎么引诱,商殉也没有露过半分的信息素。
想到这里,简蚀的眼神阴暗黏腻起来,忍不住舔了舔臼齿,倒是也有些好奇了。
那样的人,会是什么……味道?
他还是不服,想咬。
第33章
医院病房内。
一个红温的胖男人正拿枪抵住商殉的额头, 角落里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在哭,显然正是病人的父母。
胖男人气得脸哆嗦:“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妈的!醒不了就把你们皮全扒了!”
女人:“我儿子,明早还要参加奥数比赛, 来不及比赛的话你们赔得起吗?”
周围的小护士被这阵仗吓得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反而商殉被枪指着,依旧手插在白大褂衣兜里,身型颀长, 气定神闲的仿佛是在悠闲度假,语调散漫:“要不你们俩去楼上看看脑科?”
“……”
但他们话音未落, 病床上的男孩咳嗽着睁开了眼睛, 各项仪器检测后显示男孩体征如常,显然手术很成功。
女人赶紧扑过去, 激动摸了摸男孩的脸,又亲了亲:“太好了宝贝儿子你终于醒了, 我儿子一项最优秀好学呜呜呜——你肯定为着比赛的事情急坏了吧, 别着急,妈咪一项支持你, 走!这就带你回家做奥数作业!”
男孩嘴唇嗫嚅几下, 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剩额间疯狂冒汗,两眼一黑就要晕死过去。
商殉抬手,推开了抵住额间的手/枪。病人已经醒了, 胖男人没什么理由再用枪压着商殉, 虽然商殉看上去丝毫没有过被压的感觉, 连头发丝都没乱过一根。
看着夫妻俩, 商殉平静地陈述:“他现在走不了,未来一周都要留院输液。”
男人:“你……!”
“我还有其他手术, 病人醒了就行。”商殉说完便离开了。
丢下背后仍在对着他指点的夫妻俩。似乎是不满商殉的回复,夫妻俩扭曲的眼神里都快长出毒蛇。
*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时,商殉已经连续工作超10个小时。
他还有系统任务要完成。但这个世界做医生也太忙了,时不时就有被人鱼攻击的病人被送过来。只不过商殉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好,那张脸依旧斯文,没有颓废的班味。
系统催促道:【宿主,记得攻略原文受呀。】
商殉坐在办公室内,慢条斯理地脱去包裹修长手指的医用手套,掏出手机,正准备给江炀野打个电话联络下感情。就在这时,科长经过,见到商殉像是想起些什么,神情犹豫:“商医生,我今天刷某音看到你的朋友了。他怎么……”
科长欲言又止,干脆掏出手机给商殉看,“光天化日之下,有点低俗。你劝劝他不要走这条路。或者商医生离这样的人远点吧。”
手机里,是江炀野拍的露腹肌做仰卧起坐的视频。
男生汗滴顺着腹部一滴滴砸在地上,像是热气腾腾的阳光小狼狗。
运动时的喘息声很重,或许并非刻意,但却很容易令人面红耳赤、遐想翩翩。在一声声打赏中,江炀野用毛巾擦擦汗,喘着气,脸上还带着不经挑逗时的涨红,说道:“谢谢榜一姐姐送的嘉年华,发了什么弹幕,我看看……想跟哥哥说用力,曹窝,别停……啊?”
江炀野说话时,倒是依旧很直男般,声音干净爽快,没有任何扭捏作态,但最后一声“啊”却透着老实人不经逗的羞耻,非常迅速地便下播了。
商殉倒是没想到,江炀野那样根正苗红的直男,平日里连穿衣服都要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人,居然会在网上开卖/肉直播。
他不会是被什么威胁了吧?
系统突然叫起来:【卧槽宿主!原文受来找你了,江炀野正在门外!】
【他估计要听到你们背后的对话了,完了完了。】
商殉倒是没忘攻略任务的事,轻笑了一声:“科长,江炀野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是品性恶劣的人。”
科长:“哦哦,是我多嘴了。那应该是有误会。”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3,小世界进度10%。看来替原文受说话也有用啊。】
商殉眼神不经意地落向门口。
江炀野带着蟹黄煲走了进来,浑身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气,热络道:“科长您吃午饭了吗?我带了两份蟹黄堡,您来一份?”
“你、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科长有点担心被听到,“算了没事,我吃过了多谢。你们聊吧。”
商殉知道刚才江炀野在门外都听到了。
在科长走后,倒是江炀野先开口了,他握着拳头撞了下商殉的手臂,以示互动道:“商殉,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外人怎么看,但是你会为我说话……好兄弟,在心底。”
商殉:“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江炀野大剌剌地坐下了:“当然是惦记着给你带好吃的呀。肉蟹煲。没有什么不开心是一顿肉蟹煲解决不了的,我给你加了两份芝士的。你尝尝看,要是你喜欢我每天给你带。”
吃饭的时候,江炀野还在网上看着球赛,狼吞虎咽。商殉也在刷手机,吃饭倒是比江炀野斯文很多。
只是,在两人吃着午饭时,医院里还是出事了。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打骂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有人在尖锐地叫道:“滚出来!!让那个动手术的医生,滚出来!”
“狗医生!还我儿子性命!”
“发生什么事了?”江炀野赶紧站起来。
就在这时,科长匆匆过来了,眼眶却在发红:“商医生,你过来一趟。”
商殉跟着科长去了一间病房。病房里有好几名在哭的护士,还有当时一起做手术的其他医生也红了眼。
商殉:“?”
科长:“今天上午那个病人,就那个八岁的做手术的小男孩……”
“出什么事了?”
“他死了。”
系统:【卧槽。】
商殉难得地有些意外,明明手术很成功:“他自杀了?还是被杀了?”
科长:“你前面在做其他手术的时候,他父母非要给他办出院。”
“……”
“哎,拦不住。他妈非说孩子明天就要竞赛了。结果,把人接走不到一个小时就又送回来了——术后禁水禁食,跟家长交代过,所以他妈妈没喂他水,喂他喝了杯,牛奶。”
“……”
“送来的时候大吐血,还没进医院门就断气了。现在家属非说是手术的原因,在外面闹了。”
商殉:“那倒是,有些突然。”
江炀野不放心商殉,跟了过来。听到这里时,江炀野叹了一口气时。他安慰似的捏了捏商殉的肩膀:“我出去一趟。”
片刻后,看江炀野发过来的消息,商殉才知道江炀野包里,有他给福利院儿童准备的玩具。他已经去给那个小孩裹/尸布边放了两个玩偶。
病房里仍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几名护士都在哭,还有实习医生受到打击,气愤、心寒、悲痛得连手都在发抖。
科长还在安慰着,忽然抬头注意到拿着肉蟹煲盒饭过来,已经坐在一旁继续吃饭、翻看抖视频的商殉:“可是商医生,你就一点也不难过吗?”
想起那对夫妻,商殉眼底划过短促的厌恶。
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轻笑:“我给了他一次命,他的父母应该感谢我。而不是将矛头指向我。其二,我并不打算为栽赃我的人共情。”没必要。
室外,闹事的家属咒骂声仍在往病房传来,声音尖锐:“*你!丧尽天良的贱*医生商殉,我儿子活得好好的,就是因为你的手术出问题死的。诅咒你死**,下地狱,家破人亡!”
“记住,你就只配当个在医院打工的穷酸烂医生。”
“可怜我儿子,还没来得及参加奥数竞——”
商殉抬手报了警,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外的人们视线锁向他。银发青年皮肤冷白,戴着细框的眼镜,衣领敞开几颗,眼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
看起来斯文却不古板,反而忧郁懒散,像个斯文败类。
手插在白褂的衣兜里。
眼神,轻佻。俯视。
上位者的既视感。
孩子的父亲红着眼朝商殉挥拳。
“!”但在拳头挥过来时,保安已经拦住连夫妻俩。
镜片后的眼睛弯起,商殉依旧保持风度,语调懒懒的:“警察几分钟到,砸坏的东西记得赔偿一下。可惜,有两个垃圾脏了地,辛苦等下保洁多拖几遍了。”
青年的声音散漫,很好听,
继续慢条斯理补刀,
“非要说的话。他原本不用死,是你们喂的牛奶杀了他。”
“怎么样。把自己的小孩亲手喂到吐血死。”
“——爽不爽?”
“啊啊!!”孩子的父亲被气到红着眼睛大叫,被拦住后无能狂怒。孩子的母亲更是直接被气晕过去了。
商殉只是轻笑着理了下衣袖。
担心出事的科长,追出来时愣怔了一下,意外商殉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对方将他当作敌人,但商殉根本鄙夷、不在乎他们。心底清醒、理智又淡漠。
……
在报完警后,闹事者被带走拘留了。
“可惜了,遇上这样有病的家属。哎。”科长原先还打算帮商殉借一下鱼卵实验。
谁知小孩的父亲,先前便是不应,现在闹成这样,鱼卵实验更是直接泡汤了。
对方被带去拘留前,还在道:“还借鱼卵实验?商殉这辈子能借到一颗鱼卵实验,我都把头砍下来给你们当皮球踢!”
还以为可以通过这件事推点剧情,谁知一开头就遇到了困难。得到实验成就,才能迅速地同时攻略999人包括主角受。
商殉觉得得想个其他办法,获得比得到人鱼的一颗鱼卵研究更牛逼的实验。
*
商殉换下医用手套,去了一趟实验室。
屋外在下雨,时不时有雨水顺着窗飘进来。门推开时,简蚀靠坐在窗户边。他正对着窗外看着什么,没发现室内来了人。
简蚀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似有危机蔓延,他下意识捂住最重要的千百只鱼卵的小腹。然而窗户是上下开启式,简蚀另一只手还搭在窗沿上。
一阵风袭来时,窗户就要合上,眼看着就要夹到手指。
简蚀喉咙发紧,心脏一瞬间绷得很紧。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是一个文件夹抵住了窗户,防止了指骨被瞬间夹断。
拿着文件夹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是能捅得很深的那种。
手指的主人眉眼斯文,眼神懒散地落在简蚀身上,商殉的语言浸着点轻佻:“怎么,打算谋杀实验室里的标本?”
简蚀没太思考商殉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们离得太近了,商殉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给他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烫得升了温。
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商殉却能预知简蚀的风险,并帮住简蚀规避未知危险。
简蚀这几天烦闷的心情被驱散了很多,他觉得臼齿愈发痒得发痛,对商殉的信息素都愈发感到好奇了。
“商医生,你舍得来看我了呀?”简蚀钻回了浴缸里,水花溅起时,手腕禁锢的铁链晃荡时发出细碎的轻响:“做标本怎么了?你再怎么讨厌我,你还不是得无条件保护标本?换句话说——”
他将下巴搭在商殉的肩膀上,歪了歪头,甜腻地问,“你会一直保护我,对吧?”
商殉敷衍地嗯了声。
放下文件夹后,商殉便径自走到一旁的实验仪器前坐下,研究上次从人鱼身上取下的样品。
明明穿着最为普通的白大褂,银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揪揪。或许是气质特殊优越,青年调配药品竟也有优雅调酒的感觉。
中途,后颈处一直有道视线在舔舐在商殉,视线阴湿而黏腻。
离开的“老公”终于回来了,连腹中的鱼卵都游得更加欢快了,简蚀想着想着便颅内高/潮。胸口的衣料湿了些,溢出淡淡的奶香。
商殉不知道人鱼盯着他时,在想什么。
有病。
当商殉回头掠向人鱼时。
人鱼似乎是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偷偷摸摸四处张望,耳根几秒就红透了,超绝偷情感。
商殉收回了视线,在纸上绘着实验图。他对人鱼的反应都装作无视,只是将人鱼当作标本,随时打算解剖丢弃。
“咚咚。”
就在这时,助手敲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吸尘器看样子是要打扫卫生。
助手惊呼着,手抖道:“医生,你把他鱼鳍都拔了?卧槽,好吓人啊啊……”
空气间蔓延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商殉这才注意到浴缸里的水里浸了血,变成很浅的粉色。旁边的地面散落了很多鱼鳞、鱼鳍。
商殉:“他自己拔的。”
助手:“这鱼疯……嘶,对不起鱼,我是说,您疼不疼?疼得话我给您吹吹。”
简蚀从水下探出头,沾血的湿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齿间咬着一片刚咬下来的鱼鳍,浑身的气质冰凉阴森如鬼。
他晃着鱼尾,唇边绽开甜蜜而诡异的笑容,朝商殉道:“鱼鳍溅了好多血,嵌着红色的小圆点还挺好看的。你觉得呢,商医生?”
商殉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感觉,垂着眸冰冷道:“我不需要鱼鳍了。”
“不止是鱼鳍、鱼鳞。”简蚀眼神幽暗,舌尖缓缓舔过尖牙,他刚才听到商殉手机一直在响,似乎最近遇到了困扰的事情。
“不如,让我将给您发消息的人全都处理掉呀?”简蚀湿漉漉的鱼尾巴拍打着浴缸,语调甜腻而病态,“他们让你烦了,但是我想让你开心。我知道你在乎实验——拔鱼鳍只是为了疼哭,人鱼的眼泪可以变成——”
简蚀朝商殉伸出手。
手心是一捧浸在血液里的,珍珠。
指缝还在湿哒哒往下滴血……血腥而黏稠,病态的示爱。
所以他这次拔鱼鳍是想要给商殉更好的。
“商医生你没发现吗?”简蚀手指缓缓绕着发尾,看向商殉时脸色潮/红,瞳孔微缩,笑声夹杂轻微的喘息,“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在孕期激素的影响下,他疯狂地想让对方留下。越是得不到商殉,他偏偏越是逆反心理,越是想要尝。
但还是会呼吸急促,下意识捂紧肚子。如果被发现怀了别人的卵,商殉会不会——杀了他?
希望不要被发现。
商殉沉默几秒,可惜人鱼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一颗……鱼卵,人鱼也没有。
但对方,已经在尽力给他,他以为他想要的。
看着简蚀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
商殉注意到简蚀的瞳仁是蓝色的,像是深邃翻涌的海水,里面翻涌病态的依恋。
外面在打雷下雨,商殉感觉是雷雨声太杂,让人心思错乱。
“能做到这一步,不错。”让他忍不住,熄灭了烟,将手掌覆在人鱼潮湿冰凉的发间,狠狠揉了揉。
第34章
“大, 大哥,您忍着点,我现在给您打麻药。”一个小弟半跪在祁夜面前, 声音颤抖道。
房间里光线昏暗,充斥着很浓的烟味。
祁夜是寸头,头发短得能看见青皮, 因此额间的汗格外明显,一只手臂上却留着个黝黑狰狞的……弹孔。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 但掩盖不住肌肉虬结的胸肌、臂肌, 此刻正叼着雪茄,黑红的血顺着弹孔流下来。
祁夜正在打电话。似乎聊到厌烦的话题, 眉间皱出一道竖纹。即便只是糙汉似的张开双腿,逆着光坐在那里。
跪在面前拿着针的小弟, 已经哆嗦不已。
“妈的, 多大点屁事。”
祁夜一面说着,直接一脚踹翻小弟, 烟嗓道, “怎么磨磨蹭蹭,娘么唧唧的,你是O还是我是O?”
小弟拿着麻药还没来得及注射,连人带针筒滚出去,3m。
“噗呲。”
祁夜已经拿起一旁的尖刀, 咬着牙利落地刺进弹孔里, 寻找那一颗陷在肉中的子弹。
刀尖在肉里搅动时发出黏腻的、令人齿寒的声音。挑出的子弹, 放在不锈钢托盘里, 发出碰撞时的清脆的“啪哒”声。
没打麻药,自行取弹。
“嘶——”小弟远远看着幻痛, 五官都快拧到一起。
祁夜另一手举着手机道:“商殉那边的事弄得怎么样了?……什么?!这对蠢夫妻,商殉倒是做得不错。”
祁夜心情喜怒掺半。
挂断电话后,他点开微博。
一条名为#C市中心医院商殉手术#的热搜正挂在主页。
竟是那对拍卖人鱼卵的夫妻,将商殉挂出去了:【求助,遇到庸医害我儿枉送性命!】
但紧接着,院方贴出了商殉的手术视频回怼。于是事情的结果又发生了两极反转——
底下网友渐渐开始站队商殉:【什么傻鸟夫妇自挂东南枝?】
【我知道这个事,医嘱禁止喂水,但是家长偷偷给孩子喂了牛奶致人死亡,怎么好意思舔着个脸叫啊?】
【不是,没人注意到商医生这手术方案很有说法吗?】
【楼上,我刚刚看这手术过程半天没看懂,请教了下我教授,他激动得手都抖连说了三遍说这个商殉手术方案太妙了。】
于是,很快便是另一条微博#轰动医学界#上了热搜。
拍卖的夫妻原是想将商殉抹黑,没想到反而阴差阳错地送商殉小火了一回。
一时间,整个热搜上挂着的都是商殉的手术方案报告,几乎小半个医学界的人都关注了这件事,商殉的微博粉丝增长了很多。
“没有搞到鱼卵,还能涨粉这么快。商殉有点东西。”视线仍旧盯着手机,祁夜摸索着打火机有些不爽,点燃新的一根雪茄,同身旁的江清警告说,“鱼卵竞拍老子已经拍人买了,8000万拿下的——江清,人鱼研究比赛上,你他妈一定要赢商殉这狗比,碾压他,知道吗?”
祁夜对商殉的感情很复杂。既想要睡到商殉,又不爽商殉是个Beta,无法标记自己,下意识不允许自己惦记商殉。
久而久之,出现一种逆反心理,想要事事压制商殉逼自己觉得商殉不配。
江清站在旁边“嗯”了一声,他好像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存在感很低,像是贴在地上的一张白纸。
祁夜觉得江清很无趣,又不爽了,他毒舌惯了,道:“你就知道嗯,天塌下来只会嗯,喊你做/爱的时候也是嗯,我以后,要是当着你面找别人做/爱你也是嗯一声,是吗?——江清你是死的吗?”
江清:“没。”
冷淡地看了祁夜一眼,惜字如金。
祁夜觉得再跟江清这冰碴子唠会,自己会炸掉,于是不再管江清。
又看了会微博后,祁夜的视线在商殉的照片上停留。
祁夜忍不住保存了商殉的照片,做了手机屏保,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商殉衬衫的扣子,到细密的眼睫,再到看狗一样的眼神,不知不觉看了三小时。
他想了想,他用这个做屏保是在激励自己,要胜过商殉,让商殉后悔。
*
实验室外还在下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台上。空气间染着些潮湿发霉的味道。
商殉:“以后要一样乖,知道吗?嗯?”
薄薄的镜片后,青年双眼轻眯,毫不介意地直接看着简蚀,黑色的瞳仁里倒映出逐渐放大的简蚀的面容。
简蚀:“我现在不乖吗?”
商殉:“像现在这样就行。”
但是简蚀心跳愈发快了起来,眼神潮湿黏腻:“可是我这么乖了商医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突然消失,你见了谁?好想知道,想知道你的一切。”
商殉:“见了很多。”
“我不想看到商医生你身边有其他人。靠近你的人,无论是谁,都该去死——”简蚀像是心情极端,原先还因安抚而开心,现在却染上戾气和不悦,干脆拿起浴缸旁的东西,猛地朝商殉的眼睛砸去。
“嘭!”
商殉偏了一下头。
那个瓶罐没有砸到商殉,但商殉身后站着他的助手。幸好有铁链限制,在最后一刻挣住了简蚀的手臂。
“啊啊啊啊!!”但罐子还是砸到助手的眼角,遭受无妄之灾的助手险些瞎了,身上汗毛竖立,全身肌肉都被吓得颤抖,忙不迭地手脚并用跑了。
连跑出实验室时,他都在呼吸急促,感觉暗地里有双眼睛死死、幽暗地盯在他的后背。
商殉注视着简蚀,缓缓轻笑,倒是没想到,他的标本会对他产生占有欲。
挺好,更易掌控,对实验来说是好事。
接着脸上一冰。
是简蚀拔了鱼鳍的手拂过商殉的脸,手指间还缠着甜腥味的血,将商殉冷白的脸也沾染上了血。
简蚀眼底淬着病态的爱恋,语调凉凉带着威胁,“……别逼我哦,总是让我见不到你的话,我会想着把你身边的人都杀掉的,再杀了你商医生。将你的血肉、心脏都挖出来,嚼吃进胃里,让你和我永远在一起。嘻嘻。”
商殉只是垂着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蚀。
喉底漫出一声轻笑,夹烟的手揉着简蚀的头发,懒懒道:“可以啊,乖孩子。只要你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利用价值。”
“如果你能压倒其他所有人鱼,燃尽价值,让我在研究方面一骑绝尘。那么,我亲手把心脏挖给你都可以。”
他利益熏心惯了,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甚至觉得如果进展顺利,做什么都轻松愉悦。
“……”简蚀眼底划过一瞬的诧异,倒是没想到商殉斯文慵懒的外表下,也如此狠。
但是随之又觉得烦闷和不爽。
商殉对他变好了些。
真的是因为他吗?还是因为他可以给他鳞片、珍珠……
简蚀想动一动,然而铁链瞬间绷紧,发出哐当的声响:“那……”
“不过,你的腹部好像有哪里。”他还未说完,商殉缓缓开口,“不太对劲。”
简蚀脊柱倏地发麻。
草!发现了?!
商殉客观的说:“你的小腹是不是比前些天凸出一些?我需要检查一下样本。”
商殉撩开了一下鱼尾旁的那只蓝色的、流光的鱼鳍。
手指覆在简蚀的肚子上。触诊。
鱼卵都快瞬间绷紧了。
“哇啊啊不要不要。”简蚀语气凶戾,紧张得浑身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四肢僵硬,心脏都快停跳,鱼尾不停地晃着,在水里挣扎想要挣脱商殉,尖利的嗓子快要破了音,“不要碰我肚子。再摸杀了你。”
商殉警惕地眯起眼睛,简蚀举动反常,像是藏着秘密。
但商殉忍了一下,决定先观望,稳稳攥住了简蚀的手腕。
简蚀后背死死抵在浴缸壁上,他还忌惮商殉开颈圈电击,一时面色煞白。
可简蚀在痛苦的同时,又微愣了一秒,隐隐觉得冷丝丝的雨夜里,腹腔里面都凉凉的。
商殉的手心却很温烫,隔着布料盖在腹部时,像是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炙烤一般。
商殉的手好热,被触碰时很舒服。简蚀忍不住用鱼尾蹭了蹭商殉被西装裤笔直包裹的小腿腹。
划过一阵痒。
商殉眉间微挑一些,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似乎自己令简蚀很有压力,简蚀很紧张很害怕,哆嗦着咬着牙绷得很紧,可还在贴近他。
商殉一只手几乎覆盖简蚀大半个腹部。简蚀穿着很破烂的不辨颜色的短袖,身上还缠着水草,很瘦,腰线朝里凹。
但简蚀的小腹原先很平坦微凹,如今却略微鼓起一些,隔着薄薄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在商殉掌心。
贴合的太好,像是那里本就属于商殉一样。说不出的微妙感。
“理由?”但商殉松了手。
简蚀:“摸肚子……痒。”
“……”
简蚀继而将手臂环住商殉的脖子,他觉得自己有病,不想被发现秘密,却又有点想念那阵覆上来的温热,呼吸掠在商殉耳边:“但是你千万不能放弃碰我啊,你换个地方碰碰。碰碰。”
商殉:“……”
商殉跳过话题,反问简蚀:“……你的腹部,长胖了?”
“啊。”
简蚀懵了几秒后应了声,后知后觉商殉说的,跟他想的不是一个话题,刚才他担心秘密被发现,商殉似乎以为他孕期肚皮鼓起来了是长胖了吗?
商殉直起身,银发捋在脑后,面容斯文干净,懒散笑着时教人看不出喜怒。
像是回到专业的医生:“你最近进食很少,腹围却扩张了2-3cm。不正常。过些天如果还是没有消肿,给你安排个CT查查腹部,以防脂肪堆积影响实验。”
好险,秘密没有被发现。
简蚀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眼底幽暗,耳根却红红了。
被商殉提及自己时,哪怕只是提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零件,简蚀的耳根都忍不住觉得羞。
因为商殉在观察他,不知他孕期,却记录了他孕期里的每一组数据。
怎么不算参与他怀孕的全过程呢?
连腹中的鱼卵被商殉熨帖后,都温烫了许多。简蚀舔了舔臼齿,嘴角上翘,像是尝到了甜头。
商殉拎着简蚀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下来:“还有,你收拾一下。明后天我有事带你出门。”
*
商殉继续做实验。简蚀对这个环节觉得很无聊,于是泡在水里,像是想试试淹死自己,但没扛住孕期使他格外嗜睡,没一会就开始犯困。
最后鱼尾挂在浴缸壁上,头泡淹在浴缸水里睡得昏天暗地。
商殉手机响了。
是江炀野将热搜微博#轰动医学界#转发过来。
还有恭喜消息,江炀野皮了一下:【恭喜年轻人。恭喜你啊被我恭喜到了!抱拳/. jpg。抱拳/. jpg】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2,当前世界进度15%】
但商殉知道,这件事只是个小的开始,微博热搜用词没轻没重,其实涨粉数量还远远不够。
但算是一个良好的事业开始。
同一时刻,科长发来消息:【商医生,上头听说了你在研究人鱼的事,要求登记样本信息。得拍几张照片,你现在有空吗?能拍一下人鱼的照片,发过来吗?】
商殉扭过头看了一眼简蚀,后者已经睡得很香了。
科长:【拍几张鱼尾照,还有面部照片,最好怼着脸拍。】
人鱼睡着的时候,脸是埋在水里的。商殉将他捞出水面时,简蚀睡得正香。
商殉捏住简蚀的脸。
简蚀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眼睫垂着,少了戾气感。被商殉的大手带着,就乖乖地把头移向面对镜头的一方,仿佛可以做到商殉命令的任何事。
……
但在商殉将照片发给科长后,却觉得一阵视线眩晕,后颈腺体处疼得厉害。
他轻拭了鼻子,但手指上都染上了血。流鼻血了。
实验室内有洗水池,商殉赶紧去清洗了下。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的腺体信息素淤堵严重,活不了几天了。】
商殉只微怔了一秒,倒是便神色如常,懒懒问:“除了剖人鱼内丹,还有什么方法续命?”实验刚开始,死活无所谓,但是得先活着完成任务。
人鱼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秘密,秘密发现前,他还不太想那么早解剖人鱼。
系统:【正式标记可以适当缓解你的病情。】
【两天后原文受江炀野生日,会约你聚会,要不你趁他醉了标记他?刚好提升攻略值做任务了。】
商殉:“我不是咬过简蚀?”
系统:【那是临时标记,不算的。后天,无论如何你得正式标记某个人。】
商殉靠在椅子上,指间转着笔问:“所以,我得在两天后Miu酒吧标记江炀野?”
但在商殉未注意到时,简蚀醒了。
第35章(二合一)
两天后, Miu酒吧内灯红酒绿。
冷气混着干冰在空气间弥漫,彩色的射灯伴随电音旋转,亮得晃眼。骰子疯狂摇着, 冰块在酒杯摇晃,碰撞时溅出亮盈的酒液,时不时的尖锐喊叫声将电音带向高潮, 制造出一种糜烂、纸醉金迷感。
商殉带着简蚀,穿过长长的过道。
耳边是系统提示:【宿主, 原主的病快发作了, 争取在2小时内标记江炀野。】
【死亡倒计时01:59:59】
商殉今天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手插在兜里, 银发随意挽扎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青年身型颀长, 体态也很好, 从人群里路过时走得很快,仿佛带着风。
紧跟身后的简蚀穿着罩头的黑色卫衣, 很瘦, 皮肤苍白,眼神阴暗地盯着商殉,神经紧绷,仿佛喉咙里会发出黏腻吞咽声。人鱼离水久一点,鱼尾就可以变成腿。
无人知, 他的脖子上、颈部、脚踝都戴上了商殉为他定制的铁环, 上面刻着商殉的名字和医师编号, 一旦简蚀离商殉过远, 便会受到颈环、手环等的……电击。
在医院的这些天里,简蚀愈发阴暗, 割自己的鱼鳞,拔鱼鳍。商殉觉得有必要带他出来呼吸下外面的空气。其二,生日聚会可能时间比较长,防止简蚀呆在实验室又要发疯。
一路频频有人侧目望向他们,似是对二人的颜值发出惊叹。
酒吧角落里的一桌,比其他桌安静很多。这一桌挤着几个学生模样的看起来很乖的男生、女生,江炀野也在其中。
“嘿。商殉,这。”江炀野站起身朝商殉招呼了一下。
落座后,商殉递了个手提袋给江炀野:“生日快乐。”
“哇哦,还带了礼物。爸爸很感动。”江炀野穿着篮球服背心,浑身朝气腾腾。他和商殉差不多高,笑着拍了拍商殉的肩膀。
“……”一旁的简蚀盯着两人,舔了舔臼齿,气得舌头都快舔刮出血了。
商殉在来之前和江炀野提过简蚀,江炀野便代着他跟朋友们提了一句:“这是商殉的朋友,简蚀。这几位是……”
“你好——”介绍被打断了,简蚀朝江炀野伸出手,似是想和江炀野握手。
江炀野温和地伸出手回握。
“!”
“你生日吗?祝你早点死。”简蚀说着“咯咯”笑起来,他的笑容甜美,逆着光时眼底却黑暗而丧病。
江炀野手指传来尖锐的刺痛,痛得眉心拧住。
竟是简蚀的袖口,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
在握手的瞬间,简蚀将细针扎向江炀野的指尖。
浑身都透着种阴恻恻的气质,仿佛连周身空气都降低了n度,气势恶劣逼人。
江炀野面色白了下来,朋友们赶紧站起身,与简蚀形成敌对。但朋友们望着商殉和简蚀,腿脚却有些哆嗦。
商殉原本懒懒地靠在酒吧的软皮沙发上,没想到小野狗妒心这么强,他不在乎江炀野,倒是觉得这事有点有意思。但作为礼节,商殉轻笑着,替简蚀举起一杯酒:“没管好,我的原因。”
但在商殉准备喝酒时,江炀野拦住了他。
江炀野一惯情商高,跟谁都处得很好。他将受伤的手指背在身后,反而先一步端起酒,恢复温和朝简蚀道:“没有。应该是我哪里没有做好,我这性格太直了可能,不够心细,哪里让你的朋友不太愉快了,我自罚一杯——简蚀,我对你没有敌意,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聊聊天交个朋友。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胜过少个敌人。”
江炀野随便薅了薅自己的头发,薅得像团草,倒也显得他性格极其随意,“简蚀,刚才看你对桌上的小鱼干还挺感兴趣的,我让服务生多上了一碟。吃点甜的,还挺好吃。”
明显是转移话题找补,给简蚀台阶。
简蚀恶劣地笑了一下。他承认江炀野是个好人。但就算江炀野再好,他也想拿个斧头,从背后劈碎这个姓江的后脑勺。
他觊觎商殉,只想挑拨商殉身边的每段关系,最好让商殉身边无亲无友,全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让商殉知道,只有他会一直陪着商殉。
只,有,他。
气氛勉强缓和下来。一桌人恢复之前玩骰子、做游戏、饮酒的状态,吵吵闹闹起来。
“刚才,为什么那样说话。”角落里,商殉捏住简蚀的后颈,饶有兴趣地摩挲了会那枚颈环。
简蚀依旧眼底戾气:“如果我和江炀野必须死一个,你选让我死,还是他死?”
颈环限制了行为,嘴巴倒是舔一口都能毒死。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烫在商殉身上,视线仿佛能挑开商殉的皮肉。
但在同一时刻,正在玩手游的江炀野竟也端起桌上的小食拼盘,推往商殉跟前,示意商殉吃点。
商殉咬着烟,愉悦地静静看着他们暗斗。
——没想到简蚀暗暗醋意时,江炀野竟也会跟着较劲。
*
酒吧里的电音震耳欲聋,一桌人还在摇着骰子做游戏。
商殉刷着手机,翻看了一些人鱼解剖实验分析。但渐渐,他觉得浑身都变得沉重了很多,腺体处肿胀,发痛,仿佛里面坠了个麻袋。
系统:【宿主,你还剩15分钟发病。00:14:59,你的信息素淤堵,要抓紧时间标记了。】
简蚀已经醉了,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合起了眼。
江炀野一向心细,像对待好友那样给简蚀盖了件外套,然后起身去往洗手间。
【宿主,好机会。】
【说不定你标记完江炀野,攻略值也上涨了,快去标记。】
商殉将烟头摁灭,起身跟上。
穿过长长的过道,商殉站在洗手间门口。他没忍住,重新拿起一根烟,咬在唇间,背着风口点燃。
烟头的光亮在瞳仁中亮了一瞬。
酒吧的电音放得很响,连地板都共震到腿麻。不时有酒醉的客人摇摇晃晃从商殉身边经过,还有的人醉得快不省人事,从商殉身边过时打了个酒嗝。
商殉:“……”
商殉单手插在兜里,有些犹豫。系统在催促:【怎么不进去?】
【死亡倒计时00:13:00】
【00:12:59】
空气间漫开各种气味的信息素味,其中有一种麦香很浓郁,是江炀野的信息素味道,像是晒过阳光的熟透的麦穗,在风中蓬勃成长,是积极而充斥着饱满生命力的味道。
烟嘴处抿得扁了一些,商殉虽然神色轻松,却并没有要上前标记的样子,他有些犹豫了。
ABO世界里的标记跟做/爱差不多。
他是口头表白,其实谁都不爱不负责,并不想对任何人下口。
总觉得该被标记的人不是江炀野。
系统:【宿主,直接干就完事了。】
【你们小时候同穿一条裤子,一起捉蚂蚱斗蛐蛐的。是竹马,就该干竹马。】
【宿主,没时间了。要不你就去标记那只鱼……】
“不可能,我死也不会正式标记那只人鱼。”
商殉打断系统,被催得不耐,虽然对简蚀有些改观,但关系终究没有好到那一步。
将烟头熄灭后,他朝着洗手间隔间走去,犹豫几秒后,懒懒地喊了声,“江炀野。”
……
“卧槽,前面好浓的Alpha信息素味道!”
“他们说看到一个A对A强上了,但是另一个也没反抗,这俩肯定小情侣吧。玩得真花啊。”
“人对人,只要是个人都能下得去口的。又不是对着人鱼那种恶心坏透的生物。”
有客人吵吵嚷嚷从洗手间出来。
简蚀喝了几杯酒,睡得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在醒后,发觉到商殉和江炀野都不见了时,浑身酒意刹时都散尽了。
他在最快时间内赶到洗手间,听到谈话时已经血液逆流。
在紧接着,听到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喘气、呻吟声音时,更是一秒都不能忍。
“商殉,我今天就要把你们杀了。”
简蚀一脚把门踹开,有很淡的灰尘在空气间弥散。
“啪。”但就在同一时刻,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什么,竟是酒吧突然停电了。外面还有客人对突如其来的黑暗发出尖叫的爆鸣。
有什么人急匆匆从隔间里出来,撞了下简蚀的胳膊。
停电时间很短,约半分钟,但在等来电后,视线一下子明亮了。
简蚀才发现隔间里只剩江炀野。
江炀野捂住后颈,有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皮肤边缘处,还有隐约的……咬痕。
而商殉站在不远的水池前,衣衫不整。
简蚀脑中轰得一声,气得浑身发抖。所有迹象汇成一句。
——商殉,标记了江炀野!
商殉现在洗手台前,腺体依旧很是肿痛,独属于Alpha的犬齿也酸痛得厉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浑身都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看到简蚀追了过来,他竟有些发笑。
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原文受的攻略值+10,世界进度20%。】
江炀野下台阶的时候,眼底是难以置信,身形都晃了一下。几乎都没有停留就赶紧逃离现场。
而简蚀护着肚子,朝商殉冲了过去,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眼底都是恨,尖叫道,“谁准你标记他的!”
简蚀边说着,就出拳想揍商殉:“你们做了什么了?你曹他了吗,他高炒了吗?”
手臂被制止在半空。
商殉紧紧攥住了简蚀的手腕,简蚀的双腿还在踢踹着,像是吃了炸药包。
“谁教你的,说这么恶劣下流的话。”商殉的心情已经平缓下来,制住简蚀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仰视自己。
简蚀仍旧不死心,借着酒劲:
“你的寄吧长吗?”
商殉倒是震惊了下,眉间微蹙。
“下流?对,我说话就是下流。”简蚀用另一只手将水池上的香氛花瓶拿了起来,径自朝商殉的太阳穴砸去。商殉侧头躲避,简蚀还在挣扎。他眼底漆黑一片几乎缠绕着黑雾,戾气地道,
“我就是阴暗,贪婪,好色,不择手段,可我本就是这样的鱼。你现在听到了,我这样恶劣。不准任何人站在你身边。谁都不行。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你要跑吗?要躲着我吗?你不信我在乎你的话,要不要我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看?”
简蚀像是发疯了一下,径自扑上去,踮起脚啃咬在商殉的肩膀上,眼泪扑簌簌砸下来。
像是在无声而痛苦的发泄。
商殉垂着眸轻笑,他当然不在乎简蚀恶不恶劣,相反,他觉得很有个性,更喜欢有野心有手段的人。
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但不代表他没有手段。
商殉薄薄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简蚀,将后者朝自己怀里一带,两人严丝合缝贴紧。
手指摁住简蚀腰部的旧伤,夹着烟头的手指稍一用力,指腹便被血水染湿。
“唔……唔……”简蚀痛得眉心皱起,眼底爱恨交织,藏都藏不住。
但两人离得极近,简蚀的后背被滚烫的掌心抵住,心脏跳得极快,感觉全身都要被烫麻了。
商殉懒懒笑着道:“没关系,喜欢向上爬没有错。但是一过来就龇牙咧嘴的小狗,还是该惩罚。”
“要惩罚也该是惩罚你!”简蚀眼神扭曲,继续骂道。
他掏出那根不知从哪弄来的针,抵住商殉的喉结。
针尖划破了一些皮肉。
一旦用力,商殉就会血溅当场。
“是吗?”说话时,喉结漫不经心蹭着危险的针尖滑动。
商殉的神色倒是坦然愉悦,手指不轻不慢地继续朝简蚀伤口里深陷。
指腹都按压戳进伤口里。简蚀额间冒了汗,他被禁锢到退无可退。
简蚀忍不住皱了皱眉,明明是商殉被针尖抵住要害,怎么反倒商殉更像是引导者。
优越的身高差,显得简蚀像是被嵌在商殉怀里。简蚀腿软得厉害,他可耻地厌恶自己因为孕期焦躁不安,对商殉所产生依赖。
青年的气息铺天盖地漫下来时,熟悉的温度,竟给简蚀带来莫名的被掌控感。商殉在简蚀耳边散漫地问:“抖得这么厉害,你还好吗?”
简蚀咬着牙,一拳朝商殉脸上揍去:“……好个屁。高高在上,光鲜靓丽的顶级医生商殉,一条手术视频被上千万转发效仿。暗地里背着我却想要标记其他人。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具?”
商殉笑了。
刚才他进了洗手间后便放弃了,并不想标记江炀野。随时随地可以标记任何人跟发情的泰迪没区别。
但在他进了洗手间时,已经有人标记了江炀野,且极其粗暴,在最后还逃逸了。
或许是原文攻?
偏偏酒吧今晚停了两次电,而江炀野和简蚀,都以为是商殉标记了江炀野。
江炀野甚至把攻略值加给了商殉。
商殉将简蚀的下巴抬高:“对,你就是我的标本,我的玩具。还不是上赶着过来?”商殉咬着烟,轻笑,“可能我虚伪,高高在上。并没有将你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系统提醒:【宿主,倒计时30秒,得赶紧标记个……】
【不能再耽误了。】
商殉在识海里回系统:【我才不会……】
但他下一秒,就发觉情形不对,易感期发作后,全世界只剩下面前的腺体。
就像是沙漠里行走无数天快要渴死的人,终于找到最后一口水源。
“你?看着我什么眼神?”渐渐,简蚀隐隐觉得有些觉得不对,气氛仿佛紧张了起来。他眼底恨意未消,竟有些惧怕易感期的商殉,强大的Alpha在易感期时总是难以控制。
商殉神色不明地盯着简蚀:“我的易感期,没有好。”
商殉伸出手,剥去了简蚀兜头罩着的卫衣帽子,将他后颈处长长的蓝色头发往一旁捋了些。
简蚀愣怔了一秒,吞咽了一下喉结。
仅是被商殉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腿脚就软得厉害,想喊商殉“老公”、“主人”……
可是手指和神经还是绷得很紧。
商殉的下颚搭在简蚀的肩膀处。目光滚烫地注视着简蚀干净白皙的后颈,那里是Alpha的腺体,看起来微微突出一小块的小圆片。
上面覆着商殉上一次咬过的牙印,牙印上结了血痂,已经发肿了。
简蚀还在气得发抖,导致腺体在商殉面前晃啊晃,像是无形的勾引。
商殉按了一下简蚀的腺体。慢条斯理的像是在验货。指腹按压时腺体微凹。散发出酸涩的梅子酒香味,往人四肢百骸里钻,闻着就很好曹。
想打开他的生直羌。
系统:【完蛋惹,这就是ABO世界吗。这么快就失去理智了。宿主,不敢想你清醒了会怎么样……】
“操,别按。”简蚀呼吸都瞬间更急促了,身体也抖了一下,最敏感的腺体被触碰,感觉信息素都要化成水流出来了。
就在商殉掐住了简蚀的腰,视线滚烫,正欲咬下去时——
“pia唧。”商殉手间的触感突然变得滑溜溜,还有鳞片在掌心摩擦的声音。
是意外发生了。
简蚀离水太久,双腿突然恢复成鱼尾。
鱼尾无法支撑,尾端直立立竖着会打卷。商殉咬中了空气,眼中不耐。
简蚀一卸力,连带着拖着着商殉摔到了地上,简蚀压在商殉身上,掌心撑地。鱼尾的尾端扇部还缠住了商殉的脚踝。
就在这时,一扇隔间门推开。
一个黄毛喝懵了摇摇晃晃出来,看到这一幕时眼珠瞪大,差点跳起来。
“卧槽……人、人鱼啊啊啊啊!!人和人鱼怎么可以搞到一起啊啊啊啊快来人啊,再不把他们分开孩子都要怀上了!!!”他赶紧尖叫着跑了出去。
简蚀&商殉:“……”
“不许看。不许看任何人。你总是这样,又看。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不然就给你杀了。”简蚀侧了些头,干脆直接一口咬在商殉的腺体上。
齿间带着浓烈的恨意,他气得要死,可是吃醋、委屈的眼泪却一滴一滴砸在商殉的后颈,凉凉的往衣领里面钻。
恨不得将商殉咬烂。
商殉:“…………”刚才差一点就是他咬简蚀了。但他感觉到简蚀的误会和恨意,还是茫然的停了会。
简蚀像是发泄一般咬着商殉的腺体,简蚀的两边的牙齿很尖,有点硌着腺体,咬法也毛毛躁躁,更像是只凶凶的小野狗了。
系统:【宿主,倒计时10秒……】
“咬好了吗?”商殉干脆翻身,将简蚀反压,禁锢到了一旁墙角。
他攥紧了简蚀的手臂,简蚀眼中诧异,还未反应过来,商殉已经将他的手臂推过头顶。
腰线被迫下凹,却严丝合缝贴合在商殉的掌心。简蚀的一片腰被商殉滚烫的体温覆盖,烧得简蚀浑身都烫。
背对着人时,一种极危险的姿势。
简蚀的耳骨忍不住红得要滴血,呼吸时腰侧的鱼鳃都在抖。
商殉温烫的指腹划过简蚀腺体时,简蚀浑身都在颤,满肚子的鱼卵在晃。
他想生气,但羞耻心却先一步爬了上来,脸颊脖子全红了,情绪绷紧到快要爆炸。到底哪个狗男人,竞籽这么强,给他留了满满当当一肚子货,面对商殉都羞耻。
鱼尾不停挣扎,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商殉意味不明地问简蚀:“你咬我,你抖什么,又没给你淦一肚子鱼卵。”
简蚀想挣扎,却被商殉一巴掌抽了屁股,狠狠按住了鱼尾。商殉声音散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感:“跪下。”
“趴好。”
“……”简蚀动弹不得分毫,眼底带着戾气和亢奋,却竟真的不再动了。
商殉垂着眸,便能看见人鱼颈环上的SX字母,像是盖了章的药,但也只是药。
在商殉缓缓摩挲着简蚀战栗的腺体时,强大的压迫感令简蚀头皮发麻,差点跪了,
青年呼吸贴在简蚀耳边,如滚烫的浓焰,喉结滑动,
“接下来,把你的腺体咬开,灌入我的信息素。”
他捏住简蚀的后颈,“记得说谢谢主人。”
第36章
离开现场后, 江炀野找服务生要了一片抑制贴。毕竟这是ABO世界,各种公共场所都有提备好的抑制贴。
江炀野跌跌撞撞往卡座走。
但他抓着头发,心乱如麻。
后颈的腺体处传来异样清晰的刺痛。
以前江炀野很少想未来的事情, 或许是娶一个Omega女生,和和美美度完这一生。他到时候会邀请商殉,他最好的朋友, 来做他的伴郎,见证他的幸福。
但, 怎么会被商殉标记了呢?
而且, 当时想到是商殉,他居然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心情异常的亢奋, 甚至比他第一次获得最爱篮球球星的亲签还激动。
他是不是病了。
“小心。”
就在这时,走神的江炀野不慎撞到了一个人, 对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迎面撒在了江炀野的篮球背心上,背心上的白色数字“9”, 被染成绛红色。
江炀野抬眼。
面前的是位穿着白衬衫, 看上去清冷清秀的男生,夹着红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一只深蓝色的细烟。
单眼皮,丹凤眼,唇也薄, 脸上没什么表情, 给人的感觉很冷, 像冰块。
男生赶紧拿出包纸巾, 递了几张给江炀野:“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 你给我个联系,我赔你这件衣服。”
江炀野接了纸巾,随意擦擦后摆摆手,虽然因为标记的事心里乱乱的,但还是挤出抹灿烂的笑:“多大点事。正好我觉得热,大夏天的凉快一下啦。我回去洗一下就行,不用赔。”
“你人真好。”男生犹豫了下,继续道,“不过,你是商殉医生的朋友吗?”
江炀野疑惑:“你是?”
男生:“我叫江清,是商医生医院的实习生,之前见你来医院找过商医生。你们关系很好吧,我有件事可以拜托你吗?”
江炀野薅了薅头发,开玩笑的说:“提前说一下,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做哈。”
江清被逗笑了,但笑得很轻,只是抿起嘴唇笑了一点,眼睛鼻子脸颊都纹丝不动,笑不露齿,仿佛将内敛克制刻进了骨子里:“听说商医生最近实验很满,应该很累吧,想送他一份礼物。可以帮我将这份安神香薰送给商医生吗?”
江炀野:“可以呀,我会和他说是你……”
江清:“不用提我。我只是想关心前辈。但并不想用这份礼物,作为实习生竞选时的收买,我还是希望他对我们每个人都能公正公平。你说是你送的就行,可以再实习选拔完以后再说是我送的。”
江炀野抿了抿唇,他觉得江清的出现很奇怪。对方时不时看向他腺体的部位。
可是台词又很正常。
一个关心前辈、追求公正公平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好,我答应你。”江炀野跟随江清一起去收纳柜处,取了安神香薰的礼物盒。
在回到卡座坐下后,见商殉还未回来。江炀野竟有些莫名的不安和想念商殉,他拿起一个酒杯想借着酒浇灭自己的念头。
但在端起杯子,迅速喝了一口后,
江炀野觉得浑身都烫了,像是刚刚跑完八千里一样烧热。
因为杯子里装的,是柠檬红茶……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因为身体隐疾,江炀野给他准备的是红茶而不是酒。
这是……商殉喝的那杯!
杯口会有他的信息素味道吗,江炀野将玻璃杯磕在唇间,唇齿碾磨杯壁时有些发呆。
在离江炀野比较远的角落里,江清正盯着江炀野的后颈处,表情依旧是冰冷的,但站在黑暗里时,眼底却慢慢浸开一抹诡异的笑。
*
洗手间的门已经反锁。
商殉将简蚀抵上墙壁。“咳咳……”简蚀呼吸急促,偏过头,耳根有些发红,手指紧张地揪住衣服下摆,“你待会,不许咬疼我。”
酒吧里的墙壁四周皆是深色的镜子。商殉垂着眸,眼神掠了一眼镜中,便能看见简蚀的脸。简蚀看起来紧张、眉间微微皱着,眼下水滴状的蓝色泪痣都生动了许多。
商殉将简蚀后颈处的头发捋向一边,埋头咬向简蚀的腺体处。
不是第一次咬了,但每次简蚀的神经都绷得很紧,腺体处的肌肉也紧绷着,身体微微颤抖。
门外有客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
简蚀闷哼着低着头,一后退就撞进商殉结实的胸口。两人严丝合缝贴合在一起,衣料相蹭时还有窸窣的摩擦声。
当Alpha的尖齿刺破皮肤时,是一种清甜、醉人的梅子酒味在唇舌间散开。
狭小的空间里,Alpha强大的气息铺面而来,令简蚀感觉到被压制。商殉刚碰到简蚀腰腹,简蚀就喘了,额间都浸出细密的汗,仰了仰脖子喘息着,黏糊糊地回蹭着商殉的手指。
“唔。”简蚀卫衣的下摆被商殉掠起一些,露出一截腰线内陷、白得晃眼的腰,靠近下腹处,是一层渐变的深蓝色的鱼鳞攀上来。
皮肤邀请似的露出压痕,用肤肉包裹住商殉的指腹。
系统:【宿主,生命倒计时还有最后5秒。】
【4秒。】
商殉的牙齿陷在简蚀的腺体里,磨了磨。可商殉腺体疼得厉害,却没法将信息素注射进去,到没显得着急,但商殉垂着眸,神情也有不悦。
正是因为信息素瘀堵,才会愈发需要泄瘀。可原主信息素淤堵,又无法完成标记。
【有办法标记吗?】
简蚀被弄得很疼,用腺体蹭着商殉的犬齿:“为什么叼着肉一样叼着我,你的信息素呢?”
简蚀也气了:“信息素能进来吗?你还在嫌弃我讨厌我?”
“……”商殉有些难以视物,视线前从点点状的雪花雾,渐渐散开成一片漆黑。像是行船在漆黑无垠的海面上,小船被风雨击打,飘摇,渐渐,是无法抵御的海啸。
看似还环着简蚀,实际上商殉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想起在原世界的事情。
在原世界里,商殉年纪轻轻便拿下影帝,现场是无数拉起的横幅和观众们的欢呼,象征荣誉的彩带自高空铺洒而落。虽然父母之间并没有真爱,他不懂爱情也不懂亲情,但家境一直优渥,名利皆得,太早获得别人一辈子追求的东西,骨子里带着种傲。
加上幼时的经历,令他明白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得到一切。他不算完人,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目中无人,不曾为了任何人或事而停留。
只是,20岁时生了场重病。
又或者是强势的性格得罪了什么人。
商殉记得在生命的最后,原本是在输着吊瓶,但有人用一块绵软的枕头忽然捂住了商殉的脸。
紧接着商殉视线便陷入完全漆黑,直到……
濒死,窒息,直到再也无法吸入一丝一毫的氧气。
如同现在一般。
商殉有些烦闷,难道注定要在任务完成前死在这个世界里吗?
至少要先完成任务吧。
商殉在昏沉中,按住了简蚀的腰部,他的掌中用了力度,如同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把稻草,呼吸也变得沉重。
可标记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简蚀皱了皱眉用尾巴拍拍商殉的腿腹:“怎么了,你好烫……”
商殉的指缝里忽然渗进冰凉的触感,对方掌心有细微的颤抖,可指节发力的近乎执拗。
竟是简蚀将手背向身后,反扣住了商殉的手指,他的手掌比商殉的手小上一圈。
两只手十指相扣,擦动时,一冷一热,还带着对方很薄的汗。
商殉回握过去,轻轻一攥,就将简蚀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
简蚀呼吸瞬间快了,但没忘记商殉标记别人的事,眼底还带着嫉妒和生气,说话也凶凶的:“好烫好烫呢,不会生病了吧?不过,你的手心好温烫,真想将商医生的手指一根一根吃掉,你就没法去牵别人的手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将商殉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想偷偷尝禁/果般,用食指轻轻地在商殉掌心打着圈。
在察觉到愈来愈多的梅子酒味时。商殉原本还在痛苦中,但渐渐,竟像是得到指引。好像那艘正在深海巨浪中即将被打翻的小船,遇到了最亮的航海灯,视线竟薄云开雾般缓缓开阔清明。
商殉的尖齿更深地陷入简蚀的腺体中,强势的占有着,他尝到了甜腻的血腥味。滚烫的舌覆在腺体边缘,舔走了那几滴溢出来的血。
舌齿覆过时,简蚀几乎浑身战栗,眼睛骇然睁大,恐惧Alpha的压制力却又忍不住靠近:“商医生、商殉、商殉……腺体要,咬坏了。”
商殉隐隐感觉到那股梅子酒味愈发浓烈了。
闻起来,很好艹。
商殉喉结滑动了一下,牙齿陷入腺体,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开了层层枷锁,竟被引诱着释放出了越来越多的信息素。
瘀堵的信息素如泄洪般涌了出来,宣示领地般,强势地灌进面前小小的腺体里。
终于缓过来了,商殉后颈竟也渗出一层虚浮的薄汗。
标记时,简蚀闷哼了一声,唇齿间轻启,在面前的镜面上呵出一团白雾。
“夹太紧了。放松。”渐渐,商殉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面色也从苍白恢复正常的冷白,只是额间仍有细汗。
他将另一只手懒懒地陷入简蚀的发中,强迫简蚀仰起些后颈迎合自己的牙齿。
商殉的银发垂下来,滑进简蚀细汗涔涔的肩窝里。两人连呼吸都紧密交缠在一起,湿黏的细汗相蹭。
牙齿陷入腺体,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原本被夹紧的手指顺着鱼尾摩挲,轻轻敲击了几下。
商殉在渐渐散去不适,仿佛浑身置于梅子气泡酒中,咕嘟咕嘟的气泡在空气间散开。
疼痛晕眩被疏解时的爽意替代。
……
完全标记结束,简蚀红着耳朵,晃着鱼尾趴在镜面上醉醺醺地道:“腺体被填得好满。谢谢主人奖励。”
商殉大手覆盖,愉悦地揉了一把简蚀的头发。
啧,谁会想到,那只最凶最爱咬人的人鱼。
背地里还会有这副模样。
“嗡嗡。”“嗡嗡。”
商殉兜里的手机还在震动不已,没有看他都知道。
要么是江炀野意犹未尽,要么是祁夜发疯又骂他又想要他,又或者是在他微博小火后加了他朝他表达爱慕的人。
江炀野的攻略进度涨了些,攻略999人的进度也小有成效,他身边不缺人。
但现在,简蚀是特殊的那个。
因为简蚀身上,是独属于商殉的,Alpha的完全标记。
商殉点了一根事后烟,烟咬在唇间,正用湿巾给简蚀擦了擦后颈的血时,
门外传来客人脚步声,紧接着是交谈声。先是一个有些愉快的声音:“兄弟,我爱人怀了,到时候有空来喝喜酒啊。”
“哈哈哈恭喜恭喜!不过这不是好消息么,小老弟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该不会你被绿了吧?”
“去去去。她是三胞胎,得剖宫产。我是担心她身体受不受得住。”
商殉捏了捏简蚀紧绷的腺体,懒懒地问:“别人怀孕你紧张什么?明天我在A市有个人鱼公开研究课,跟另一个医院的医生江清比赛。你准备下,我带你去参加。”
或许是短暂的信息素影响,他觉得跟简蚀标记很舒服,跟简蚀做炮/友也没什么,成年人不谈情爱各取所需。只要简蚀足够乖,他可以对待简蚀比另外998个人好一些。
商殉银发垂肩,咬着烟,游刃有余轻笑:“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还真想怀……”
简蚀:“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窗外响起一道轰隆隆的雷声。
商殉:“?”
商殉:“??????”
第37章
在轰鸣的雷声中, 天空一瞬间过曝。雨水噼里啪啦落下,无情地冲刷这座城市。
商殉站起身,语气不明地笑着问:“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简蚀垂着眼, 紧张得很:“标记都标记了,我不想瞒着你。”
他的视线却停留在商殉的手,那只手修长, 夹着烟时手背会绷现出利落的骨线。
刚才就是这只手,掌心温烫地揉了揉简蚀的头发, 揉过的那一下, 简蚀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rua的小野狗。但在冰凉的雨夜,他却忍不住贴近那片暖意。
或许是完全标记的影响, 简蚀竟不受控制地愈发想要靠近商殉,想用身体再去蹭蹭那具烫人的躯体。
但是他心脏悬空, 手心冒汗, 丝毫不知道商殉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谁知,商殉咬着烟, 背靠着洗手台轻笑:“没关系, 我对你,和你的事,没多少兴趣。”
“你……”
“只是因为标记想艹你,怀孕了也可以艹——”
简蚀一巴掌朝商殉脸上扇去,气得眼底猩红, 手指都在抖:“凭什么?!我跟你不一样。我只会给喜欢的人标记, 你标记我也要喜欢我。”
但是没扇到。
商殉稳稳地攥住了简蚀的手腕。他的神情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看戏似的神情, 只有简蚀在发疯。
商殉另一只手按住简蚀后颈, 掌根施了力强迫后者靠近自己,还想问话。
简蚀后颈一阵滚烫, 忽被带至跟前,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息。他竟有些忍不了了:“算了,我不想听那些话。”
标记的影响还没好。简蚀踮起一些脚,手臂够住商殉的脖子,干脆直接怼上去亲了商殉,凶凶地去咬商殉的舌头。
商殉神经一阵发麻,怔了一秒,但随即笑着按住简蚀的后颈,将他倾向自己回吻过去。
先勾引的简蚀,反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想躲,却被商殉按在洗手台子上,后背紧紧抵住了冷硬的台面。
外面是轰隆隆的雷雨声,还有酒吧里嘈杂的叫喊声。
有客烂醉路过,身体撞在厕所门上发出“嘭”的一声,然后发癫似的拍门,像要发现他们似的。
银丝在唇舌间交融,简蚀给商殉舌头都咬出血了。商殉像顺毛一样引导着紧绷的简蚀,挑起舌头,舔了舔简蚀微冷的舌尖,教他怎么把舌头乖乖放进来,将口腔内壁都舔得湿滑和滚烫。
有血腥味,还有信息素的梅子酒味甜丝丝的。两人身体抵在一起密切又燥热,衣服摩擦在一起,呼吸声都变得很重。
有了标记确实不太一样,连接吻时,两只密不可分的舌头搅动在一起时,都令人脑髓过电般爽翻。
简蚀舌头发麻,觉得自己快疯了,为什么他会明知危险也想靠近,是标记的影响吗?他居然甘之如饴,商殉对他也会如此吗?
但并没有吻很久,商殉松开了简蚀,用拇指拭去简蚀唇上的水光,语调里意味不明,却浸着笑:“你是我见过,最放肆的那个,小野狗。”
他一向喜欢掌控一切,偏偏简蚀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在控制范围以内的顶撞,好像,还挺带劲。
商殉的手指划了一下简蚀的衣服,道:“玩得这么花?小野狗,有夫之夫的人鱼,也要勾引我?怎么证明你喜欢我?”
“把你的肚子划开,鱼卵都剖出来好不好?”
无形的压迫感下,简蚀从头到脚倏地一身寒意,手心冒汗,浑身都在抖。
他后悔了,后悔告诉商殉……
但是又不后悔。
简蚀犹豫,害怕,但还是舔了舔臼齿,语调带着病态:“我不知道他是谁。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而介意,将鱼卵挖出来扔进下水道也可以。”
他边说着,竟是在一瞬间抽出商殉兜里的匕首,真的举起刀尖,发疯似的捅向自己的小腹,还差1mm就要血溅当场——
商殉眼底划过微微的讶异,但还是攥住简蚀发狠扎向他自己的匕首时。商殉手心被锋利的刃划破,有血渗出。
系统惊呼:【卧槽,疯了!你们一个个的……】
商殉倒是没想到简蚀会做到如此。但明明是商殉手受伤,反而是简蚀在红着眼睛发抖,商殉依旧语调很稳:“不用了。”
反而觉得心情爽了。
因为简蚀足够果断,虽然凶戾、阴森又变态,会无条件为了商殉做事,似乎付出生命也无所谓。
商殉垂着眸注视着简蚀,隔着薄薄的镜片,眼底情绪不明。商殉夺了匕首,扔在一旁,捏住简蚀的脸。
“……”简蚀正好抬起眼,那张脸很小,在商殉的大手衬托下就更小了,皮肤也很苍白,但是眼神却像是一种阴冷的野生动物,左眼正下方坠着一颗水滴状的泪痣。如果不是眼神过于恶劣、阴冷,其实是张很漂亮的脸。
因为商殉指尖的力度,简蚀皱了下眉,似乎下颚被按痛了不舒服地龇了龇牙,表情很生动。
但最后还是乖乖地任由商殉,将手上的血在他的脸上擦干净。
商殉笑着,如同看待一件很有趣的玩具,“留着也无妨。”
反正他没多少在乎简蚀,只是在标记作用下,想艹他。
*
越到下半夜,酒吧的电音愈发响得震耳欲聋。
地面是湿的,简蚀恢复了会双腿。但以防万一,商殉又找了只水桶朝简蚀的双腿上浇了会水,以助于不要太快变成鱼尾。
只是简蚀的裤子,已经被刚才变回鱼尾时撑坏了。
最后,是商殉咬着烟,将大衣脱下来披在简蚀身上,将鱼带走的。
临走前,江炀野还是将江清的事情告诉了商殉。
于是,在回到实验室后,商殉并没有拆香薰的包装盒,便将香薰灯随手丢进了垃圾桶。他知道江清说谎了,江清并不是他们医院的实习生,动机还不可知。但江清远远不似他看上去那边清冷、事事不关心,反而心机极重的样子。
就在这时,江炀野发来消息:【我到家了,拆了你小子送我的生日礼物。走心了啊,居然是我最想要的那个牌子的游戏机,这个好贵啊。】
江炀野:【臭小子,你破费了。大哭/.jpg。大哭/.jpg】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2,小世界进度30%】
商殉坐在实验台前,拿起一支笔,慵懒而随意地转着。暂且将人鱼怀孕的事抛在脑后。
所幸,这个世界的原文受是原主的竹马,他精准地知道对方喜欢什么,生日礼物可以投其所好。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攻略原文受进度100%了。
直到这时,商殉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了。烦闷时,和朋友随便聊几句,好像心情就会缓解。
窗外仍在不停地下着雨,夜晚显得漆黑而漫长。商殉找出以往记录的实验报告,翻看了会,对照着原主留下的资料学习。
在凌晨时,手机震了下。
江炀野:【商殉,你睡了吗?还在医院?】
商殉:【最近忙,先住医院了。】这个世界原主父母早逝,回家也没人,他干脆在医院放了洗漱用品。
商殉继续问:【出什么事了?】
商殉站在医院门口时,已是凌晨两点。昏黄的路灯光亮,投落在下着雨的潮湿街道,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还有点冷。
但没过多久,一个人影从远处,淋着毛毛雨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哗啦啦的塑料袋。跑得近了,江炀野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他的头发很短,黑发上、衣服上都浸着潮湿的露水,跑得直喘气。
短T的两边袖子都卷了起来,卷成了无袖。
在商殉面前站定时,江炀野额间还带着汗。昏黄的路灯下,那双漆黑的狗狗眼里却亮晶晶里的,浑身都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江炀野:“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你回去后再打开呗。”
他将塑料袋塞进商殉怀里时,袋子上还有些雨水,商殉闻到一些特别淡的香味。是江炀野跑过来的那条路上,开着的玉兰花香。
商殉忍不住笑着道:“你生日还是我生日?”
江炀野居然会在凌晨三点,给他送礼物。
商殉的脑中莫名地想起一句话: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江炀野身上有种青春阳光的劲,就像江炀野喜欢运动爱打篮球爱喝汽水一样,好像总有种蓬勃的活力。
江炀野用食指揉了揉鼻子,落落大方地回商殉:“我喜欢事事有回应。你标记了我,那我也要给你我的回答。”
回到实验室里,商殉调好灯光,拿出塑料袋里的“回答”。那是一本有些厚的笔记本,但在翻开第一页时。
商殉微怔了下。
在笔记本的第一页第一行,写着的字是。
【情书】
整篇情书的字迹很潦草,是商殉见过的最丑的字迹,但看得出潦草是一种风格,并非敷衍,因为江炀野全篇都用尺子划了横线。情书写了好几页纸,至少有1w字。
商殉感觉到有些震撼。
作为一个变态,他居然有天会受到这么纯爱的表白?
商殉看了眼身边已经睡着的简蚀:“……”
简蚀睡得香,蓝色的长卷发睡得乱七八糟,眼睛下方还有浴缸壁磕出的压印。只是,简蚀似乎做噩梦了眉还在紧紧皱着,唇间发出闷哼。
标记的影响,让商殉总能闻到那野生带劲的梅子酒味,像在勾引商殉,去将简蚀翻过去睡j了。
但理智让商殉没有这么做,他去见江炀野一方面是为了系统任务,促进剧情赶紧进展,另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戒断标记的影响。
他没有强夺人妻的癖好,只是在冰冷的雨夜里,看了眼简蚀后背都浸出一层热汗。
商殉收回视线。
索性将情书夹在实验室的一堆资料之间。
就算让简蚀哪天翻到,又怎样?他不介意埋个雷将事情再闹大点。
*
第二天下午,是全国四年一度的人鱼公开研究课,公开课在首都省会的体育中心举行。自从国家会给在公开课上表现最优秀的医生,颁发科赛恩人鱼研究学奖后。
公开课变成了各种炫技。
医生们都快把人鱼研究出花来了,为了全人类的存亡,还有为了在世时与死后万世的名利。
商殉在脑中比对了下,科赛恩奖的含金量,有点类似他所在原世界里的诺贝尔生理学奖,或诺贝尔医学奖。只是获奖方式有所改变,变成了公开投票精选。
科长带着商殉,同医院的其他几名医生,还有简蚀到了体育中心时,会场底下已经坐了很多人,现场人声鼎沸。公开课会在网络各个平台同一时间播放,各大商场前的led广告牌,也改成直播人鱼公开研究课。
主持人举着麦,站在会场中心,热情洋溢地解说道:“现在是303x年6月12日,人类与人鱼的相处问题极为严峻,人类与人鱼互相为敌。国家也密切重视一切与人鱼相关的话题。这次人鱼公开研究课,我们请到了仁川医院的商殉医生、严绪医生,博恩医院的江清医生——”
体育场中心,商殉手中牵着一根铁链,铁链连接着简蚀的颈环,以防人鱼伤人,简蚀全程都需要戴着止咬器。
他还没有上报简蚀怀孕的事,多少人挤破头颅为得鱼卵,一旦公开是好事,也是危险。
在商殉左手边坐着人鱼,右手边,坐着科长。
而在商殉的斜对面,坐着祈夜和江清。
祁夜披着件西装,头发短得能看见青皮。他正仰靠在椅子上,腿都架上桌了,嘴里还在肆意地嚼着槟榔。
但没有人敢上前劝说祁夜。
祈夜脸上、手背上的纹身让人不敢靠近,裤侧的口袋还鼓鼓囊囊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里面装着枪支。
祈夜回过头,冲商殉扯了扯嘴角,他笑起来嘴角向单侧勾起,一口大白牙很是嚣张。
算朝商殉打了个招呼。
而江清的视线虽然冰冷,却也落向了商殉,眼神有很浅的敌意。
在一旁的简蚀,注意到诸多视线都落在商殉身上,眼底阴森,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商殉若无其事地转着笔打发时间,那些汇集在商殉身上的视线,都快将空气烫出无数个洞了,商殉心情很愉悦。
无论那些目光是爱慕,还是憎恶,想要杀了他。商殉都觉得很爽,刺激的事会令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性格缺陷,他不懂得爱。孤独至死了一世后,商殉只想要掌控全局,将他们一一驯服,变成自己的“狗”。
主持人举着麦,开口道:“这次参加公开课的,是全国排名前6的医学院的顶级医师。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研究人鱼相关的课题——”
商殉这边,第一回合是和江清比。
前面的关卡比较简单,主要是比手部的灵活性。需要双方医生,对着显微镜,将一片薄如蝉翼的鱼鳞,剥离出81份单细胞。
科长是看着商殉飞速成长的,他对商殉很有信心,正在和同行们吹嘘:“江清虽然最近很有名气风头正盛,但我觉得还是商殉医生更加稳。”
江清先一步坐下了,他的手很稳,极快地进行着这场高难度的鳞片剥离。
在商殉上场时,现场多了些低低的惊呼声。
虽然只是坐在台前,专注地做着玻璃实验。但商医生那张脸极其出众,他的肤色冷白,银发在脑后随意扎成小揪,额角有几缕银发垂下。
白大褂的扣子敞开了几颗,看着不像是在做实验,反而隐隐有种斯文败类在分/尸的感觉。
然而,就在商殉剥离到一半时。他的手心开始发痛。
昨晚用手接刀了,当时不觉得,现在这一刻突然疼开了。他甩了甩酸麻的手指,试图缓解一下。
看台上在小声议论:“商医生那边出问题了吧?”
“江清都快剥完了。啧啧。”
“商殉是不是要输了?”
“嘭!”地一声枪响,现场登时一片尖叫。
竟是祁夜直接掏出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他还躺在躺椅上,衣服遮光似的盖着脸,粗糙的烟嗓冒出来:“妈的。关你们屁事,商殉迟早是我的人,谁再逼逼一句老子把枪塞你嘴里给你崩了。”
简蚀抬起头,漆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商殉。
第38章
商殉的注意力很集中, 然而手心痛时,还是有些难以操作。几次剥离都切偏了1-2mm,看起来差距不明显, 但细胞本身便小,切偏一次便需要重新动针,很耽误时间。
而在商殉一旁的江清, 此时已经从鱼鳞中剥离出37个单细胞。他神情冷静,动作也越来越快。
现场有许多观众, 是在看完商殉的手术视频后, 慕名而来,但在看到商殉有些握不住挑细胞的细针时, 便紧张起来。只有当事人商殉神情依旧,似乎心理承受能力极好。
但很快, 裁判吹了一声口哨。是第一轮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
“还好吗?”科长赶紧上前询问商殉, 紧张道,“我才知道你手受伤了啊?今天的题目也太难了, 以往几届还不需要进行这么高精准度的实验的。今年正好抽查到这个了。”
“我没问题。”商殉懒懒地笑了一下, 找了颗止痛药吃了。
科长犹豫了一下,他们确实有随行佩戴以备不时之需的药物,但目前已经落后江清那边一大截的差距,强效止痛药还有副作用,不保证就会赢, 还会掩盖手伤加剧伤势。
这种情况下不放弃是否值得?
在科长犹豫时, 商殉垂着眸在看科长, 眼神仿佛在质问“你不相信”?
无形的压力让科长喉头一紧, 赶紧脱口而出:“我信。我只是担心你手疼。”
“不会输。”商殉漫不经心答了句后,没再回。
这是原主和他共同努力无数个日夜的想做的事。
穿进世界以后, 商殉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熟练度,原主留下的资料商殉也已恶补温习,钻研出了更新更加优化的方案。
昨天去给江炀野过生日,也是因为商殉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无论结局如何中途放弃都很没意思。他很想赢,不想做世界里籍籍无名的攻三,他要获得成就翻身做主角,攻略999人。
从幼时被关在狗笼里时商殉便知道了。他是不被爱的,是被父母咒骂希望早点去死然后卖出去的孩子。他曾痛苦,憎恨,但站在风浪之间却不愿低头,他产生畸形的念头,只想往上爬被得到注视,被高高在上仰望。
最后,商殉擦干手心刀口的血,吃了药后重新镇定自若地回到比赛中。
主持人道:“第一轮,现在继续,倒计时05:00——”
“04:59。”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时。
商殉剥离出70颗鱼卵,江清剥离出75颗鱼卵。两人的比分咬得很死,商殉呼吸平缓,但手心其实也有渗出细汗,关注着结果。
江清和现场的观众更是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厉害。
倒计时一分钟时。
商殉剥离出75颗鱼卵,江清剥离出78颗鱼卵。
商殉就快追上江清了!
倒计时,最后一秒!
“时间到!”
商殉剥离出80颗鱼卵,江清咬着牙剥离出81颗鱼卵,江清赢下第一局。
主持人热情激昂地道:“恭喜江清。博恩医院加一分。”
底下观众:“我去江清牛逼!”
“商殉也牛逼好不好,手套下面都在渗血了,要是我已经中途放弃了,能坚持到最后这毅力!”
“商殉还挺帅的,我刚偷拍了好多张。”
“三局两胜呢,还没结束。”
江清紧张到耳鸣,他擦了擦额间的汗,看了看商殉的数字,惊得后背冒出更多的冷汗。刚才他亲眼看到商殉手上的伤,伤口翻卷骇人。居然能差一点就碾压他。
江清惊魂未定地起身走向商殉,伸出手道:“挺厉害,要不是你手伤我已经输了。”
现实的魅力在于无常,尽力了就无悔。
商殉姿态松弛,没有回握手,只是回了个意味不明的笑:“我能看出来,你真的很想赢。”
江清:“…………”
在商殉薄薄镜片后的眼神里,并没有丝毫较劲的感觉,语调也是懒懒的。
像是经历过很多事后的人,看什么都像是早已掌控全局。
江清似是厌恶商殉高高在上的神态,转而“哦。”了声,冷笑着收了手。
在商殉下台后,简蚀晃了晃铁链靠近商殉,比赛时怎么会有那么多贱人注视商殉,要不是铁链限制,真想将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挖出来。
简蚀舔了舔臼齿,故意在众目睽睽下贴近商殉,咬了咬商殉的耳朵,呼着热气声音阴湿甜腻道:“商医生,这次比赛用的是我的鳞片,赢了的话,够换奖励吗?”
商殉眉梢微挑:“三局两胜,我刚输了一局。”
言外之意,没有很好赢。
如何笃定会赢?
简蚀上前一步:“可我就是知道,你会赢。你赢了就是我们共同赢了,赢了我就要奖励。”
眼睛定定地看着商殉,像是纠缠着要糖的小野狗,跟在洗手间时主动贴上吻时一样刺激而大胆,但语气里还是带着点僵硬的生闷气和占有欲,好像商殉拒绝,他就会将商殉生吞活剥。
商殉引导似的问:“一会赢了想要什么奖励?”
简蚀:“睡你。”
“。”
简蚀伸出濡湿的舌头,竟放肆地舔了舔商殉的耳骨。他攥了攥手指,紧张到有些发汗,倒也害怕商殉推开他。但他控制不住,一看到别人注视商殉他就发疯到想要死掉。
舌尖柔软、却冰凉,呼吸时喷洒出湿黏的热气,被体温蒸腾过的气息绞了上来,与青年温烫的耳骨舔/弄在一起,一冷一热,不安分地刮蹭着。
幸好有卫衣帽檐遮挡,旁人看不见他们缠在一起,只像是在说悄悄话。
商殉喉结无声的滑动,姿态松弛,神色轻佻:“一会没看住。脑子在哪被夹的?”
简蚀眼神阴森,语调执拗:“反正你不在乎我跟这个孩子,我们都完全标记了再发生什么都正常。何不当炮/友互相爽爽?我想要的,灵魂和身体我总要得到。”
商殉垂眸,隔着帽子揉了一把简蚀的脑袋:“随便。赢了看你表现。”
笑容像宠溺,又像是毫不在意。
但其实完全标记的影响下,他也逐渐忍不住,想和简蚀贴近。
像是养小狗的主人,揉捏了几番,“小狗”也仰起些头颅,喉底都快发出呼噜呼噜的兴奋的声音。情绪价值被拉满了,他跟简蚀在一起时心情也渐渐好些。
*
同一时刻,其他几组的医生之间也在进行着1v1的比赛。总共16位医生,两两一比,每组之中以三局两胜制方式定输赢。
很快,商殉和江清的第二局比赛开始。
这轮的比赛是理论知识,以问答形式进行讲解。这一轮,江清先答。江清站在聚光灯下,看起来很干净冷肃的男生,穿着白衬衫,很薄的单凤眼,瞳仁像深渊般漆黑,五官轮廓锋利却冷,像是成绩很好、每次都能领到奖学金的那种优等生。
江清嗓音低低的:“人鱼的鱼尾可以入药。鱼尾的颜色越接近深蓝色,则代表人鱼的品种越纯,其价值也越高。”
江清的回答很稳,就是专业书上的知识点。但底下的观众却忍不住往商殉那边瞟。
摄像师像是发现流量密码一般,将镜头往商殉那怼。
商殉压根没看镜头,青年单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他站在灯光下,银发仿佛被渡上浅浅的光泽,薄薄的镜片后眉眼斯文。
或许是因为长相优越,镜头停在商殉这边时,忍不住多停了一会。
那张脸在高清镜头下,直接投射到大屏幕上,视觉暴击引起台下观众不小的骚动。
主持人问:“请问商医生如何看待人鱼?”
商殉懒懒地回答:“人类与人鱼世代为敌,人鱼死后,身体每一份部位都可以作为药用但。人鱼的鱼尾极其敏感,寻常人很难接触到。据说,如果摸几分钟人鱼的鱼尾,人鱼便会发情。再碰一会,他们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商殉的回答结合了课本以外的事,谁的回答更胜一筹结果不言而喻。在后面即便面对评委的刁钻提问,有原主的知识储备托底,商殉也答得有条不紊。
原主性格内敛自卑,在公开场合甚至不敢发言。但商殉刚好弥补了他的缺点——
底下的观众一面听着,视线却忍不住落在商殉身上。青年样貌出众,本就是吸睛的,薄薄的眼皮垂着,带着种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松弛感。
眼神中是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唇边挂着几分玩味似的笑。
但正是这种优越,形成了无形的气场。
连台下提问的评委,都禁不住被压制到有些额间冒汗了。
观众们:“商殉医生的回答还挺顺的呀。”
“气质也很有压迫感,像daddy,想跪在地上给自己套个狗链子让他抽。嘻嘻。”
“不是?前面那个人,这对吗???”
“没有人觉得商医生很有上位者气质吗?”
祁夜靠在椅子上,这会没再暴躁发火了,但翘着二郎腿,视线自始至终失神般紧锁商殉。
江清看着商殉时,神色带着妒意,拳头下意识愈攥愈紧。
系统提醒道:【宿主,原文受江炀野刚刚下班过来了。他坐在台下看你比赛了。】
【原文受攻略进度70%。】
【情人节快到了,我们可以准备给他再送个礼物什么的,应该就要100%了。】
商殉抽了些心思神游,想到上个世界系统准备的丝巾……
太不靠谱了。
还不如,让助手去准备群发的礼物,肯定比系统靠谱。
思索有余,商殉仍旧在回答着问题:“人鱼极恶,内心阴暗重杀戮——”
视线在人群中寻找江炀野。
原本站在台上的人是不会注意到台下的人,但或许是因为昨天刚标记完……
在看到江炀野前,他先一步看到了简蚀那边。
商殉视线锁在某处:“…………”
视线所及,“极恶”的人鱼简蚀脸朝上仰在椅子上,眼睛闭着,眉间皱着时是还有点凶。
但简蚀手指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处,挠了挠,睡着了:“Zzzzzz。”
不受拘束的人鱼对这种学术问题并不感兴趣,原本还强做振作听着,后面被孕期困倦影响,早就睡得鱼仰马翻,没有醒着时那么戾气,勉强乖了些。
但坐的离简蚀近的观众们,即便看到简蚀被束缚了手脚,仍被对人鱼的恐惧笼罩,面无血色,腿软且抖得厉害,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商殉微眯着眼,声音懒散却穿透力十足:“如果遇到人鱼,要及时地将鱼叉刺入它们的心脏,再将人鱼——”
商殉垂着眼,一声轻笑逸出。
想说“杀了”,但完全标记的影响汹涌,腺体处烫得难以忍耐。商殉唇齿微动,无意识地脱口道:“……睡了。”
遇到人鱼,
要将人鱼睡了。
现场&同时看直播的观众们:“?????”
现场&同时看直播的观众们:“!!!!!!”卧槽????
第39章(三合一)
商殉的一句话, 让现场的主持人、评委、观众都陷入惊恐之中。
睡人鱼?!
听上去跟睡一只厉鬼有什么区别。
在他话音落下时,甚至有评委没坐住,将水杯都打翻了, 发出“哐当”一声响。
商殉也诧异,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这将归于“完全标记”的影响。
只觉得并非发自己内心,而是标记的后遗症。他为什么要在乎一只怀了别人鱼卵的人鱼。
商殉早已习惯各种现场, 轻笑了声懒懒道:“……再将人鱼杀了。”怎么看,都像是刚才那一句口误了。
系统:【你刚才怪怪的, 不会真的对那只人鱼……】
商殉转着笔, 轻“啧”了一声,在识海里轻笑着回系统:【我对情爱没兴趣, 最多止步炮/友。人类和人鱼已经是死敌,等赢了比赛, 简蚀和他的孩子死活都跟我无关。】
现场还有些诧异的、嘈杂的声音, 但商殉的思绪很快回归比赛。后面商殉的回答紧扣现实,远超江清死记硬背从书本上背到的知识点。
青年白皙俊美, 鼻梁上架着薄薄的眼镜, 那张脸被放大在大屏幕上时,薄薄的眼皮微抬,淡然之余,带着十足的掌控感,完全没将对手放在眼里。
过于狂妄, 但偏偏所有的回答都足够帅, 滴水不漏到强得可怕。
台下的观众们震惊了:“!!!”
随之心脏跳得飞快。
谁不喜欢高心气、还有强能力的青年。现场多了些小小的惊呼声, 在商殉回答结束后更是忍不住开始高声欢呼:“商殉!商殉!商殉!!!!”
第二轮比赛, 商殉胜!
在前两轮的比赛结束后,商殉竟成了在场最高分!!
在中场休息时, 商殉想起系统说的,主角受攻略值快满了。于是给助手小张发了条消息:【今天是情人节,帮我准备999份情人节礼物寄出去……】
系统:【为什么这次不让我帮你送礼物了?】
商殉想了想系统的不靠谱,只想换个人,但他没必要同系统说那么多,淡笑道:【再说。】
*
距离比赛会场几千米外的一家成人用品店。
助手小张正若有所思地看着短信。
他的耳朵里还在塞着耳机听小说,他这人没什么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瓜、听玛丽苏小说。耳机里正放到一段:【身为Omega的天晶*雪*琉璃冰洁从他那张大床上醒来时,他100m长的七彩头发已经从10楼垂到了1楼,而在他的身边围着999名佣人,怀里正分别抱着他的999个哇哇啼哭的孩子……】
小张听小说听得沉醉,嘴角已经越翘越高,龇着大牙嘿嘿笑着浑身傻劲:【明白了商医生,我超靠谱,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他对着货架看了会,情人节礼物……寄什么比较好?
思索片刻后,他下单了999件套/套,抱着几箱套/套去快递站准备同城速寄,以商殉的名义。
*
会场上,比赛仍在热火朝天地进行。
很快,第三轮比赛开始。
同时比赛的有六组。商殉垂眸扫了眼本轮的对手们,共5人,皆是穿着医学白大褂,与商殉并行站着,都是行业里名气顶尖的人鱼科专家。
离商殉最近的是江清。江清,因为前段时间拿到了人鱼的鱼卵颇有名气。当看到江清出场时,现场已经开始惊呼。毕竟人鱼的鱼卵价值连城,看到鱼卵的概率,比看到彗星撞地球还低。为了保护鱼卵,比赛现场甚至增加了20名安保,时刻护在江清身边。
而在商殉左侧的医生,据说是来自博恩医院的医生,姓齐,是名梳着利落的高马尾的、身型娇小的女士,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她曾做过一台手术,是取下人鱼鱼尾上的某种薄膜,将其附在失明患者的眼角膜上,能使失明者复见光明。
这台手术在50亿人口的X国,挑不出10个人能做,她是其一。
商殉懒懒地收回目光。挺好,他喜欢强点的对手。
不然赢了都没意思。
……
这轮仍是实验题,对精细度要求低点,是由参赛选手用各自准备的人鱼相关材料,进行一项模拟手术讲解。
现在是3035年,手术比赛采用的是全息模拟投影技术,毕竟涉及医疗,并不能直接让垂死的病人在原地等待比赛开始。
在每个参赛者面前的,是一个个用电脑AI构建出来的投影3d模拟人。
商殉取的实验材料是鱼鳞。
他将面前的3d模拟人的大腿模型切割而开,剔除骨头上的杂质后,倒入事先准备好的鱼鳞。很快,骨头发出“呲呲”的声音,是病灶正在被去除。
同一时间,与商殉一同比赛的其余几人,也在进行着各自的实验。在看到江清带来的一颗鱼卵时,底下的观众已经沸腾了,难以控制的尖叫道:“哇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鱼卵吗?江清太厉害了!老公!!”
“不是卧槽,这还用比吗?我感觉这一轮得江清赢吧,那可是人鱼鱼卵,万年难得一遇。”
“别高兴得太早,我觉得商殉也挺厉害的。说不定还得是商殉赢呢。”
“还商殉?虽然商殉长得真他吗帅,但就一花瓶。”
底下的人时刻观看着全程。
台上的选手大多都已紧张到冒汗,江清更是心揪住,手心都变得湿黏了。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也洗得极白,脊背挺得直如松柏。别人早已敞开扣子卷起了衣袖,但江清,到死也不会敞开一颗纽扣。
他不允许自己有一刻的不得体。
他这人自尊心极重,表面看上去有礼貌,
实际上爱面子、强迫症严重到令人发指,像是幽森环境里的毒蘑菇,看上去安静、岁月静好,实际却带着变态的毒。
一旁的商殉却是队伍里最放松的那个。他的手掌还缠着纱布,纱布里渗出血水,但商殉一刻也不曾停歇。前面的比赛要求高准度,对手指灵活要求极高。但这一轮,对数据精确度要求没有那么高,对商殉来说,是最后的机会。
刀伤处阵阵泛痛,但是商殉心态很强,比赛也仿佛只是平常的一场手术,他好像总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又强又稳得一批。
出乎众人意料的,商殉竟是最快完成手术实验的。
台下的观众们再次震惊:“!!!!”观众里有很多以前没见过商殉的,今天来到现场后变成了商殉的颜粉,青年漂到银白的发色一眼惊鸿,那张冷白的脸更是帅得没边,薄薄的镜片后,那双浅色的眼睛看什么都居高临下的,带着轻蔑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任何人被扫一眼都会爽到吧。
他们还以为商殉是靠脸,但没想到实力也恐怖如斯。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上一局商殉就表现优越,眼下底下的观众已经开始喝彩沸腾般尖叫和高呼。
江炀野看着比赛,心都揪着,好像心腔里正在被商殉疯狂肆虐,不时脸颊泛红地摸一摸自己的腺体。
简蚀倒是瞥了嘴,想把每个盯着商殉的人眼珠子都挖吃掉。嘻嘻。
但同比赛的其他几人已经快疯了,或嫉妒得发疯,或薅着头发绝望!
这真的是人能达到的手速??????!
他们还在配药,还没来得及手术。怎么商殉手术都做完了,还做得比他们好数百倍!!!
问题是,他们这些参赛都是行业顶尖的高手,优越了几十年,眼下居然会完全被降维碾压。
连那名顶尖的齐医生看向商殉时,都面露慕强的钦佩。
江清在听到台下说商殉做完手术时,表面还是那副斯文模样,但脸已经灰白像死尸。拿着最顶级的人鱼鱼卵却比不过拿着低级鱼鳞的,无异于脸被抽得稀巴烂。他咬紧牙,眼神冰冷透着狠意,在心底无声道:【哪来的狗东西,这么强。碍事。还好我……早有打算。】
……
台上的商殉倒是心态一直很好。
在结束手术时,商殉轻呼出一口气,认真地听着会场传来主持的声音:“让我们恭喜商医生,在这轮比赛中表现极佳,评分是——等等!!那是什么?!”
就是这时——
变故,发生了!
“噗!”
竟是商殉的全息模拟病人发生了变化,病人猛地偏过头,一口“血”从口腔中喷射而出。
病人的心脏骤停了。
“卧槽!!他死了!”
台下已经议论起来,顷刻乱作一团:“得亏不是活人,不然商殉就是现场杀人了!这个杀人凶手!”
“商殉做的什么狗几把实验啊??前面还挺有模有样的,搞半天没实力!就这?就这?”
“白瞎一张帅脸。技术这么烂配上台吗?商殉滚下去!滚下去!滚下去!滚下去!!”
商殉眼睛轻眯,脑中倒是有些亢奋。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他反而戴着医用手套,有条不紊地伸手检查。
原先早已缝合好伤口的病人,在被他抹过鱼鳞的地方,皮肉竟腐烂了,露出森森白骨。触诊后,商殉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套,指腹处有微微的蓝色。
他刚才摸过鱼鳞,但鱼鳞上本不该有这些蓝色的粉末,是有人提前对他的实验材料鱼鳞动了手脚。
显然有人早早地,就想毁了他的比赛。
在现场吵起来时,同组的江清朝商殉看了一眼。在镜头前,江清看起来斯文有礼貌:“商医生,你的试验品出问题了啊。真可惜,你想赢。但——”
江清贴近商殉的耳边,微微昂头,用两人间才能听到的声音,
冰冷咬字道,“但命运偏不让你赢。”
江清继续,“你那只傻逼人鱼连一只鱼卵也没有,可是我却有一颗鱼卵标本,在价值千万的鱼卵面前,它和你就是废物、垃圾、臭狗屎。你们要拿什么和我争?”
“这世上什么事都没意思,但是搞毁别人的一切真好玩,再比如咬烂你那个发小的腺体,他叫江什么野来着?咬烂他的时候还在喊着你的名字,哈,他已经像个破布玩具一样被我玩烂了。毁了你,和你身边的一切,真爽。”
系统:【这个江清,好恶心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是因为祈夜的事嫉妒你吧。】
【宿主,ABO世界的强行标记,就像现实世界的强/奸了,鱼鳞的事肯定也是他搞的鬼。】
商殉停顿了下,眼底晃过厌恶。
江清还在步步紧逼,呼吸喷洒在商殉的耳畔,他以为商殉会后退,但其实并没有。
商殉从来不会后退。
他俯视着倾身凑近的江清,那瞬厌恶已经消失了,商殉垂着眸,倒是好整以暇地打量了江清了一番。
被直视的压迫感令江清倍感不适,如被针刺,反而不敢再靠近。
商殉的眼神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沉稳和压迫。他并不将江清当回事,慢条斯理道,“哦,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如同上位者看一只狗的眼神。
江清怔了一下,气极道:“你……”
但台下的倒彩声中被另一种声音淹没,竟是渐渐传来起哄的声音。商殉朝台下看去时,眼尾微挑。
“这些,是新的人鱼鳞片,我要送给商医生比赛用。”简蚀苍白的脸上是飞溅的血。
血顺着简蚀的脸凝成蜿蜒的一小簇,又沿着下巴滴流。
简蚀朝着商殉摊开了掌心。
手心,是一捧漂亮的、混在血水里、却流动着湖蓝色光泽的鱼鳞。
人鱼和人类素来是死敌,但居然他妈的有只人鱼会帮人类。现场的起哄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尖叫声已经快把房顶:“哇啊啊啊啊!!!!我出幻觉了妈妈,那他妈的人鱼疯了,居然抠下来鳞片送给商医啊啊!”
“啊啊啊卧槽,什么东西突然溅我一身血啊啊啊,好他妈血腥啊啊啊!!”
“他好爱他,这是就算流血而死,也要帮他赢下比赛吧。”
“前面嚷嚷商殉不行的滚出来,马上给你脸打稀烂。”
“牛逼!”
“还有时间,商殉是不是会翻盘啊啊啊啊啊!!商殉!商殉!商殉!!”
简蚀,掰下了自己尾部大片的鱼鳞,送给商殉做材料,支持商殉继续比赛。
比赛结束时间还未到,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商殉轻笑了一下。
事情的发展原本在商殉的意料之中。他喜欢控制一切,事先便预料到了江清要对鱼鳞动手。商殉不曾告诉简蚀自己的打算。
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对所有人,包括简蚀皆是利用。
但简蚀提供了新的鳞片,倒是让商殉感到意外和欣喜。
那种感觉,就像是,就算再麻木无情的人回到家,以为家里的小野狗在睡觉,结果一开门,看到小狗摇着尾巴活蹦乱跳扑过来怀里,也会感觉心里被小狗湿漉漉地舔了一下。
心理有些微妙的、异样的、痒痒的感觉。
“商医生拿了新的鱼鳞,还有机会继续手术,让病人起死回生吗?让我们期待一下。但现在距离比赛结束仅剩最后30秒——”主持人还在继续道,但她的声音比刚才激动,显然也在期待商殉的表现。
“28秒。”
“27秒。”
同组的人鱼学专家们,还在继续手术,江清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继续手术。
商殉先清洗染着血的新鱼鳞,毕竟要先消毒才可以带进手术中。
……
“1秒。”
江清等人摘下医用手套,完成了手术。
最后时刻,江清胆战心惊地看了眼商殉,他感觉自己要完了,商殉会不会靠着鱼鳞翻身了?
但在看清山商殉那边情况后,江清差点绷不住自己极力塑造的平静冷清人设,笑出声来。
商殉还在清洗鱼鳞,连手术材料都没搞完,根本来不及继续手术。
更不可能赢了。
拿什么跟他比。
商殉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他,碾压了商殉!
江清脊背挺得更直了,他是个极不自信的人,是窝在阴暗角落的毒蘑菇,却总是伪装出一副清冷自信的高知识分子模样。
他扯了下唇,凑近商殉语调森凉,眼睛又冷又恶:“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人鱼给你的新鳞片,顶多只是起个示爱的作用。幼稚,又蠢。这种废物人鱼,不如等完成比赛后,我帮你把它除了。”
底下的观众也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起来,觉得商殉无力挽回局面。
闻言,江清心底更爽了,不着痕迹地正了正衣领,显然是已经在准备待会上台领冠军奖了。
商殉抬起薄薄的眼皮看向江清,平静地反问:“是吗?”
“?”江清愣了一下。
“0秒!”
时间结束了。现场响起钟摆的撞击时,宣告着最后时间的结束,强而有力鼓动的声音震得人灵魂一颤。
但当看见会场上显示成绩的屏幕时,江清愣住了。
观众们也愣住了。
现场陷入死寂。
屏幕上,竟是商殉的模拟病人心跳在稳健的跳动。
扑通!扑通!
扑通!!
病人一切体征显示正常,强而有力鼓动的心跳声像是撞醒一切的晨钟。
商殉的“病人”保持着正常的心跳,且商殉的手术做得最快、最好。
比赛的最终胜者,是商殉。
主持人宣布道:“本轮的获奖冠军是商殉!让我们恭喜商殉!”
现场上传来阵阵高呼声,为商殉喝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商殉!商殉!商殉!!!!!”
声音撞得江清魂飞魄散:“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明明都心脏骤停了怎么可能活过来?!
商殉的病人伤口怎么可能会恢复!这不可能!
商殉懒懒道:“你以为,你对香薰灯做的手脚我没有发现吗?”
商殉将鳞片清洗干净,抬起眼望向江清,轻笑了一下,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轻嘲。他早就知道江清给江炀野的香薰灯不对劲了。而江清也低估了江炀野。在商殉遇到医闹事件时,江清也在仁川医院。他看到江炀野在给小孩的裹尸布上放玩偶时流泪了,理所当然地觉得江炀野很感性,是个老好人,但其实并不是。
江炀野虽然热情心肠好,并不是愚善,比起完全相信一个陌生人,他更愿意只相信一部分并保护自己的朋友。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商殉香薰灯的来历。
从江炀野将香薰灯拿给商殉时,商殉已经有戒心地检查了一遍灯。灯看似无异,换一个人可能不会发现,但偏偏商殉研究做得多,辨出其中加了毒。
江清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怎么会这样……”
他步步后退,竟踉跄地摔了一跤。
现场的观众们已经沸腾了。而主持人举着麦,竟继续道:“另外,我们这边收集到一份比赛鱼鳞的检测报告,检测到鱼鳞里含有一种物质We,与不久前江清私下送给商医生的香薰灯内含有同种物质,这种We物质会影响鱼鳞的活性,释放出毒素并对人体有严重的危害。材料已经封存递给专案组检查。”
主持人的话一出,现场登时陷入哗然。显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
是江清提前对比赛对手,商殉的比赛材料动了手脚!
模拟的病人没心跳是因为有毒的鱼鳞,但是商殉提前预判了江清的预判,先一步用了解药,中和了We的影响。所以到了一定时间解药起作用,毒解了。
病人恢复心跳,在最终关头商殉反败为胜!
“卧槽江清居然使诈!太恶毒了!”
“还好商殉医生提前做了准备啊。”
“卧槽,那岂不是我提前预判了你的预判,牛逼!”
同一时刻,后台走上来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走到江清面前:“请江医生配合我们协助调查。”
江清摔了一跤后,鼻梁上的眼睛都掉落在地砸碎了。他再也绷不住斯文的模样,失了魂的道:“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原来商殉早就看出了他的计划。还能提前一步准备好化解We的物质,反过来将江清一军。
能让鱼鳞进行再生,这是整个X星前所未有的技术,无异于蜉蝣与青天的对决,商殉已经远远碾压在座所有人了。
江清攥紧了手指,他不服,可现在确实是被狠狠降维打击。
主持人还在补刀般地采访商殉道:“商殉医生,请问您觉得您这次赢下比赛是偶然还是必然?”
商殉对着镜头轻笑道:“难道还会有别的可能。”
江清:“………………………”
主持人也笑了:“商医生很自信啊,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作为人类的一员。你居然还研究出来了,恢复人鱼鱼鳞特性的药物?可人鱼是人类的天敌,你为何在乎人鱼的物品?”
商殉站在灯光下,他穿着白大褂,银发梳在脑后,扎着一个小揪揪。
青年单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举着麦克风,散漫地轻笑了一下道:“我同其他人类一样,痛恨人鱼这种人类天敌。但在数万年间,有多少物种因为人类的捕杀而灭绝。当一个物种灭绝后,它所扮演的角色可能无法被其他物种完全代替,就会导致生态系统失衡。”①
“假设,蜜蜂灭绝,那许多依赖蜜蜂传粉的植物也会受到影响,进而影响到其他依赖这些植物的动物。当这些动植物灭绝后,人类就会失去这些资源和福祉,从而面临饥荒、疾病、贫困等问题。”①
“就像是一片森林里,狼和羊共存时,生态才是平衡的。如果为了保护羊群,而消灭了狼,反而会导致羊群因为失去天敌,而衰老、生病、走向衰亡——我们应该保证物种的多样性,人类和人鱼共存才是最优的选择。”
“这是我制作保护鱼鳞的药、敌我共存的原因。”
系统:【牛逼。】
主持人也震撼在原地,但随后现场已经沸腾了。商殉站在会场正中心,聚光灯聚集在他身上。同一时刻,不仅是现场的大屏幕,还是直播同步的大街小巷的led屏。
全x星直播中,商殉薄薄的镜片后,他的视线懒散,像是看不进任何人任何事,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上位者。
性格很装,但偏偏强到任何人都干不掉他。
青年惊才绝绝,世无其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现场响起激烈的鼓掌,比上一轮江清获得的还多。
系统:【恭喜宿主,因为你的成就,让江炀野对你改观和崇拜了,原文受攻略进度+5,原文受对你的爱意值98%,小世界进度60%。】
江清的额间有冷汗滑落,听到结果后,他慌乱地抬手,提了一下从鼻梁上滑下的眼镜。眼底划过一抹自嘲的笑,他没想到就这样被碾压了。明明导师曾说他是他见过最努力的学生,一定大有作为,原来努力走了那么久的路,到头来也只是蜉蝣窥天……
江清表面平静冷淡,但已经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指。
商殉朝江清走过去,青年镜片后的眼神懒散,声线也懒懒的:“你输了,江医生。”
显然从始至终,他都并未将江清放在眼里。
连姓名都没记过。
台下的祈夜舔了舔臼齿,嗤笑着说出一句:“啧。真装。”平日里祈夜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喜欢歪向一边,很痞又很野。但这次,他笑得更加愉快和放肆,哈哈大笑起来,双手鼓掌。
但是想了想,商殉也才二十岁,他有他成熟、能掌控一切的一面,但仍旧有年轻上位者心比天高、目中无人的感觉,他要赢,要风头,要所有的一切。
偏偏他就是有得到一切的能力,永远不会低头。
简蚀仰着头直直看向商殉,忍不住有种眩晕感。
他呆在实验室,知道商殉日夜不寐为了得奖付出了多少。他会在阴暗的角落偷窥商殉,既恨商殉高高在上,被那么多小贱人惦记,连跟他接吻,商殉都像是漫不经心。
但是又爽商殉这么牛逼,他看一眼就忘不掉。
*
“下面,有请商殉医生上台领奖——”主持人还在高声说着。
商殉朝领奖台上走去时,看了一眼简蚀,简蚀似乎是失血过多,身边已经围了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要带着他离开会场。
简蚀额间布满虚汗,双眼虚浮地扫了商殉一眼,像是渴求商殉看向自己。
但商殉收回了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走向领奖台。
身边都是沸腾的欢呼声,一遍遍地喊着“商殉!商殉!!”的名字,漫天的金色彩带落下。
商殉觉得自己应该快乐,荣誉加身确实令人愉悦,但好像又缺少了什么。就像是年幼被关在笼子里时,他最想要的是变强,要赢,要得到一切。
但好像和那时候反杀反派一样,赢了的时候,得到数之不尽的家财、权利,但也失去了家人、童年。
领奖台上,主持人手中托举着奖杯,等待着商殉。按照往届的惯例,获得科赛恩奖最后冠军的得住需要上台发表约20分钟的演讲。
商殉原本无比渴望得到这个奖项。
他跟很多男频爽文主角一个念头,变强变强变强变强,自然就可以得到足够多的爱。名利加身就可以攻略999人,系统的攻略任务也自然而然就完成了。
但现在,捏着手中的鱼鳞。
微湿,还带着些人鱼的体温。成就固然重要,但简蚀竟同样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让我们欢迎商——”主持人还在继续说着。
但忽然,商殉径自走下台,在一片惊呼声中朝着简蚀走去。
主持人怔在原地。
追光灯一路追寻着商殉,商殉快步走向简蚀。简蚀此时面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身上的铁链因为晃动,发出森寒的撞击声。
简蚀的脸上也溅了很多的血,右眼的眼眶里也泡着血,看起来阴森又恐怖。纵使他现在很虚弱,周围的观众也依然惧怕他,距离简蚀几米开外。
而会场的安保也时刻举着枪指向简蚀,毕竟人鱼对人类的危险极大,他们会随时准备在简蚀作出攻击行为前,先一步将其击毙。
简蚀原本已经意识迷蒙,他抬眼看向商殉,但是因为伤势过重还在低咳。
商殉轻笑了一下,他确实很不解。
简蚀是不是有病,他并没有给简蚀利益。
简蚀付出生命也要帮他,却不是为了利益,那是因为……什么?
商殉俯下身凑近简蚀,语调懒懒地,用两人间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为什么帮我?”
他的语气比平时重一些,眼睛也直勾勾盯着简蚀,带着探究的意味。
简蚀抬起头,仰视着商殉。聚光灯的灯光从高处落下,简蚀戴着兜帽,深蓝色的长发垂下来随意披散着,一双蓝色的眼瞳里好似装着深海,
简蚀语调甜腻说:“因为你想赢,我想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我不想看到你低头。商殉。”
主人强大,自信到自负,高高在上,俯视众人时如同看蝼蚁。但他就喜欢他这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装是真的装,但是他喜欢,不会内耗,超高配得感。
商殉坐在那里,就好像这局已经赢了,人是会崇拜慕强的,鱼也不例外,甚至想要找到价值被商殉利用。他可以为了商殉自毁。
——因为你想赢,我想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我不想看你低头。
商殉眉间微挑地看着简蚀。莫名地,他觉得浑身鼓噪,人群之中热得掌心微微发汗。
明明比赛已经让他亢奋,但眼下听着简蚀的话。
却觉得心情愈发愉悦了。
空气间简蚀的信息素都变得愈发浓郁,像是变成了浓密的梅子汁水。
商殉站在那,在人群中他极高,加上优越的脸,如鹤立鸡群般极为突出。周围的人已经混乱一团。
商殉单手插在兜里,懒懒地垂眸,隔着镜片好整以暇地看向简蚀。
他可以主动,但他偏偏不爱主动,总是站在上位的角度平静地看着简蚀发疯。
“但是,主人,你也要只属于我。远离所有的小贱人。”简蚀忽靠近商殉耳边,笑得漂亮,语调却带着病态的占有欲,“——老公。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永远站在你这边。”前面皆是悄悄话,但这一句他故意说得大声,让所有人都听见,宣示自己对商殉的主权。
简蚀忽然勾住商殉的衣领,趁其不备将商殉拉向自己,扬起些下颚吻住商殉的嘴巴。
在周围全是尖叫声中,在无数的震惊声、欢呼声和闪光灯中,和商殉吻在一起,能闻到会场里皮垫和油漆的味道,湿热的夏季,会场外雷雨声轰鸣传来。
看到一人一鱼接吻。周围已经尖叫声一片,大多数还震撼在商殉的比赛成就中没醒过来,高呼“商殉”的名字,会场的镜头和闪光灯一直追随商殉;
或觉得这俩疯了正在找安保;
或是被人鱼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到,在“啊啊”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外逃;还有极少数的在偷磕邪教cp。
江炀野眼睛通红地站起身,心痛到手都在发抖;
“敢背着老子找别人!他妈的商殉我刚准备娶你,你他妈个狗娘养的!”祁夜很生气,他叉着腰叼着雪茄,眉毛都快烧着了,怒气冲冲瞄准商殉的脑瓜崩开枪。现场人太多人挤人中,那一枪误中路人手臂。
“啊!”
血雾飞溅时,现场更是叫声连连。
世界颠倒、倾塌,连头顶的吊灯都被打落,光线变得不太明朗。
商殉的唇间一阵冰凉,简蚀冰凉的舌头都舔进了商殉的嘴巴里。主动、放肆又大胆。
啧,放肆的小野狗。
商殉眼睛微微抬起,看向简蚀。商殉有些好笑,因为垂眸时看到简蚀的眼睛像小狗一样腾地变圆了,耳骨也一瞬间就红,小野狗在外再凶巴巴要杀人,见到主人时却恨不得立刻就欢快摇起尾巴。
他忽然伸手捏了捏简蚀的后颈。
简蚀的身体笨拙地绷着。商殉迫使简蚀仰起些下颚,回吻了过去。管他开不开枪死不死人,他谁都不怕,只信自己,就算是死也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要做的事。
简蚀不懂人类怎么接吻,牙齿磕破了商殉的嘴皮。简蚀将舌头塞进商殉的口腔里时,又滑又凉,横冲直撞的没什么章法。
商殉缓慢揉捏着简蚀的后颈,引导他慢慢放松下来,不要像刚才那样发疯。温暖的舌尖挑起那截微冷的舌头,教简蚀怎么放怎么吮吸才正确。气息与津液交融时,商殉都微微发汗了,和简蚀接吻时好像也很舒服,就像卯榫那样完全契合。
如果换任何一个人在公开场合造谣他有家室、有孩子,商殉都觉得自己会很生气。
但意外的,他这次居然不想推开简蚀,反而纵容了简蚀。
手心还捏着一片鱼鳞。
带着温热,和真心的鱼鳞。
小狗,倒是勾起了他一丝兴趣。
——如果不是简蚀怀着别人的鱼卵,说不定他会很喜欢大胆又敢于求爱的简蚀。
商殉强大的气息带着信息素蔓延,掠夺着简蚀唇齿间的每一丝氧气,但是没想到简蚀脸颊越来越红,似乎是因为失血晕过去了。
“卧槽,他把他亲晕过去了。”
“保护商殉医生,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们国家的人才!”
“商殉医生,您什么时候有空。下个月能不能来我们医院展示一下技术,我们出价1000万邀请您来做场手术!”
“别去他们医院,我们博恩医院愿意出一个亿,买您半小时。再给商殉医生您配10条铁链拴着的顶级Omega人鱼随便玩。”
“求签名!求签名!商殉医生你这手术太牛逼了,你是我的神啊啊啊啊啊!!”
“别看了。快跑啊啊啊!在人鱼醒了杀人前快跑啊啊啊——!”
*
下午的骄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助手小张刚在快递站寄完最后一个快递。
看着快递员已经将快递箱子全都码上快递车,又在骄阳下驾着车“哐哐当当”开远。小张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将商峋医生的快递寄完了。
他转过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边传来起哄的声音。小张的视线顺着起哄声的来源处看向一旁商场外的led大屏,他边看边啃了一口手中的脆苹果。
屏幕上接吻的两个人怎么看上去越看越眼熟。
小张嚼着苹果发着呆时,正好看见其中一人的眼神迎向镜头,那人银发、瞳仁极黑,隔着薄薄的银边眼镜看过来时,却带着种居高临下的侵略感。
那种压迫,令小张手一抖,啃了个大牙印的苹果都被吓得掉落在地。
商殉和那只变态人鱼在接吻啊啊。
可是他刚刚替商殉寄出999+份情人节礼物,还是填的同城快递,估计傍晚的时候就都有999+的人收到“商殉”的礼物。
小张:“完蛋!”
商殉寄出了999份情人节礼物,要是人鱼知道了岂不是得更加发疯了?!
==========作者有话说:==========
#商殉 危
————
①摘自百度“蜜蜂灭绝了对人类有什么影响”
第40章
在商殉将简蚀送去医院时, 一路还是有很多人追围着两人,闪光灯对他们拍个不停。毕竟科赛恩奖在这个世界格外重要,这个星球的人类与人鱼终生为敌, 所有有关人鱼研究的事都备受瞩目。
商殉似乎被围得烦闷,身上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无声蔓延。青年站在人群中格外耀眼,强势的气息使得周围的人都下意识退后了好几步。
再加上人鱼本就危险, 人们都是想靠近又畏惧他俩。
商殉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盖在简蚀身上, 将简蚀抱到救护车上。
在救护车门关上时, 江炀野也跟他们一起上了车。
“忘了说,我做了这次比赛的志愿者。下午有记者过来仁川医院采访你, 我的工作是要文字记录过程。”江炀野手里拿着罐冰可乐,正自然地卸下手腕处被汗浸湿的护腕。
显然, 他是刚从健身馆运动完, 就去了比赛现场。江炀野的头发也是汗湿的。
“嗯。”商殉说。
倒是不理解,江炀野怎么接了这么多活?
救护车摇摇晃晃开到医院后, 科长带着几名医生去给简蚀做手术缝合伤口。
而商殉回办公室, 先自行处理自己的手伤。
“来吧,我疼你。”江炀野搬了个小凳子,径自坐到商殉面前。他今天头发翘起了一小缕,身上带着热气,像个朝气蓬勃的边牧。
江炀野说话时磕巴了一下, 他以前都是跟发小“父子”相称, 险些张口就说“爹疼你”, 但他刚说出一个字, 被商殉的目光扫到,那种无形的高位者压迫感, 竟让他不敢再喊了。
商殉伸出手,由着江炀野给他上药。
青年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懒散地抽着烟,修长白皙的指尖是缕缕薄烟升腾而起。他身上好像总有种居高临下的气质,或许是因为身型过高,他看人时总是垂着眸,即便没有任何释放信息素,也带着些威压。
江炀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那只手,指骨瘦长,手掌很大,无名指的内侧还有一颗小痣。不慎碰到商殉皮肤时,会感觉到青年灼烫的体温,使他整个人都显得真实,又那么近。
直到这一刻,江炀野才有了,一种遥远而触不可及的名称和自己发小重叠的感觉。
给商殉涂完药、包扎好后,江炀野从背着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扔到商殉怀里。
商殉以为是包烟。
江炀野爽快地笑着道:“给你盒糖,吃点糖可以戒戒烟。别年纪轻轻把自己玩死了。我还想等以后我老死的时候你给我念誓词呢。”
“嘿。商殉。”
“很热吗?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商殉:“……”他确实走了下神,才发现江炀野扔过来的是一盒糖。包装盒倒是有点像烟盒,里面装的是一片片口香糖。
其实商殉今天不太舒服。
几乎所有经历过“完全标记”的人都会受标记影响,古往今来的例子中,不乏和对方待一起鸟都会立起来的。
商殉也将简蚀当作自己的所有物。简蚀靠近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看向简蚀。
简蚀受伤虚弱时,信息素会在空气间无形蔓延时,商殉的反应更加强烈。在救护车里的那会,还好商殉意识力强,不愿意那样做,所以也只是目光寸步不离地锁在简蚀身上,手心都后背都浸出薄汗。
现在离远了,好了一些,但还是浑身热燥。
这就是ABO世界吗?
完全标记后人的七情六欲都被激发,像是先进的时代,又像是原始伊甸园的时代,人们不知羞耻的活着,身体带着情欲。
“谢了。”商殉说。他顺手拆了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
“商殉,我们在一起吧。”江炀野脸已经红了。
商殉慢半拍地发现,刚才是江炀野跟他表白了。商殉一向比同龄人冷静,如今身体却像是被简蚀扰乱,居然做事慢了半拍。
“那就在一起。”商殉垂着眸,嗓音懒懒的,目光在江炀野身上扫了一下。
系统:【卧槽!】
“什么?”江炀抬起头,脸红得更厉害了,像是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收回手往兜里插。
商殉抽着烟,盯着江炀野很轻地笑了笑:“你衣服没兜。”
“哎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难了。不是,你就这么答应了我?”江炀野哈哈笑着。江炀野插了半天兜,发现自己衣服没兜,于是假装很忙地理着药膏的瓶罐。
商殉也笑。
但是江炀野还是忍不住在摆好瓶瓶罐罐时,同商殉说:“商殉,我是认真的。我之前每天想要的只有喜欢的明星亲笔签名的篮球、加冰的汽水、球赛的门票,对你的感觉也就是好哥们,但现在我像是中了邪一样,会关注你的一举一动。那种脸烫、心跳快的感觉,我只有以前看‘异性’才有。”
“商殉,我喜欢你。我不想向简蚀让出你。今天在会场上,你们接吻,我感觉,好像养了二十年的白菜被猪拱了。”
江炀野认真地看向商殉,手心都在发汗。
他确实有些慌了,在看到商殉和简蚀在那么多人面前接吻的时候,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嫉妒。变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我能追求你和你在一起吗?
空气间沉默了一会。
在简蚀和江炀野之间,商殉选择了江炀野。他仰靠在沙发上,银发垂下来,漫不经心抽着烟,目光甚至在看天花板,又重复了一遍道:“嗯。那就在一起吧江炀野。”
“咔嚓。”
是门外有个吃瓜小护士在对着他俩偷拍照片,不知道拍多久了,溜得还非常快。
系统:【卧槽!还取证了。】
商殉倒是无所谓,他谁都不怕,更不介意被拍。只会觉得事情闹大了更有趣。
“喂。啊?哦哦快递啊。”就在这时,江炀野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道,“……帅哥辛苦你帮我放在驿站,我等下去拿。”
挂断电话后,江炀野挠挠头,“好奇怪,我有个快递到了,谁寄的?我去拿,再给你带份饭。”刚好中午了,到饭点了。
但江炀野今天前所未有的高兴,唇边的笑意都藏不住,继续道:“下午有记者来医院采访你,记得准备下哦。商……不对,该改口了,男朋友。”
商殉“嗯”了声:“帮我带饭的话不用放肉。你去忙吧。”
他猜是助手帮寄的情人节礼物到了。
就当是惊喜吧,等江炀野拆了快递就知道是他寄的了。
在江炀野离开后,商殉靠上椅子,随意地看了看手上包扎的纱布。江炀野做事很有条理,涂完药后包扎的布料很薄,但是包得紧,对止血很有用,美观又实用。
系统早就忍不住了,迫不及待问:【宿主宿主,我还以为你今天跟那鱼接吻,是喜欢上他了?刚才怎么还会和江炀野在一起?】
商殉漫不经心抽着烟:“拥有情爱的人就有软肋,我不需要软肋。我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系统:【那如果刚才换个人和你表白呢。】
“怎么?你觉得我应该非简蚀不娶?”商殉有些好笑。
对商殉而言,对象对做系统任务有用就行。有用就同意。
他不会非谁不可,他纯花。
系统震惊了:【原来你是这样的!!】
“我没说我是好人,也不需要立深情人设。”商殉陷坐在黑皮沙发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眼镜。
烟雾缭绕间,他的姿态懒散随意,正无所事事地摩擦着打火机的滚轮,嗓音懒懒,不可一世,“我就是花心,我承认,更不会在乎任何人眼里的我。小说、电视剧里的主角都很专一,深情,可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弹弹烟灰,“谁规定主角一定要拥有爱人的能力。我不懂爱,就不能靠努力做任务翻身做主角吗?”
系统:【唔……爱任务胜过一切的宿主。】
商殉想了想,他是对简蚀有好感,甚至想跟简蚀上床。完全标记的影响,像枷锁一样困着他,他不是喜欢被困住的人 。
商殉没有分多少心思去想。
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在答应江炀野的时候,脑中充斥着那只鱼的模样?
会想到简蚀手心捧着一把浸着血的鱼鳞,望过来时的样子。
简蚀的眼神一直都带着点野生动物般的攻击性,还有浓郁的占有欲。简蚀每次见到商殉都很亢奋,也不吝啬向商殉表达自己的爱意。
商殉弹了弹烟灰,那些画面在脑中一晃而过。随后便消失了。
或许是“标记”对身体的影响,他的身体对简蚀有反应,但他本人无所谓。他喜欢乖的,乖的不会管他在外面玩。
*
仁川医院的手术室很宽敞,像中学的教室那么大,中心摆着一张手术床和三个摆放手术物品的台子。无影灯的顶光从高处落下。
简蚀正被铐在手术台上。他的左眼正下方嵌着一颗水滴状的泪痣。鱼尾比手术台还长一些,巨大的鱼尾悬空了一部分没搭在台上,像是湖蓝色的绸缎那般垂下来。
毕竟是人鱼,身体结构特殊。
手术结束后,几乎大半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来瞧他长什么样子。
但在简蚀迷迷糊糊半醒中时,听到一名小护士在同科长说:“科长,我刚刚路过商殉医生的办公室,偷听到他那个发小,江炀野,和商殉医生表白了哎。我还拍了照片。”
“商医生还答应了,江炀野的追求!他俩在一起了!!”
谁和谁在一起了?
简蚀的眼睛睁开,眼底划过难以置信,紧接着被恶毒的怨恨填满。
危险的氛围在手术室内蔓延,小护士还没察觉,还在兴奋地道:“对了,刚才同城速递送过来好多个快递啊。全院医生、护士都有,人鱼也有,居然是商殉医生寄的礼物。待会我去收发室给你们抱过来!真的太多礼物了。商医生寄的情人节礼物,估计有99份……”
……
同一时间,电视台记者、商殉的无数粉丝,正满面春风地前往仁川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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